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卷十五
暑病源流(伏暑暑风暑泻 疰夏) 经曰:诸病喘呕,暴注下迫,霍乱转筋, 身热瞀郁,小便浊赤,皆属於热。经言热不 言暑者,固以热即是暑。而此数病皆伤暑之 见症,故前人言中暑,亦混言中热也。然而 暑与热,毕竟有辨,试观仲景特中夏月热病 之旨,谓本伏寒研发,而《金匮》复出中 之条,正恐人误认为热病之自内而发,不知 中 之自外来而入也。其皆治以白虎汤者,以 中暑之发热,大渴齿燥,汗出而喘,与热病 无异,故皆以甘寒去热,苦寒降火。甘温益 中,必加人叁,因津耗也。其不宜辛温表散 者,以夏月则人身内阴外阳,暑之中人,必 伤气分。昔人所谓风寒必显有馀,有馀为邪, 暑气必显不足,不足为正是也,所以香茹辛 散,止宜乘凉饮冷,遏抑阳气,或致霍乱者 可用,非强力作劳,内伤重而受暑者之所宜 也(宜以白虎汤为主,清暑益气汤为辅,甘露饮十天水散皆 可酌用)。说以凡暑病,多生於元虚气弱之人,气 本虚,暑复伤气,无气以动,故治暑急补气,惟肺虚有火者,乃忌叁术也。试先即仲景书 推阐之。仲景曰:太阳中 ,发热恶寒,身 热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 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其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说以此属阴阳俱虚, 阳虚故脉弦细,阴虚故脉芤迟,若汗之不益伤阳,温针不益伤阴乎,甘寒之剂所宜用。仲景又曰:太阳中热者, 是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叁汤主之。说以此为火令烁金,肺伤而气虚,以致膀胱不足而表亦虚,说膀胱太阳经,主表也,宜以救肺为急,故用本汤也。仲景又曰:太阳中 ,身热疼痛,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主也,一物瓜蒂汤主之。说以此因夏月暑热,以水盥洗,水邪郁遏,令火而成中 也,瓜蒂能使胸中邪气皆吐下之。喻嘉言云:《金匮》治热一以白虎治热,以夏热必犯上伤肺,耗津液,用以救肺,孙思邈之生脉散,李东垣之清暑益气汤,皆祖之矣。一以瓜蒂治湿,以湿淫上甚,亦先伤肺,故外渍之水,得以乘毛孔而聚皮间,皮者,肺之合也,用瓜蒂或吐或下,则肺气不壅,皮间之水得以下趋,何後如河间通苓散,子和桂苓甘露饮,但宗仲景五苓之例,以为导湿消暑,竟不能祖瓜蒂之制,以治上焦湿热,清肺金,而别制一方也。喻氏发明二方之妙如此,然亦止就中 之方治言之,於暑病则未尽也。且中 与暑,病固有异,欲以中 尽概暑病,不可也,说伤暑之脉必虚,中 之脉则微弱,故有异也。
译第十五卷。暑病源流(伏暑、暑风、暑泻、疰夏)。《内经》说:各种喘息呕吐、突然泄泻而里急后重、霍乱转筋、[原文缺字]身体发热而神志昏闷、小便混浊发红,都属于热证。经典所说的是“热”而不说“暑”,本来就是因为热与暑相同。而这几种病都是伤暑的表现,所以前人说“中暑”时,也常把它混称为“中热”。然而,暑和热终究有所区别。试看张仲景专门论述夏季热病的宗旨,说它本来是潜伏的寒邪发作;《金匮要略》又列出中[原文疑缺“暑”字]的条文,正是担心人们误以为热病是从体内自行发作,而不知道中[原文疑缺“暑”字]是由外界侵入体内的。这些病都用白虎汤治疗,是因为中暑发热、大渴、牙齿干燥、出汗而喘,与热病没有区别,所以都用甘寒药清除热邪,用苦寒药降泄火气。还必须用甘温药补益[原文缺字]中,并且一定要加入人参,因为津液已经耗损。不宜用辛温药发汗疏散,是因为夏季人体内阴外阳,暑邪侵入人体后,必然损伤气分。古人所说的“风寒必显有余,有余就是邪;暑气必显不足,不足就是正”,正是这个意思。因此,香薷的辛散作用,只适合乘凉饮冷、阳气受到遏制,或因此发生霍乱的人使用;不适合强力劳作、内伤较重又感受暑邪的人使用。(应以白虎汤为主,清暑益气汤为辅;甘露饮、十天水散也可酌情使用。) 所以,暑病大多发生在元气虚弱、气力不足的人身上;气本来就虚,暑邪又损伤气,身体没有足够的气来活动,因此治疗暑病应急于补气。只有肺虚而有火的人,才忌用人参、白术。现在先从张仲景的著作入手,加以推演阐发。张仲景说:太阳经中[原文疑缺“暑”字],发热恶寒,身体发热而疼痛,脉象弦细、芤、迟;小便后阵阵发冷,汗毛竖起,手足厥冷;稍微劳累一下身体就发热,张口呼吸,前面的门牙干燥。如果发汗,恶寒会更加严重;加用温针,发热会更加严重;多次泻下,小便淋涩会更加严重。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阳虚,所以脉弦细;阴虚,所以脉芤迟。若发汗,岂不是进一步损伤阳气?使用温针,岂不是进一步损伤阴气?因此适合使用甘寒药剂。张仲景又说:太阳经中热,就是中暑;出汗、恶寒、身体发热而口渴,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这是因为夏季火热之气灼伤肺金,肺受损而气虚,以致膀胱功能不足,体表也虚弱。膀胱所属的太阳经主管体表,所以应当急于救治肺气,因此使用本方。张仲景又说:太阳经中[原文疑缺“暑”字],身体发热疼痛而脉微弱,这是夏季受到冷水伤害,水邪运行在皮肤之中的缘故,用一物瓜蒂汤主治。这是因为夏季暑热时用水洗浴,水邪郁滞遏制,使火热之邪形成中[原文疑缺“暑”字]。瓜蒂能使胸中的邪气全部吐出或泻下。喻嘉言说:《金匮要略》治疗热证,一律用白虎汤清热,因为夏季的热邪必然侵犯上部、损伤肺脏并耗伤津液,用白虎汤可以救肺。孙思邈的生脉散、李东垣的清暑益气汤,也都是以此为宗旨的。一方面用瓜蒂治疗湿邪,因为湿邪过盛向上侵犯,也会首先损伤肺,所以体表沾染的水能够乘着毛孔聚集在皮肤之间;皮肤是肺在体表的相合部位。用瓜蒂或使其吐出、或使其泻下,肺气就不会壅塞,皮肤之间的水湿便能向下排出。后来河间的通苓散、子和的桂苓甘露饮,只是遵循张仲景五苓散的治法,用来导湿消暑,始终不能仿效瓜蒂的制法来治疗上焦湿热、清泄肺金,另行制定一方。喻氏这样阐明这两个方剂的妙处,不过只是就中[原文疑缺“暑”字]的方剂治疗来说,对于暑病本身仍未论述完备。况且中[原文疑缺“暑”字]和伤暑,本来就是不同的病,不能用中[原文疑缺“暑”字]来概括所有暑病。伤暑的脉一定虚,中[原
故夫暑病大端,先分两项,一曰伤暑,一曰中暑。伤暑者,静而得者也,阴症也。或纳凉广厦,起居不节,汗出烦躁,面垢,背微恶寒,手足微厥,甚则洒然毛耸,腠理开则洒洒然寒,闭则蒸蒸热闷,此心包之火不胜时火,故反微恶寒也,倘坐卧阴凉,表虚不任风寒,若误以外感作治,必害(宜清暑益气汤)。或凉亭水阁,密树浓阴,过受凉快,为寒所袭,头疼,恶寒发热,肢体拘急,是感寒之类,脉必弦紧(宜消暑十全散)。或脾气虚弱,汗多恶寒(宜十味香茹饮)。或过伤饮食生冷,泄泻呕吐霍乱者(宜六和汤、藿香正气散)。此概治伤暑之法也。而其所及之症,有吐利,腹痛气逆,发热,头疼烦渴,肢冷疼,前板齿寒,无汗,脉虚或迟或伏,昏闷者(宜香茹饮)。有身热小便不利者(宜益元散)。有吐泻寒热,喘咳痞满,体肿倦卧,便赤者(宜六和汤)。有发热呕血者(宜黄连二钱,酒煎服)。有暑天身热头疼燥渴者(宜麦冬汤)。有暑天发渴者(宜生津丸)。以上皆伤暑之属,所当分别而治之者也。中暑者,动而得者也,阳症也。或远行劳役,大热而渴,阳气内伏,热合於肾,为水不胜火,发热烦渴,气息喘促,日晡病减,此脾胃大虚也(宜补中益气汤去升麻,加五味子、麦冬、黄连、黄柏、泽泻)。或农夫田野,及惯於役力之人,过受燔灼,头角额痛,发热,大渴引饮,脉洪大(宜地浆水煎苍术白虎汤)。或年老及虚汗之人,不宜用寒凉,宜稍加温药行之(宜竹叶石膏汤少加熟附子)。或平昔阴虚多火,不可用温药(宜白虎加人叁竹叶汤)。凡以中暑皆太阳经分之症,甚或卒倒不省人事,切忌香茹等温散之品,说既中热,复以辛温伤其气,如火益热矣,故香茹只可治伤暑,不可治中暑,此概言中暑之法也。而其所及之症,有夏月劳苦,卒然昏晕,甚而苦死者,少与冷水即死,亦禁卧冷地、湿地,急移其人於阴处,再以热土放脐上,拨开作窍,令人尿其中,以生姜或蒜捣汁和童便或热汤送下,外用布蘸立苏,後徐用药(宜麦冬汤、人叁白虎汤),此急救法也。又有烦渴口燥闷乱者,先以布蘸热水熨脐中气海,或掬土放脐,令人更溺之,俟苏,以米汤徐灌之,然後随症调治(宜六和汤、清暑益气汤随症加减)。凡中暑者必伤气(宜清暑益气汤,伤暑亦可用)。以上皆中暑之症所当分别而治者也。 夫伤暑、中暑,皆暑病之重且大者,故伤暑则暑热之邪伤在肉分,中暑则暑热之邪伤及脏腑。而又有寻常感受暑气,致腹痛水泻者,乃胃与大肠感邪之故,或恶心呕吐者,乃胃口有痰饮,而又感邪之故,此皆名胃暑,是暑病之轻且小者(宜黄连香茹散、清暑十全饮、解暑三百汤治之),亦当分别而治。
译文疑缺“暑”字]的脉则微弱,所以二者有区别。因此,暑病大体上首先分为两类:一类叫伤暑,另一类叫中暑。伤暑,是在安静状态下感受暑邪而得的,属于阴证。有的人在宽敞的房屋中乘凉,起居没有节制,出汗、烦躁、面部污垢,背部稍微怕冷,手足稍微厥冷;严重时阵阵发冷,毛发竖起。腠理张开时阵阵发冷,闭合时则蒸热而烦闷。这是因为心包之火不能胜过当令的暑火,所以反而稍微怕冷。如果坐卧在阴凉处,体表虚弱而不能耐受风寒,误按外感来治疗,必然有害。(宜用清暑益气汤。) 有的人在凉亭水阁、密树浓荫下过度贪凉,被寒邪侵袭,出现头痛、恶寒发热、肢体拘急,这是感受寒邪一类的病,脉象必定弦紧。(宜用消暑十全散。) 有的人脾气虚弱,出汗多而怕冷。(宜用十味香薷饮。) 有的人过量食用生冷食物,出现泄泻、呕吐、霍乱。(宜用六和汤、藿香正气散。) 以上是概括治疗伤暑的方法。其所表现的症状,有呕吐腹泻、腹痛气逆、发热、头痛烦渴、肢体冷痛、前面的门牙发冷、无汗,脉象或虚、或迟、或伏,神志昏闷。(宜用香薷饮。) 有身体发热、小便不利的。(宜用益元散。) 有呕吐腹泻并见寒热、喘咳痞满、身体浮肿、疲倦喜卧、小便发红的。(宜用六和汤。) 有发热并呕血的。(宜用黄连二钱,用酒煎服。) 有暑天身体发热、头痛、口燥口渴的。(宜用麦冬汤。) 有暑天口渴的。(宜用生津丸。) 以上都属于伤暑,应当分别辨证治疗。中暑,是在活动劳作中感受暑邪而得的,属于阳证。有的人长途行走、劳作,受到大热而口渴,阳气伏藏在体内,热邪与肾相合,水不能胜火,因而发热烦渴、呼吸喘促,到了下午病情减轻,这是脾胃大虚。(宜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加五味子、麦冬、黄连、黄柏、泽泻。) 有农夫在田野中劳作,或平时习惯用力劳动的人,过度受到暑热灼烤,头角、额部疼痛,发热,大渴而大量饮水,脉象洪大。(宜用地浆水煎苍术白虎汤。) 有年老者以及平时多汗、体虚的人,不宜使用寒凉药,应当稍微加入温药来运行药力。(宜用竹叶石膏汤,少量加入熟附子。) 有平素阴虚而火旺的人,不能使用温药。(宜用白虎加人参竹叶汤。) 凡是中暑,都属于太阳经分的病证,严重时甚至会突然倒地、不省人事。切忌使用香薷等辛温发散之品,因为已经中了热邪,再用辛温药损伤其气,就像火上加热。因此香薷只能治疗伤暑,不能治疗中暑。这是概括说明中暑的治法。有的人夏季劳苦后突然昏厥,严重时像死了一样;稍微给冷水就会死亡,也禁止让其躺在冷地、湿地上。应立即把人移到阴凉处,再把热土放在肚脐上,拨开一个孔,让人在其中小便;用生姜或大蒜捣汁,和童便或热汤送服;外部用蘸药的布敷贴,使其立即苏醒,随后再慢慢用药。(宜用麦冬汤、人参白虎汤。)这是急救方法。又有烦渴、口燥、胸闷神乱的,先用蘸热水的布熨烫肚脐中的气海穴,或捧土放在肚脐上,让人在土中再小便,等苏醒后,用米汤慢慢灌服,然后根据症状调治。(宜用六和汤、清暑益气汤,随症加减。) 凡是中暑必然损伤元气。(宜用清暑益气汤,伤暑也可以使用。) 以上都是中暑的症状,应当分别辨证治疗。伤暑和中暑,都是暑病中较重、较大的病证。因此伤暑是暑热之邪伤在肌肉层,中暑则是暑热之邪伤及脏腑。又有平常感受暑气而导致腹痛水泻的,这是胃和大肠感受邪气的缘故;有恶心呕吐的,是胃口有痰饮又感受邪气的缘故。这些都叫胃暑,是暑病中较轻、较小的一类。(宜用黄连香薷散、清暑十全饮、解暑三百汤治疗。)也应当分别辨治。暑病也有无汗、脉弦细的情况。这虽然是暑病,却一
然则暑病亦有无汗脉弦细者,此虽是暑,亦必由过袭阴凉,身中阳气为其所遏,故心烦,肌肤火热,无汗,非暑邪也,不可全用表药(宜消暑十全饮)。暑月腠理易开,香茹热服,便能汗出,故不必用表也。倘人迎脉紧,而气口反大,咳嗽目疼,鼻流清涕,额与眉 骨痛,此又被风矣(宜选奇汤)。至有内伤夹暑者,暑月房劳,兼膏粱水果杂进,至周身阳气不伸,脉沉细,或弦紧,面垢,无汗恶寒,四肢厥逆拘急,霍乱呕吐(宜冷香饮子)。或吐利兼作,脉微欲绝,或虚浮而散,此为紧病,急当救之 缓(宜浆水散)。或胃暑伏热,引饮过多,及恣啖生冷,致脾胃受寒,必腹痛呕泄,水谷不分,脉沉而紧(宜大顺散)。又有夹水伤暑者,汗出当风,浴起当风,或冷水浸澡,或坐卧於地,以至水湿畜於身中,适又感受暑邪生病,非全由暑伤也(宜香茹饮),必温散之。又有暑瘵者,暑月火能烁金,不禁辛酒,脾火暴盛,劳热躁烦,火动心脾,以致喘咳,忽吐衄,头目不清,胸膈烦渴不宁,即老樨 亦有此病,昧者以为劳瘵,不知此由火载血上,非真阴亏损而为虚劳也(宜归身、生地、防风、黄连、知母、山栀、荆芥、黄芩、桔梗、木通、元叁、甘草、贝母、白茯苓、陈皮、薄荷、麦冬、五味等酌为一帖,煎服黄连香茹饮亦可)。又有暑痿者,暑天膏粱之人阳事顿痿,此不可全用热药,亦不可全用凉药(宜黄连解毒汤合生脉散)。又有搅肠痧者,暑月不头疼发热,但觉小腹痛或心腹俱痛,胀痞,不能屈伸,皆水火流注脏腑,故先小腹後及心腹俱痛,非阴症也(宜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大抵此症以探吐痰涎为主(宜二陈汤加厚朴、山栀,或用炒盐汤探吐)。又有霍乱者,暑气入腹,恶心腹痛,上吐下泻,泻水如注,此暑火暴发,升降不利,清浊不分,所泻者皆五脏津液,宜速止之(宜胃苓汤,甚者桂苓甘露饮),此症有挟食积者,切不可下,总当立止为上,再商食积。若吐泻无物,或上下关闭竟不吐泻,但心腹绞痛,令人立毙,此为乾霍乱,亦即绞肠痧(宜急以盐汤探吐),或探吐得通可救,即定後,周时勿进米气,得食又发,戒之。又有暑疡者,夏月头面外项赤肿,或咽喉肿痛,或腿足掀肿,长至数寸,不能步履,而头痛内燥,日夜发热不止,与凡痈毒发热,哺甚旦止者不同(宜败毒散及石膏、黄连等),说热一解肿自消,全无脓血,非外科症也。又有暑疮者,周身发泡,如碗如杯,如桃如李,光亮脆薄,中有臭水,由湿热之水泛於皮肤也(宜黄连香茹饮、黄连解毒汤),甚者内实便闭,口疳臭秽,外以鲜荷花瓣贴之,中药周时可平(宜凉膈散或承气汤)。
译定是因为过度受阴凉侵袭,体内阳气被遏制,所以心烦、肌肤灼热而无汗;这不是单纯的暑邪,不能完全使用发汗药。(宜用消暑十全饮。) 暑季腠理容易张开,香薷趁热服下就能使人出汗,所以不必再用发汗药。如果人迎脉紧,而气口脉反而大,出现咳嗽、眼痛、鼻流清涕、额部和眉[原文缺“骨”字]疼痛,这又是被风邪侵袭了。(宜用选奇汤。) 至于有内伤夹杂暑邪的,夏季房事劳累,又同时大量食用肥甘食物和水果,导致全身阳气不能舒展,脉沉细或弦紧,面部污垢,无汗恶寒,四肢厥冷拘急,发生霍乱呕吐。(宜用冷香饮子。) 有的呕吐、腹泻同时发生,脉微弱得将要消失,或脉虚浮而散,这是危急病证,应当急救,不能迟缓。(宜用浆水散。) 有的胃中暑邪伏热,因口渴而饮水过多,又任意吃生冷食物,导致脾胃受寒,必然腹痛、呕吐、泄泻,水和食物不能分辨,脉象沉而紧。(宜用大顺散。) 又有夹水伤暑的:出汗时迎风,洗浴后迎风,或用冷水浸洗身体,或坐卧在地上,以致水湿蓄积在体内,恰好又感受暑邪而发病,并不完全是暑邪所伤。(宜用香薷饮。)必须用温药发散。又有暑瘵。夏季火热能够灼伤肺金,若又不节制地饮辛酒,脾火突然旺盛,出现劳热、躁烦,火邪扰动心脾,以致喘咳,突然吐血、衄血,头目不清,胸膈烦渴不安。即使老年人也有这种病,昧于医理的人却认为是劳瘵,不知道这是火邪载血上冲,并非真正由于阴液亏损而形成的虚劳。(宜将当归身、生地、防风、黄连、知母、山栀、荆芥、黄芩、桔梗、木通、元参、甘草、贝母、白茯苓、陈皮、薄荷、麦冬、五味子等酌量合为一剂煎服;也可煎服黄连香薷饮。) 又有暑痿。夏季肥甘饮食过多的人突然阳痿,不能完全使用热药,也不能完全使用凉药。(宜用黄连解毒汤合生脉散。) 又有搅肠痧。夏季不头痛发热,只觉得小腹疼痛,或心腹同时疼痛,腹部胀满痞塞,不能屈伸,都是水火之邪流注脏腑所致,所以先从小腹疼痛,后来波及心腹同时疼痛;这不是阴证。(宜用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大体上这种病以探吐痰涎为主要治法。(宜用二陈汤加厚朴、山栀,或用炒盐汤探吐。) 又有霍乱。暑气进入腹中,出现恶心、腹痛、上吐下泻,泻水如注;这是暑火突然发作,使气机升降不利、清浊不能分开,泻出的都是五脏津液,应当迅速止泻。(宜用胃苓汤,严重的用桂苓甘露饮。)这种病若夹有食积,千万不可泻下;总的原则是立即止泻最重要,食积问题以后再处理。如果吐泻没有东西可吐可泻,或者上下都闭塞,完全不能吐泻,只是心腹绞痛,使人立即死亡,这叫干霍乱,也就是搅肠痧。(宜急用盐汤探吐。)若探吐后通畅,可能得救;病情稳定后,一昼夜内不要进食米饭等食物,若进食又会发作,必须注意。又有暑疡。夏季头面、外项红肿,或咽喉肿痛,或腿脚红肿,高可达数寸,不能行走,同时头痛、内燥,日夜发热不止;这与普通痈毒发热在午后加重、早晨停止不同。(宜用败毒散及石膏、黄连等。)热邪一解,肿自然消退,完全没有脓血,所以不是外科病证。又有暑疮。全身起泡,有的像碗、像杯,有的像桃、像李,表面光亮而皮薄,里面有臭水,这是湿热之水泛溢到皮肤所致。(宜用黄连香薷饮、黄连解毒汤。)严重时里有实邪、大便闭结,口中疳疮并有臭秽气味;外敷鲜荷花瓣,内服药后一个昼夜即可平复。(宜用凉膈散或承气汤。) 以上种种,都是暑病兼见的病证。总之,暑病所涉及的经脉本来属于太阳经,也有属于阳明经的。发热、汗出很多而稍微恶寒,是太阳经证。面色发红、大汗出、烦
以上种种皆暑病之兼及者也,要之,暑病所由之经,固属太阳,亦有由阳明者。发热,汗大出,微恶寒,为太阳矣。面赤大汗,烦渴喘急,即阳明也。甚者脉洪大,昏不知人,有似热症,但忽轻忽重为异耳(太阳宜艽苓散去桂加香茹,阳明宜消暑丸)。故平人偶然被暑,必身热,背恶寒,汗出,口渴烦躁闷乱,痰逆恶心,或吐泻转筋,小便闭涩,指间微寒(宜五苓散去桂,合益元散用)。若脾胃素弱,上焦不足,暑湿郁蒸,肢体困倦,头重心烦,饱闷喘促,早晚寒,日午热,此气血俱虚也(宜清燥汤、清暑益气汤)。或夏月汗太多,风犯汗孔,身体重痛,肢节麻,或渴或不渴,或小便黄涩,此风郁汗,湿与暑相搏也(宜益元散加葱头)。故人当湿热盛时,如梅天夏雨,体倦神疲,胸满促,肢冷,或气高喘,身烦热,溺黄赤,大便溏,自汗不食,须预防暑病(宜清暑益气汤加渗湿药)。虚弱人当暑,体倦神疲,胃不和,食无味,须预防暑病。安乐人当暑,恶寒身重,昏眩寒热,呕吐腹痛,乃夏尸感寒,非暑病也(宜温辛散)。辛苫人劳甚暑病,须培其气(宜人叁白虎汤)。总当分别而治之者也。而治法大要,惟以清心利小便,解暑毒,补真气为主,即脉虚喘促,逆冷,卒昏晕,此热伤阴气,切不可用温药,以助阳而耗阴。 脉 法 仲景曰:伤暑脉虚。又曰:脉虚身热,得之伤暑。《脉诀》曰:暑伤於气,所以脉虚,弦细芤迟,体状无馀。《三因》曰:中暑之脉阳弱阴虚,微迟似芤。《本事》曰:暑脉弦细芤迟,何也?说寒伤形,热伤气,气伤则气消而脉虚弱,所以弦细芤迟,皆虚脉也。《正传》曰:暑脉虚而微弱,或浮大而散,或隐而不见,夫微弱隐伏,皆虚类也。《活人书》曰:中暑与热病相似,但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以此辨之。张凤逵曰《脉理论》:刘复真云,暑脉虚而微弱,按之无力,又脉来隐伏,弦细芤迟,皆暑脉也。脉虚身热,得之伤暑中 ,脉虚而微者是也。寒病传经,故脉日变,温热不传经,故不变。寒病浮洪有力易治,芤细无力准治,无脉不治。温热不然,温有一二部无脉者,暑热有三四部无脉者,被火所逼而伏,非绝无也,於病无妨,攻之亦易,照经用辛寒,火散脉起,病愈矣。说温热病发在一二经,始终在此,更不传递别经者,其一二经或洪数,则经弱且伏,依经络调之,伏者起,洪者平,乃愈征也。(鳌按:此篇言热病即指暑病而言,非谓伏寒夏发之热病也)。 暑病原由症治 节斋曰:夏至日後病热为暑。暑者,相火行令也。夏月人感之,自口齿而入,伤心包络经,其为症烦则喘渴,静则多言,身热而烦心,大渴引饮,头痛自汗,倦怠少气,或下血发黄,甚者火热制金,不能平木,搐搦不省人事。
译渴、气喘急促,就是阳明经证。严重时脉象洪大,神志昏乱而不认识人,看起来像热证,但病情时轻时重,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太阳经宜用艽苓散去桂枝加香薷;阳明经宜用消暑丸。) 所以,平常人偶然感受暑邪,必然身体发热、背部恶寒、出汗、口渴、烦躁胸闷神乱、痰气上逆恶心,或呕吐腹泻、转筋,小便闭涩,指间稍冷。(宜用去桂枝的五苓散,合益元散服用。) 如果脾胃一向虚弱,上焦不足,暑湿郁积蒸腾,肢体困倦,头重心烦,胸腹饱闷、呼吸喘促,早晚怕冷、午间发热,这是气血都虚。(宜用清燥汤、清暑益气汤。) 有的夏季出汗过多,风邪侵入汗孔,身体沉重疼痛,关节肢体麻木,或口渴或不渴,或小便黄而涩,这是风邪郁闭汗孔,湿邪与暑邪相互搏结。(宜用益元散加葱头。) 所以人在湿热旺盛的时节,如梅雨季夏雨连绵时,若出现身体困倦、精神疲乏、胸闷气促、四肢发冷,或气息粗重喘促、身体烦热、小便黄赤、大便溏薄、自汗、不思饮食,就应预先防治暑病。(宜用清暑益气汤加渗湿药。) 体质虚弱的人在暑天出现身体困倦、精神疲乏、胃气不和、食物没有滋味,也应当预先防治暑病。生活安逸的人在暑天出现恶寒、身体沉重、昏眩、寒热交替、呕吐、腹痛,这是夏季尸邪感受寒邪所致,并不是暑病。(宜用温热辛散药。) 辛苦劳作过度的人患暑病,必须培补其气(宜用人参白虎汤)。总之,都应当加以区别后分别治疗。治疗的大原则,只以清心、利小便、解除暑毒、补益真气为主;即使出现脉虚、气喘急促、四肢厥冷、突然昏倒眩晕,也绝不能使用温热药,以免助阳而耗伤阴气。脉法:仲景说,伤暑时脉象虚。又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致。《脉诀》说:暑邪损伤人体之气,所以脉象虚,可见弦、细、芤、迟等表现,身体的其他情况没有特别的异常。《三因》说:中暑时脉象阳部弱、阴部虚,细微而迟,类似芤脉。《本事》说:暑病的脉象弦、细、芤、迟,这是为什么呢?这是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气受损就会耗散,脉也因此虚弱,所以弦、细、芤、迟都属于虚脉。《正传》说:暑病的脉象虚而微弱,有时浮大而散,有时隐伏而难以察见;微弱、隐伏都属于虚脉的表现。《活人书》说:中暑与热病相似,但热病的脉盛,中暑的脉虚,可以据此加以辨别。张凤逵在《脉理论》中说:刘复真认为,暑病脉虚而微弱,按之无力;又因脉来隐伏,弦、细、芤、迟,都属于暑病的脉象。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致;其中脉虚而微的,就是这种情况。寒病会按经脉传变,所以脉象每天变化;温热病不按经脉传变,所以脉象不变。寒病浮洪而有力,容易治疗;芤细而无力,尚可按常规治疗;若没有脉象,则不能治疗。温热病则不是这样。温病有一两部无脉,暑热病有三四部无脉,是被火热逼迫而伏藏,并非真的完全没有脉,对病情没有妨碍,攻治也容易;按照经法使用辛寒药,火热消散,脉象就会出现,病也就痊愈了。这是说,温热病发病只在一两条经,始终停留在那里,不再传到其他经;这一区域的脉有时洪数,其他经脉因受抑制而微弱甚至伏藏。按照经络调治后,伏脉出现,洪脉平和,就是病将痊愈的征兆。(鳌按:本篇所说的热病,就是指暑病,并不是指寒邪伏藏、夏季发作的热病。) 暑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节斋说,夏至以后发作的热病,称为暑病。暑,是相火当令运行的表现。夏季人感受暑邪后,暑邪从口齿进入,损伤心包络经;发作时,烦躁便气喘口渴,安静时却多言语;身体发热而心中烦闷,极度口渴而大量饮水,头痛、自汗,疲倦乏力、少气;有时下血、发黄。严重时,火热克制肺金,不能制约肝木,便会抽搐痉挛、昏迷不省人事。东垣说:夏至以后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
东垣曰:夏至阳尽阴生,气浮肌表,散於皮毛,腹中之阳虚矣。世言夏月伏阴在内,此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冷,误甚,火盛之时,流金烁石,何阴冷之有。孙真人制生脉散,令人夏月服之,非为虚而何。《真指》曰:伤暑之症,面垢自汗,身热背寒,烦闷大渴,倦怠少气,毛耸恶寒,或头疼,或霍乱,或四肢厥冷,或身体无痛。中暑之症,则六脉沉伏,冷汗自出,闷绝而昏,不知人矣。
译生,阳气浮在肌表,散布于皮毛,所以腹中的阳气就虚了。世人说夏季阴气潜伏在体内,这里的“阴”字是虚弱的意思;如果理解成阴冷,就错得厉害。火盛之时,金属熔化、石头也被烧裂,哪里会有阴冷呢?孙真人制定生脉散,让人夏季服用,这不是因为夏季人体虚弱又是什么呢?《真指》说:伤暑的症状是面部污垢、自汗,身体发热而背部发冷,烦闷、极度口渴,疲倦乏力、少气,汗毛耸立而怕冷;有时头痛,有时霍乱,有时四肢厥冷,有时身体没有疼痛。中暑的症状是六部脉沉伏,冷汗自行流出,胸闷闭绝而昏倒,不认识人。
伏暑症 暑久伏病也。说人受暑邪,当时即发谓之暑病。若热毒之气既已受之,或为些小风寒所固,此毒遂渐渐入内,优於三焦肠胃之间,或秋或冬,久久而发,此暑毒优於人身之内者也(宜消暑丸、香茹饮)。亦有夏月,曝书曝衣,暑气未散,随即收藏,至秋冬近之,其气亦从口齿而入,入而即发,此暑毒伏於物而触於人者也。故伏之一字虽同,其所以伏则异。然此二端,其变生之病,或霍乱吐泻,或泄痢腹痛,或疟发寒热,皆能致之,皆当细询其因以为治(宜香茹饮、藿香正气散)。甚或有身热足冷者,其势则甚危矣(宜五苓散下来复丹)。 伏暑症治 仲景曰:伏暑之症,背寒面垢,少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小便已洒洒然毛耸。《入门》曰:每於夏月後发者,为伏暑也。又曰:伏暑者,即冒暑久而藏伏者也。其呕渴恶心下血,及年深暑毒不差者,宜酒蒸黄连丸。其烦渴引饮或泄利者,宜桂苓甘露散。其肠 下痢赤白癃闭者,宜益元散。其暑邪伏久伤肺,喘咳烦渴气促者,宜清肺生脉饮。其大烦大渴及霍乱後渴者,宜濯热散。
暑风 因暑而感生风病也。病人忽手足搐,昏迷不省,脉浮而虚,急先以温水化苏合丸灌之,俟醒再用药(宜黄连香茹饮加羌活二钱,大效)。若呕吐(宜加陈皮、藿香),小便不利(宜加茯苓、猪苓、泽泻、滑石),有痰(宜加生姜),大渴)宜去半夏加花粉),泻利不止(宜加白术),转筋(宜加木瓜),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此热兼 也(宜白虎汤),各当加减为治。或更病热重,搐搦,厉声吟呻,角弓反张,如中恶之状,亦或先病热,服表散药後,渐成风病,谵语,狂呼乱走,气力百倍,此亦暑风,与阴风不同,宜解散化痰,不可汗下(宜竹叶石膏汤去叁、米,加黄连、知母)。日久脾胃弱,必兼温补。若脉实,必须吐之。若欲预却,则以壮元为主(宜四君子汤,生脉散)。凡患暑风,误作 治必不救。 暑风症治 《得效》曰:中暑复伤风,搐搦不省人事,曰暑风。《入门》曰:暑风、暑厥者,但以手足搐搦为风,手足逆冷为厥,并宜二香散,或人叁羌活散合香茹饮服之。《医鉴》曰:夏月感寒者,乃取凉之过也,或纳凉致风寒以伤其外,或食生冷以伤其内故也;若感暑风,痰塞喘急,六和汤倍半夏加羌活、川芎。又曰:感冒暑风,身热头痛,或泄泻呕吐,以二香散主之。又曰:凡暑月伤风、伤寒,悉以二香散解表发散。
暑泻 专受暑而成泻利病也。其原有新有久。新者,暑毒入於口齿,伤於肠胃,数日间其邪即发,或挟食,或挟湿,以致烦渴尿赤,自汗面垢腹痛,所泻如水直注,日夜无度(宜以炒黄连为君,葛根、升麻佐之,或桂苓甘露饮)。久者,暑邪留於三焦肠胃之间,以致久而成泄,所泻亦是水,但不如新者之暴迫直注,其兼症亦相同(宜玉龙丸)。此新久之别也。而其症之所现虽同属暑泻,其为治又有当分辨者。如暑伤心脾,呕吐泄泻,或霍乱转筋,及浮肿疟痢(宜六和汤)。如暑热引饮过多,致水暑交并,而上吐下泻(宜解暑三白散)。如伤暑上吐下泻,而兼烦乱(宜香朴饮子)。如暑月烦渴,引饮过多,脾胃停积冷湿,致成吐泻(宜大顺散)。以上数条,皆难混治。若受暑而泻,别无他故,则惟清暑足已(宜消暑十全饮、香茹汤)。其或有盛暑伤於外,阴冷伤於内,为内外受迫者,此症更重,非可易视矣(宜连理汤、桂苓元、缩脾饮)。此暑泻诸症,当与泄泻条叁看。 暑泻症治 《医鉴》曰:腹痛水泻者,胃与大腹受暑。恶心呕吐者,胃口有痰饮而又受暑也。宜消暑十全饮。
译伏暑证:暑邪长期潜伏而发病。这是说,人受到暑邪后,当时立即发作的,称为暑病。如果已经受到热毒之气,又被一点风寒束缚,这种毒气便逐渐深入体内,停留在三焦、肠胃之间,到了秋季或冬季,经过很久才发作;这就是暑毒潜伏于人体内部后发病(宜用消暑丸、香茹饮)。还有一种情况,夏季晒书、晒衣服时暑气尚未散尽,随即将它们收藏起来,到秋冬接近这些物品时,暑气也会从口齿进入人体,进入后立即发作;这是暑毒潜伏在物品中,接触人体而致病。所以“伏”字虽然相同,但潜伏的原因却不同。不过,这两种情况所引起的变证,有的表现为霍乱吐泻,有的表现为泄泻、痢疾、腹痛,有的表现为疟疾发作、寒热交替,都可能由此导致;都应详细询问病因后再治疗(宜用香茹饮、藿香正气散)。甚至有身体发热而足部发冷的,病势就非常危险了(宜用五苓散、来复丹)。伏暑证的治疗:仲景说,伏暑的症状是背部发冷、面部污垢,稍微劳作,身体就发热;口张开,前面的门牙干燥,小便后全身寒战,汗毛耸立。《入门》说:每到夏季以后才发作的,称为伏暑。又说:伏暑,就是冒受暑邪日久而潜藏不发。若见呕吐、口渴、恶心、下血,以及暑毒积年不愈的,宜用酒蒸黄连丸。若烦渴而大量饮水,或泄泻、痢疾,宜用桂苓甘露散。若肠中下痢、痢色红白相杂而小便不通,宜用益元散。若暑邪长期潜伏而损伤肺脏,出现喘咳、烦渴、气促,宜用清肺生脉饮。若极度烦躁、口渴,或霍乱后口渴,宜用濯热散。暑风:因暑邪而感受风邪所产生的疾病。病人突然手足抽搐,昏迷不省人事,脉浮而虚,应先立即用温水化开苏合丸灌服,等苏醒后再用药(宜用黄连香茹饮,加羌活二钱,疗效很大)。若呕吐(宜加陈皮、藿香),小便不利(宜加茯苓、猪苓、泽泻、滑石),有痰(宜加生姜),口渴严重(宜去半夏,加天花粉),泻利不止(宜加白术),转筋(宜加木瓜);若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舌麻木,面部污垢,胡言乱语,遗尿,这是热邪兼有〔原文缺字〕(宜用白虎汤),应根据情况分别加减治疗。有时病情进一步加重,热势很盛,抽搐痉挛,发出厉声呻吟,身体角弓反张,像中恶的样子;也有先患热病,服用解表发散药后逐渐形成风病,出现胡言乱语、狂叫乱跑、力气增加百倍。这也属于暑风,与阴风不同,宜解表散邪、化痰,不可发汗或攻下(宜用竹叶石膏汤,去人参、粳米,加黄连、知母)。病久后脾胃虚弱,必须兼用温补法。如果脉象实,必须用吐法。如果想预先防止这种病,就应以壮补元气为主(宜用四君子汤、生脉散)。凡是患暑风,若误作〔原文缺字〕治疗,一定不能挽救。暑风证的治疗:《得效》说:中暑后又受风邪,抽搐而不省人事,称为暑风。《入门》说:暑风、暑厥,只要手足抽搐就是风,手足逆冷就是厥,都宜用二香散,或用人参羌活散与香茹饮合用服下。《医鉴》说:夏季感受寒邪,是因为过度贪凉;有时因乘凉而使风寒损伤体表,有时因吃生冷食物而损伤体内,所以会这样。若感受暑风,痰阻而喘促急迫,宜用六和汤,半夏加倍,再加羌活、川芎。又说:感受暑风,身体发热、头痛,或泄泻、呕吐,以二香散为主治方。又说:凡夏季伤风、伤寒,都用二香散解表发散。暑泻:专门因受暑而形成的泄泻病。它的病因有新发和久病两种。新发的,是暑毒从口齿进入,损伤肠胃,数日内邪气就发作;有时夹有食积,有时夹有湿邪,因而出现烦渴、尿赤、自汗、面部污垢、腹痛,所泻出的水样便直流而下,昼夜不止(宜以炒黄连为主药,葛根、升麻为辅药,或用桂苓甘露饮)。久病的,是暑邪留在三焦、肠胃之间,日久形成泄泻;泻出的也是水样便,但不像新发者那样急迫直流,兼有的症状也相同(宜用玉龙丸)。这就是新发与久病的区别。虽然这些症状都属于暑泻,但治疗时仍有必须分别辨别的地方。例如暑邪损伤心脾,出现呕吐、泄泻,或霍乱转筋,以及浮肿、疟疾、痢疾(宜用六和汤)。例如暑热引起口渴而饮水过多,导致水湿与暑邪相互交结,于是上吐下泻(宜用解暑三白散)。例如伤暑后上吐下泻,同时烦躁不安(宜用香朴饮子)。例如暑月烦渴而饮水过多,脾胃停积寒湿,导致呕吐、泄泻(宜用大顺散)。以上几种情况,都不能混在一起治疗。如果只是受暑而泄泻,没有其他原因,那么只需清解暑邪即可(宜用消暑十全饮、香茹汤)。如果盛暑损伤体表,同时阴寒损伤体内,内外两方面互相逼迫,这种病就更重,不能轻视(宜用连理汤、桂苓丸、缩脾饮)。暑泻的这些症状,应与“泄泻”条一并参看。暑泻证的治疗:《医鉴》说:腹痛而水泻,是胃和大腹受暑。恶心呕吐,是胃口有痰饮,又受到暑邪的缘故。宜用消暑十全饮。
疰夏 脾胃薄弱病也。然虽由脾胃薄弱,亦必因胃有湿热及留饮所致。昔人谓痿发於夏,即名疰,以疰夏之症,必倦怠,四肢不举,羸瘦,不能食,有类於诸痿故也。然疰夏与痿,其原毕竟有异,且痿为偶患之疾,此为常有之事,凡幼弱人多有之,故必以清暑益气,健脾扶胃为主也。故前既列夏痿之症於暑病篇,而此又详及疰夏(宜叁归益元汤、生脉散为主,酌加白术、半夏、陈皮、茯苓、扁豆子、白芍、木瓜、泽泻、炙甘昔亦可)。 疰夏症治 仲景曰: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夫劳之为病,其脉浮,又手足烦热,寒精自出,脚酸削,不能行,小腹虚满,春夏剧,秋冬瘥,谓之疰夏病。东垣曰:仲景言脉大者,极虚者,气损也。春夏 者,时助邪也。秋冬瘥者,时胜邪也,黄儀建中汤治之可也。丹溪曰:人遇春末夏初,头痛脚弱,食少身热,世俗谓之疰夏病,属阴虚元气不足,宜补中益气汤去升、柴,加黄柏、白芍、麦冬、五味子,有痰加南星、半夏。又曰:疰夏病宜服生脉散、叁归益元汤。东垣曰:暑夏宜补气。说以夏至阳尽阴生,腹中之阳虚也,今人夏月服生脉散为此故耳。治暑病方四十 白虎汤 总治 石膏煨 知母甘草 粳米 桂苓甘露饮 又 茯苓 猪苓白术 滑石各二两 寒水石 炙甘草 泽泻各一两 肉桂三钱 共为末,水下。一方有人叁、香茹。 此方兼治伏暑,烦渴引饮。 天水散 又 滑石六两 甘草一两 此即六一散之别名也。 瓜蒂汤 中 瓜蒂十四个,水一升,煮五合,顿服。 解暑三白汤 冒暑 茯苓 泽泻白术各二钱 姜三片 灯草二十茎 消暑十全饮 寒袭 香茹一钱半扁豆 厚朴 苏叶 白术 赤苓 藿香 木瓜 白檀香各一钱 甘草五分 此方兼治伤暑吐泻。 十味香茹饮 脾虚 香茹钱半厚朴 扁豆 人叁 白术 茯苓 黄儀 木瓜 甘草各七分 六和汤 食伤 香茹 厚朴各钱半 赤苓 藿香 扁豆 木瓜各一钱 砂仁半夏 人叁 杏仁 甘草各五分 姜三 枣二 一方加麸炒黄连一钱,名清暑六和汤。 藿香正气散 生冷 白术 白芷茯苓 厚朴 桔梗 紫苏 藿香 炙草 陈皮 半夏 大腹皮 姜 枣 香茹饮 伤暑 香茹 扁豆 厚朴 甘草 益元散 小便少 滑石 甘草 麦冬汤 燥渴 石膏 知母 白芍 茯苓 山栀 竹茹 麦冬 白术 扁豆人叁 陈皮 乌梅 莲肉 甘草 生津丸 发渴 白糖 乌梅 薄荷 柿霜 硼砂 蜜丸,噙化。
译疰夏:脾胃虚弱的疾病。不过,虽然由脾胃虚弱引起,也一定是因为胃中有湿热或停留着水饮。古人说,痿病在夏季发生,就称为“疰”;因为疰夏的症状必然有疲倦乏力、四肢不能抬举、身体消瘦、不能进食,与各种痿病相似。然而疰夏与痿病的病因毕竟不同,而且痿病是偶然发生的疾病,疰夏却是经常出现的病,幼弱之人多有这种情况,所以治疗必应以清解暑邪、益气、健脾扶胃为主。因此,前面已经在暑病篇列出夏痿的症状,这里又详细论述疰夏(宜以参归益元汤、生脉散为主,酌情加白术、半夏、陈皮、茯苓、扁豆子、白芍、木瓜、泽泻、炙甘草也可以)。疰夏证的治疗:仲景说,平常人的脉象大,是劳病;脉象极虚,也属于劳病。劳病的表现,脉浮,手足烦热,遗精自出,双脚酸软无力,不能行走,小腹虚胀;春夏加重,秋冬减轻,这称为疰夏病。东垣说:仲景所说的脉大、脉极虚,是气受损伤的表现。春夏加重,是因为时令助长邪气。秋冬减轻,是因为时令能够压制邪气,用黄芪建中汤治疗即可。丹溪说:人在春末夏初,出现头痛、双脚无力、食欲减少、身体发热,世俗称为疰夏病;这属于阴虚、元气不足,宜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加黄柏、白芍、麦冬、五味子;有痰则加南星、半夏。又说:疰夏病宜服生脉散、参归益元汤。东垣说:暑夏时节宜补气。这是因为夏至以后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生,腹中的阳气虚弱;现在人们夏季服生脉散,正是这个缘故。治疗暑病的方剂四十首:白虎汤,总治:煨石膏、知母、甘草、粳米。桂苓甘露饮,另方:茯苓、猪苓、白术、滑石各二两,寒水石、炙甘草、泽泻各一两,肉桂三钱,共研为末,用水送服。有一方加人参、香茹。此方兼治伏暑、烦渴而大量饮水。天水散,另方:滑石六两,甘草一两;这就是六一散的别名。瓜蒂汤,中〔治中暑〕:瓜蒂十四个,水一升,煮取五合,一次服下。解暑三白汤,治冒暑:茯苓、泽泻、白术各二钱,生姜三片,灯心草二十茎。消暑十全饮,治寒邪侵袭:香茹一钱半,扁豆、厚朴、苏叶、白术、赤苓、藿香、木瓜、白檀香各一钱,甘草五分。此方兼治伤暑后的呕吐、泄泻。十味香茹饮,治脾虚:香茹一钱半,厚朴、扁豆、人参、白术、茯苓、黄芪、木瓜、甘草各七分。六和汤,治食伤:香茹、厚朴各一钱半,赤苓、藿香、扁豆、木瓜各一钱,砂仁、半夏、人参、杏仁、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有一方加麸炒黄连一钱,称为清暑六和汤。藿香正气散,治生冷所伤:白术、白芷、茯苓、厚朴、桔梗、紫苏、藿香、炙甘草、陈皮、半夏、大腹皮、生姜、大枣。香茹饮,治伤暑:香茹、扁豆、厚朴、甘草。益元散,治小便少:滑石、甘草。麦冬汤,治燥渴:石膏、知母、白芍、茯苓、山栀、竹茹、麦冬、白术、扁豆、人参、陈皮、乌梅、莲肉、甘草。生津丸,治发渴:白糖、乌梅、薄荷、柿霜、硼砂,制蜜丸,含化。补中益气汤,治脾胃:人参、竹叶、麦冬、石膏、半夏、甘草、粳米
补中益气汤 脾胃 人叁 竹叶麦冬 石膏 半夏 甘草 梗米 姜汁 苍术白虎汤 役劳 石膏 苍术知母 甘草 梗米 竹叶石膏汤 虚汗 人叁 竹叶麦冬 石膏 半夏 甘草 粳米 姜汁 白虎加人叁竹叶汤 虚火 石膏知母 粳米 甘草 人叁 竹叶 人叁白虎汤 昏晕 人叁 石膏粳米 甘草 知母 选奇汤 被风 羌活钱半 防风黄芩各一钱 甘草八分 食後,稍热服。 冷香饮子 内伤 生附子 草果橘红 甘草各一钱 姜五片 冷服。 浆水散 又 附子 肉桂 乾姜甘草各五钱 良姜 半夏各二钱半 浆水即淡醋,每八分,多至一钱调下。 如虚热喘乏加人叁。 汗多加黄儀、五味子。 桂苓甘露饮 霍乱 滑石二两茯苓 泽泻 寒水石 石膏 甘草各一两白术猪苓 肉桂各五钱 每末一钱,姜汤或开水下。一方加人叁、香茹。 大顺散 夹暑 甘草 乾姜 杏仁 官桂 等分,先将甘草用白砂炒,次入姜,再次入杏仁炒,然後筛去砂,入桂,共为末,每三钱开水下。 五苓散 身热 白术 肉桂 泽泻 茯苓 猪苓 来复丹 又 倭硫黄 元精石硝石 青皮 陈橘皮 五灵脂 醋糊丸,绿豆大,每三十丸,空心,米汤下。 黄连香茹散 暑风 香茹二钱 厚朴钱半 黄连七分半 水煎,入酒少部,冷服。 四君子汤 壮元 人叁 茯苓白术 甘草 生脉散 又 人叁 麦冬 五味子 黄连解毒汤 暑痿 黄连 黄柏黄芩 山栀 二陈汤 绞肠痧 茯苓 半夏陈皮 甘草 胃苓汤 霍乱 苍术 厚朴 陈皮 甘草 白术 茯苓 猪苓 泽泻 肉桂 败毒散 暑疡 茯苓 甘草 枳壳 桔梗 柴胡 前胡 薄荷 羌活 独活川芎连翘 防风 荆芥 金银花 姜三片一名连翘败毒散。 此方兼治一切痛疽初发,憎寒壮热,甚者头痛拘急,状似伤寒。 凉膈散 暑疮 大黄 芒硝 山栀 连翘 黄芩 甘草 薄荷 为末,竹叶、生蜜汤下。
译、姜汁。苍术白虎汤,治劳倦:石膏、苍术、知母、甘草、粳米。竹叶石膏汤,治虚汗:人参、竹叶、麦冬、石膏、半夏、甘草、粳米、姜汁。白虎加人参竹叶汤,治虚火:石膏、知母、粳米、甘草、人参、竹叶。人参白虎汤,治昏晕:人参、石膏、粳米、甘草、知母。选奇汤,治受风:羌活一钱半,防风、黄芩各一钱,甘草八分,饭后稍温服。冷香饮子,治内伤:生附子、草果、橘红、甘草各一钱,生姜五片,冷服。浆水散,另方:附子、肉桂、干姜、甘草各五钱,良姜、半夏各二钱半。浆水就是淡醋,每次取八分,最多一钱调服。如果虚热、气喘、乏力,加人参。汗多,加黄芪、五味子。桂苓甘露饮,治霍乱:滑石二两,茯苓、泽泻、寒水石、石膏、甘草各一两,白术、猪苓、肉桂各五钱。每次取药末一钱,用姜汤或开水送服。有一方加人参、香茹。大顺散,治夹暑:甘草、干姜、杏仁、官桂,等分。先将甘草用白砂炒,再加入干姜,最后加入杏仁炒,然后筛去砂,加入官桂,共研为末,每次三钱,用开水送服。五苓散,治身热:白术、肉桂、泽泻、茯苓、猪苓。来复丹,另方:倭硫黄、元精石、硝石、青皮、陈橘皮、五灵脂,用醋制糊为丸,大小如绿豆,每次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黄连香茹散,治暑风:香茹二钱,厚朴一钱半,黄连七分半;水煎,加入少量酒,冷服。四君子汤,治壮补元气:人参、茯苓、白术、甘草。生脉散,另方:人参、麦冬、五味子。黄连解毒汤,治暑痿:黄连、黄柏、黄芩、山栀。二陈汤,治绞肠痧:茯苓、半夏、陈皮、甘草。胃苓汤,治霍乱:苍术、厚朴、陈皮、甘草、白术、茯苓、猪苓、泽泻、肉桂。败毒散,治暑疡:茯苓、甘草、枳壳、桔梗、柴胡、前胡、薄荷、羌活、独活、川芎、连翘、防风、荆芥、金银花、生姜三片;又名连翘败毒散。此方还兼治一切痈疽初起,怕冷而高热;严重时头痛、身体拘急,症状像伤寒。凉膈散,治暑疮:大黄、芒硝、山栀、连翘、黄芩、甘草、薄荷,研为末,用竹叶、生蜜煎的汤送服。承气汤,另方:大黄、芒硝、厚朴、枳实。消暑丸,治阳明证:半夏一斤,用醋煮;茯苓、甘草各半斤;用姜汁制糊为丸,每次二钱,用水送服。清燥汤,治气血虚:黄芪、黄连、神曲、五味子、柴胡、猪苓、甘草、白术、苍术、麦冬、生地、陈皮、茯苓、泽泻、人参、当归、升麻、黄柏。温辛散,治保养:木香、陈皮、羌活、苍术、紫苏、厚朴、生姜、葱。朱砂安神丸,另方:黄连六钱,甘草、生地各三钱半,当归一钱半,朱砂五分,制蜜丸,大小如黍米,用津液送服三十丸。清肺生脉饮,治暑邪损伤肺脏:黄芩二钱,人参、麦冬、
承气汤 又 大黄 芒硝 厚朴枳实 消暑丸 阳明 半夏一斤醋煮茯苓 甘草各半斤 姜汁糊丸,每二钱,水下。 清燥汤 气血虚 黄儀 黄连神曲 五味子 柴胡 猪苓 甘草 白术苍术 麦冬 生地 陈皮 茯苓 泽泻 人叁 当归 升麻 黄柏 温辛散 保养 木香 陈皮 羌活 苍术 紫苏 厚朴 姜 葱 朱砂安神丸 又 黄连六钱 甘草 生地各三钱半 当归钱半 朱砂五分蜜丸,黍米大,津下三十丸。 清肺生脉饮 暑伤肺 黄芩二钱人叁 麦冬 当归 生地各一钱 五味子十粒 清暑益气汤 总治 苍术一钱半黄儀 升麻各一钱 人叁 陈皮 神曲 泽泻各五分 酒黄柏 当归 青皮 麦冬 葛根 甘草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此方以苍、曲、青、陈、泽泻五种理脾,馀十味清暑补气。 李东垣清暑益气汤变症加减法附後: 其法曰:如心火乘脾,乃血受火邪而不升发,阳气优於地中,地者,脾也,必用当归和血,少用黄柏以益真阴。如脾胃不足之症,须少用升麻,乃足阳明太阴引经药也,使行阳道,自脾胃左达少阳行春令,生物之根也,更少加柴胡,使诸经有迁生发阴阳之气,以滋春之和气也。如脾虚,缘心火亢盈,而乘其土也。其次肺气受邪,为热所伤,必多用黄儀,甘草次之,人叁又次之,三者皆甘温阳药也。脾始虚,肺气先绝,故用黄儀以益皮毛之气,而填腠理,不令自汗而损元气也。上喘气短懒言,必用人叁以辅之。心火乘脾,必用炙草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甘草最少,恐湿满也。若脾胃之急痛,并脾胃太虚,腹中急缩,腹皮急缩者,却宜多用。经曰:急者缓之,若从权,必用升麻以引之,恐左迁之坚邪盛,卒不肯退,反致项上及臀尻肉添而反行阴道,故引以行阳道,使清气他出右迁而上行,以和阴阳之气也。若中满,去甘草,咳甚去人叁,口乾嗌乾加乾葛。如脾胃既虚,不能升浮,为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荣气优於地中,阴火煎熬,血气亏少,且心包与心主血之血减则心无所养,致心乱而烦,病名曰 , 者,心惑而烦闷不安也,是由清不升,浊不降,清浊乱於胸中,周身血气逆行而乱。经曰:从下上者,引而去之,故当加辛温甘剂以生阳,阳生而阴长。或曰:甘温何能生血,又非血药也?曰:仲景之法,血虚以人叁补之,阳旺则能生阴血也,更加当归和血,又宜稍加黄柏以救肾水。
译当归、生地各一钱,五味子十粒。清暑益气汤,总治:苍术一钱半,黄芪、升麻各一钱,人参、陈皮、神曲、泽泻各五分,酒黄柏、当归、青皮、麦冬、葛根、甘草各三分,五味子九粒。此方用苍术、神曲、青皮、陈皮、泽泻五味调理脾胃,其余十味用于清暑补气。李东垣清暑益气汤的病证加减法附在后面:方法是,如果心火侵犯脾脏,是血受到火邪而不能升发,阳气郁滞在地下;“地”就是脾,必须用当归调和血分,少量使用黄柏以补益真阴。如果是脾胃不足的症状,必须少量使用升麻;升麻是足阳明、足太阴的引经药,使阳气沿正常通道运行,从脾胃向左到达少阳,执行春季生发之令,是万物生长的根本;再少量加入柴胡,使各经具有转运、生发阴阳之气的作用,以滋养春天的和气。如果脾虚,是因为心火过于亢盛,乘犯脾土。其次,肺气受到邪气侵袭,被热邪损伤,必须多用黄芪,其次用甘草,再其次用人参;这三味都是甘温、补阳的药。脾开始虚弱时,肺气首先耗竭,所以用黄芪补益皮毛之气,充实腠理,不让自汗损伤元气。上部喘促、气短、懒于说话,必须用人参来辅助治疗。心火侵犯脾脏,必须用炙甘草泻除火热,同时补益脾胃中的元气;甘草用量最少,是担心导致湿邪壅满。如果脾胃有急迫疼痛,或脾胃极度虚弱,腹中拘急收缩、腹壁紧缩,反而应当多用甘草。医经说:拘急应当用缓和的方法治疗。若根据权宜之法,必须用升麻引导药力;因为担心左侧升降通道中的坚固邪气过盛,突然不肯退去,反而使颈部和臀部的肌肉增加,转而运行阴道,所以要引导药力运行阳道,使清气向外、向右升行,以调和阴阳之气。如果中焦胀满,去掉甘草;咳嗽严重,去掉人参;口干、咽干,加葛根。如果脾胃已经虚弱,不能升举清阳,反被阴火损伤生发之气,营血大亏;营气本应运行于脉中,却受阴火煎熬,血气逐渐减少。再加上心包和心主血,血少了心就得不到滋养,于是心神扰乱而烦躁。这种病名为[缺字];[缺字],就是心神迷乱、烦闷不安。其原因是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清浊在胸中紊乱,导致全身血气逆行而混乱。医经说:病邪由下向上,就应当引导它排出。因此应加入辛温甘味药以生发阳气,阳气生长,阴血也就随之增长。有人问:甘温药又不是补血药,怎么能够生血呢?回答说:仲景的方法是,血虚用人参补益;阳气旺盛,就能化生阴血。再加当归调和血液,并且应稍加黄柏,以救护肾水。用甘寒药泻去实火,火势减退,心气就能恢复平和而安定。如果烦乱仍不能停止,就少量加入黄连来清除它。[原文“说”疑为讹字],将要补益肾水,使肾水充盛而心火下降,以
说甘寒泻实火,火减则心气得平而安也。如烦乱犹不能止,少加黄连以去之。说将补肾水,使肾水旺而心火降,抉持地中阳气也。如气浮心乱,则以朱砂安神丸镇之,得烦减,勿再服,以防泻阳气之反陷也。如心中痞,亦少加黄连。气乱於胸,为清浊相乾,故以陈皮理之,能助阳气之升,而散滞气,又助诸甘辛为用,故长夏湿土客邪火旺,可从权加二术、泽泻,上下分泻其湿热之气。湿热太盛,主食不消化,故食减,不知壳昧,加炒曲以消之,更加人叁、麦冬、五味泻火,益肺气,助秋损也,此乃伏中长夏正旺之时药也。 鳌按:东垣加减法,极精当,极周密,良为本方变化之妙。但血气虚弱者,固用无不效。若壮盛人,不但无央,恐反助湿火,则又不可不斟酌也。治伏暑方十 消暑丸 治伏暑 半夏八两 赤苓 甘草各四两 用醋二升煮半夏,醋乾,共炒为末,姜汁糊丸,每四五十丸,开水下,药下即苏。 香茹饮 又 方详上。 藿香正气散 又 方详上。 五苓散 又 方详上。 来复丹 又 方详上。 酒蒸黄连丸 又 黄连四两,酒七合,浸一夜,蒸乾为末,面糊丸,每二三十丸,热水下,以胸膈凉不渴为验,一名小黄丸。 桂苓甘露散 又 滑石一两 石膏 寒水石 泽泻 葛根 白术 赤苓 甘草各五钱 人叁 桂皮 藿香各二钱半 木香一钱二分半 每末二钱,白汤下。 益元散 又 滑石六两 炙甘草一两 一名六一散。又名天水散。又名神白散。本方加乾姜五钱,名温六丸,治因寒吐泻反胃。本方加红曲五钱,名清六丸,治湿热泄,俱以饭丸。 清肺生脉饮 又 黄芩二钱 当归生地 人叁 麦冬各一钱 五味子十粒 濯热散 又 白矾 五倍子 乌梅肉 甘草各一两 共为末,入白面四两拌匀,每二钱,新汲水调下。一名龙须散。治暑风方九 黄连香茹饮 暑风 香茹三钱厚朴钱半 黄连七分半 入酒少部,水煎冷服。一名黄连香茹散。 白虎汤 又 方详上。 竹叶石膏汤 又 人叁 竹叶麦冬 石膏 半夏 甘草 粳米 四君子汤 又 方详上。 生脉散 又 方详上。 二香散 又 香茹 香附各二钱苍术 苏叶 陈皮各一钱 厚朴 扁豆 甘草各五分 姜三片 木瓜二片 葱白二茎 人叁羌活散 又 羌活 独活柴胡 前胡 枳壳 桔梗 人叁 赤苓 川芎 甘草各六分 天麻 地骨皮各三分 薄荷三叶 香茹饮 又 香茹 厚朴 扁豆子 甘草 六和汤 又 香茹 厚朴各钱半赤苓 藿香 扁豆 木瓜各一钱 砂仁 杏仁 半夏 人叁 甘草各五分 姜三 枣二本方加麸炒黄连一钱,名清暑六和汤。
译扶持脾土中的阳气。如果气浮动而心神紊乱,就用朱砂安神丸镇定胆神;烦乱减轻后,不要再服,以防阳气被泻下而反而下陷。如果心中痞塞,也少量加入黄连。气在胸中紊乱,是清浊之气相互干扰,所以用陈皮调理;它能帮助阳气上升、疏散郁滞之气,又能辅助其他甘辛药发挥作用。因此长夏湿土之邪、火气旺盛时,可酌情加入二术、泽泻,从上下分别泻出湿热之气。湿热过盛,主要使食物不能消化,所以食量减少,也不知食物的滋味;加入炒曲以消食,再加入人参、麦冬、五味子泻火、补益肺气,帮助秋季收敛之气。这是伏暑病处于长夏正盛时期所用的药。鳌氏按语:东垣的加减方法极其精当周密,确实体现了本方灵活变化的妙处。只是血气虚弱的人使用它,确实没有不见效的。如果是体质壮实的人,不但未必有益,恐怕反而会助长湿火,因此又不能不斟酌使用。治疗伏暑的方剂共有十首:消暑丸,治疗伏暑。半夏八两,赤苓、甘草各四两。用醋二升煮半夏,醋煮干后,一同炒成药末,用姜汁和面糊制丸。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开水送下,药服下后立即苏醒。香茹饮: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藿香正气散: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五苓散: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来复丹: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酒蒸黄连丸:又一方。黄连四两,用酒七合浸泡一夜,蒸干后研成末,用面糊制丸。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热水送下;以胸膈感觉凉爽、不口渴为有效标准。又名小黄丸。桂苓甘露散:又一方。滑石一两,石膏、寒水石、泽泻、葛根、白术、赤苓、甘草各五钱,人参、桂皮、藿香各二钱半,木香一钱二分半。每次取药末二钱,用白开水送下。益元散:又一方。滑石六两,炙甘草一两。又名六一散。又名天水散。又名神白散。本方加入干姜五钱,名为温六丸,治疗因寒所致的呕吐、泄泻和反胃。本方加入红曲五钱,名为清六丸,治疗湿热泄泻;两方都用饭制丸。清肺生脉饮:又一方。黄芩二钱,当归、生地、人参、麦冬各一钱,五味子十粒。濯热散:又一方。白矾、五倍子、乌梅肉、甘草各一两,共研成末,加入白面四两拌匀。每次服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又名龙须散。治疗暑风的方剂共有九首:黄连香茹饮,治疗暑风。香茹三钱,厚朴一钱半,黄连七分半,加入酒少量[原文“少部”疑为讹字],水煎后冷服。又名黄连香茹散。白虎汤: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竹叶石膏汤:又一方。人参、竹叶、麦冬、石膏、半夏、甘草、粳米。四君子汤: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生脉散: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二香散:又一方。香茹、香附各二钱,苍术、苏叶、陈皮各一钱,厚朴、扁豆、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木瓜二片,葱白二茎。人参羌活散:又一方。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枳壳、桔梗、人参、赤苓、川芎、甘草各六分,天麻、地骨皮各三分,薄荷三叶。香茹饮:又一方。香茹、厚朴、扁豆子、甘草。六和汤:又一方。香茹、厚朴各一钱半,赤苓、藿香、扁豆、木瓜各一钱,砂仁、杏仁、半夏、人参、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本方加入麸炒黄连一钱,名为清暑六和汤。治疗暑泻的方剂共有十一首:桂苓甘露饮,治疗暑泻。滑石二两,茯苓、泽泻、寒水石
治暑泻方十一 桂苓甘露饮 暑泻 滑石二两茯苓 泽泻 寒水石 石膏 甘草各一两白术猪苓 肉桂各五钱 每末二钱,姜汤调下。 玉龙丸 又 硫黄 消石 滑石明矾 水丸。 六和汤 又 方详上。 解暑三白汤 又 方详上。 香朴饮子 又 香茹钱半 厚朴扁豆 赤茯苓 泽泻 陈皮 木瓜 半夏人叁 乌梅肉 苏叶各七分 甘草五分 姜三 枣二 大顺散 又 甘草切长一寸二两乾姜 杏仁 肉桂各四钱 先将甘草以白砂同炒,次入姜同炒,次入杏仁同炒,筛去砂,入桂,为末,每二钱,水煎温服。如烦躁,井水调下。 消暑十全饮 又 香茹一钱半厚朴 扁豆子 苏叶 白术 赤苓 藿香白檀香 木瓜各一钱 甘草五分 香茹汤 又 香茹三钱 厚朴扁豆子 赤苓各一钱半 甘草五分 水煎服。或为末汤点二钱服,他暑药皆不及此。 连理汤 又 人叁 白术 乾姜茯苓 黄连 炙甘草 桂苓丸 又 肉桂 赤苓 等分,蜜丸,每两作八丸,每一丸,井水化下。 缩脾饮 又 砂仁钱半 草果乌梅肉 香茹 甘草各一钱 葛根 扁豆子各七分 姜五治疰夏病方四叁归益元汤 疰夏 当归 白芍熟地 茯苓 麦冬各一钱 陈皮 酒黄柏酒知母各七分 人叁五分 甘草三分 五味子十粒 枣二枚 米一撮生脉散 又 方详上。黄儀建中汤 又 白芍 桂枝生姜 甘草 大枣 饴糖 黄儀补中益气汤 又 方详上。附录服药总法 周禹载曰:伤暑伤寒温凉诸症,皆邪气欺正气也,用药如对敌,药入则邪渐退,药力尽而邪又渐炽,必一服周时,即详势诊脉,药对则日夜连进三五服,以邪退病实为主。此法惟仲景《伤寒论》、孙思邈《千金方》中载之。孙曰:夏天日五夜三服,冬天日三夜五服,必期病退而後止,如御敌者,愈驱愈逐,加精锐荡平而後班师,此万全之胜算也。自宋以後,此法不传,故取效寡,而活人之央疏,愚用此法,屡获神奇之效。
译、石膏、甘草各一两,白术、猪苓、肉桂各五钱。每次取药末二钱,用姜汤调服。玉龙丸:又一方。硫黄、消石、滑石、明矾,用水制丸。六和汤: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解暑三白汤: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香朴饮子:又一方。香茹一钱半,厚朴、扁豆、赤茯苓、泽泻、陈皮、木瓜、半夏、人参、乌梅肉、苏叶各七分,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大顺散:又一方。甘草切成长一寸,二两;干姜、杏仁、肉桂各四钱。先将甘草和白砂同炒,再加入干姜同炒,再加入杏仁同炒,筛去砂,加入肉桂,研成末。每次二钱,水煎温服。如果烦躁,就用井水调服。消暑十全饮:又一方。香茹一钱半,厚朴、扁豆子、苏叶、白术、赤苓、藿香、白檀香、木瓜各一钱,甘草五分。香茹汤:又一方。香茹三钱,厚朴、扁豆子、赤苓各一钱半,甘草五分,水煎服。也可以研成末,每次取二钱用汤冲服,其他治疗暑病的药都比不上它。连理汤:又一方。人参、白术、干姜、茯苓、黄连、炙甘草。桂苓丸:又一方。肉桂、赤苓等分,炼蜜制丸,每两药制成八丸,每次一丸,用井水化服。缩脾饮:又一方。砂仁一钱半,草果、乌梅肉、香茹、甘草各一钱,葛根、扁豆子各七分,生姜五片。治疗疰夏病的方剂共有四首:参归益元汤,治疗疰夏。当归、白芍、熟地、茯苓、麦冬各一钱,陈皮、酒黄柏、酒知母各七分,人参五分,甘草三分,五味子十粒,大枣二枚,米一撮。生脉散: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黄芪建中汤:又一方。白芍、桂枝、生姜、甘草、大枣、饴糖、黄芪。黄芪补中益气汤:又一方,方剂详见上文。附录:服药总法。周禹载说:伤暑、伤寒以及温证、凉证等病,都是邪气侵凌正气。用药如同对敌,药物进入体内后邪气逐渐退却,药力耗尽后邪气又会逐渐炽盛。因此每服药经过一昼夜后,都要根据病势诊察脉象;药物对证时,就日夜连续服用三至五剂,以邪退、病实质好转为主要标准。这种方法只有仲景的《伤寒论》和孙思邈的《千金方》中记载过。孙氏说:夏天白天服五次、夜间服三次,冬天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五次,必须等到病退后才停止。就像抵御敌人一样,越驱逐越追击,增派精锐将其彻底荡平后才收兵,这是万无一失的胜算。宋代以后,这种方法失传了,所以取得疗效的很少,而救治病人的方法也日益疏略[原文“央疏”疑有讹误]。我采用这种方法,多次取得神奇的疗效。
疟疾源流 诸疟,暑病也。邪入於阴,则阴实阳虚而发寒;邪入於阳,则阳实阴虚而发热。经故曰:寒热更作,阴阳相移也。说暑邪伤,或舍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因随日行阳夜行阴之卫气并行,而得阳则外出,得阴则内搏,是以有日作之疟。或邪舍深而内搏於阴,则邪在脏矣,在脏者其行迟,不能随卫气之行阳行阴,以准外出内搏之候,故阴常与阳争不得出,而有间日一作之疟。或邪与卫气会於六腑,有时相守,不能相争,因又有休数日一作之疟。此《内经》论疟之精蕴,有可悉其源流者也。然疟虽原於热,而疟之发实因於寒与风。经曰:夏伤於暑,汗大出,腠理开发,因凄沧之水寒藏皮肤中,秋伤风则病成。夫所谓水者,因浴而受水之气也。所谓寒者,因暑乘凉而反受寒也。是水寒之气,当盛夏之时,与暑热之邪并伏皮肤之内,迨秋风外束,而新凉之阴欲入,暑阳从内拒之,暑阳欲挟水寒之气而出,新凉之阴又从外遏之,阴阳相搏而成疟。此疟所以原於暑,而发必因於寒与风也。特风寒之感,必有重轻,有先後。经曰:先伤寒,後伤风,故先寒後热,病名寒疟。固已,其曰先伤风,後伤寒,故先热後寒,病名温疟者,其先伤之风,乃由盛暑汗出当风所感之风言,非指新秋外束之风言也。既当风而受风,复因贪凉而反受寒,此风与寒之邪,均伏於皮肤内,至秋重又感风而作也。其曰:肺素有热,气盛於身,发则阳气盛,其气不及於阴,而但热不寒者,又名瘅疟。凡此皆指应暑之疟言之,其实四季之气,寒热相劫,皆能为疟,经所云秋病者寒甚,冬病者寒不甚,春病者恶风,夏病者多汗是也。故於温疟复中之曰:温疟者,得之冬中於风,寒气藏於骨髓,至春阳大发,邪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腠理发泄,兼有所用力,邪与汗皆出,此病藏於肾,自内而出之外者,据是推之,四时皆能为疟益信矣。至发之时,有或晚或早者,以邪必客风府,风府者,项骨第一节之位。项骨有三节,脊骨二十一节,共二十四节,下为尾侱骨。邪自风府,日下一节,故发晚,二十五日直至侱骨,二十六日邪复自後而前,入於脊内,以注伏膂之脉,由是邪在伏膂,循脊上行,为自阴就阳,却无关节之阴,其邪亦日退,九日即出缺盆,而发渐早,故疟之发,无论日与间日,其邪随经络以内搏者,必俟卫气相会合,病乃发也。总之,邪之浅者,日随卫气为出入,卫气一日一夜与邪气会於风府,疟即相应而发。邪之深者,即留着於内,不能日随卫气出入,须俟卫气周流,适与邪气相值,而相值之候,或间日,或休数日,相值之时,或早或晚,既不能拘,故病亦不能日发,且不能有定时耳。
译疟疾的源流:各种疟病,都是暑病。邪气进入阴分,阴气就偏实而阳气偏虚,于是发冷。邪气进入阳分,阳气就偏实而阴气偏虚,于是发热。所以医经说:寒热交替发作,是阴阳相互转移的表现。暑邪侵入后,有时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同处;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邪气也随之运行。卫气得到阳分时,邪气向外发出;得到阴分时,邪气向内搏击,因此形成每日发作的疟疾。有时邪气停留得较深,在体内与阴分相搏,这时邪气已在脏腑。邪在脏腑,运行较慢,不能随着卫气在阳分、阴分的运行而按时外出、内搏,所以阴气常与阳气争斗而不得外出,形成隔日发作的疟疾。有时邪气与卫气在六腑相会,彼此暂时相守,不能相互争斗,因此又有休息数日后才发作的疟疾。这就是《内经》论述疟疾的精要,可以由此完全了解它的源流。但是,疟疾虽然起源于热邪,真正引发发作的却是寒邪和风邪。医经说:夏天伤于暑,汗大出,腠理打开;后来又因接触凄冷的水寒之气,寒邪藏在皮肤中,到了秋天再感受风邪,疾病就形成了。所谓水,是因沐浴而受到水的寒气。所谓寒,是因为暑天贪图凉爽,反而受到寒邪。这种水寒之气在盛夏时与暑热之邪一起潜伏在皮肤之内。到了秋天,外来的风邪束缚肌表,新秋的凉阴之气想要进入,暑热阳气便从内部抵抗它;暑热阳气想挟带水寒之气向外发出,新凉的阴气又从外面阻遏它,阴阳相互搏击,于是形成疟疾。所以疟疾起源于暑邪,但发作必定由寒邪和风邪诱发。只是风寒之邪的感受,必然有轻重、先后的不同。医经说:先受寒邪,后受风邪,所以先冷后热,这种病名叫寒疟。相反,先受风邪、后受寒邪,所以先热后冷,这种病名叫温疟。这里所说先受的风,是指盛暑时出汗后当风所感受的风,不是指初秋从外束表的新风。既然当风受了风邪,又因贪凉反而受了寒邪,这两种风寒之邪都潜伏在皮肤以内,到秋天再次感受风邪时便发作。还有一种情况是肺中素有热邪,阳气充盛于全身,发作时阳气更盛,阳气不能到达阴分,只发热而不发冷,这又叫瘅疟。这些说法都是针对与暑邪相应的疟疾而言。实际上,四季的气候中,寒热相互侵袭,都能形成疟疾。医经所说秋季发病寒邪较重、冬季发病寒邪不重、春季发病怕风、夏季发病多汗,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医经在温疟一条中又说:温疟是冬天感受风邪,寒气藏在骨髓中;到了春天阳气大盛,邪气不能自行外出,后来遇到大暑,腠理开泄,又兼因劳作,邪气和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是从内部向外部发出的。由此推论,四季都能发生疟疾,就更加可以相信了。到了发作的时候,有的发得晚,有的发得早,这是因为邪气必定停留在风府穴;风府在颈项骨第一节的位置。颈项骨有三节,脊骨有二十一节,共二十四节,下面是尾骶骨。邪气从风府开始,每天向下移动一节,所以发作会越来越晚;第二十五天到达尾骶骨,第二十六天邪气又从后向前,进入脊柱内部,流注到伏膂脉。此后邪气在伏膂脉中沿脊柱向上运行,由阴分趋向阳分,原来阻隔阴阳的关节之阴逐渐消失,邪气也每天退却,九天后
疟之为义,如是尽矣。 试进详治之之法。古人云:有汗欲其无汗,养正为先(宜叁、苓、儀、术等,秋冬加桂枝)。无汗欲其有汗,散邪为急(宜柴胡、葛根、石膏、羌活、姜皮、人叁、苍术等)。其大旨也。要而论之,疟之发,如冰冷,如火热,如风雨骤至,猝不可当,其病为逆,殊不易治。而究其故,要皆中气不足,脾胃虚弱,暑邪与风寒乘虚客之而作,故治之者,莫先於清暑益气,祛风消痰,兼理脾胃,而又随经随症,投药解散之,则庶几其有济矣。何则?疟之作,六经皆有现症。足太阳症,腰痛头疼且重,遍身骨痛,小便短赤,寒从背起,先寒後热,热止,汗出难已。说邪在三阳盛於表,故汗出不收也(宜羌活黄芩汤加减)。足阳明症,头疼鼻乾,渴欲引饮,不得眠,先寒,洒淅寒甚,久乃热,甚则烦躁,畏日月火光,热去汗出。说以阳明为热甚之腑,寒胜之故先寒,久乃热也。畏日月火光者,热腑而为阴邪所掩,故触乎热反畏之也(宜大剂竹叶石膏汤加减)。足少阳症,口苦,耳聋,胸胁痛,或呕,身体解俴,见人惕惕然,寒不甚,热不甚,热多,汗出甚,说以病在半表里,故寒热俱不甚。邪在胆而怯,故心惕。少阳主木火,故热多,且汗出甚。解俴者,倦怠不耐烦也(宜小柴胡汤加减)。又上三阳经疟,大约多热多渴,亦易得汗,急宜大剂以逐暑邪,除热渴,去头疼(宜辛寒如石膏、知母、柴胡,甘寒如葛根、麦冬、竹叶、梗米,苦寒如黄芩为君,兼寒甚者用辛温如姜皮、桂枝,脾胃虚弱饮食不消者,补以叁术,佐以蔻仁、砂仁、草蔻、麦芽、枳壳、陈皮、山楂、神曲以为消导)。下午或空日,兼服扶脾开胃之药,大补元气(宜叁术健脾汤),自然易瘳。士材李氏云:在太阳曰风热疟,宜汗;阳明曰热疟,宜下;少阳曰风热疟,宜和。其法亦可临时酌用。足太阴症,不乐,善太息,不嗜食,先寒後热,或寒多。若脾疟,必寒从中起,善呕,呕已乃衰,然後发热,热过汗出,乃已。热甚者或渴,否则不渴,喜火。说以脾喜乐,病则否,上焦痞塞,故好太息而不嗜食。太阴主里,邪不易解,故多寒热。脾病及胃,故善呕也(宜桂枝汤加减,叁用建中汤,脾寒诸疟宜橘皮散)。足厥阴疟,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意恐惧,易太息,先寒後热,甚者色苍苍如欲死,或头疼而渴。说以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少腹,布胁肋,故多腰腹小便之病。凡小水不利为癃,如癃者,病不在小水,而在邪之隐,急数欲便也。肝气不足,故恐惧而太息(宜先用三黄石膏汤以祛暑邪,次用鳖甲牛膝汤加减)。足少阴症,腰痛脊强,口渴,呕吐甚,小便短赤,欲闭户牖而处,寒从下起,寒热俱甚,热多寒少,其病难已。
译便从缺盆穴出来,发作也逐渐提前。因此疟疾无论每日发作还是隔日发作,邪气沿经络在体内搏击,都必须等到它与卫气会合,疾病才会发作。总的说来,邪气浅表时,每天随着卫气出入;卫气一昼夜在风府与邪气相会一次,疟疾便相应发作。邪气深伏时,就留滞在体内,不能每天随着卫气出入,必须等卫气运行一周,恰好与邪气相遇。相遇的时间有时隔日,有时休息数日;相遇时有早有晚,既不能固定,所以疾病也不能每天发作,更没有固定时间。疟疾的含义,到这里就全部说明了。现在再进一步详细说明治疗它的方法。古人说:有汗的,要使汗止住,首先要扶养正气(宜用人参、茯苓、黄芪、白术等,秋冬季加桂枝)。无汗的,要使它出汗,急在疏散邪气(宜用柴胡、葛根、石膏、羌活、姜皮、人参、苍术等)。这就是治疗的大致原则。概括地说,疟疾发作时,寒冷如冰,发热如火,又像风雨突然到来,猛烈得难以抵挡;这种病势逆乱,确实不容易治疗。探究其原因,大多是中气不足、脾胃虚弱,暑邪和风寒乘虚侵入而发病。因此治疗时,首先要清暑益气、祛风化痰,同时调理脾胃;还要根据所犯经脉和具体症状用药疏解,这样或许才能取得疗效。为什么这样说呢?疟疾发作时,六经都可能出现相应症状。足太阳经症状:腰痛、头痛而沉重,全身骨节疼痛,小便短少而赤,寒意从背部开始,先冷后热;热势停止后,汗出却很难止住。这是因为邪在三阳经,表邪旺盛,所以汗出不止(宜用羌活黄芩汤加减)。足阳明经症状:头痛、鼻干,口渴想大量饮水,不能入睡;先发冷,寒战明显,过了很久才发热,严重时烦躁不安,害怕日光、月光和火光;热退后出汗。这是因为阳明是热邪最盛的腑,寒邪占优势,所以先发冷,过了很久才发热。害怕日光、月光和火光,是因为阳明这个主热的腑被阴邪遮蔽,遇到热反而感到害怕(宜用大剂量竹叶石膏汤加减)。足少阳经症状:口苦、耳聋、胸胁疼痛,有时呕吐,身体疲倦,见到人便惶恐不安;寒不重,热也不重,但发热较多,汗出很多。这是因为病在半表半里,所以寒热都不重。邪在胆而胆气怯弱,所以心中惶恐。少阳主管木火,所以发热较多,汗出也多。“解俴”是指疲倦、不能耐受烦劳[原词疑有讹误](宜用小柴胡汤加减)。以上三阳经的疟疾,大致多发热、多口渴,也容易出汗,应当立即用大剂量药物驱逐暑邪,清除热和口渴,解除头痛(宜用辛寒药,如石膏、知母、柴胡;甘寒药,如葛根、麦冬、竹叶、粳米;苦寒药以黄芩为主药。兼有寒盛者,用辛温药,如姜皮、桂枝。脾胃虚弱、饮食不消化者,用人参、白术补益,辅以蔻仁、砂仁、草蔻、麦芽、枳壳、陈皮、山楂、神曲消食导滞)。午后或不发作的日子,兼服扶助脾气、开胃的药,大力补益元气(宜用参术健脾汤),自然容易痊愈。士材李氏说:太阳经的叫风热疟,宜发汗。阳明经的叫热疟,宜用泻下法。少阳经的叫风热疟,宜用和解法。这些方法也可以根据临床情况斟酌采用。足太阴经症状:心情不愉快,常常长叹气,没有食欲,先冷后热,有时寒冷较重。如果是脾疟,必定寒意从腹中升起,容易呕吐;呕吐后症状减轻,然后发热;热退后
说以少阴主里,则阴气上冲,故呕吐甚。肾病则阴虚,阴虚故热多寒少。病在阴,故欲暗处。肾阴脏,而邪居之,故难已也(宜先用人叁白虎汤,次用鳖甲牛膝汤加减。以上治六经诸疟,悉本缪仲淳法)。是知三阳疟其邪浅,发在夏至後,处暑前。三阴疟其邪深,发在处暑後,冬至前。其大较也。三阴三阳疟,俱有日作间作之症,前辈谓三阳疟定日作,三阴疟定间日者非也。独三日疟,即经所云休数日作者,乃必发於三阴耳。故必审其脉症,知为何经,然後决经治之。丹溪谓为作於子午卯酉日者,少阴经疟;作於寅中巳亥日者,厥阴经疟;作於辰戌丑未日者,太阴经疟。亦是审验三阴经法(宜以鳖甲牛膝为君,加入引经药,作於夜而使燥者加当归,脾胃弱者勿加,佐以姜皮,热甚勿人,大剂与之)。既审知何经而施治。其或有痰兼去痰(宜加槟榔、半夏)。有癖兼除癖(宜加常山)。经络阻碍,兼透经络(宜加川山甲)。若止暑结荣分,则槟榔等俱无所用(宜鳖甲、香茹、生姜)。此治三日疟之大法也。邪气深伏,并能为五脏疟。如肺疟则心寒,寒甚则热,热时善惊,如有所见。说以肺为心覆,寒邪乘所不胜,故心寒。心气受伤,故善惊也(宜桂枝加芍药汤)。心疟则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而不甚热。说以邪在心,故烦欲得水以解,心阳脏,而邪居之,则阳虚阴盛,故反寒多不甚热也(宜桂枝黄芩汤)。肝疟则面青太息。状若死。说以肝气苍,肝郁则气逆,故太息。木病则强,故若死也(宜四逆汤)。脾疟则寒时腹痛,热时腹鸣,鸣已汗出。说以脾至阴,而邪居之,故寒而腹痛。寒已而热,脾气得行,故腹中鸣。鸣已,阳气外达,故汗出而解也(宜小建中汤、橘皮散)。肾疟则腰脊痛,大便难,目暄暄然,手足寒。说以肾脉贯脊,开窍於二阴,故腰脊大便病。目不明,水亏也。手足寒,阴厥也(宜桂枝加归芍汤)。但前既言六经疟,而此又言五脏疟者,以前就经言,邪只中诸脏之经,此就部言,邪并中诸脏之部,故非重复也。 此外又有风、寒、暑、湿、痰、食、血、劳、瘴、疫、鬼、牝、疟母等症,士材谓为疟之兼病,非因而成疟者是也。然既有此等兼病,则必有其所由然,与其所以治。风疟者,自感风而得,风为阳邪,故其症先热後寒,恶风自汗,头疼烦躁(宜川芎、白芷、细辛、青皮、槟榔、紫苏)。寒疟者,自感寒而得,与经言寒疟不同,寒为阴邪,故先寒後热,且寒多热少,恶寒无汗,挛痛而惨(宜姜、桂、厚朴、草果等,附子亦可酌用。暑疟者,专受暑而得,与凡疟之因暑而反受风寒以成者不同,故但热不寒,或多热,里实不泄,烦渴而呕,肌肉消削(宜益元散、香茹饮、小柴胡汤叁用之,或加竹沥)。
译出汗,病才停止。热势很重的有时口渴,否则不渴,喜欢靠近火。这是因为脾主喜乐,脾病时便不喜乐;上焦痞塞,所以喜欢长叹气而没有食欲。太阴主里,邪气不容易解除,所以寒热多而反复。脾病会影响胃,所以容易呕吐(宜用桂枝汤加减;人参使用建中汤;脾寒所致的各种疟疾宜用橘皮散)。足厥阴疟症状: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癃闭一样;心中恐惧,容易长叹气;先冷后热。严重时面色青苍,像快要死去;有时头痛而口渴。这是因为厥阴经脉环绕阴器,抵达小腹,并分布于胁肋,所以常有腰腹和小便方面的病变。凡是小便不利叫作癃;像癃闭的,是病邪潜藏不显,并非真正小便不通,而是频繁急迫地想排尿。肝气不足,所以会恐惧而长叹气(宜先用三黄石膏汤祛除暑邪,再用鳖甲牛膝汤加减)。足少阴经症状:腰痛、脊柱强直,口渴,呕吐严重,小便短少而赤,想关上门窗独自待在暗处;寒意从下部升起,寒热都很重,热多寒少,病势难以痊愈。这是因为少阴主里,阴气向上冲逆,所以呕吐严重。肾病会使阴虚,阴虚所以热多寒少。病在阴分,所以想待在昏暗的地方。肾属阴脏,邪气又居于其中,所以难以痊愈(宜先用人参白虎汤,再用鳖甲牛膝汤加减)。以上治疗六经各种疟疾的方法,全部依据缪仲淳的方法。由此可知,三阳经疟疾的邪气较浅,发作于夏至以后、处暑以前。三阴经疟疾的邪气较深,发作于处暑以后、冬至以前。这只是它们的大致情况。三阴、三阳经的疟疾,都有每日发作和间日发作的情况;前人说三阳疟固定每日发作、三阴疟固定隔日发作,这是不对的。只有三日疟,也就是医经所说休息数日后发作的疟疾,才必定发生于三阴经。所以必须审察脉象和症状,明确病在什么经,然后决定相应经脉的治法。丹溪说: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是少阴经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是厥阴经疟;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是太阴经疟。这也是审察三阴经的方法(应以鳖甲、牛膝为主药,加入引经药;在夜间发作而使人燥热的,加当归;脾胃虚弱的不要加;用姜皮辅助;热势很盛时不要加入〔原文“勿人”疑有误〕,应使用大剂量)。既然已经审察清楚病在什么经,就应据此施治。如果兼有痰,就同时祛痰(应加槟榔、半夏)。如果兼有癖积,就同时消除癖积(应加常山)。经络阻滞,就同时疏通经络(应加川山甲)。如果只是暑邪结在营分,那么槟榔等药都没有用(应使用鳖甲、香茹、生姜)。这就是治疗三日疟的大体原则。邪气深深潜伏,还能形成五脏疟。肺疟则心中发冷,寒势重时就发热,发热时容易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这是因为肺位于心的上方,寒邪乘袭所胜不过的部位,所以心中发冷。心气受到损伤,所以容易惊恐(应使用桂枝加芍药汤)。心疟则心中烦乱很重,想喝清水,反而寒多而热势不重。这是因为邪在心,所以烦乱而想用水解除;心属阳脏,邪气居于其中,就会阳虚阴盛,因此反而寒多而热不重(应使用桂枝黄芩汤)。肝疟则面色发青,常常长叹。神情像将要死亡一样。这是因为肝气的颜色属青,肝气郁结就会气机上逆,所以长叹。木气受病就会拘强,所以神情像将死一样(应使用四逆汤)。脾疟则发冷
湿疟者,感受湿气而成,其症寒热相等,小便不利,身体重痛,肢节烦疼,呕逆胀满(宜叁用胃苓汤、除湿汤、五苓散、加味二陈汤)。痰疟者,痰结胸中,与凡疟所挟之痰更甚,故寒热乍已,胸中满闷不退,或头疼肉跳,吐食呕沫,甚则昏迷卒倒,皆是痰涎强聚之故(宜二陈汤、导痰汤)。食疟者,饮食不节,食滞痰生所致,故寒已复热,热已复寒,寒热交并,饥不能食,食则胀满呕逆,腹痛,亦名胃疟(宜青皮、陈皮、砂仁、蔻仁、麦芽、草果、山楂、神曲)。血疟者,或衄血,或便血,或女人月事适来,皆是血症(宜於治疟药中加桃仁、蓬术、延胡索等)。劳疟者,以真元不足,表里俱虚,或作劳,或房劳所致,故病发於阴,即久疟也,其症寒热甚微,寒中有热,热中有寒,最难调治(宜补中益气汤酌加鳖甲、牛膝、首乌。瘴疟者,感受山岚湿涧之毒气,以至败血瘀心,瘀涎聚脾,故乍寒乍热,迷困发狂,或哂而不言,岭南最多此症(宜小柴胡汤加大黄、木香。疫疟者,一方长幼相似,因染时行不正之气,变成寒热,须叁气运用药(宜五瘟丹、不换金正气散)。鬼疟者,亦感时行不正之气,以至成疟,寒热日作,或甚或不甚,每发必胡言乱语,见神见鬼,多生恐怖(宜苍术、白芷、桃仁、雄黄)。牝疟着,阳气素虚,又久受阴湿,阴盛阳虚,故但寒不热,气虚而泄(宜柴胡姜桂汤,或加黄芩)。至於疟母者,缘治之失宜,营卫亏损,邪伏肝经,挟血挟痰挟食,胁下结成块是也,必以补虚为主,不可轻用攻剂(宜叁用小柴胡汤、四君子汤加鳖甲、肉桂、射乾、牡蛎、砂仁、三 、青皮)。而犹有未尽者,更陈列之。疟必由中气虚,若用破气药,则中气愈伤,邪不得解,甚则中满不思食,作泄,恶寒,口乾,种种变生,急难医治,如或遇此,速宜培补真气(宜六君子汤)。疟病必挟痰,所谓无痰不成疟是也,然痰有寒热之分,不容概治(热痰以贝母为君,竹茹、竹沥、橘红、茯苓、瓜蒌霜佐之,寒痰发疟,寒多不渴,以半夏、白术、橘皮为君,姜皮佐之)。疟病必挟风,有风者先治其邪(宜以首乌为君,白术、橘皮为臣,葛根、羌活、姜皮为佐,不头疼去羌活)。疟有暑湿热之邪内伏,百药不效者,尤宜详审,或稍下之亦可(宜青蒿、苍术、枳实)。疟有寒甚而因於虚者,治必兼补兼散(宜以甘温如叁、儀、术为君,辛甘如姜皮、桂枝为佐)。疟发在阴分者,不得概有阳分药(宜以当归、牛膝为君,佐以乾姜,如热甚而渴,去姜,加知母、麦冬、竹叶、鳖甲等)。疟发日久,多热不解者,必本阴虚,当益阴除热(宜鳖甲、牛膝为主)。
译时腹痛,发热时腹中鸣响,鸣响后出汗。这是因为脾属至阴,邪气居于脾,所以发冷而腹痛。寒势退去而发热时,脾气能够运行,所以腹中鸣响。鸣响之后,阳气向外通达,所以出汗而病解(应使用小建中汤、橘皮散)。肾疟则腰脊疼痛,大便困难,眼睛昏暗不明,手足发冷。这是因为肾脉贯穿脊柱,肾的窍开于前后二阴,所以腰脊和大便都会发生病变。眼睛不明亮,是肾水亏虚。手足发冷,是阴寒厥逆(应使用桂枝加归芍汤)。前面说六经疟,这里又说五脏疟,是因为前面从经脉来说,邪气只是侵入各脏的经脉;这里从部位来说,邪气同时侵入各脏所属的部位,所以并不重复。此外还有风疟、寒疟、暑疟、湿疟、痰疟、食疟、血疟、劳疟、瘴疟、疫疟、鬼疟、牝疟、疟母等证,士材认为这些是疟疾兼有的病,不是单独由它们形成的疟疾。既然有这些兼病,就一定有其发生的原因和相应的治疗方法。风疟是自身感受风邪而得。风属阳邪,所以先发热后发冷,怕风、自汗、头痛、烦躁(应使用川芎、白芷、细辛、青皮、槟榔、紫苏)。寒疟是自身感受寒邪而得,与医经所说的寒疟不同。寒属阴邪,所以先发冷后发热,而且寒多热少,怕冷而无汗,筋脉拘挛疼痛,痛苦难忍(应使用姜、桂、厚朴、草果等,附子也可酌情使用)。暑疟是专门感受暑邪而得,与一般因暑邪而又感受风寒所形成的疟疾不同,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或者热势偏重,里有实邪而大便不通,烦渴、呕吐,肌肉逐渐消瘦(应酌情使用益元散、香茹饮、小柴胡汤,或加竹沥)。湿疟是感受湿气形成的,症状是寒热相等,小便不利,身体沉重疼痛,四肢关节烦痛,呕吐、恶心、胀满(应酌情使用胃苓汤、除湿汤、五苓散、加味二陈汤)。痰疟是痰结聚在胸中,比一般疟疾所夹的痰更重,所以寒热暂时停止后,胸中满闷仍不消退;有时头痛、肌肉跳动,吐出食物、呕出涎沫,严重时昏迷突然倒地,都是痰涎强烈聚集所致(应使用二陈汤、导痰汤)。食疟是饮食没有节制,食物停滞而生痰导致的,所以寒退后又发热,热退后又发冷,寒热交替,饥饿却不能进食,一进食就胀满、呕吐、恶心、腹痛,也叫胃疟(应使用青皮、陈皮、砂仁、蔻仁、麦芽、草果、山楂、神曲)。血疟可能表现为鼻出血、便血,或妇女正值月经来潮,这些都属于血证(应在治疗疟疾的药物中加入桃仁、蓬术、延胡索等)。劳疟是由于真元不足、表里俱虚,又因劳累或房事劳伤所致,所以病发于阴分,也就是久疟。症状是寒热都不明显,寒中有热,热中有寒,最难调治(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酌加鳖甲、牛膝、首乌)。瘴疟是感受山间雾气和湿涧中的毒气,以致败血瘀阻于心,瘀痰聚于脾,所以忽冷忽热,神志昏沉困倦而发狂,或者傻笑而不说话,岭南地区最常见这种病(应使用小柴胡汤加大黄、木香)。疫疟是同一地区的人无论老幼症状都相似,因为感染当时流行的邪气而发生寒热,必须参考气运来用药(应使用五瘟丹、不换金正气散)。鬼疟也是感受当时流行的邪气而形成疟疾,寒热每日发作,时重时轻,每次发作都胡言乱语,
疟发日久,多寒不解者,必本阳虚,当补中益气宜以叁、儀、术为主)。疟发日久,并寒与热不歇者,为有根,根者何?水饮败血结癖是也。说水饮皆能生寒热,败血为暑热之毒,结癖为疟母,而有结癖者胁必痛,以癖必结於胁下也。凡此皆为寒热不歇之根,故挟水饮者当逐水饮,挟败血者当消暑毒,有结癖者当攻其癖,能随症疏利之,寒热自除矣。《直指》云:疟多用常山,以水在上能吐之,水在中下能破其结而下其水。斯言良是也,此皆治疟之要法,不可不知者。若疟後变症,惟痢最为危急,而其变痢之由,有因暑邪太盛,解散不早,即或解散,不能通畅,以至陷入於里,变而为痢者,急用表里分消之法以治之(宜以芩、连、芍、草、滑石、红曲以消里,葛根、升、柴以治外,脾胃弱加人叁、扁豆、莲肉),连进大剂,以痢愈为度,痢愈疟亦止,即不止,其发亦轻,仍随经随症施治。有因误下邪气隐於内,变而为痢者,则必兼腹满、肿胀、呕恶、不思食等证,法宜逐邪去滞以培土(宜芩、连、芍草、滑石、红曲、葛根、柴胡、人叁、莲肉等,及陈皮、藿香、厚朴、姜皮),亦以痢愈为度。此二因者,症之最急,治之之药,必宜大剂,若胆小,虽用药不谬,终不去病,以致迁延不救。其次疟劳,或素有弱症,而又患疟,以致旧病更深,或因疟煎熬日久顿◎,精神衰耗,内热不清,肌肉消削,浙至往来潮热,致成痨瘵,急宜察其何经受病,以补益调理之(宜补中益气汤、八味丸为主)。其次厥疟,总由气血亏虚,调理失宜,或因寒而厚衣重被,至发热不去,过伤於暖,或因热而单衣露体,虽过时犹然,至又感寒,遂成厥疟,治者当分别寒热,不得混施汤剂(热厥宜升阳散火汤,寒厥宜建中汤,及附、桂、吴萸,俱可酌用,或兼气虚,叁用叁儀益气汤,或兼血虚,叁用四物汤。以上种种诸法,固合疟之症变为治矣,宁患有未瘳乎。至如似疟非疟一症,亦恶寒,亦发热,亦或连日作,或间日作,而其与疟分别处,惟在乎脉不必弦,皆由感冒风寒,忽觉毛寒股栗,百骸鼓撼,呕不能食,未几而发热,有似疟状也,其或有热多者(宜小柴胡汤),或有寒多者(宜人叁养胃汤),或有内伤虚者(宜补中益气汤加山楂、麦芽、蔻仁以扶脾胃),皆宜随症施治,自止矣。然伤寒痨病,各有如疟,各宜从本病施治,即痰饮俉疝,积聚伤食,暑湿燥火,痈疽疮毒等症,俱有寒热似疟者,须细间其原,不得概认为疟。 脉 法 《要略》曰: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弦小紧者宜下之,弦迟者可温之,弦而紧者可发汗,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
译仿佛见到神鬼,常常产生恐惧(应使用苍术、白芷、桃仁、雄黄)。牝疟是平素阳气虚弱,又长期受到阴湿侵袭,阴盛阳虚,所以只发冷不发热,气虚而泄泻(应使用柴胡姜桂汤,或加黄芩)。至于疟母,是由于治疗不当,营卫亏损,邪气潜伏在肝经,又夹有血、痰、食积,在胁下结成块状物。治疗必须以补虚为主,不能轻易使用攻伐药(应酌情使用小柴胡汤、四君子汤,加鳖甲、肉桂、射干、牡蛎、砂仁、三〔原文药名残缺〕、青皮)。还有没有说完的,下面再分别列出。疟疾必然与中气虚有关;如果使用破气药,中气就会更加受伤,邪气不能解除,严重时会中焦胀满、不想吃饭、泄泻、怕冷、口干,产生种种变化,急切而难以救治。遇到这种情况,应赶快培补真气(应使用六君子汤)。疟疾必然夹有痰,所谓“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但痰有寒、热之分,不能一概治疗:热痰以贝母为主药,竹茹、竹沥、橘红、茯苓、瓜蒌霜为辅助;寒痰发作的疟疾,寒多而不渴,以半夏、白术、橘皮为主药,姜皮为辅助。疟疾必然夹有风邪;有风邪的应先治疗风邪(应以首乌为主药,白术、橘皮为臣药,葛根、羌活、姜皮为佐药;没有头痛时去掉羌活)。疟疾若有暑、湿、热邪伏于体内,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就更应详细审察,必要时稍微攻下也可以(应使用青蒿、苍术、枳实)。疟疾寒势很重而由虚所致的,治疗必须兼顾补益和发散(应以甘温药,如参、芪、术为主药,以辛甘的姜皮、桂枝为辅助)。疟疾发于阴分的,不能一概使用阳分药(应以当归、牛膝为主药,姜为辅助;如果热势很重而口渴,去掉姜,加知母、麦冬、竹叶、鳖甲等)。疟疾发作日久,热势偏重而不退的,根本原因必是阴虚,应滋养阴液、清除热邪(应以鳖甲、牛膝为主)。疟疾发作日久,寒势偏重而不退的,根本原因必是阳虚,应补益中气(应以参、芪、术为主)。疟疾发作日久,寒热都不停止,是因为体内有病根。所谓病根是什么呢?就是水饮、败血和结成的癖块。这是因为水饮都能产生寒热,败血属于暑热之毒,结成的癖块就是疟母;有癖块的胁下一定疼痛,因为癖块必定结聚在胁下。这些都是寒热不止的根源。因此夹有水饮的应驱逐水饮,夹有败血的应消除暑毒,有癖块的应攻除癖块;只要随着症状疏导通利,寒热自然就会消除。《直指》说:治疗疟疾多用常山,因为水饮在上部可以用它催吐,水饮在中、下部可以用它破除结块并使水饮下行。这话确实很有道理;这些都是治疗疟疾的重要方法,不可不知道。如果疟疾之后发生变证,只有转变为痢疾最为危急。变成痢疾的原因,有的是暑邪过盛,未能及时解散;即使已经解散,仍不能通畅疏泄,以致邪气陷入里部而变成痢疾。应立即采用表里分消的方法治疗(应以芩、连、芍、草、滑石、红曲消除里邪,以葛根、升、柴治疗表邪;脾胃虚弱的加人参、扁豆、莲肉),连续服用大剂量药物,以痢疾痊愈为止;痢疾痊愈,疟疾也会停止,即使没有停止,发作也会减轻,仍应根据经脉和症状施治。有的是因为误用下法,邪气隐伏于内,变成痢疾;这时必兼有腹部胀满、肿胀、呕吐恶
《脉经》曰:疟脉自弦,微则为虚,代散则死。丹溪曰:疟脉多弦,但热则带数,寒则带迟,亦有病久而脉极虚微无力,似乎不弦,然必於虚数之中见弦,但不搏手耳,细察之可也。《医鉴》曰:弦短者伤食,弦滑者多痰,虚微无力为久疟。《回春》曰:疟脉迟缓者,病自愈。 疟疾形症 《内经》曰:阴阳交争,阳并於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太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胜则骨寒而痛,寒生於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则喘而咳,故欲饮冷。《入门》曰:卫虚则先寒,营虚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表里相半则寒热相等。丹溪曰:人之荣卫昼行於阳,阳表也,夜行於阴,阴里也,荣卫行到,病所不通,乃作寒栗鼓振,头颔中外皆寒,腰脊俱痛,此邪气入於内也。寒战俱已,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饮冷,烦满欲吐,自汗,此邪气发於外也。《三因》曰:暑疟则单热,温疟则多寒,寒疟则先寒後热,风疟则先热後寒,馀皆先寒後热。又曰:阳不足,则阴邪出表而与阳争,乃阴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里而与阴争,乃阳胜而为热。若邪入而正气不与之争,则但热而无寒。阳不足,则先寒,阴不足,则先热。东垣曰:身後则为太阳,太阳者,膀胱水寒也;身前为阳明,阳明者,大肠金燥也;少阳之邪在其中,近後膀胱水则恶寒,近前阳明金则发热,故往来寒热而为疟。 疟发日数 丹溪曰:三日一发者受病一年,间日一发者受病半年,连日发者受病一月,二日连发住一日者气血俱受病也。又曰:三日一发,阴经受病最重。《入门》曰:阳为腑,邪浅与荣卫并行,一日一件;阴为脏,邪深横连膜原,不能与正气并行,故间日蓄积乃作,或三四日一作,久则必为疟母。 疟发时刻 《保命》曰:从卯至午作者,邪在外也;从午至酉作者,邪在内也;从酉至子作,或至寅作者,邪在血分也。《入门》曰:阳为子时至巳,阴为午时至亥,如作审卯而退於未中,或作未中而退於子丑,皆谓之阴阳不分,须用药趱早,或移时分,定阴阳,然後阳疟截住,阴疟升散。 疟发昼夜宜分治 《医鉴》曰:气虚则日发,宜补中益气汤加半夏、黄芩,六君子汤;血虚则夜发,宜麻黄黄芩汤,柴胡芎归汤。 疟疾治法 《保命》曰:太阳曰寒疟,宜汗;正阳明曰热疟,宜下;少阳曰风疟,宜和。三经皆谓暴疟。在三阴俱曰温疟,宜汗下和。疟者,老疟也,故曰久疟,又曰太阳疟,宜桂枝羌活汤、麻黄羌活汤。
译心、不想吃饭等症状。治疗应驱逐邪气、去除积滞,同时培补脾土(应使用芩、连、芍草、滑石、红曲、葛根、柴胡、人参、莲肉等,以及陈皮、藿香、厚朴、姜皮),也以痢疾痊愈为止。这两种原因所致的病情最为危急,治疗用药必须使用大剂量;如果过于胆怯,即使所用药物没有错误,最终也不能祛除疾病,以致病情拖延而无法救治。其次是疟劳:有的人平素体弱,又患疟疾,使旧病更加深重;有的人因疟疾长期煎熬而突然〔原文“顿◎”有缺字〕,精神衰耗,内热不清,肌肉消瘦,逐渐出现往来潮热,最终形成痨瘵。应赶快察明病在何经,进行补益调理(应以补中益气汤、八味丸为主)。其次是厥疟,总的来说都是气血亏虚、调理不当所致。有的人因寒冷而穿厚衣、盖重被,发热后仍不去寒,过度受热;有的人因发热而穿单衣、露着身体,热势过时仍不消退,后来又感受寒邪,于是形成厥疟。治疗时应分别寒热,不能混用汤剂(热厥宜用升阳散火汤;寒厥宜用建中汤,附子、桂枝、吴茱萸都可酌情使用;兼有气虚的,酌情使用参、芪益气汤;兼有血虚的,酌情使用四物汤)。以上各种方法,已经根据疟疾的症状变化来治疗,难道还会担心有不能痊愈的吗?至于似疟非疟这种病证,也会怕冷、发热,也可能连续数日发作,或隔日发作;它与疟疾的区别,只在于脉象不一定弦。都是感受风寒后,忽然觉得皮毛发冷、两股战栗,全身剧烈震动,呕吐而不能进食,不久便发热,看起来像疟疾。有的热多(宜用小柴胡汤),有的寒多(宜用人参养胃汤),有的是内伤虚证(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楂、麦芽、蔻仁以扶助脾胃),都应随症治疗,自然会停止。然而伤寒、痨病各自都有类似疟疾的表现,都应按照本病治疗;即使是痰饮、疝气、积聚、伤食、暑湿、燥火、痈疽、疮毒等病证,也都有寒热往来而类似疟疾的情况,必须仔细询问病因,不能一概当作疟疾。脉法:《要略》说:疟疾的脉象自然弦,弦而数多属热,弦而迟多属寒;弦而小紧的适宜攻下,弦而迟的可以温治,弦而紧的可以发汗,浮而大的可以催吐;弦而数是风邪发作,应通过调节饮食来停止病势。《脉经》说:疟疾的脉象自然弦;脉微弱是虚,脉代、散则属于死证。丹溪说:疟疾的脉多为弦脉;只发热的兼有数脉,发冷的兼有迟脉。也有病久而脉极虚微无力,似乎不弦,但必定能在虚数脉中见到弦象,只是不明显有力地搏动于手指之下,仔细审察即可发现。《医鉴》说:弦而短是伤食,弦而滑多属痰,虚微无力是久疟。《回春》说:疟疾的脉象迟缓,病就会自行痊愈。疟疾的形态症状:《内经》说:阴阳相互争斗,阳气并入阴分,就会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就会寒战、牙关打战。太阳虚就会腰背、头部、项部疼痛。三阳经都虚,阴气就会胜过阳气;阴气胜,骨骼就寒冷疼痛。寒邪从内部产生,所以内外都寒。阳气旺盛就会外热,阴气虚弱就会内热;内外都热,就会喘息咳嗽,所以想喝冷水。《入门》说:卫气虚就先发冷,营气虚就先发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表里邪气各半则寒热相等。丹溪说:人的营卫白
阳明疟,宜柴苓汤、人叁白虎汤;少阳疟,宜柴胡桂枝汤、柴胡加桂汤。三阴疟,总宜白虎桂枝汤、麻黄白术汤。太阳阳明合疟,宜桂枝芍药汤、桂枝石膏汤。三阳合疟,宜桂枝黄芩汤以和之。《正传》曰:伤寒馀热未尽,重感於寒而变疟,名曰温疟,亦名风疟,此为伤寒坏症,其症先热後寒,不得作正疟疾治。《入门》曰:桂枝汤治太阳,白虎汤治阳明,小柴胡汤治少阳,意甚明白。挟痰合二陈汤,挟食合平胃散,尿涩合五苓散,便闭合大柴胡汤,无汗加葛根、苍术,有汗加黄芩、白术,气虚加人叁、白术,热甚加芩、连,寒多加草果,口渴加乌梅,夜作加桃仁、赤芍,日久加常山、槟榔吐之,治疟之法尽矣。又曰:疟无汗,宜用柴胡、升麻、川芎;多汗,宜用白术、乌梅。《得效》曰:疟疾者,阴阳交争,寒热互作,用药须半生半熟、半冷半热,乃收十全之央,说所以分阴阳,解寒热也。《直指》曰:凡疟方来,与正发时,不可服药,恐药病交争,转为深害,须未发两时之前,或发日清晨与服,仍节饮食,避风寒,远酒色,慎起居,无不愈。《医鉴》曰:如疟疾寒热大作,此太阳阳明合病也,谓之大争,寒作则必战动,热发则必汗泄。经曰:汗出不愈,知为热也,不治之,恐久而传入阴经,故宜用桂枝芍药以解之。若服此汤後,寒热转甚者,知太阳阳明少阳三经合病也,故又宜桂枝黄芩汤以和之。 , 疟疾难治不治症 《灵枢》曰:寒热脱形,脉坚搏逆也,死不治。《得效》曰:久疟复作,虚浮不食者,难治;久疟腰脊强急 者,必不治 疟疾导引法 《保生秘要》曰:平身坐定,双手擦掌抚肾囊,两肘靠膝,以声势向前躬而後抑,如此用力起五九之数,约汗透身,轻爽而自愈,慎风邪。 疟疾运央 《保生秘要》曰:定艮起念,运上风门穴,多着工夫,说风感此透也渐运入内,又散出外,上泥丸,降心头推开,或吐而愈,不吐亦愈。治疟方四十六 羌活黄芩汤 太阳疟 羌活 黄芩 陈皮 前胡 猪苓 甘草 知母 如口渴,即兼阳明,宜倍知母,加麦冬、石膏;渴而汗少或无汗,加葛根。如深秋或冬无汗,加姜皮。因虚汗少或无汗,加人叁、麦冬、姜皮;因虚汗多,加黄儀、桂枝,汗止即去桂枝。若素有热,勿入桂枝,代以白芍、五味子。若发於阴加当归。小便短赤或涩,加六一散,春温以茯苓、猪苓代之。 桂枝羌活汤 又 桂枝 羌活防风 甘草各一钱半 此方能治太阳疟,自汗,头项痛,腰脊强。
译天运行于阳分,阳分属于表;夜间运行于阴分,阴分属于里。营卫运行到病邪所在之处而不能通过,就会出现寒战、牙关打战,头部、下颌以及身体内外都寒冷,腰脊疼痛,这是邪气进入内部。寒战全部停止后,内外都发热,头痛如同要裂开,口渴想喝冷水,心中烦闷想吐,并出自汗,这是邪气发于体外。《三因》说:暑疟只发热,温疟寒多,寒疟先寒后热,风疟先热后寒,其余疟疾都先寒后热。又说:阳气不足,阴邪就出于表而与阳气相争,于是阴胜而发寒;阴气不足,阳邪就进入里部而与阴气相争,于是阳胜而发热。如果邪气进入而正气不与它相争,就只发热而不发冷。阳气不足就先发冷,阴气不足就先发热。东垣说:身体后部属于太阳;太阳所主的是膀胱的水寒。身体前部属于阳明;阳明所主的是大肠的金燥。少阳邪气居于二者之间,靠近后部的膀胱水寒就使人怕冷,靠近前部的阳明金燥就使人发热,所以寒热往来而成为疟疾。疟疾发作的日数:丹溪说:三日发作一次,是受病已一年;隔日发作一次,是受病已半年;连续每日发作,是受病已一月;连续发作两日、停一日的,是气血都受到病邪侵袭。又说:三日发作一次的,是阴经受病最重。《入门》说:阳属于腑,邪气浅,与营卫一同运行,所以每日发作一次。阴属于脏,邪气深,横向连及膜原,不能与正气一同运行,所以隔日积蓄后才发作,有时三四日发作一次,日久必然形成疟母。疟疾发作的时刻:《保命》说: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邪在体外。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邪在体内。从酉时到子时,或到寅时发作的,邪在血分。《入门》说:阳分是子时至巳时,阴分是午时至亥时。若在卯时发作、未时中段退去,或在未时中段发作、子丑时退去,都叫阴阳不分;必须及早用药,或调整发作时刻以分定阴阳,然后阳疟用截疟法使其停止,阴疟用升散法治疗。疟疾白天、夜间发作应分别治疗:《医鉴》说:气虚则白天发作,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黄芩,或六君子汤。血虚则夜间发作,宜用麻黄黄芩汤、柴胡芎归汤。疟疾的治法:《保命》说:太阳经疟叫寒疟,宜发汗。正阳明经疟叫热疟,宜攻下。少阳经疟叫风疟,宜和解。这三经的疟疾都称为暴疟。三阴经的疟疾都称为温疟,宜采用发汗、攻下、和解的方法。疟母属于久疟,所以称为久疟,又称太阳疟;宜用桂枝羌活汤、麻黄羌活汤。阳明疟宜用柴苓汤、人参白虎汤。少阳疟宜用柴胡桂枝汤、柴胡加桂汤。三阴疟总的来说宜用白虎桂枝汤、麻黄白术汤。太阳、阳明合并的疟疾宜用桂枝芍药汤、桂枝石膏汤。三阳经合并的疟疾宜用桂枝黄芩汤调和。《正传》说:伤寒余热未尽,又重感寒邪而转变为疟疾,叫温疟,也叫风疟。这是伤寒的坏病,症状先热后寒,不能按通常的疟疾治疗。《入门》说:桂枝汤治疗太阳证,白虎汤治疗阳明证,小柴胡汤治疗少阳证,其道理非常明白。夹痰的合用二陈汤,夹食积的合用平胃散,小便涩滞的合用五苓散,大便闭塞的合用大柴胡汤;无汗加葛根、苍术,有汗加黄芩、白术,气虚加人参、白术,热重加黄芩、黄连,寒多加草果,口渴加乌梅,夜间发作加桃仁、赤芍,病久加常山、槟榔以催吐;治疗疟疾的方法就全部
麻黄羌活汤 又 麻黄 羌活 防风 甘草 此方能治太阳疟无汗,即前方去桂枝用麻黄也。 柴苓汤 阳明疟 柴胡一钱六分泽泻一钱三分 赤苓 猪苓 白术各七分半半夏七分 黄芩 人叁 甘草各六分 桂心三分 姜三片 竹叶石膏汤 又 竹叶 石膏人叁 麦冬 甘草 生粳米 无汗或汗少呕者,加葛根。虚而作劳,加人叁。汗多加白术。痰多加橘红、贝母,得汗即解。寒热俱甚,渴甚,汗多,寒时指甲紫黯者,加桂枝。 小柴胡汤 少阳疟 柴胡 黄芩人叁 半夏 甘草 姜 枣 渴者去半夏,加石膏、麦冬。肺热去人叁,倍麦冬,加知母。有痰不渴,加贝母、白术、茯苓、姜皮。阴虚有热,虽呕吐,忌用半夏、生姜,恐损津液。至声哑,加竹茹、橘皮、茯苓、乌梅、麦冬。 柴胡桂枝汤 又 柴胡二钱 甘草五分 姜三 枣二 此方能治少阳疟,寒热乍往乍来。 柴胡加桂汤 又 柴胡三钱 黄芩 桂枝各二钱半 半夏一钱 甘草四分姜三 枣二 桂枝芍药汤 二阳疟 桂枝一钱赤芍 知母 石膏 黄芩各二钱 桂枝石膏汤 又 石膏 知母各三钱 黄芩二钱 桂枝一钱 桂枝黄芩汤 三阳疟 柴胡二钱石膏 知母各一钱半 人叁 黄芩 半夏甘草各一钱二分 桂枝一钱 叁术健脾汤 凡疟总服 人叁橘红 茯苓 白蔻仁 山楂 麦芽 藿香白术白芍 山药 肺火去叁、术,加麦冬、石斛、乌梅。停食必恶食,倍山楂,加神曲。伤肉食加黄连、红曲。伤谷食加枳实、草果。伤面食加莱菔子,食消即已,单用本方。胃素有湿痰,其症不渴,寒多,方可用半夏、橘红、苍术、白术,大剂与之。呕甚加姜皮。 白虎桂枝汤 三阴疟 石膏四钱知母二钱 桂枝 甘草各一钱 粳米一合三阴疟其脉如平,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便难,朝发暮解,暮发朝解,此方治之。 麻黄白芍汤 又 麻黄 桂皮青皮 陈皮 半夏曲 白芷 苏叶 赤苓白术 桔梗 细辛 槟榔 甘草各七分 姜三片 枣二枚 桂枝汤 太阴疟 桂枝 芍药甘草 姜 枣 有痰加陈皮、白术。 建中汤 又 橘皮散 脾寒诸疟 广皮八两去白切,姜汁浸过一宿,砂罐内重汤煮乾,焙,研末,每服三钱,大枣十枚去核,水一碗,煎至半碗,发前服,即以枣下之。
译具备了。又说:疟疾无汗,宜用柴胡、升麻、川芎。汗多,宜用白术、乌梅。《得效》说:疟疾是阴阳相争、寒热交替发作,使用药物必须一半生、一半熟,一半冷、一半热,才能取得十全的功效〔原文“十全之央”疑有讹误〕;这是说要分别阴阳、解除寒热。《直指》说:疟疾将要发作和正在发作时,不可服药,恐怕药力与病邪相争,反而造成更深的伤害;应在发作前两时辰,或发作当天清晨服药。同时节制饮食,避开风寒,远离酒色,谨慎起居,这样没有不痊愈的。《医鉴》说:疟疾寒热大作,这是太阳、阳明合病,称为“大争”;寒发作时一定战栗,热发作时一定出汗。医经说:出汗后病仍不愈,便知道是热邪;不治疗,恐怕日久传入阴经,所以宜用桂枝芍药来解除。如果服用此汤后寒热反而加重,就知道是太阳、阳明、少阳三经合病,所以又宜用桂枝黄芩汤调和。疟疾难治及不宜治疗的病证:《灵枢》说:寒热发作而形体消瘦,脉象坚硬有力并且逆乱,是死证,无法治疗。《得效方》说:久疟反复发作,身体虚浮、不思饮食的,难以治疗。久疟患者腰脊强硬拘急的,必不可治。疟疾导引法:《保生秘要》说:身体坐正安定后,双手摩擦至热,再抚摩肾囊;两肘靠在膝上,借助声势向前弯腰,再向后仰。如此用力起身五九次,大约汗出透身,身体便会感到轻快舒爽而自行痊愈;要谨慎避开风邪。疟疾运央:《保生秘要》说:安定心神,从艮位起念,将气运行到风门穴,多下功夫;疟邪如同风邪,感受此法后,逐渐运入体内,再散向体外,上行至泥丸,下降到心头并向外推开;有时吐出而愈,即使不吐也能痊愈。治疟方四十六。羌活黄芩汤,治太阳疟:羌活、黄芩、陈皮、前胡、猪苓、甘草、知母。若口渴,说明兼有阳明证,应加倍知母,再加麦冬、石膏。口渴而汗少或无汗,加葛根。如果在深秋或冬季无汗,加姜皮。因虚而汗少或无汗,加人参、麦冬、姜皮。因虚而汗多,加黄芪、桂枝;汗止后立即去掉桂枝。如果平素有热,不要加入桂枝,改用白芍、五味子。如果疟邪发于阴分,加当归。小便短少、色赤或涩滞,加六一散;春季温疟则用茯苓、猪苓代替。桂枝羌活汤,又名方:桂枝、羌活、防风、甘草各一钱半。此方能治太阳疟,症见自汗、头项疼痛、腰脊强硬。麻黄羌活汤,又名方:麻黄、羌活、防风、甘草。此方能治太阳疟无汗证,就是前方去掉桂枝而改用麻黄。柴苓汤,治阳明疟:柴胡一钱六分,泽泻一钱三分,赤苓、猪苓、白术各七分半,半夏七分,黄芩、人参、甘草各六分,桂心三分,生姜三片。竹叶石膏汤,又名方:竹叶、石膏、人参、麦冬、甘草、生粳米。无汗或汗少而呕吐者,加葛根。身体虚弱而因劳累发作,加人参。汗多,加白术。痰多,加橘红、贝母;汗出后病即解除。寒热都很重、口渴很重、汗多,发冷时指甲青紫晦暗的,加桂枝。小柴胡汤,治少阳疟:柴胡、黄芩、人参、半夏、甘草、生姜、大枣。口渴者去掉半夏,加石膏、麦冬。肺热者去掉人参,加倍麦冬,再加知母。有痰而不口渴,加贝母、白术、茯苓、姜皮。阴虚有热,即使呕吐,也忌用半夏、生姜,以免损伤津液。如果声音嘶哑,加竹茹、橘皮、茯苓、乌梅、麦冬。柴胡桂枝汤,又名方:柴胡二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此方能治少阳疟,
此方非寒极甚者,勿与服。 三黄石膏汤 厥阴疟 鳖甲牛膝汤 又 鳖甲 牛膝当归 陈皮 柴胡 热甚而渴,倍鳖甲,加花粉、麦冬、知母。脾胃弱或溏泄,去当归,加人叁。寒甚,寒多指甲青黯,加人叁、姜皮、桂枝。肺火忌用叁,止多服本方。 人叁白虎汤 少阴疟阳明疟 人叁 石膏 知母 甘草 粳米 凡少阴疟,先用本方加桂枝以祛暑邪,後加鳖甲、牛膝。热甚,倍知母,加麦冬。寒甚加桂枝。热甚而呕,加竹茹、人叁、陈皮。用桂枝、牛膝者,肝肾同一治也。 桂枝加芍药汤 肺疟 桂枝 芍药 甘草 姜 枣 芍药倍用。 桂枝黄芩汤 心疟 桂枝 芍药甘草 黄芩 姜 枣四逆汤 肝疟 附子 乾姜 甘草小建中汤 脾疟 桂枝 芍药甘草 饴糖 姜 枣桂枝加归芍汤 肾疟 桂枝 芍药 甘草 当归 姜 枣 芍药倍用。益元散 暑疟 滑石 甘草 朱砂 香茹饮 又 香茹 厚朴 扁豆子 甘草 胃苓汤 湿疟 苍术 厚朴 陈皮 甘草 白术 肉桂 茯苓 猪苓 泽泻 除湿汤 又 苍术 厚朴 陈皮甘草 白术 茯苓 半夏 藿香 加味二陈汤 又 半夏 陈皮茯苓 甘草 黄芩 羌活 苍术 二陈汤 痰疟 半夏 陈皮 茯苓 甘草 导痰汤 又 半夏 南星 赤苓枳实 广橘红 甘草 生姜 不换金正气散 又 苍术二钱厚朴 陈皮 藿香 半夏 甘草各一钱 姜一片 枣二枚 五瘟丹 疫疟 黄连火戊癸年为黄柏水丙辛年为君 黄芩金乙庚年为君 甘草土甲己年为君 香附木丁壬年为君 紫苏叶各一两 为君者倍入,皆生用,冬至日制为未,用锦纹大黄三两熬成膏,为丸,弹子大,朱砂、雄黄为衣,再贴金箔,每一丸,井华水磨服。 补中益气汤 劳疟昼发疟 人叁黄儀 白术 甘草 陈皮 归身 升麻 柴胡柴胡姜桂汤 牝疟 柴胡 乾姜桂枝 黄芩 花粉 牡蛎 甘草六君子汤 疟母昼发疟 人叁白术 茯苓 甘草 半夏 陈皮调中益气汤 疟痨 人叁 黄儀白术 甘草 当归 白芍 柴胡 升麻 陈皮 五味子归脾汤 疟痨 人叁黄儀 当归 白术 枣仁 远志 茯神 圆眼 木香甘草 姜 枣八味丸 疟痨 熟地 山药 山萸 丹皮 茯苓 泽泻 附子 肉桂升阳散火汤 热厥疟 升麻 柴胡 羌活 独活 葛根 白芍 防风 甘草 理中汤 寒厥疟 人叁 白术炮姜 炙草 叁儀益气汤 气虚疟 人叁 黄儀 白术 五味 麦冬 陈皮 炮附子 炙甘草 四物汤 血虚疟 川芎 当归白芍 熟地 麻黄黄芩汤 夜发疟 麻黄三钱黄芩二钱 桂心一钱 甘草一钱半 桃仁十五个 临卧服。
译症见寒热忽来忽去。柴胡加桂汤,又名方:柴胡三钱,黄芩、桂枝各二钱半,半夏一钱,甘草四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桂枝芍药汤,治二阳疟:桂枝一钱,赤芍、知母、石膏、黄芩各二钱。桂枝石膏汤,又名方:石膏、知母各三钱,黄芩二钱,桂枝一钱。桂枝黄芩汤,治三阳疟:柴胡二钱,石膏、知母各一钱半,人参、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二分,桂枝一钱。参术健脾汤,凡疟疾均可服:人参、橘红、茯苓、白蔻仁、山楂、麦芽、藿香、白术、白芍、山药。肺火者去掉人参、白术,加麦冬、石斛、乌梅。食物停滞必然厌恶进食,加倍山楂,再加神曲。肉食积滞,加黄连、红曲。谷物食物积滞,加枳实、草果。面食积滞,加莱菔子;食物消化后病就停止,之后单用原方。胃中素有湿痰,症见不渴、寒多时,才可以用半夏、橘红、苍术、白术,并且要用较大剂量。呕吐很重,加姜皮。白虎桂枝汤,治三阴疟:石膏四钱,知母二钱,桂枝、甘草各一钱,粳米一合。三阴疟患者脉象和平常相似,没有寒证而只有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常大便困难,早晨发作傍晚缓解,傍晚发作早晨缓解的,用此方治疗。麻黄白芍汤,又名方:麻黄、桂皮、青皮、陈皮、半夏曲、白芷、苏叶、赤苓、白术、桔梗、细辛、槟榔、甘草各七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桂枝汤,治太阴疟: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有痰,加陈皮、白术。建中汤,又名橘皮散,治脾寒诸疟:广皮八两,去白后切片,用姜汁浸泡一夜,在砂罐内隔水煮干,焙干研成细末;每服三钱。大枣十枚,去核,加水一碗,煎至半碗,在发作前服药,再用枣送服药末。不是寒邪极重的,不要服用此方。三黄石膏汤,治厥阴疟。鳖甲牛膝汤,又名方:鳖甲、牛膝、当归、陈皮、柴胡。发热很重而口渴,加倍鳖甲,再加花粉、麦冬、知母。脾胃虚弱或大便稀溏,去掉当归,加人参。寒邪很重、寒证较多且指甲青暗,加人参、姜皮、桂枝。有肺火时忌用人参,只需多服原方。人参白虎汤,治少阴疟、阳明疟:人参、石膏、知母、甘草、粳米。凡少阴疟,先用本方加桂枝以祛除暑邪,之后再加鳖甲、牛膝。热邪很重,加倍知母,再加麦冬。寒邪很重,加桂枝。发热很重而呕吐,加竹茹、人参、陈皮。使用桂枝、牛膝,是因为肝病和肾病采用相同的治法。桂枝加芍药汤,治肺疟: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芍药加倍使用。桂枝黄芩汤,治心疟:桂枝、芍药、甘草、黄芩、生姜、大枣。四逆汤,治肝疟:附子、干姜、甘草。小建中汤,治脾疟:桂枝、芍药、甘草、饴糖、生姜、大枣。桂枝加归芍汤,治肾疟:桂枝、芍药、甘草、当归、生姜、大枣;芍药加倍使用。益元散,治暑疟:滑石、甘草、朱砂。香薷饮,又名方:香薷、厚朴、扁豆子、甘草。胃苓汤,治湿疟:苍术、厚朴、陈皮、甘草、白术、肉桂、茯苓、猪苓、泽泻。除湿汤,又名方:苍术、厚朴、陈皮、甘草、白术、茯苓、半夏、藿香。加味二陈汤,又名方:半夏、陈皮、茯苓、甘草、黄芩、羌活、苍术。二陈汤,治痰疟:半夏、陈皮、茯苓、甘草。导痰汤,又名方:半夏、南星、赤苓、枳实、广橘红、甘草、生姜。不换金正气散,又名方:苍术二钱,厚朴、陈皮、藿香、半夏、甘草各一钱,生姜一片,大枣二枚。五瘟丹,治疫疟:黄连,戊癸年以黄柏为君药;黄芩,丙辛年以黄芩为君药;甘草,甲己年以甘草为君药;香附,丁壬年以香附为君药;紫苏叶各一两。作为君药的药物加倍使用,全部生用,于冬至日制成粉末;用锦纹大黄三两熬成膏,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以朱砂、雄黄作外衣,再贴金箔。每丸用井华水磨服。补中益气汤,治劳疟、昼发疟:人参、黄芪、白术、甘草、陈皮、归身、升麻、柴胡。柴胡姜桂汤,治牝疟:柴胡、干姜、桂枝、黄芩、花粉、牡蛎、甘草。六君子汤,治疟母、昼发疟: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调中益气汤,治疟痨: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当归、白芍、柴胡、升麻、陈皮、五味子。归脾汤,治疟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枣仁、远志、茯神、圆眼、木香、甘草、生姜、大枣。八味丸,治疟痨:熟地、山药、山萸、丹皮、茯苓、泽泻、附子、肉桂。升阳散火汤,治热厥疟:升麻、柴胡
桃仁味甘苦辛,肝者,血之海,血受邪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乃发散血中风寒之剂也。 柴胡芎归汤 又 柴胡 葛根川芎各一钱 桔梗 当归 赤芍药 人叁厚朴 白术 白茯苓 陈皮各七分 红花甘草各三分 姜三片 枣二枚 乌梅一枚 此方能治夜发之疟,引出阳分而散,後再服人叁截疟饮,自愈矣。 人叁载疟饮 截一切疟 人叁白术 茯苓 当归 青皮 厚朴 柴胡 黄芩知母 酒常山 草果 醋鳖甲各八分肉桂 甘草各三分 姜三片 枣三枚 乌梅一个 桃仁七粒水煎,露一夜,五更空心服,渣再煎,朝服,糖拌乌梅下药。忌鸡、鱼、豆腐、面食、辛辣物。此方虚人尤妙。 截疟饮 又 黄儀二钱 人叁白术 茯苓各钱半 砂仁 草果 橘红各一钱五味子八分 甘草六分 乌梅三个 姜三片 枣二枚此方治虚人久疟不止,极效。 截疟方 又 人叁自四钱至一两,姜皮或生姜相配,露一夜,发日五更服,必止。甚者连进二服或三服。如贫,以白术代叁。夜发者加当归,无不应手取效。此必久疟料无处邪内滞,方可服。 人叁养胃汤 似疟非疟 人叁白术 橘红 半夏曲 丁香 木香 藿香神曲 麦芽 茯苓 砂仁 厚朴 建莲 甘草各七分 姜三片附载倪涵初治疟四方 第一方 广皮 姜半夏 茯苓 威灵仙各一钱 制苍术 姜厚朴 柴胡 黄芩各八分 青皮 槟榔各六分 炙甘草三分 头痛加白芷,加姜三片,上咀片,如法炮制,河井水各一杯,煎九分,饥时服,渣再煎服。此方平胃消痰,理气除湿,有疏导开先之央,受病轻者,二贴即愈,勿再药可也。若二贴後病势虽减而不全愈,必用第二方,少则三贴,多则五贴而已。 第二方 生首乌三钱 知母 醋鳖甲各二钱 白术 威灵仙 当归各一钱 茯苓活黄芩 柴胡 陈皮各八分 炙甘草三分姜三片 井水、河水各一杯,煎八分,加无灰酒五分,再煎一沸,空心服,渣再煎服。此方补泻互用,虚实得宜,不用人叁、黄儀,屏去常山、草果,平平无奇,却有神效,即极弱之人犯极重之病,十贴後,立有起色,央奏万全,所云加减一二即不灵应者,正此方也。 第三方 黄儀 当归各一钱二分 人叁 白术各一钱 柴胡 陈皮各八分 升麻四分 炙甘草三分 或加首乌二钱,炒知母一钱。
译、羌活、独活、葛根、白芍、防风、甘草。理中汤,治寒厥疟:人参、白术、炮姜、炙甘草。参芪益气汤,治气虚疟:人参、黄芪、白术、五味子、麦冬、陈皮、炮附子、炙甘草。四物汤,治血虚疟:川芎、当归、白芍、熟地。麻黄黄芩汤,治夜发疟:麻黄三钱,黄芩二钱,桂心一钱,甘草一钱半,桃仁十五个,临睡前服。桃仁味甘、苦、辛。肝是血液汇聚之处,血受邪后肝气就会燥急;医经说“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桃仁能够散血、缓解肝气急迫。这是说邪气深入而进入血分,所以在夜间发作;也就是阴经有邪。这种汤剂是发散血中风寒的药剂。柴胡芎归汤,又名方:柴胡、葛根、川芎各一钱,桔梗、当归、赤芍药、人参、厚朴、白术、白茯苓、陈皮各七分,红花、甘草各三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乌梅一枚。此方能治夜发疟,将邪气引出至阳分而发散;之后再服人参截疟饮,即可痊愈。人参截疟饮,截治一切疟疾:人参、白术、茯苓、当归、青皮、厚朴、柴胡、黄芩、知母、酒常山、草果、醋鳖甲各八分,肉桂、甘草各三分,生姜三片,大枣三枚,乌梅一个,桃仁七粒。水煎,放露水中过一夜,五更空腹服;药渣再煎,早晨服。用糖拌乌梅送服药物。忌食鸡肉、鱼、豆腐、面食和辛辣食物。此方对于虚弱之人尤其有效。截疟饮,又名方:黄芪二钱,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半,砂仁、草果、橘红各一钱,五味子八分,甘草六分,乌梅三个,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此方治疗虚弱之人久疟不止,效果极好。截疟方,又名方:人参四钱至一两,配姜皮或生姜,放露水中过一夜,在发作日五更服下,必能止疟。病情严重的,连续服用两剂或三剂。如果贫困无力购用人参,就用白术代替人参。夜间发作的,加当归,没有不立即见效的。这必须是久疟,估计邪气已经无处可去而滞留在体内,才可以服用。人参养胃汤,治似疟而又不像疟的病:人参、白术、橘红、半夏曲、丁香、木香、藿香、神曲、麦芽、茯苓、砂仁、厚朴、建莲、甘草各七分,生姜三片。附载倪涵初治疟四方。第一方:广皮、姜半夏、茯苓、威灵仙各一钱,制苍术、姜厚朴、柴胡、黄芩各八分,青皮、槟榔各六分,炙甘草三分。头痛加白芷,再加生姜三片。药材切片,按法炮制;用河水、井水各一杯,煎至九分,空腹时服,药渣再煎服。此方能够调理胃气、消除痰饮,理顺气机、祛除湿邪,具有疏通引导、先行开通的作用。病情较轻的,服两剂就能痊愈,不必再服药。如果服两剂后病势虽减轻却没有完全痊愈,就必须使用第二方,少则三剂,多则五剂即可。第二方:生首乌三钱,知母、醋鳖甲各二钱,白术、威灵仙、当归各一钱,茯苓、黄芩、柴胡、陈皮各八分,炙甘草三分,生姜三片。井水、河水各一杯,煎至八分,加入无灰酒五分,再煎沸一次,空腹服,药渣再煎服。此方补法与泻法兼用,虚实处理恰当;不用人参、黄芪,去掉常山、草果,药味平淡无奇,却有神奇疗效。即使是极其虚弱的人患了极重的病,服十剂后也会立即出现好转,作用可谓周全可靠。所谓加减一两味药便不灵验,说的正是此方。第三方:黄芪、当归各一钱二分,人参、白术各一钱,柴胡、陈皮各八分,升麻四分,炙甘草三分。也可以加首乌二钱、炒知母一钱。也
或又加麦芽一钱,青蒿子八分皆可。姜一片,枣二枚,水二杯,煎八分,半饥时服三五贴,元气充实,永不发矣。方虽有三,第二实为主方,既不刻削,亦可峻补,央独归之。其第三方专为有力者设,若贫家,只多服第二方可也。疟之为害,南人患之,北人尤甚,弱者患之,强者尤甚,虽不至遽伤人命,然不治则发无已时,治之不得其道则邪怒内伏,正气日虚,久而久之,遂不可治。予所定三方,甚为平易无奇,绝不入常山、草果等劫剂,且不必分阳疟阴疟,连日间日三日,及非时疟,人无分老幼,疾不论久近,此三方不用加减,惟按次第服之,无不应手而愈也。 久疟全消方 威灵仙 醋莪术 炒麦芽各一两 生首乌二两 金毛狗脊八钱 青蒿子 黄丹 穿山甲水煮切细炒成珠 醋鳖甲各五钱 如小儿,加炙鸡肫皮五钱。用山药粉一两,饴糖一两,水一小碗为糊丸,每半饥时,姜汤下二三钱。凡处暑後冬至前,或间日,或非时,缠延日久,须治疟母,予尝酌定此方以治人,服不半料,无不全愈收央。附载缪仲淳治疟诸法及诸药要品热多(贝母 麦冬 葛根竹叶知母黄芩 柴胡乌梅首乌鳖甲 牡蛎 石膏 橘红 滑石 牛膝茯苓) 寒多(桂枝姜皮 人叁 白术苍术黄儀 归身炙草半夏 橘红 蔻仁 草蔻仁) 汗多(人叁 白术 黄儀 秋冬加桂枝)。 无汗(葛根 柴胡 石膏 羌活 姜皮 人叁 苍) 疟母(鳖甲 射乾 牡蛎三 砂仁 肉桂人叁青皮陈皮 甘草)
译可以再加麦芽一钱、青蒿子八分,均可。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加水二杯,煎至八分,在半饥半饱时服用,服三至五剂,使元气充实,便永远不再发作。方剂虽然有三种,第二方实际上是主方;它既不过分攻削,也可以有力地补益,病邪最终都归于此方治疗。第三方专为体力较强的人而设;如果是贫困人家,只需多服第二方即可。疟疾的危害,南方人会患,北方人尤其严重;体弱者会患,体强者反而更加严重。虽然不至于立即伤及性命,但不治疗就会无休止地发作;治疗不得法,邪气就会郁伏体内,正气日益虚弱,时间一久,最终便无法治疗。我拟定的这三方,药性平和、药味平常,绝不加入常山、草果等峻烈劫截之剂;也不必区分阳疟、阴疟,还是连日发、间日发、三日发及不按时发作的疟疾。无论男女老幼,也不论病程长短,这三方都不需加减,只按次序服用,没有不立即见效而痊愈的。久疟全消方:威灵仙、醋莪术、炒麦芽各一两,生首乌二两,金毛狗脊八钱,青蒿子、黄丹、穿山甲(水煮后切细,炒至成珠)、醋鳖甲各五钱。小儿服用时,加炙鸡肫皮五钱。用山药粉一两、饴糖一两,加水一小碗制成糊状丸剂;每次在半饥半饱时服二至三钱,用姜汤送服。凡是在处暑以后、冬至以前,或间日发作,或不按时发作,病情缠绵日久的,都必须治疗疟母。我曾斟酌拟定此方来治疗这类病人,服用不到半料药,没有不完全痊愈、收到效果的。附载缪仲淳治疗疟疾的各种方法及各类要药:热多者用贝母、麦冬、葛根、竹叶、知母、黄芩、柴胡、乌梅、首乌、鳖甲、牡蛎、石膏、橘红、滑石、牛膝、茯苓;寒多者用桂枝、姜皮、人参、白术、苍术、黄芪、归身、炙甘草、半夏、橘红、蔻仁、草蔻仁;汗多者用人参、白术、黄芪,秋冬季加桂枝。无汗者用葛根、柴胡、石膏、羌活、姜皮、人参、苍术;疟母用鳖甲、射干、牡蛎三、砂仁、肉桂、人参、青皮、陈皮、甘草。
痢疾源流 诸痢,暑湿病也。大抵痢之病根,皆由湿蒸热壅,以至气血凝滞,渐至肠胃之病。惟由湿热,故多偏於燥,里急後重,小便赤涩,皆其症也。惟由气血郁滞,故血主於心,而热郁伤血者,心亦由是而病。气生於肺而凝滞伤气者,肺亦由是而病。至心之表为小肠,肺之表为大肠,二经出纳水谷,转输糟粕,而胃又为二经之总司,故心移病小肠,则血凝而成赤痢,肺移病大肠,则气结而成白痢,而血与气之凝结,必挟饮食痰涎,始成积滞。其饮食痰涎,皆贮於胃,故痢之病,不离乎胃,此病起心肺而及於胃者也。亦有胃家本经湿热,传染於大小肠者,则以大小肠为出纳转输之官,而胃家饮食痰涎之积滞,必由大小肠出,故病又从胃而及二经,其所痢又必兼黄。说以黄为土色也,则就所痢之色,其或是赤,可知病因於血,即病根於心;其或是白,可知病因於气,即病根於肺;其或是黄,可知病因於饮食痰涎,即病根於胃。从其根而治之,各投以引经之药为向导(心,黄连、细辛;肺,桔梗、升麻、白芷、葱白;胃,白芷、升麻、葛根、大黄),岂可概从汤胃之说乎哉。特所谓从根而治者,伤气分则调气益气(宜导气汤、异央散、四七汤、木香化滞汤),伤血分则和血补血(宜阿胶四物汤、四物地榆汤加山栀、槐花等),伤胃分则安胃养胃(宜胃苓汤、香砂枳术丸、保和丸),固各有所主矣。而要法则必先祛暑邪兼渗湿(宜茹苓汤、胜湿汤),虽病在气血,亦必兼理脾胃为主,经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此之谓也。至於痢久则伤肾,则以肾为胃关,开窍於二阴,病既或由心肺而及胃,以注於二经,或专由胃以及大小肠而注於二经,总未有不伤肾者,故治必当补肾(宜熟地炭、丹皮、沉香、山药、远志、黄柏),使命门之火旺,有以生土,将饮食自进,垢滞自化矣。此各经致痢之原,不可不别而治也。若但拘痢无止法一言,概行攻伐,必愈损血耗气,或又拘初则行、久则涩之语,每至固涩之後,壅滞气血,变为肿胀喘急(宜木香调气汤、苏子降气汤),非不审其经以治其根而及其流之过哉。总之,痢之由於气者,必疏通之。由於血者,必调和之。由於饮食痰涎者必推荡之。以至由气血而伤及脾胃,必培补中宫(宜归脾汤、六君子汤)。由气血与脾胃而伤肾,必峻补元阳(如附、桂、五味、补骨脂、赤石脂、禹馀粮等,俱可选用。此治痢之大凡也。然而病之由来不一,更变无穷,固不得不求其详也。试条举之:或发痢冒暑而成,自汗发热面垢,呕渴,腹痛,小便不通,此暑湿积滞皆有之(宜香茹饮、五苓散,藿香正气散中加木香、黄连、香茹)。
译痢疾的病源流变:各种痢疾,都是暑湿所致的疾病。大体说来,痢疾的病根都是湿邪蒸腾、热邪壅塞,以致气血凝滞,逐渐发展为肠胃疾病。正因为由湿热所致,所以病势多偏于燥结;里急后重、小便赤而涩,都是它的症状。正因为气血郁滞,血由心所主,热邪郁结而损伤血分,心也因此患病。气由肺所生,气机凝滞而损伤气分,肺也因此患病。心的表里之腑是小肠,肺的表里之腑是大肠;这两条经脉负责水谷的出纳、糟粕的转运,而胃又总管这两经。因此,心的病邪传到小肠,血液凝滞就形成赤痢;肺的病邪传到大肠,气机结滞就形成白痢。血与气凝结时,还必须夹杂饮食、痰涎,才会形成积滞。饮食和痰涎都贮藏在胃中,所以痢疾的病变离不开胃;这是病从心、肺发生而传及胃。也有胃本经的湿热传染到大小肠的情况。由于大小肠是出纳、转运的器官,胃中饮食、痰涎形成的积滞必然要经大小肠排出,所以病又会从胃传到大小肠,所排痢物还必然带黄色。因为黄色属于土的颜色,所以根据痢物的颜色观察,若为红色,就可知病因在血,病根在心。若为白色,就可知病因在气,病根在肺。若为黄色,就可知病因在饮食、痰涎,病根在胃。应当根据病根来治疗,并分别使用引经药作为向导:心用黄连、细辛。肺用桔梗、升麻、白芷、葱白。胃用白芷、升麻、葛根、大黄,怎么可以一概按照“涤胃”的说法治疗呢?所谓从病根治疗,损伤气分的就调气、益气,宜用导气汤、异功散、四七汤、木香化滞汤;损伤血分的就和血、补血,宜用阿胶四物汤、四物地榆汤,并加山栀、槐花等;损伤胃分的就安胃、养胃,宜用胃苓汤、香砂枳术丸、保和丸,各有专门的治疗方向。但总的治法,必须先祛除暑邪,同时渗利湿邪,宜用茹苓汤、胜湿汤。即使病在气血,也必须兼顾调理脾胃,以此为主。医经说“使饮食正常就能生存,断绝饮食就会死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痢疾日久就会损伤肾,因为肾是胃的关口,窍开于前后二阴。病既可能由心肺传到胃,再下注于大小肠,也可能专由胃传到大小肠,再下注于二肠,总之没有不损伤肾的。因此治疗必须补肾,宜用熟地炭、丹皮、沉香、山药、远志、黄柏,使命门之火旺盛,从而能够温养脾土,使饮食自然恢复,污秽积滞自然化解。以上就是各经导致痢疾的根源,不能不加以区别后分别治疗。如果只拘泥于“痢疾没有止法”这一句话,一概采用攻伐,必然更加损伤血液、耗伤元气;或者又拘泥于“初期应攻下,日久应收涩”的说法,每每在固涩之后使气血壅滞,变成肿胀、气喘急促,宜用木香调气汤、苏子降气汤。这难道不是没有审察所属经脉来治疗根本,又波及病变末端的过错吗?总之,痢疾由于气滞所致的,必须疏通气机。由于血瘀所致的,必须调和血液。由于饮食、痰涎所致的,必须推动荡涤积滞。以至于气血受伤并损及脾胃的,必须培补中焦,宜用归脾汤、六君子汤。气血和脾胃受伤进而损及肾的,必须大力补益元阳,如附子、桂枝、五味子、补骨脂、赤
或初发时即里急後重,所下无多,才起腹又痛,此湿热凝滞之故(宜藿香正气散加木香、黄连、枳壳,或檀香、乳香、冰片、麝香)。或里急,登圊反不出,则由於气滞(宜苏子降气汤、木香化滞汤,重者承气汤)。或里急而频见汗衣,则为气脱(宜理中汤,补中益气汤去当归加肉果)。或後重而至圊稍减,则为火迫(宜治痢方中加黄连为主)。或後重而至圊不减,则为虚滑(宜真脏汤)。或後重而到圊转甚,则为下陷(宜治痢方中加升麻举之,甘草缓之)。或腹中疼痛不止,则由肺邪郁在大肠(宜桔梗、苏子为君,白芍、甘草、陈皮、木香、当归以佐之;恶寒加乾姜,恶热加黄连,虚弱用建中汤。一方,枳壳、黄连等分,槐花一两拌炒,去槐花,用二味,煎好入乳香、没药各八分,为治腹痛神妙之品)。或大孔痛,宜分寒热为治(热治於下,宜芩、连、槐花、木香、槟榔;挟寒,理中汤,外以炒盐熨之)。或痢已止,但虚坐努责不得解,则由血虚(宜四物汤去川芎,加红花、陈皮、甘草)。或老人深患痢呃逆,最宜小心(宜黄柏末,米饮丸,叁、苓、米汤下)。或胎前作痢,不可轻用伤胎药(宜芩、连、白芍、炙草、橘红、枳壳、红曲、莲肉,略用升麻亦可,未满七月,勿用滑石。或产後作痢,积滞虽多,腹痛虽极,不可轻用荡 涤药(如大黄、芒硝之类),恐伤胃气,致不可救(宜人叁、白术、当归、红曲、升麻、炙甘草、滑石、益母草)。恶露未尽者兼治之(宜加乳香、没药、砂仁)。血虚者稍清理之(宜加阿胶)。以上总言治痢之法也。 而赤白之人发,亦有宜别者。赤则如下脓血,由脾经受湿也(宜苍术地榆汤)。下血不止,热毒凝滞也(宜郁金散)。纯下血而色鲜红,心家伏热也(宜犀角丸)。赤痢久而百法不效,脉沉弦而左为甚,秽物甚少,但有紫黑血水,此瘀血也(宜乳香、没药、归尾、桃仁、木香、槟榔,甚者加大黄)。白则如鼻涕,如冻胶,此由气分致病,亦名冷痢(宜先用沉香、木香、蔻仁、砂仁,次用理中汤加木香)。甚有不能食者(宜肉果、陈米)。赤白痢则赤白各半,此由冷热不调也(宜小驻车丸)。又有水谷痢,由脾胃气虚,不能消化水谷,糟粕不聚,变而为水谷痢也。飧泄亦曰水谷痢,当叁看(宜保和丸)。又有脓血痢,凡脓血稠粘,里急後重,皆属於火,故内经曰:溲涩而使脓血。言病因也。又曰:知气行而血止。言治法也。故易老云:行血则便脓自愈,调气则後重自除,重剂则以大黄汤下之,轻剂则以芍药汤和之。然而所便脓血,自有三部:如脉沉恶寒,或腰痛脐下痛,此中部血也,非黄芩不能治;如烦躁,先便脓後见血,此上部血也,非黄连不能治;如脉沉恶寒,先见血,後便脓,此下部血也,非地榆不能治。
译石脂、禹余粮等,都可以选择使用。这就是治疗痢疾的大致原则。然而,疾病的来由并不相同,变化也无穷无尽,所以实在不能不详细辨察。试着分条说明:有的人冒暑后发痢,出现自汗、发热、面部污垢、呕吐、口渴、腹痛、小便不通,这些都是暑湿和积滞所致,宜用香薷饮、五苓散,或在藿香正气散中加入木香、黄连、香薷。有的人刚开始发病就里急后重,排出不多,刚起身腹部又疼,这是湿热凝滞所致,宜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黄连、枳壳,或加檀香、乳香、冰片、麝香。有的人里急,到了厕所反而排不出来,这是气滞所致,宜用苏子降气汤、木香化滞汤;病重的用承气汤。有的人里急而频繁沾污衣物,这是气脱,宜用理中汤、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并加肉果。有的人后重,到了厕所便稍稍减轻,这是火邪逼迫所致,宜在治痢方中以黄连为主药加入。有的人后重,到了厕所也不减轻,这是虚滑,宜用真脏汤。有的人后重,到了厕所反而更加严重,这是中气下陷,宜在治痢方中加入升麻以升提,并用甘草缓和。有的人腹中疼痛不止,这是肺邪郁结在大肠所致,宜以桔梗、苏子为主药,用白芍、甘草、陈皮、木香、当归辅助。怕冷,加干姜;怕热,加黄连;身体虚弱,使用建中汤。另有一方:枳壳、黄连等分,槐花一两拌炒,去掉槐花,只用前两味煎煮;煎好后加入乳香、没药各八分,这是治疗腹痛的神效药物。有的人肛门疼痛,应当分寒热治疗:属热的从下焦治疗,宜用黄芩、黄连、槐花、木香、槟榔。夹有寒邪的,用理中汤,外部再用炒盐热熨。有的人痢疾已经停止,但只是虚坐用力排便而不能排出,这是血虚所致,宜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红花、陈皮、甘草。有的老人痢疾严重而出现呃逆,最应谨慎,宜用黄柏末,以米汤制成丸剂,用人参、茯苓和米汤送服。有的人怀孕期间发痢,不可轻易使用会伤胎的药物,宜用黄芩、黄连、白芍、炙甘草、橘红、枳壳、红曲、莲肉,略加升麻也可以;未满七个月时,不要用滑石。有的人产后发痢,即使积滞很多、腹痛极重,也不可轻易使用荡涤药物,如大黄、芒硝之类,以免损伤胃气而导致无法挽救;宜用人参、白术、当归、红曲、升麻、炙甘草、滑石、益母草。恶露尚未排尽的,还要兼顾治疗,宜加乳香、没药、砂仁。血虚的,应稍作清理,并宜加阿胶。以上总的说明了治疗痢疾的方法。至于赤痢、白痢的具体发生情况,也有应当分别论治的地方。赤痢,表现为排下脓血,这是脾经受湿所致,宜用苍术地榆汤。下血不止,是热毒凝结停滞所致,宜用郁金散。纯粹下血而颜色鲜红,是心中潜伏热邪所致,宜用犀角丸。赤痢日久,各种方法都无效,脉象沉弦,左部尤其明显,排出的秽物很少,只有紫黑色血水,这是瘀血,宜用乳香、没药、归尾、桃仁、木香、槟榔,严重的加大黄。白痢,排出物像鼻涕、冻胶,这是气分受病所致,也称冷痢,宜先用沉香、木香、蔻仁、砂仁,随后用理中汤加木香。严重时甚至不能进食,宜用肉果、陈米。赤白痢表现为红色和白色各占一半,这是寒热失调所致,宜用小驻车丸。还有水谷痢,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水谷,糟粕不能凝聚,转变而成为
但此便脓血,与前赤痢下如脓血者不同,以前则湿病,此则火病也。又有风痢,恶风,鼻塞身重,色青或纯下清水(宜苍术防风汤)。或所下似痢非痢,似血非(血宜苍廪汤)。或纯下清血(宜露风汤)。又有寒痢,所下白如鸭溏,肠鸣,痛坠不甚(宜理中汤)、诃子肉汤)。日久则宜补肠(宜黄连补肠汤)。又有湿痢,腹胀甚,身重,下如黑豆汁,或赤黑混浊,此危症也(宜加味除湿汤)。又有热痢与暑痢,似同而异,背寒,齿乾面垢,烦冤,燥渴引饮,皆暑症,不宜轻用热药。其冷热蕴积肠胃间,滑泄垢腻者,名肠垢,即为热痢(宜芩连芍药汤)。又有气痢,状如蟹渤,拘急独甚(宜气痢丸)。又有疫痢,一方一家之内,上下大小传染相似,是疫毒痢也,当察运气之相胜以治之(宜人叁败毒散加芍药)。至噤口一症,食不得入,到口即吐,尤为危急,以胃气绝,或毒气上冲心肺,症兼头疼心烦,手足湿热,不易治也(宜仓廪汤)。而其致噤之故,又各有异。有因宿食未化噎而不下者(宜加山楂、麦芽、神曲、枳实)。有因邪留胃中,脾气因滞涩者(宜加黄连、枳壳、厚朴。有因水饮痰涎积聚者(宜加二术、二苓、半夏,重者加甘遂)。有因火炎气冲者(宜加芩、连、枳壳、茯苓、桔梗、橘红、菖蒲等)。有因胃家虚冷呕逆者(宜加桂、姜、苓、术)。有因积腻太多,恶气熏蒸者(宜加香、连、枳、朴、大黄等)。有因肝邪乘脾而呕吐者(宜加香、连、白芍、吴萸、青皮、陈皮)。各以所因治之。仲景用叁、连、石菖、粳米煎汤细呷,大妙。又有休息痢,所谓屡止屡发久而不愈者。或因补涩太早,积滞未清(宜香连丸加茯苓、枳实)。或因饮食不节(宜香连丸加白术、枳壳、神曲、山楂)。或因房欲不戒(宜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果)。或因虚滑太甚,却无积滞(宜粟壳、椿白皮、人叁、白术、木香、梗米)。亦各以所因治之。又有五色痢,所下五色俱有,乃脾胃食积及四气相并,或湿毒甚盛故也,当先通利(宜秘方养藏汤)。又有毒痢,或痧毒内陷,致有脓血,各药不效,此险症也(宜忍冬藤为君,地榆、丹砂、犀角汁佐之)。至如下後痢已减,便久而不能全愈,此由虚也,然不可骤用涩药,恐因涩而肠胃不利,反作痛(宜白芍、茯苓、木香、甘草、升麻、陈皮,或应用涩药,须倍加砂仁、陈皮和之,香叁丸亦可。久痢已成坏病,变态百出,当勿拘脉症,概用补益以治之(宜叁、附、香、砂、儀、术,亦或得生)。久痢变成痛风,皆调摄失宜之故(宜补中益气汤加羌、独、虎骨、松节、乳香、黄柏、苍术、桃仁)。总之,痢之为患,艰涩难出者,急与疏通,滑润易出者,酌为兜涩。
译水谷痢。飧泄也叫水谷痢,应参看相关内容,宜用保和丸。还有脓血痢,凡是脓血稠厚黏腻、里急后重的,都属于火邪,所以《内经》说:小便涩滞而排出脓血。这是在说明病因。又说:使气机通行,血就会停止。这是在说明治法。所以易老说:行血,脓便自然痊愈;调气,里急后重自然消除。病势重的用大黄汤攻下,病势轻的用芍药汤调和。不过,排出的脓血本来就有上、中、下三部之分:如果脉沉而恶寒,或腰痛、脐下痛,这是中部之血,非黄芩不能治疗。如果烦躁,先排脓,随后见血,这是上部之血,非黄连不能治疗。如果脉沉而恶寒,先见血,随后排脓,这是下部之血,非地榆不能治疗。但这种排脓血,与前面所说赤痢排下如脓血的情况不同:前者属于湿病,这里属于火病。还有风痢,表现为怕风、鼻塞、身体沉重,排出物颜色青,或纯粹排下清水,宜用苍术防风汤。有时排出的东西像痢而又不像痢,像血而又不像血,宜用苍廪汤。有时纯粹排下清血,宜用露风汤。还有寒痢,排出物白而像鸭粪,肠鸣,疼痛和下坠感并不严重,宜用理中汤、诃子肉汤。日久不愈,就应当补益肠气,宜用黄连补肠汤。还有湿痢,腹胀严重,身体沉重,排出物像黑豆汁,或红黑相杂而浑浊,这是危重证候,宜用加味除湿汤。还有热痢和暑痢,二者相似而又不同:背部发冷、牙齿干燥、面色污垢、烦闷、口渴而大量饮水,都是暑证,不宜轻易使用温热药。寒热之邪蕴积在肠胃之间,泄泻滑利而夹有污浊黏腻物的,称为肠垢,也就是热痢,宜用芩连芍药汤。还有气痢,形状像蟹沫,拘急感尤其严重,宜用气痢丸。还有疫痢,同一乡里或一家之中,上下老幼相互传染,症状相似,这是疫毒痢,应观察运气之间的相胜关系来治疗,宜用人叁败毒散加芍药。至于噤口痢,食物不能咽下,到了口中就吐出来,尤其危急。这是胃气已绝,或毒气上冲心肺所致,兼见头痛、心烦、手足湿热,很难治疗,宜用仓廪汤。而导致噤口的原因,又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宿食没有消化,堵塞而不能下行,宜加山楂、麦芽、神曲、枳实。有的是因为邪气停留在胃中,使脾气也因而滞涩,宜加黄连、枳壳、厚朴。有的是因为水饮、痰涎积聚,宜加二术、二苓、半夏,严重的加甘遂。有的是因为火邪上炎、气机上冲,宜加芩、连、枳壳、茯苓、桔梗、橘红、菖蒲等。有的是因为胃中虚寒而呕吐逆气,宜加桂、姜、苓、术。有的是因为积滞油腻过多,恶臭之气熏蒸,宜加香、连、枳、朴、大黄等。有的是因为肝邪侵犯脾脏而呕吐,宜加香、连、白芍、吴萸、青皮、陈皮。都应根据各自的病因分别治疗。仲景用人叁、黄连、石菖、粳米煎汤,让患者小口慢慢饮服,效果非常好。还有休息痢,即反复止住、反复发作,长久不能痊愈的痢疾。有的是因为过早使用补益、收涩药,积滞还没有清除,宜用香连丸加茯苓、枳实。有的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宜用香连丸加白术、枳壳、神曲、山楂。有的是因为房事没有节制,宜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果。有的是因为虚弱滑泄太过,却没有积滞,宜用粟
然或疏通而误用巴豆、牵牛等味,以致洞泄肠开而毙,或兜涩而误投诃子、粟壳、亚芙蓉、肉豆蔻等味,以致便闭腹胀,或湿热上攻,肢节肿胀,拘挛作痛而死,罪皆由医者之妄耳,可不慎乎哉。 脉 法 仲景曰:下痢脉微弱数者,为欲目前;虽发热不死,下痢脉大者为未止;下痢日十馀行,脉反实者死。《脉经》曰:肠 下脓血,脉沉小留连者生,数疾且大有热者死。《脉诀》曰:下痢微小却为生,脉大而浮洪,却无差日。又曰:无积不痢,脉宜滑大,浮弦急死,沉细无害。丹溪曰:见痢,身凉脉细者生,身热脉大者死。 辨便色 《入门》曰:热痢紫黑色,寒痢白如鸭溏,湿痢下如黑豆汁,风痢纯下清水,气痢状如蟹沫,积痢色黄或如鱼脑,虚痢白如鼻涕、冻胶,蛊疰痢黑如鸡肝。又曰:血寒则凝,痢色必紫黑成块,或杂脓血。说脓为陈积,血为新积也。 痢疾原委 《医鉴》曰:滞下之症,《内经》所载有血溢、血泄、血便、泄下,古方则有消脓血及泄下,近世并呼为痢疾,名虽不同,其实一也。 痢疾宜从六淫例治 缪仲淳曰:滞下者,俗呼为痢疾,皆由暑湿与饮食之积滞,胶固而成,其症类多里急後重,数登圊而不便,或发热,或口渴,或恶心不思食,何莫非暑之标症也,必用六一散,黄连、芍药为主,而後随其所苦为之增损,伤气分则调气益气,伤血分则行血和血,然未有不先治暑而可获者矣。治病必求其本,其斯之谓欤。 痢疾四大忌 倪涵初曰:痢为险恶之症,生死所关,不惟时医治之失宜,而古今治法乾家,多不得其道,是以不能速收全效。 今立方何以为奇(倪氏三方附後),不泥成法,故奇也。立论何以为妙(即此四大忌论),不胶成说,故妙也。然其药品,又不外乎常用之味,有识者切不可更张,勿为庸医所误,遵而用之,百试百效者也。又曰:古今治痢,皆云热则清之,寒则温之,初起盛热则下之,有表症则汗之,小便赤涩则分利之,此五者举世信用,如规榘准绳之不可易。予谓惟清热一法无忌,馀则犯四大忌,不可用也。何谓四大忌?一曰忌温补,痢之为病,由於湿热蕴积,胶滞於肠胃中而发,宜清邪热,导滞气,行瘀血,而其病即去,若用叁、术等温补之药,则热愈盛,气愈滞,而血亦凝,久之,正气虚,邪气盛,不可疗矣,此投温补之剂为祸最烈也。 二曰忌大下,痢因邪热胶滞肠胃而成,与沟渠壅塞相似,惟用磨刮疏通则愈,若用承气汤大下之,譬如欲清壅塞之渠,而注狂澜之水,壅塞必不能清,无不岸崩堤塌矣,治痢而大下之,胶滞必不可去,徒伤胃气,损元气而已,正气伤损,邪气不可除,壮蓄犹可,弱者危矣。
译壳、椿白皮、人叁、白术、木香、梗米。也都应根据各自的病因分别治疗。还有五色痢,排出的东西五种颜色都有,这是脾胃食积和四时之气相互并合,或湿毒极盛所致,应先使其通利,宜用秘方养藏汤。还有毒痢,有时痧毒内陷,导致排出脓血,各种药都无效,这是险恶证候,宜以忍冬藤为主药,地榆、丹砂、犀角汁为辅。泻下以后痢疾已经减轻,但排便日久仍不能完全痊愈,这是虚证。不过不可突然使用收涩药,恐怕因收涩导致肠胃不通,反而引起疼痛,宜用白芍、茯苓、木香、甘草、升麻、陈皮;如果必须使用收涩药,应加倍配用砂仁、陈皮来调和,香叁丸也可以。痢疾日久已经成为坏病,症状变化多端,应当不拘泥于脉象和症状,概用补益法治疗,宜用叁、附、香、砂、儀、术,有时也能因此获救。久痢转变为痛风,都是调养失当造成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羌、独、虎骨、松节、乳香、黄柏、苍术、桃仁。总的说来,痢疾排出艰涩困难的,应立即给予疏通;排出滑利容易的,则酌情使用收涩法。然而,有人疏通时误用巴豆、牵牛等药,以致剧烈泄泻、肠道失守而死亡;有人收涩时误用诃子、粟壳、亚芙蓉、肉豆蔻等药,以致大便闭塞、腹胀,或湿热上攻,肢节肿胀、拘挛疼痛而死。这些罪责全都源于医生妄用药物,难道能不谨慎吗?脉法:仲景说,下痢时脉象微弱而数,是病势将要好转。即使发热也不会死亡;下痢而脉象洪大,说明病势还没有停止。下痢一天十多次,脉象反而坚实有力的,会死亡。《脉经》说:肠道排出脓血,脉沉小而持续的可以生存;脉数疾而且洪大、身有热的会死亡。《脉诀》说:下痢而脉微小,反而可以生存;脉象洪大浮动,却没有好转的日期。又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发生痢疾,脉象应当滑而大;浮、弦、急的会死亡,沉而细的没有妨害。丹溪说:患痢而身体凉、脉细的可以生存;身体发热、脉大的会死亡。辨别大便颜色:《入门》说:热痢颜色紫黑,寒痢白而像鸭粪,湿痢排下如黑豆汁,风痢纯粹排下清水,气痢形状像蟹沫,积痢颜色黄或像鱼脑,虚痢白而像鼻涕、冻胶,蛊疰痢黑而像鸡肝。又说:血遇寒就会凝结,痢疾排出物必定呈紫黑色并结成块,或夹杂脓血。这是说脓是陈旧积滞,血是新近积滞。痢疾的源流:《医鉴》说:滞下这种病,《内经》称为血溢、血泄、血便、泄下,古方称为消脓血及泄下,近世统称为痢疾。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种病。痢疾应按六淫的规律治疗:缪仲淳说:滞下,俗称痢疾,都是暑湿和饮食积滞胶结凝固而成。其症状大多是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排不出,或发热,或口渴,或恶心、不想吃饭,这些无不属于暑邪的表面症状。必须使用六一散,以黄连、芍药为主,然后根据患者的具体痛苦增减药物。伤及气分的,就调气、益气;伤及血分的,就行血、和血。然而没有先治暑而能够获效的。所谓治病必须追求病因根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痢疾的四大禁忌:倪涵初说:痢疾是险恶的病证,关系到生死。不仅当时的医生治疗不当,古今治痢的方法千家也多未得其道,因此不能迅速取得完全疗效。现在所制定的方剂为什么奇特?因为不拘泥
(鳌按:此条之论,应为凡治痢而必用大下者戒,固不可不遵。若邪积滞,壅遏太甚,三焦不能宣通,饮食不能容纳,并有气闭不得升降者、痢下虽多,终不能一时通,而正气为邪气遏塞日久,亦不免伤残,如此等症,非用大黄等推荡之,亦未易奏效,总在临时酌剂,不可固执耳。 但即用下药,亦催大黄一味为无弊,不得已佐以元明粉亦可,其馀如牵牛、巴豆等,慎勿轻投也)。三曰忌发汗,痢有头痛目眩,身发寒热者,此非外感,乃内毒熏蒸,自内达外,虽有表症,实非表邪也,若发汗,则正气已耗,邪气益肆,且风剂燥热,愈助热邪,表虚於外,邪炽於内,鲜不毙矣。四曰忌分利,利小便者,治水泻之良法也,以之治痢,则大乖矣。痢因邪热胶滞,津液活涩而成,若用五苓等剂,分利其水,则津液愈活而滞涩更甚,遂至缠绵不已,则分利之为害也。若清热导滞,则痢自愈,而小便自清,又安用分利为哉。(鳌按:此诚百试百效之良法)。馀於此一症,素畏其险恶,用心调治,经今二十馀年,百试百验,既而身自患之,试验益精,然後能破诸家之迷障,而为奇妙之方论,是用述其颠末,以拯人之疾苦,而悉登诸寿域也。 八痢危症 《入门》曰:一冷痢白积;二热痢赤积;三冷热不调,积下赤白;四疳痢黄白积,或见五色;五惊痢青积,不臭;六休息痢,屎黑如鱼肠;七脓痢,腹胀肛痛便臭;八蛊疰痢,下紫黑血如猪肝。总以小驻车丸、真人养脏汤治之。 白痢变症 《直指》曰:凡泄利无已,变作白脓,点滴而下,用温脾药不愈,法当温肾。说肾主骨髓,白脓者,骨髓之异名也,其症面色微黑,骨力羸弱,的见肾虚,当为用破故纸、当归、木香、肉桂、乾姜之属。 治痢用药大法 《入门》曰:色黑大黄,色紫地榆,色红黄芩,色淡生姜,色白肉桂,色黄山楂,痛甚木香、山栀。(鳌按:生姜、肉桂二味,虽痢色淡白,亦当斟酌用之,未可遽定为金针也)。 痢疾吉凶辨 《脉经》曰:下痢有发热而渴,脉弱者,自愈;下痢脉数,有微热,汗出,今日愈。《内经》曰:下痢如鱼脑髓者,半生半死;身热脉大者,半生半死;下痢如尘腐色者死;下纯血者死。忡景曰:下痢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灸之不温,脉不还,反微喘者死;下痢脉绝,手足冷, 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入门》曰:下痢谵语直视,及厥躁不得眠,汗不止,无脉者死。《得效》曰:下痢身凉能食,小便通,易愈;身热多汗,渴甚,小便不利,手足厥冷,灸不温,兼微喘,不食者死。
译于既成的治疗方法,所以奇特。倪氏三方附在后面。所提出的理论为什么精妙?就是因为这四大禁忌的论述不拘泥于旧说,所以精妙。不过,所用药物也没有超出平常使用的药味,有见识的人千万不可擅自更改,不要被庸医误导,遵照使用,往往屡试屡效。又说:古今治疗痢疾,都说热证就清热,寒证就温补,初起而热势盛的就攻下,有表证的就发汗,小便赤涩的就分利水湿。这五种方法世人都遵信用,如同规矩准绳一样不可改变。我认为只有清热这一法没有禁忌,其余四法都犯了四大禁忌,不可使用。什么叫四大禁忌?第一,忌用温补。痢疾是湿热蕴积、胶结停滞在肠胃中而发,应当清除邪热、疏导滞气、运行瘀血,病就会消退。如果使用人叁、白术等温补药,热势会更加旺盛,气机更加阻滞,血也会凝结。时间久了,正气虚弱、邪气强盛,就无法治疗了。因此,使用温补剂造成的祸害最为严重。第二,忌用峻猛攻下。痢疾因邪热胶结、阻滞肠胃而成,和沟渠堵塞相似,只有加以磨刮疏通才能痊愈。如果用承气汤大力攻下,就好比想清理堵塞的沟渠,却灌入狂暴的洪水,堵塞必然不能清除,反而会岸崩堤塌。治疗痢疾而使用峻下法,胶结滞涩必定不能去除,只会损伤胃气、耗损元气罢了。正气受损,邪气不能清除,体壮者尚可支持,体弱者就危险了。鳌按:这一条,是告诫凡治疗痢疾不可一概使用峻下法,确实不可不遵守。如果邪气和积滞壅塞得太严重,三焦不能宣通,饮食不能容纳,又有气机闭塞、不能升降,即使痢疾排下很多,也终究不能一下子通畅;而且正气长期被邪气阻塞,也难免受到损伤。像这些证候,如果不使用大黄等药来推荡,也不容易奏效。总要临证斟酌用药,不可拘泥。即使使用攻下药,也主张只用大黄一味以避免弊害;不得已时佐以元明粉也可以。至于牵牛、巴豆等药,千万不可轻易使用。第三,忌用发汗法。痢疾出现头痛、眼花、身体发冷发热,并不是外感,而是体内毒邪熏蒸,由内向外发作。虽然有表证,实际并非表邪。如果发汗,正气已经损耗,邪气反而更加猖獗;而且辛温发散药性燥热,会更加助长热邪,外部表气虚弱,内部邪热炽盛,很少有不死亡的。第四,忌用分利法。利小便是治疗水泻的好方法,用来治疗痢疾却很不合适。痢疾因邪热胶结停滞,津液运行涩滞而成。如果使用五苓散等方剂分利水液,津液会更加亏少,滞涩也会更加严重,最终迁延不愈,这就是分利法的危害。如果清热、疏导积滞,痢疾自然会痊愈,小便也自然清利,又何必使用分利法呢?鳌按:这确实是屡试屡效的良法。我一向畏惧痢疾这种险恶病证,用心调治,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百试百验。后来自己也患了这种病,亲自试验后心得更加精确,然后才能破除各家学说的迷障,提出奇妙的方论。因此记述事情的始末,用来救济人的疾苦,使人都能进入长寿之境。痢疾的八种危重证候:《入门》说:第一,冷痢,排出白色积物。第二,热痢,排出红色积物。第三,寒热不调,排出红白相
《永类钤方》曰:痢不治症,脉大身热,鸭屎,发渴,咳逆,五色,红水,噤口,唇红,手足冷,气喘,皆是也。痢後烦渴欲饮为心绝,小便绝不通为胃绝。又日:下痢小便不通,或绝无者,此毒气并归一脏,胃乾者必死。省翁曰:小儿之痢,重伤胃气,全不饮食,名曰噤口。肛门宽大,深黑可畏,腹肚疼痛,里急後重,鲜血点滴,名曰刮肠。日夜频并,饮食直过,名曰滑肠。皆为恶候。又曰:小儿痢,谷道不闭,黄汁长流者,不治。 治痢方四十二 导气汤 调气益气 大黄 黄连木香 江枳壳 槟榔 黄芩 当归 白芍 异央散 又 人叁 白术 茯苓甘草 陈皮 四七汤 又 茯苓 半夏 厚朴 苏叶 姜 木香化滞汤 又 当归 柴胡 木香 陈皮 草蔻仁 香附 甘草 红花 半夏胸满加枳壳、桔梗,腹胀加厚朴、枳实,小腹痛甚加青皮、槟榔,热加山栀,气痛加乌药,怒倍柴胡。 阿胶四物汤 和血补血 阿胶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地黄 四物地揄汤 又 川芎 当归白芍 地榆 胃苓汤 又 苍术 厚朴 陈皮甘草 白茯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肉桂 香砂枳术丸 又 木香 砂仁枳壳 白术 保和丸 又 山楂 神曲 半夏陈皮 莱菔子 麦芽 黄连 茯苓 连翘 小驻车丸 赤白痢 黄连三两阿胶一两半一当归一两 乾姜五钱 醋糊丸,米汤下四五十丸。 大承气汤 气滞 大黄 芒硝厚朴 枳实 小承气汤 又 生大黄 厚朴枳实 茹苓汤 祛暑 香茹 黄连 厚朴 扁豆 茯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甘草 胜湿汤 除湿 苍术 羌活 防风 甘草 黄柏 黄连 猪苓 泽泻 苏子降气汤 气滞 苏子 半夏前胡 炙草 陈皮 当归 沉香 木香调气汤 胀喘 木香 藿香砂仁 蔻仁 甘草 归脾汤 补中 人叁 黄儀 当归 白术 茯神 枣仁 炙草 桂圆 远志木香 姜 枣 六君子汤 又 人叁 白术 茯苓 甘草 广橘皮 半夏 香茹饮 暑湿 香茹 厚朴 扁豆 甘草 五苓散 又 茯苓 猪苓 泽泻白术 肉桂 藿香正气散 又 藿香 紫苏白芷 茯苓 大腹皮 厚朴 白术 半夏陈皮 桔梗 甘草 理中汤 气脱虚寒房欲 人叁白术 炮姜 甘草 补中益气汤 又 人叁 黄儀白术 归身 炙甘草 陈皮 升麻 柴胡 真人养脏汤 虚滑 人叁 诃子白术 白芍 当归 木香 肉桂 甘草 肉果 粟壳 建中汤 肺郁 白芍 桂枝 甘草 饴糖 姜 枣 苍术地揄汤 脾湿 苍术 地榆 郁金散 热毒 郁金 槐花 甘草 食前,豉汤下。
译杂的积物。第四,疳痢,排出黄白色积物,或出现五色。第五,惊痢,排出青色积物,没有臭味。第六,休息痢,粪便黑得像鱼肠。第七,脓痢,腹胀,肛门疼痛,大便有臭味。第八,蛊疰痢,排出紫黑色的血,像猪肝一样。总的可用小驻车丸、真人养脏汤治疗。白痢的变证:《直指》说:凡泄泻不止,转变为白色脓液,点滴排出,使用温脾药仍不痊愈,治疗方法应当温补肾阳。这是说肾主骨髓,白脓是骨髓的另一种名称。这种病证面色微黑、骨力羸弱,明显属于肾虚,应当使用破故纸、当归、木香、肉桂、干姜之类。治疗痢疾用药的大法:《入门》说:颜色黑的用大黄,颜色紫的用地榆,颜色红的用黄芩,颜色淡的用生姜,颜色白的用肉桂,颜色黄的用山楂;疼痛严重的用木香、山栀。鳌按:生姜、肉桂这两味药,即使痢疾颜色淡白,也应当斟酌使用,不能马上把它们确定为绝对适用的药。辨别痢疾的吉凶:《脉经》说:下痢而发热口渴、脉象虚弱的,可以自行痊愈。下痢而脉数,有轻微发热并出汗的,当天就会痊愈。《内经》说:下痢如鱼脑、鱼髓的,生死各半。身体发热而脉象洪大的,生死各半。下痢如尘土腐物颜色的,会死亡。纯粹下血的,会死亡。仲景说:下痢时手足厥冷、摸不到脉,应当灸治;灸后手足仍不温、脉也不恢复,反而出现轻微气喘的,会死亡。下痢而脉象断绝、手足冰冷,偶尔脉象恢复、手足转温的可以生存,脉不恢复的会死亡。《入门》说:下痢时谵语、直视,或厥冷烦躁、不能入睡,汗出不止、摸不到脉的,会死亡。《得效》说:下痢时身体凉而能进食,小便通畅,容易痊愈。身体发热、汗多、口渴严重、小便不利、手足厥冷,灸后仍不温,并且轻微气喘、不能进食的,会死亡。《永类钤方》说:痢疾中不能治疗的证候,有脉大身热、排出物像鸭粪、口渴、咳嗽气逆、五色痢、排红色水样物、噤口、嘴唇红、手足冷、气喘等。痢疾后烦躁口渴想喝水,是心气将绝;小便断绝不通,是胃气将绝。又说:下痢而小便不通,或完全没有小便,这是毒气一并归入某一脏腑;胃中津液枯竭的必死。省翁说:小儿痢疾严重损伤胃气,完全不能饮食,称为噤口。肛门宽大而深黑,令人害怕,腹部疼痛,里急后重,鲜血点滴排出,称为刮肠。日夜频繁排便,饮食一进肠中就直接排出,称为滑肠。这些都是恶候。又说:小儿痢疾,肛门不能闭合,黄色汁液长时间流出的,无法治疗。治疗痢疾的方剂共四十二首。导气汤,用于调气益气:大黄、黄连、木香、江枳壳、槟榔、黄芩、当归、白芍。异央散,又方:人叁、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四七汤,又方:茯苓、半夏、厚朴、苏叶、生姜。木香化滞汤,又方:当归、柴胡、木香、陈皮、草蔻仁、香附、甘草、红花、半夏。胸满加枳壳、桔梗;腹胀加厚朴、枳实;小腹痛甚加青皮、槟榔;有热加山栀;气痛加乌药;因恼怒而发作的加倍柴胡。阿胶四物汤,用于和血补血:阿胶、川芎、当归、白芍药、地黄。四物地榆汤,又方:川芎、当归、白芍、地榆。胃苓汤,又方:苍术、厚朴、陈皮、甘草、白茯苓、猪苓、白术、泽泻、肉桂。香砂枳术丸,又方:木香、砂仁、枳壳、白术。保和丸,又方:山楂、神曲、半夏、陈皮、莱菔子、麦芽、黄连、茯苓、连翘。小驻车丸,治赤白痢:黄连三两、阿胶一两半、当归一两、干姜五钱,用醋糊制成丸,以米汤送服四五十丸。大承气汤,用于气滞:大黄、芒硝、厚朴、枳实。小承气汤,又方:生大黄、厚朴、枳实。茹苓汤,用于祛暑:香茹、黄连、厚朴、扁豆、茯苓、猪苓、白术、泽泻、甘草。胜湿汤,用于除湿:苍术、羌活、防风、甘草、黄柏、黄连、猪苓、泽泻。苏子降气汤,用于气滞:苏子、半夏、前胡、炙草、陈皮、当归、沉香。木香调气汤,用于胀喘:木香、藿香、砂仁、蔻仁、甘草。归脾汤,用于补中:人叁、黄儀、当归、白术、茯神、枣仁、炙草、桂圆、远志、木香、生姜、大枣。六君子汤,又方:人叁、白术、茯苓、甘草、广橘皮、半夏。香茹饮,用于暑湿:香茹、厚朴、扁豆、甘草。五苓散,又
犀角丸 心热 犀角 朱砂各二钱 牛黄 人叁各三钱 丸如麻子大,灯 心、龙眼汤下二钱。 仓廪汤 噤口风痢 人叁 枳壳茯苓 炙甘草 前胡 川芎 羌活 独活桂枝 柴胡 加姜、陈米。 香连丸 总治 黄连吴萸炒去吴萸 木香 等分,醋糊丸。 香叁丸 久痢 木香四两 苦叁酒炒六两 甘草一斤熬膏丸,每服三钱。白痢姜汤下,赤痢甘草汤下,噤口痢砂仁、莲肉汤下,水泻猪苓、泽泻汤下。此方必痢久方可用,早服不得。 大黄汤 脓血痢 大黄一两切,好酒二盏,浸半日,煎一盏半,去渣,分二次顿服,以利为度。此方用酒煎者,欲上至颠顶,外彻皮毛也。 芍药汤 又 白芍二钱 黄连黄芩 归尾各一钱 大黄七分 木香 槟榔甘草各五分 桃仁五粒去皮尖 行血则便脓愈,调气则後重除,此方是也。 苍术防风汤 风痢 苍术 防风麻黄 生姜 露风汤 又 杏仁七粒 樗根皮掌大一块 乌梅一个 草果一个 石榴皮半个 青皮二个 甘草一寸 姜三片 煎好去渣,露一宿,次早空心温服。 黄连补肠汤 寒痢 黄连四钱赤苓 川芎各三钱 石榴皮 地榆各五钱伏龙肝二钱 锉作末,每服八钱,煎服自效。 加味除湿汤 湿痢 半夏 厚朴苍术各一钱二分 广藿香 陈皮 赤苓各七分 木香 肉桂 甘草各五分 加姜三、枣二。 芩连芍药汤 热痢 白芍二钱黄芩 黄连 广木香 枳壳各一钱半 陈皮一钱 炙甘草三分 气痢丸 气痢 诃子皮 陈皮厚朴各五钱 蜜丸,火汤下三十丸。 羚羊角丸 蛊疰痢 黄连二两羚羊角 黄柏各一两五钱 茯苓一两 蜜丸,茶下。 茜根丸 又 茜根 犀角 丹皮当归 黑地榆 黄连 枳壳 白芍 等分,醋糊丸。 秘方养脏汤 五色痢 栗壳一钱半 陈皮 枳壳 黄连 木香 乌梅 厚朴杏仁 炙草 枣二枚 黑豆三十粒附载倪涵初治痢三方 初起第一方 川连一钱二分 黄芩 白芍 查肉各一钱二分 枳壳 厚朴 槟榔青皮各八分 当归 地榆 甘草各五分 红花酒炒三分 桃仁一钱去皮尖研如粉 木香二分 水二碗,煎一碗,空心服,渣再煎服。
译方:茯苓、猪苓、泽泻、白术、肉桂。藿香正气散,又方:藿香、紫苏、白芷、茯苓、大腹皮、厚朴、白术、半夏、陈皮、桔梗、甘草。理中汤,用于气脱、虚寒、房欲所伤:人叁、白术、炮姜、甘草。补中益气汤,又方:人叁、黄儀、白术、归身、炙甘草、陈皮、升麻、柴胡。真人养脏汤,用于虚滑:人叁、诃子、白术、白芍、当归、木香、肉桂、甘草、肉果、粟壳。建中汤,用于肺郁:白芍、桂枝、甘草、饴糖、生姜、大枣。苍术地榆汤,用于脾湿:苍术、地榆。郁金散,用于热毒:郁金、槐花、甘草,饭前用豆豉汤送服。犀角丸:治疗心热。犀角、朱砂各二钱,牛黄、人参各三钱。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用灯心、龙眼煎汤送服二钱。仓廪汤:治疗噤口风痢。人参、枳壳、茯苓、炙甘草、前胡、川芎、羌活、独活、桂枝、柴胡,加生姜、陈米。香连丸:总治各种痢疾。黄连、吴茱萸同炒,去掉吴茱萸,再与木香等分,用醋糊制丸。香参丸:治疗久痢。木香四两,苦参酒炒六两,甘草一斤熬膏制丸。每次服三钱。白痢用姜汤送服,赤痢用甘草汤送服,噤口痢用砂仁、莲肉煎汤送服,水泻用猪苓、泽泻煎汤送服。此方必须在痢疾拖延日久后才可以使用,不能过早服用。大黄汤:治疗脓血痢。大黄一两切片,用好酒二盏浸泡半日,煎至一盏半,去渣,分两次顿服,以泻下为止。此方用酒煎,是想使药力上达头顶,并向外透达皮毛。芍药汤:又一方。白芍二钱,黄连、黄芩、归尾各一钱,大黄七分,木香、槟榔、甘草各五分,桃仁五粒,去皮尖。能够行血,使脓便痊愈;能够调气,使里急后重消除的,就是此方。苍术防风汤:治疗风痢。苍术、防风、麻黄、生姜。露风汤:又一方。杏仁七粒,樗根皮一掌大的块,乌梅一个,草果一个,石榴皮半个,青皮两个,甘草一寸,生姜三片。煎好后去渣,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空腹温服。黄连补肠汤:治疗寒痢。黄连四钱,赤茯苓、川芎各三钱,石榴皮、地榆各五钱,伏龙肝二钱。切碎研末,每次服八钱,煎汤服用即可见效。加味除湿汤:治疗湿痢。半夏、厚朴、苍术各一钱二分,广藿香、陈皮、赤茯苓各七分,木香、肉桂、甘草各五分,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芩连芍药汤:治疗热痢。白芍二钱,黄芩、黄连、广木香、枳壳各一钱半,陈皮一钱,炙甘草三分。气痢丸:治疗气痢。诃子皮、陈皮、厚朴各五钱,制成蜜丸,用热汤送服三十丸。羚羊角丸:治疗蛊疰痢。黄连二两,羚羊角、黄柏各一两五钱,茯苓一两,制成蜜丸,用茶送服。茜根丸:又一方。茜根、犀角、丹皮、当归、黑地榆、黄连、枳壳、白芍等分,用醋糊制丸。秘方养脏汤:治疗五色痢。栗壳一钱半,陈皮、枳壳、黄连、木香、乌梅、厚朴、杏仁、炙甘草,大枣二枚,黑豆三十粒。附载倪涵初治疗痢疾的三方:初起第一方。川连一钱二分,黄芩、白芍、山楂肉各一钱二分,枳壳、厚朴、槟榔、青皮各八分,当归、地榆、甘草各五分,红花酒炒三分,桃仁一钱去皮尖研成粉,木香二分。用水二碗煎成一碗,空腹服,药渣再煎服。此方不论红痢、白痢、噤口痢,凡有里急后重、身体发热、头痛,都可以服用
此方不拘红白噤口,里急後重,身热头痛皆可服。如单白者,去地榆、桃仁,加橘红四分,木香三分。滞涩甚者,加洒炒大黄二钱,服一二剂,仍去之。若用一剂滞涩已去,不必用第二剂。用大黄於壮盛之人,亦不可拘二钱之数。此方用之於痢起三五日,神效,用之於旬亦效,惟十日半月外,则当加减矣,另详於左。 加减第二方 川连酒炒六分生用四分黄芩酒炒六分生用四分 白芍酒炒六分生用四分 山楂一钱 桃仁六分 当归五分 广橘红 青皮 槟榔 地榆各四分 甘草炙三分生用二分 红花三分 木香二分 煎服法照前。如延至月馀,脾胃弱而虚滑者,法当补理,其方另具於下。 补理第三方 川连 黄芩各酒炒六分白芍酒炒四分 广皮六分 白术土炒 当归人叁 炙甘草各五分 煎服法照前。以上三方,如妇人有孕,去桃仁、红花、槟榔。以上三方,随用随效,其有不效者,必初时服叁术补剂太早,补塞邪气在内,久而正气已虚,邪气益盛,缠延不止,欲补而涩之则助邪,欲清而疏之则愈滑,遂至不可救药,虽有奇方,无如之何,则初起即投温补杀之也。附载缪仲淳治痢诸法及诸药要品腹痛宜和(黄连四钱 白芍三钱炙甘草一钱半黄柏一钱升麻七分煎服)。 胃弱宜和(前方去黄柏,加人叁三钱,橘红二钱 莲子四十粒)里急宜解(前方加当归二钱)後重宜除(前方加枳壳槟榔各一钱半木香汁七匙)口渴小便赤涩短少或不利宜利(前方加枳壳槟榔滑石各一钱半)身重宜除湿(茯苓泽泻)脉弦宜去风(秦艽防风)风邪内闭宜汗(麻黄 白芷 葛根)身冷自汗宜温(附子 乾姜)赤多宜清(山楂 红曲 乌梅)脓血稠粘宜重药竭之(大黄 芒硝)白多宜温(吴茱萸) 溏为利宜温(木香 肉桂) 恶心饮呕即噤口痢宜清胃(人叁 扁豆 白芍 以绿色升麻六七分佐之) 久痢不止宜敛(人叁三钱 茯苓二钱 砂仁一钱五分 肉果煨一钱)1
译。如果只是白痢,去掉地榆、桃仁,加橘红四分、木香三分。如果大便滞涩严重,加酒炒大黄二钱;服一至二剂后,仍应去掉大黄。如果服一剂后滞涩已经消除,就不必再服第二剂。使用大黄治疗身体强壮的人时,也不必拘泥于二钱这个剂量。此方用于痢疾初起三五天时,效果神奇;用于发病十天左右也有效。但超过十天半月,就应当随证加减,另见下文。加减第二方。川连酒炒六分、生用四分;黄芩酒炒六分、生用四分;白芍酒炒六分、生用四分;山楂一钱,桃仁六分,当归五分,广橘红、青皮、槟榔、地榆各四分,甘草炙用三分、生用二分,红花三分,木香二分。煎服方法同前。如果病程拖延到一个多月,脾胃虚弱并且出现虚滑,治疗应当采用补益调理的方法,方剂另列于下文。补理第三方。川连、黄芩各酒炒六分,白芍酒炒四分,广皮六分,白术土炒、当归、人参、炙甘草各五分。煎服方法同前。以上三方,妇女怀孕时,去掉桃仁、红花、槟榔。以上三方,随用随见效。若有不见效的,必定是初期过早服用了人参、白术等补剂,使邪气被补益之药闭塞在体内;时间一久,正气已经虚弱,邪气更加旺盛,缠绵拖延而不止。想用补法使大便涩止,反而会助长邪气;想用清泄疏导,反而会更加滑泄,最终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即使有奇方也无可奈何。因此,痢疾初起就应使用温补之法将其治住。附载缪仲淳治疗痢疾的各种方法及常用药物。腹痛宜调和:黄连四钱,白芍三钱,炙甘草一钱半,黄柏一钱,升麻七分,煎服。胃弱宜调和:用前方去掉黄柏,加人参三钱、橘红二钱、莲子四十粒。里急宜疏解:在前方中加当归二钱。后重宜消除:在前方中加枳壳、槟榔各一钱半,木香汁七匙。口渴、小便赤涩短少或不利,宜通利小便:在前方中加枳壳、槟榔、滑石各一钱半。身体沉重,宜除湿:用茯苓、泽泻。脉弦,宜祛风:用秦艽、防风。风邪闭于内,宜发汗:用麻黄、白芷、葛根。身体发冷而自汗,宜温阳:用附子、干姜。赤痢较多,宜清热:用山楂、红曲、乌梅。脓血稠厚黏滞,宜用峻药攻下以竭除:用大黄、芒硝。白痢较多,宜温中:用吴茱萸。大便稀溏而下利,宜温中:用木香、肉桂。恶心、呕吐,立即出现噤口痢,宜清胃:用人参、扁豆、白芍,并以绿色升麻六七分辅助。久痢不止,宜收敛:用人参三钱、茯苓二钱、砂仁一钱五分、煨肉豆蔻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