玉石下品卷第三

译石【药名缺字】产于汉中山谷和少室山，如今潞州也有。它药性大热，放入水中能使水不结冰；又坚硬耐火，连续烧一天一夜，也只是解体散开，并不会失去坚硬性。市场上的人常拿洁白的石头冒充它，但一烧就会变成灰。这种药用于攻治积聚和顽固寒冷一类的病，效果很好。使用时必须是真品才好。又有特生石，产于西域。张华《博物志》说：鹳鸟伏卵时，要取石【药名缺字】围在卵的四周，用来帮助增加暖气。方术家使用它时，以鹳巢中的石【药名缺字】为真品，这就是特生石。不过这种石头的颜色很难得到，现今多使用汉中所产的；外表呈紫红色，内部白得像霜，中间有臼状凹陷，形状像牙齿。它的块头比白石【药名缺字】小，但颗粒大数倍，约如小豆那么大。白石【药名缺字】的颗粒很细，才像粟米那么大。又有握雪石，产于徐州以西的宋里山，深入土中一丈多，在腐烂的土石之间生成，颜色洁白，细腻柔软得像面粉。又有下品药苍石，产于西域。苏恭说：特生石又名苍石。梁州所产的特生石，也有青色的。房陵、汉川与白石【药名缺字】产在同一地方，也有青色的，多数与特生石相同，只是不收入方剂使用。如今医家大多只使用石【药名缺字】，也就是白石【药名缺字】。它们的形状相近，因此尤其应当仔细选择。古方治疗寒冷积聚，都使用石【药名缺字】。胡洽的大露宿丸，主治寒冷所致的各种疾病：石【药名缺字】（炼制）、干姜、桂心、皂荚、桔梗各三两，附子二两。将六味捣碎过筛，用蜜制成丸，每次服五丸，丸大如梧桐子，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剂量，以见效为限度。又有匈奴露宿丸、硫黄丸，都主治积聚以及饮食不能下咽、心腹部坚硬胀满等病，也都使用石【药名缺字】。近世以来就很少使用它了。《玉石下品》第三卷。特生石。特生石的文字，详见石【药名缺字】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握雪石。握雪石的文字，详见石【药名缺字】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苍石。苍石的文字，详见石【药名缺字】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代赭。代赭产于齐国的山谷中，如今黄河以东、东京以东的山中也有。以呈赤红青色、像鸡冠而有光泽，染在指甲上颜色不褪的为佳。古方紫丸治疗小儿疾病时使用代赭，并说如果没有真品，就用左顾牡蛎代替；由此可知真品很难得到。如今医家使用时，多选择大块的，以其表面纹理像浮起的水泡钉一样的为佳，称为“丁头代赭”。采集没有固定的时间。次一条又有白垩，产于邯郸山谷，就是画家所使用的那种，产量多而且价格低廉，另一个名称叫白善土。胡居士说：始兴小桂县晋阳乡有白善，当地的方剂很少使用它。如今各处都有，人们常常用它来洗涤衣服。《山海经·西山经》说：石【山名缺字，音“跪”】山，山的北面有灌水发源，向北流入愚水；水中有流赭，把它涂在牛马身上便不会生病。郭璞注说：赭就是红色的土。如今人们用朱砂涂在牛角上，说这样可以避邪。又说：大次山的南面盛产白垩。《山海经·北山经》又说：天池山中有很多黄垩。《山海经·中山经》又说：葱聋山中有大山谷，盛产白、黑、青、黄各种颜色的垩。注中说：这是说有各种杂色的垩；这样看来，赭以西方所产的为珍贵。垩有五种颜色，入药时只有白垩。《玉石下品》第三卷。白垩。白垩的文字，详见代赭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铅。铅产于蜀郡的平泽地区。锡产于桂阳的山谷中。如今凡是有银矿的地方都有锡。临贺出产的锡尤其多，也称为白【字缺】。铅丹就是黄丹。粉锡就是胡粉。这两种东西都是用铅加工制成的，所以附列在铅条下。镜子虽然用铜制成，但都要掺入锡，才能明亮，所以把铜镜鼻附列在锡条下。谨按《字书》：有【字缺】作锡，有【字缺】作【字缺】，铅称为青金；它们虽然相似，但使用时各不相同。又有铅霜，也是从铅制得的。其制法是：铅中掺入十五分之一的水银，混合炼制成片，放在醋瓮中密封，经过很久便结成霜状物，也称铅白霜。药性极寒，用于治疗风痰以及婴幼儿惊风、痰滞等病的药物。如今医家使用它尤其多。凡是铸造铜制器物，大多要和入锡。《考工记》说：“从事金属加工的工匠。” 说的就是六种金属配比。凡是药方使用铜弩牙、古文钱这一类东西，都是因为其中含有锡，所以其作用也大致相近。另外，铅灰可以治疗瘰【字缺】。刘禹锡记载了这种方法：取铅三两，放在铁器中熬炼，时间久了应当会有像黑灰一样的沉脚；取这些灰和油脂调匀，涂在【患处字缺】上，再用旧布贴住。要多次揭去布，擦拭脓液。这样继续贴敷大约半个月，患处也不会疼痛、破裂或生疮，只会在内部消融成水，便可痊愈。即使脓液流过颈项，也能治愈。《玉石下品》第三卷。铅丹。铅丹的文字，详见铅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铅霜。铅霜的文字，详见铅锡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粉锡。粉锡的文字，详见铅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锡铜镜鼻。锡铜镜鼻的文字，详见铅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古文钱。古文钱的文字，详见铅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金牙。金牙产于蜀郡，如今雍州也有。《本经》认为颜色像金子的为佳。这种东西产在溪谷中，在蜀地、汉江岸边的石头间敲取出来时，内部就是金色；如果因河岸崩塌落入水中，经过多年，往往会变黑。葛洪治疗风毒厥病，有大金牙酒和小金牙酒，只浸取它的汁液饮用。古方中也有把它烧制、淬炼以去除毒性后入药的。孙思邈治疗风毒、鬼疰、南方瘴气、传尸等病，分别有大金牙散、小金牙散一类方剂，就是这种情况。又有铜牙，也与它相似，但外表是黑色的，方书中很少见有使用它的。小金牙酒，主治风疰及各种疾病、虚劳、湿冷、肢体迟缓麻木、不能行走等。近来使用它多有效验，所以记载其制法如下：金牙、细辛、地肤子、莽草、干地黄、蒴【字缺】根、防风、附子、茵芋、续断、蜀椒各四两，独活一斤，共十二味。将金牙捣成末，另装入绢制练囊；其余药物都切成薄片，与金牙末一起放入大绢囊中，用清酒四斗浸泡，密封泥封器口，四夜后酒制成。温服二合，每日三次。以后逐渐增加服用量。《玉石下品》第三卷。石灰。锻石产于中山的山谷中，如今凡是靠近山的地方都有。这是把青石烧成灰，也叫石锻。

译有两种：风化的和水化的。风化的，是取煅烧过的石头，放在风中让它自行解体，这种药力较强。水化的，是用水浇淋，便因热气蒸腾而解体，药力较差。古代方剂多把它与百草灰末混合制成药团，治疗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特别有效。现在医家有的取腊月黄牛胆的胆汁调和，再装回胆囊中，悬挂在通风处一百天，研成粉末，药效比草叶更好。另外，败般茹烧成的灰，刮取使用，功效也相同。还有冬灰，产于平原、山谷、河川和沼泽地带。洗衣用的黄灰，是把各种蒿草、藜草堆积起来烧炼制成的。现在使用的灰，大多混杂了柴草灰，所以不好。只有纯桑木柴烧成的灰，入药最为奇效。古方把各种灰与锻石混合熬煎，用来点治疣、痣、黑子等，炼丹炉中也使用它。另外，煅铁炉中的灰，主治坚硬的积聚，古方二车丸使用它。灶内锅底月形空隙下的黄土，叫作伏龙肝。灶台额头上的黑垢，叫作百草霜，同样主治消除积滞；现在人们配制消食药时多使用它。锅下的黑垢、屋梁上的尘土，都主治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屋顶上的尘土和烟煤，治疗牙龈肿胀、出血。东墙根的土，主治下部疮疡和脱肛，都是医家常用的药，所以一并记在这里。伤寒黑奴丸使用锅底墨、烟囱墨、梁上尘这三种药，与其他药物合用，大概是因为它们的功效也相近。《玉石下品》第三卷 伏龙肝 伏龙肝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铛墨 铛墨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东壁土 东壁土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梁上尘 梁上尘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冬灰 冬灰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灶灰 灶灰的详细内容见锻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砂 砂产于西戎，现在西凉、夏国以及河东、陕西靠近边境的州郡也有。但西戎运来的砂，颗粒成块，晶莹明亮，大的像拳头，重三至五两；小的像手指面，入药最为重要。边境出产的砂，碎得像麻豆大小的颗粒，其中又夹有砂石，使用时必须飞炼，澄清除去泥土和石块后，药力也很弱，当地人称它为气砂。这种药近代才在唐代出现，而方书记载古人单独服用它，以伏火法制成丸子；也有人把它与硫黄、马牙硝等合在一起服食。不知这些方子出于何时，实在不是古法。这种药本来是攻治积聚的药物，性热而有毒，吃得多会腐坏人的肠胃；生用又能使人的心脏化为血，因此本来不是平常可以服食的东西。但西方人用它腌肉，再烤来当盐吃却没有危害，大概是长期习惯所致。这就像魏武帝吃野葛却没有中毒的道理一样。又叫北庭砂，也叫狄盐。《本经》说它能使金银变柔，可以用来制作焊药。现在人们制作焊药，使用的是蓬砂；蓬砂产于南海，药性温和平和。现在医家治疗咽喉疾病，最看重这种药；它的质地非常光润明亮，也有极大的块状品种，但各种方剂很少使用。《玉石下品》第三卷 蓬砂 蓬砂的详细内容见砂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姜石 姜石生长在土石之间，以齐州历城出产的为好，各地也有，现在只有齐州出产。它的形状像姜，共有五种；入药用白色的，以质地腐烂而不粗涩的为好。没有固定的采收时间。崔氏治疗疔肿时，只用白姜石研末，与鸡蛋清调和后敷上，疔疮就会自行排出。用来涂治乳痈也很好。总的说来，石类药物大多主治痈疽。北齐时，马嗣明为杨遵彦治疗背疮，取纹理粗糙、黄色、鹅卵大小的石头，用猛火烧红，投入浓醋中；石屑便落入醋里。如此反复烧灼、淬入醋中，直到石头全部耗尽，再取石屑晒干，捣碎过筛，用醋调和后涂敷，立即痊愈。刘禹锡称这种方法为炼石法：用它敷治疮肿，没有不痊愈的。世人又传说麦饭石也能治疗发背疮。麦饭石质地粗糙，颜色黄白，形状像麦饭；曾经用来制作磨的，尤其好。中岳山人吕子华的方子说：取这种石头碎成棋子大小，用炭火烧红，投入米醋中；过一会儿再这样烧炼，共十遍。取鹿角一具，连同脑骨，截成二三寸长，用炭火烧到冒烟便停止。白蔹末与石末等分，鹿角用量加倍，三味一起捣碎过筛，研得极细。取三年的米醋，在锅中煎到像鱼眼一样沸腾时，加入前面的药末调和，使其像寒食节所食的糖一样黏稠。用篦子把药膏敷在肿处，只留下指面大小的肿头不涂药，使热气能够泄出；如果尚未形成脓头，就应当使肿块从内部消散；如果已经形成脓头，就把它收束使之变小。病程很久的，使用这种膏药后，即使已经到了肌肉腐烂脱落、露出筋骨的程度，也应把膏药涂在细布上，贴到疮口上，干了就更换。只要疮的中间没有隔膜或孔穴，就没有不能治愈的。疮肿期间，必须严格禁止用手触碰，疗效非常奇异。这个方子孙思邈的《千金月令》中已经有了，与这里记载的大同小异，只是这里的论述稍微完备一些。另外，水中的圆石可以治疗背上突然出现的肿块，逐渐长得像〔原文缺字〕那么大、名称不明的病。取水中圆石一至两碗，烧到极热，倒入清水中；沸腾停止后，用水清洗肿处，立即痊愈。《玉石下品》第三卷 麦饭石 麦饭石的详细内容见姜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自然铜 自然铜产于邕州山岩中有铜矿的地方，现在信州、火山军也有，在铜矿坑中和石头之间采得。形状方圆不定，颜色青黄，像铜一样；因为不是经过矿石冶炼而成，所以叫作自然铜。现在信州出产一种形状像杂乱铜丝的自然铜，据说生在铜矿中，因山间气息熏蒸而自然流出；也有像自然生成的银、像老翁胡须一类的形状，入药最好。火山军出产的，颗粒成块，像铜而坚硬沉重如石，医家称它为〔原文缺字〕石，使用时药力较弱。现在南方医家说：自然铜有两三种形态。一种大如麻子、黍粒，有的多呈方形解体，层层相连，甚至大到像斗；颜色金光灿烂，明亮如黄金和〔原文缺字〕石，是最上等的。一种凝结成块，大小不定，也光亮而带红色。一种形状像姜，或像铁屑之类。还有一种像未经冶炼自然形成的东西，形状大小不定，都出自铜矿坑中；敲击容易碎裂，有黄红色的，也有青黑色的，冶炼后就能成为铜。据这样的说法，虽然分辨得相当精细，但我还没有见过像杂乱丝线那样的品种。又有人说：现在市场上的人多把〔原文缺字〕石当作自然铜，烧它们都会发出像硫黄一样的青色火焰。这种〔原文缺字〕石也有两三种：一种外壳像禹余粮，敲破后里面光亮如镜，颜色黄，类似〔原文缺字〕石。一种颜色青黄而有层壁，有的纹理像成束的针。一种纹理碎裂，像团状砂粒；都光亮如铜，多为青白色而红色较少，烧起来都会形成烟焰，片刻之间全部烧尽。现在药材商大多误把这种东西当作自然铜，市场上出售的往往就是它。自然铜通常必须〔原文缺字〕；这种东西却怕火，不必辨认形状和颜色，仅凭这一点就可以区别。《玉石下品》第三卷 石燕

译石燕产于零陵郡的山中，现在永州祁阳县江边沙滩上也有；形状像小蚶，实际上是石头。有人说：它生在山洞中，因雷雨而飞出，落到沙滩上后化成石头，不知是否确实如此。现在人们用它催生，让产妇两手各握一枚，不一会儿孩子就会生下来。没有固定的采收时间。《玉石下品》第三卷 砒霜 砒霜过去没有记载产于哪些郡县，现在靠近铜矿山的地方也有，只有信州出产的最好。它的矿块有的很大，颜色像鹅黄色，明澈纯净，没有杂质。这一类砒霜本来就是难得之物，每一两大的、真正的砒霜，人们都十分珍视，市场价格不低于黄金。古代服食方中有时也使用它，但必须得到这一类上品，才可以入药。市场店铺中储存的砒霜，常是细屑状的碎片，并夹杂泥土石块，拿来入药服用，危害很大。误服中毒后，用冷水研磨绿豆浆饮下，才可以〔原文缺字〕。《玉石下品》第三卷 不灰木 不灰木产于上党，现在泽州、潞州的山中都有，大概属于石类。它的颜色青白，像腐烂的木头，烧它也不会燃烧，因此得名。有人说它是滑石的根，凡是出产滑石的地方都有它；又叫无灰木。没有固定的采收时间。现在处州山中出产一种松石，形状像松树的树干，实际是石头。有人说松树年代久远后会化为石头。人们多取它装饰山亭，或雕琢成枕头。虽然不入药，但它与不灰木相似，所以附带记在这里。《玉石下品》第三卷 金星石 金星石产于并州、濠州，性寒，无毒。主治脾、肺的壅滞热毒，以及肺部损伤出血；治疗咳血、吐出热痰，并能解各种毒。另有一种银星石，形态和药性也相似。没有固定的采收时间。《玉石下品》第三卷 银星石 银星石的详细内容见金星石条下。《玉石下品》第三卷 井泉石 井泉石产于深州城西二十里的剧家村地泉中，泉深约一丈。这种石头颜色像土，圆的、方的、长的、短的以及大小都不相同；内部充实，外表圆润，呈层层重叠交错的形态。药性大寒，无毒，能解除心脏的热结，消除肿毒，还能治疗小儿热疳。不论什么月份都可以采集。草部上品之上卷第四 赤箭 赤箭产于陈仓的山谷、雍州以及泰山、少室山，如今江湖一带也有，但不能入药。它的幼苗只有一根茎，像箭杆一样，叶子生在茎的顶端；四月开花，茎秆和叶子都是红色的；果实像苦楝子，果核有五六条棱，里面有像面粉一样的肉，经过日晒就会枯萎。它的根很像天门冬的根，只是没有中心的筋脉。在距离根部五六寸的地方，有十多个子根环绕护卫，形状像芋头。三月、四月、八月采根，晒干。如今三月、四月采幼苗，七月、八月、九月采根。仔细考察，这种草有风时反而不动，没有风时却自行摇动。《抱朴子》说：考察仙方，其中有合离草，又名独摇芝，也叫离母。之所以称为“合离”“离母”，是因为这种草的地下根像芋头的根部，周围环绕着十二枚小根，距离主根数尺远；这些小根都有像白发一样的细根，虽然彼此需要依存，实际上却并不相连，只是凭借气相互联系罢了。就像菟丝草一样，地下有伏菟根；没有这个伏菟根，菟丝就不能向上生长，二者也并不真正相连。这样看来，赤箭的奇异之处，陶隐居早已说过，这也不是世俗之人所能见到的。至于菟丝草下面有伏菟根，如今也再没有听说有人见过，大概只是这类植物中偶尔有具有神异之处的，才会这样罢了。陶隐居和苏恭都说：赤箭属于芝类；而上文另有“六芝”一条。五芝都是以五种颜色生长在五岳之中，各地进献的紫芝则生长在高夏山谷。苏恭说：芝多为黄、白色，黑色、青色的很少，紫芝最多。紫芝不属于五芝，只是芝本来就很难得到，即使得到一两株，哪里能够长期服用呢？如今山中虽然偶尔还有这种东西，但人们不能辨认真正的品种，医家也完全不用它，所以州郡也没有绘图进献。大概这是祥瑞奇异之物，并非世间常有，因此只把这些说法附记在这里。凡是记载药物的采收月份，都先依据《本经》，然后再记载。同时也参考各地土俗所适宜的采收方法。况且赤箭《本经》只说三月、四月、八月采根，没有说使用幼苗；如今医家却根和苗并用，各自有不同的采收月份，与《本经》有差异，难以同时记载，所以只采用现在的方法。其他药物中有类似情况的，也都按这个例子处理。又考察《序例》说：凡采药，根类药物多在二月、八月采集，这是因为初春津液开始萌动，还没有冲达枝叶，药力淳厚；到了秋天，枝叶中的津液又回流到根部。如今根据实际验证，春季宁可早些采，秋季宁可晚些采。按照这段文字的意思，采根应在晚秋以后、初春以前，等到苗茎枯萎脱落、尚未萌芽时，使气味完全保存，然后才可以采集。但是其他药物的生长和枯死有早有晚，采收应各随其时，不必拘泥于春秋两季。下文又说：花、果实、茎、叶，都应各自按照成熟的时间采收；每年的早晚也有不同，不必全都依照《本经》原文，这就是其中的含义，其他药物也同样如此。草部上品之上卷第四 六芝 六芝的文字，详见赤箭条下。草部上品之上卷第四 天门冬 天门冬产于奉高的山谷中，如今各地都有。春天长出藤蔓，粗如钗股，高达一丈多；叶子像茴香叶，极其尖细而稀疏光滑，有倒生的刺，也有粗涩而无刺的。它的叶子像丝杉叶，但细而分散，这些都叫作天门冬。夏天开白花，也有开黄色花的；秋天结黑色果实，果实生在根旁的枝条上。入伏以后没有花，暗中结出果实。它的根呈白色，有的呈黄紫色，粗如手指，长二三寸，以粗大的为佳；很像百部的根，但圆实而细长，十枚、二十枚聚在一起。二月、三月、七月、八月采根。将根剖成四瓣，去掉中心，先蒸约半顿饭的时间，再晒干。放置久了仍会湿润，入药时要再次用火炕焙烤，使其干燥。洛阳出产的天门冬，叶大、茎粗，与其他产地的很不相像。岭南出产的没有花，其他方面没有不同。仔细考察，天门冬的别名，《尔雅》称为蘼（“亡彼”的反切），又有一名[原文缺字]冬。《山海经》说：“条谷山上，草木中多有芍药、[原文缺字]冬。”说的就是它。《抱朴子》和《神仙服食方》说：天门冬又名颠棘。它在东岳叫淫羊藿，在中岳叫天门冬，在西岳叫管松，在北岳叫无不愈，在南岳叫百部，在京陆山阜一带叫颠棘；虽然各处都有，名称各不相同，实际上是同一种东西。北岳背阴处出产的尤其好。若要服用，应切细、阴干，捣碎后过筛，用酒调服三钱匕，每天服五六次；服到二百天便能见效，可以强健筋骨、补益骨髓、使容颜保持不衰。与炼制成的松脂一起用蜂蜜制成丸剂，效果更好。服用这种药的人不能吃鲤鱼；这个方子所说的颠棘就是天门冬的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