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译第二十卷。瘟疫源流：瘟疫，是一种流行性疾病。它与伤寒相似，春、夏、秋三季都有，夏秋季更为严重，都是由于天气风雨失常、土地湿热郁积蒸腾，以及〔原文“骼之气”疑有讹误〕的气息蔓延，人接触后便会患病甚至死亡。于是又增加了一种病气、死气相互传染的情况；侵犯人体后从口鼻进入，抵达脏腑，混入三焦，使正气闭塞、邪气充盛，因而阳气被阻隔在内，营卫运行于体表的机制也受到阻碍。开始必定怕冷，严重时会出现厥逆；等到郁闭的阳气通行，厥冷恢复，体内体外都发热，神志昏沉并自汗。此时邪气伏藏在膜原，虽然出汗、发热，病邪也不会解除；必须等伏邪溃散，表气进入内里、精气到达体表，出现战栗和大汗，邪气才会排出，脉象安静，身体转凉。如果伏藏的邪气还没有除尽，也一定会先怕冷，随后再发热。等到邪气发作出来，才会显现各种变化；有的从体表解除，有的向内陷入。从体表解除的，会出现烦躁、战栗和出汗。自汗而邪气向内陷入的，会出现胸膈痞闷、心下胀满、腹痛、燥屎结滞而大便不通、热邪结滞而从旁流出稀便、夹带热邪而腹泻，或呕吐恶心、谵语、舌苔黄，以及舌苔黑而有芒刺等症状。脉象不沉不浮而数，昼夜都发热，下午更严重，并有头痛身痛。忌用发汗和攻下法，应透达膜原的邪气（宜用达原饮）。如果出现某一经的症状，就加用相应的引经药。感染较轻时，舌苔薄，脉象不太数，这种情况必然会从汗而解；如果不能出汗，邪气结在膜原，表里不通，也不能强行从体表逼迫发汗。感染较重时，舌苔像粉末沾染一样；服药后邪气反而内陷，舌根先变黄，逐渐向中央蔓延，这是邪气逐渐进入胃中，必须攻下（宜用达原饮加大黄）。如果脉长、洪、大而数，说明邪气刚离开膜原，想从表解但尚未解出（宜用白虎汤）。舌苔黄并兼有里证，说明邪气已经进入胃中（宜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邪气离开膜原的时间长短，常常取决于元气的厚薄；元气厚，邪气容易传变；元气薄，邪气难以传变。如果原本就有疾病，又感染邪气，只能感受邪气而不能化解，又怎能指望邪气传变出去呢？邪气不传变，就不能排出，日久病势会越来越深，切不可误用〔原文“叁儀”疑为药名讹误〕。而且瘟疫的传变有九种，总不超出表里之间。第一，只在表而不入里；第二，只在里而不衰退；第三，先在表，后来又再次在表；第四，表里分别传变；第五，再次传表、传里，或再次表里分传；第六，先表后里；第七，先里后表；第八，表里两方面各有偏重；第九，不论表里，初发时病势都很重。这九种传变的名称既已明确，那么它们各自的症状和治法也可以详细说明。什么叫只在表而不在里？症状是头痛身痛、发热、似乎怕冷，饮食和平常一样，没有里证。这是邪气向外传，从肌表排出；或者斑疹消退，或者通过出汗解除，属于顺证，用轻剂就能治愈。有的已经出汗但汗出不透，仍然发热（宜用白虎汤）。有的已经发斑但斑疹透发不畅，仍然发热（宜用举斑汤）。有的斑疹和汗出同时都不畅通（宜参用白虎汤和举斑汤）。什么叫只在里而不在表？症状是胸膈痞闷，想吐又吐不出，即使吐了也不痛快（宜用瓜蒂散）。如果邪气传入里部的中、下焦，出现心腹胀满，不吐不呕，或燥屎结滞而大便闭塞，或热邪结滞从旁流出稀便，或夹带热邪而腹泻，或大肠被胶结之物闭塞，甚至反复发作两次、三次（都宜用承气汤）。什么叫表证再次发作？前一次发作尚未完全结束，膜原中仍潜伏着邪气，所以隔几天又发热，脉洪大而数；等到病邪解除时，发斑的仍会发斑，出汗的仍会出汗，甚至会发作三次、四次（宜用清热解肌汤）。什么叫表里分别传变？开始时邪气伏在膜原，尚处于半表半里，表里两方面的症状都出现。必须先使里邪排去，邪气自然能够到达表部；

译或发斑，或出汗，应根据情况使邪气升散外泄。病势虽退而热尚未除，说明膜原中仍有未尽的邪气（宜用三消饮）。如果表里分传再次发生，仍按前面的方法治疗。什么叫表证、里证反复再传，或表里再次分别传变？这也是病气本身如此，并不是医生疏于救治，也不是患者家属调养失当（宜酌情使用清热解肌汤、三消饮、普济消毒饮子）。什么叫先表后里？开始时只有表证（宜用达原饮）；后来脉大而数，自汗、口渴，这是邪气已经离开膜原，但还不能从表排出（宜用白虎汤）。等到邪气已经随着汗而解除，三四天后仍然发热（宜用达原饮）。到了后来反而又出现胸满、腹胀、烦渴、不想吃东西等症状，说明邪气又传入里部（宜用达原饮加大黄）。什么叫先里后表？开始发热，并有里证，攻下后便会痊愈。后来又发热，反而增加头痛、身体沉重、脉浮等症状，必定应当发汗（宜用白虎汤）。服药后不能出汗，这是〔原文“液活”疑有讹误〕（宜用白虎汤加人参，即可解除）。如果大汗、大下之后，表里症状全部消失，随后全身疼痛，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脉沉细，这是汗出过多，阳气不能周布，骨骼寒冷而疼痛，并不是表证，不必治疗，等阳气恢复后自然会痊愈。什么叫表里偏重？膜原伏邪发作时，如果表证多而里证少，应当治疗表证，同时兼顾里证（宜用达原饮加枳实、大黄）。如果里证多而表证少，只治疗里证，表证自然会痊愈（宜用大柴胡汤）。什么叫不论表里，初发时病势都很重？这是因为邪气有运行和伏藏之别。正常伤寒是邪气运行，所以依次传经，或发汗或攻下，便能立即解除。瘟疫邪气则先伏藏、后运行，开始伏在膜原，营卫不能涉及，药物也难以奏效；等到发作时，邪毒猛烈炽盛，向内侵入腑，向外浸淫经脉，营卫受伤，各种症状逐渐增多，然后才可以治疗。正当邪毒浸淫之时，邪毒还在膜原，此时只能疏利，使伏邪容易排出（宜用香苏散）。邪气既已离开膜原，就要根据它的变化来处理：或向表部出去（宜用达原饮），或进入里部（宜用白虎汤），然后才能引导邪气排出，邪气尽除后才会痊愈。不要因为疾病刚开始、邪势正盛，就惊慌失措。古人说：“瘟疫不能在初起时就妄治头部，劳瘵虚怯之病不能在末期才治疗。” 开始时只要使邪毒迅速离开膜原，就是治疗的方法；关键在于后期辨清表里、虚实、缓急、轻重，不致误治，自然可以完全痊愈。如果是在久病之后、老年人、沉溺酒色的人，又感染瘟疫，就很难支撑下去了。这就是瘟疫九种传变的症状和治法。此外还可以进一步分类说明：瘟疫邪气所致的疾病，有的通过战栗出汗而解，有的通过盗汗、自汗而解，有的没有汗而完全归入胃中，有的大汗、发热、口渴，最终通过战栗出汗而解，有的胃气壅滞抑塞，必须攻下后才会战栗出汗而解，有的汗解后三四天又发热，有的发黄，因攻下后又发热而发斑，有的发斑后立即痊愈，有的里证危急，虽然发斑也不能痊愈；这些都属于常见的变化。还有一些特殊变化：男子发生房事，热邪乘虚陷入下焦，以致夜间发热、小便淋涩、小腹胀满；使用导赤散、五苓散无效的（宜用大承气汤，泻下如注后便会痊愈）。女子有月经正好来潮或正好停止、失血、崩漏、带下，以及心痛、疝气、痰火、哮喘等情况。这些都是不同寻常的变化。总之，因瘟疫而同时出现其他疾病，只应以治疗瘟疫为首要。有的病初一两天舌苔白，早晨服达原饮后，舌色变黄，同时胸膈满闷疼痛，口渴严重而烦躁，这是邪气传入里部（宜用达原饮加大黄）。攻下后烦热稍减，晚上又发热躁动，舌头完全变黑并生芒刺，鼻子像蒙上黑煤，这是邪毒瘀滞在胃中（宜用大承气汤）。到傍晚大下，半夜应当退热，第二天早晨舌上的芒刺就会消失。一天之内出现三种变化，是因为毒邪很重，所以传变也很快，用药也必须紧急；药力缓慢的方剂

译就无法挽救。有的初起脉数，但还没有达到洪大，邪气还在膜原，只宜用达原饮；误用白虎汤，必然不能破除结滞而使病痊愈。有的邪气已经进入胃中，必定应当用承气汤；如果误用白虎汤，只会损伤胃气，反而抑制邪毒，使脉搏运行不畅，脉反而变得细小。不要再误认为这是阳证而见阴脉，妄说无法治疗，因而不敢攻下（应急用承气汤）。有的表里传变没有固定顺序，不能拘泥于先解表、后攻里的说法。邪气在里，里气结滞，不能向外通达，即使四肢也难免轻微厥冷；虽然发汗也不能痊愈，必须先解除里证（宜用承气汤）。里气一旦通畅，往往会自行出汗而解。如果攻下后脉浮而略数，身体微热，精神思维不爽，这是邪气只浮留在肌表（宜用白虎汤）。大便颜色清淡，随后会蒸蒸出汗而病解。如果攻下后脉数而空，这是虚证（宜用人参白虎汤），补益后便会通过出汗而解。攻下后脉数而浮，本来应当解除；到了五六天仍无汗，脉象和症状都没有改变，这是因为多次攻下，血液〔原文“血液活”疑有讹误〕和正气都已虚弱（宜用人参白虎汤），用清凉法解除，即可出汗。里证时脉沉，攻下后改为浮脉，如今不能出汗，过了两三天脉又转沉，这是膜原的邪气仍然瘀滞并进入胃中，应当再次攻下。有时又转为脉浮（宜用白虎汤），便会自行痊愈。有的里证攻下后痊愈，过几天又发热，并非饮食或劳累所致，而是膜原的邪气再次聚集，仍应攻下，但要使用药力较轻的方剂。有的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出现口燥舌干而口渴，反而热势减轻，四肢时有厥冷，想靠近温暖处，这是阳气伏藏；攻下后，厥冷便会恢复。脉大而数，舌上生津，不想饮水，这是里邪已经去除而郁闭的阳气突然舒展（宜用柴胡清燥汤，去掉天花粉、知母，加葛根）。有的攻下后二三天，舌上又生出苔，说明邪气还没有除尽，应再次攻下；舌苔和芒刺消失而烦热仍在，就再攻下。已经痊愈几天后又发热、又生舌苔，也应再攻下，不要忌讳。不要因此怀疑是失治；在此期间，有时隔一天攻下一次，有时隔三四天攻下一次，有时连续攻下两天后间隔一天，之后根据病情轻重缓急，或应用柴胡清燥汤，或犀角地黄汤，或承气汤，药量多少也都是治法；如果不明白这些，必然会误事。有的攻下后已经痊愈，但腹中有包块，按压疼痛，常常发出像青蛙叫一样的声响，气机升降不利。这是邪气虽已除去，但旧有的结滞还没有清除，不可再攻下，必须妥善调养；经常吃粥，结块就会逐渐消下去，有的结块坚硬发黑，像石头一样。还有的病人气促，过一个多月包块才消失，这是无形的结滞。有的攻下后已经痊愈，但十多天不大便，时常呕吐，这叫“下膈”，意思是下部不通，必然影响到上部；必须使积存的污垢全部排下（宜用调胃承气汤），呕吐自然停止，切不可补益。总之，瘟疫邪气贵在及早攻下；只要见到舌苔黄、心腹胀满，趁气血尚未紊乱、津液尚未〔原文“活”疑有讹误〕，就应当攻下（宜用承气汤）。不能拘泥于“攻下不嫌迟”的说法，因为疫气多湿，还不会马上结滞，不像伤寒那样必须等结滞形成后才攻下。凡是瘟疫邪气传入里部，余热留在下焦，小便不利，邪气没有疏泄途径，经气郁滞，传变后成为瘅病，身体和眼睛都像金黄色。有的使用茵陈五苓散无效，这是胃中的热邪移到了下焦，必须用大黄才能奏效（宜用茵陈蒿汤）。凡是瘟疫邪气导致胸满、喜欢呕吐，腹部不满，想吐又吐不出，想喝水又不想喝，这是邪气与痰饮结滞在一起，必须使其吐出（宜用瓜蒂散）。凡是瘟疫日久而没有及时攻下，大便泄出纯黑色水样物，昼夜十多次，口燥唇干、舌头干裂，这是热邪结滞而从旁流出（宜用承气汤），除去积存的污垢后便会立即停止。凡是胃热未及时攻下，经气被热邪郁闭而发黄，热势更加不减，热邪与血搏结形成瘀血；这是先因发黄而形成蓄血，并非先有蓄血才导致发黄。只要蓄血排出，热邪就会随血排泄，黄疸也会随之减轻（治黄宜用茵陈蒿汤；治蓄血宜用桃仁承气汤，去桂枝、甘草，加丹皮、当归、白芍

译）。凡是瘟疫邪气留在血分，里气壅闭，不攻下就不会发出斑疹；斑疹发出后，邪气就会解除。如果攻下后斑疹已经发出，就更不能再攻下。假如仍有攻下的症状，应少量给予承气汤，缓慢服用；如果大力攻下，就会损伤元气，使斑疹内陷而病情危重，必须扶助里气（宜用举斑汤）。如果攻下后斑疹隐没，反而出现循衣摸床、手指撮空、脉微（宜用举斑汤加人参三钱），有时得到补益后斑疹又发出，便可以不死。凡是胃中热邪移到下焦气分，导致小便不利，是热邪结在膀胱。如果热邪移到下焦血分，就是膀胱蓄血。蓄血证的关键在于小便通利还是不利；因此白天症状稍减，夜间发热、谵语的，是瘀血（尚未排出时宜用桃仁承气汤攻下，之后用犀角地黄汤调治）。凡是未及时攻下，出现循衣摸床、手指撮空、肌肉跳动、视物模糊，邪热越来越重，元气将要脱失时，不能一味攻下，也不能完全不攻下（宜用陶氏黄龙汤；攻下后立即用生脉散加生姜、当归、白芍、知母、陈皮、甘草），这都是在死境中求生的方法。凡是瘟疫邪气没有进入胃中，患者始终都能吃东西，不要禁止进食，只需少量给予。凡是大力攻下之后，都必须妥善调理（宜用清燥养荣汤）。有的表证仍留有余热（宜用柴胡养荣汤）。有的痰饮积聚，导致胸膈不清利（宜用瓜贝养荣汤）。凡是舌苔白，说明邪在膜原；舌苔变黄，说明邪在胃中；沉香色舌苔、老白苔不可攻下，黄色舌苔宜攻下，黑色舌苔应立即攻下。攻下后舌苔不脱、舌生芒刺、舌短、舌裂、舌硬、舌〔原文至此残缺〕

译舌卷、白砂苔、黑硬苔，都应当攻下。舌苔虽然白，如果另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宜用达原饮加大黄），也应当攻下。如果大汗出，脉洪大而口渴，还不能攻下（宜用白虎汤）。只有眼睛发红、咽喉干燥、呼吸像喷火一样、小便黄赤并疼痛、扬手掷足、脉沉而数时，才应攻下（宜用承气汤）。有心下疼痛、腹部胀满疼痛、头痛的，攻下后就会立即停止。如果是疾病初起，还不能攻下，却有血液〔原文“血液活”疑有讹误〕枯竭的情况，应当采用导法使其排出（宜用蜜煎法），因为这是虚燥证。凡是瘟疫病，现有症状或许较轻，虽然头痛、身热、自汗，但饮食未断，仍有力气行走，脉又不浮不沉而数，不可误认为是劳倦伤脾，竟然使用补法，以致无法救治。凡是瘟疫与痢疾同时发生，最为危险。瘟疫属于胃，痢疾属于大肠；大肠患病，失去传送的职责，所以粪便不能排出，脓血下泄，饮食都停留在胃中，必须等大肠邪气退去、胃气通畅。如今大肠已经患病，粪便尚且不能排出，又怎么能替胃把毒邪承载出去呢？毒邪既不能排出，最容易损伤胃气；胃气受损，必然死亡。凡遇到瘟疫和痢疾兼发的情况，尤其应当紧急治疗痢疾（宜用槟榔顺气汤）。凡是孕妇患疫病，如果需要使用三承气汤，也必须根据具体证候施治，不要过分顾虑，千万不要因疑虑而妨碍治疗，否则必然导致母子都受伤害。如果本应使用攻下法，却误用安胎补益药，热毒会更加炽盛，胎儿也会更加不安，应立即攻下，以驱除邪气。这样才能使母子都安稳；如果出现腹痛、腰痛，就一定会流产，这是毫无疑问的，必须预先告诉患者家属。凡是妇女患疫病，若恰逢月经来潮或刚停经，以及崩漏、产后情况，都与男子不同。月经来潮时，邪气不进入胃而进入血海，不要因为胃实而使用攻下法；热邪会随着经血排出而自行痊愈（宜用小柴胡汤，加赤芍、丹皮、生地）。如果出现类似结胸的症状，是血液因邪气凝结所致，宜针刺期门穴。月经刚停时，血室突然空虚，邪气乘虚侵入，病情难治。这与月经正来潮的情况不同，存在虚证和实证的区别（宜用柴胡养荣汤）。新产后失血，冲脉、任脉空虚；平素有崩漏、经气长期虚弱者，也按前法治疗（宜用柴胡养荣汤）。如果药力不能运行，就应调和药性（宜加生姜）。如果气虚不能推动运行，就应帮助气机宣通运行（宜加人叁）。凡是疫病流行时，小儿出现双目上吊、惊厥抽搐、十指弯曲、角弓反张，切不可误认为惊风，应当与成人疫病用同样的方法治疗，只是药剂量必须减轻、减小。凡是里证攻下后，卧床几天仍汗出不止、身体微热，这是表层还有残余邪气；邪气尽去后，汗自然会停止。如果汗仍不能停止，用小柴胡汤加广皮。呕吐加半夏，虚证加人叁，不可使用儀、术。如果病已痊愈几天后反而出现盗汗，宜略微采用补益法。虚证和实证的区别，在于有热还是无热。攻下后邪气去除、呕吐停止；如果又出现呕吐，是胃气虚弱，应稍微进食粥饮加以调养。凡是感冒兼有疫病，应先治疗感冒（宜用上清散），以后再治疗疫病。凡是疟疾与疫病兼见，应治疗疫病，疟疾自然会停止。如果刚吃过肉，食物停滞积聚在胃中，因连续使用承气汤攻下，只排出旁流的臭水而病邪仍不通下，可加人叁一味，积滞了三四十天的食物就会突然运行排出。本应攻下却延误未下，导致真气虚弱，此时再服承气汤，不久便出汗，额头发际发痒，手足发冷，严重时战栗、心烦，坐卧不安，像发狂一样。这是中气已经亏虚，不能承受药力，称为“药烦”。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多加生姜，分两次均

译匀服用，以防止呕吐。以上治疗疫病的方法，既详细又完备，再没有遗漏之处了。不过，疫病与伤寒有哪些相同和不同之处，还有应当辨别的地方。伤寒必定有感受外邪的原因，表现为怕风、怕冷、身体疼痛、头痛、发热、无汗。脉浮紧的是伤寒；有汗而脉浮数的是中风。瘟疫则没有感冒的原因，起初只是感到阵阵寒意，后来只发热而不怕冷；即使是饥饱不调、劳累服役、焦虑思虑、恼怒抑郁，也都能触发邪气，但没有明显诱因而自行发病的更多。伤寒服药后发一次汗就能解除；疫病即使使用发散法出汗，病也不会解除。伤寒不会传染给他人，疫病却会传染给别人。伤寒邪气从皮毛孔窍进入，疫病邪气从口鼻进入。伤寒一感受邪气就发病，疫病则感受邪气后过一段时间才发病。伤寒在病程前期通过出汗解除，疫病则在病程后期通过出汗解除；伤寒可以使其立即出汗，疫病必须等到邪气在体内溃散，才会出现自汗、盗汗或战汗。伤寒不容易出现发斑，疫病则多出现发斑。伤寒邪气侵入经脉，按经脉传递到另一经；疫病邪气侵入体内，邪气泛溢到经脉，但不会自行按经脉传递。伤寒发病非常突然，疫病却可能缠绵数日，逐渐加重，也可能突然加重。伤寒初起，必先解表发汗；疫病初起，必先疏通、通利。这些都是两者不同的地方。两者也有相同之处，都能传入胃，因此都必须使用承气汤引导邪气排出；所以起初不同，最后却相同。伤寒邪气由体表传入体内，本来没有根基，只是传变过程中不断深入而不后退，所以攻下后都能痊愈。疫病邪气起初藏在膜原，根深蒂固，时时发作并与营气、卫气相互交合；邪气经过经脉时，营气和卫气无不受到损伤，所以称为“溃”。不溃散就不能传变，不能传变邪气就不能排出，邪气不出，病就不会痊愈。那么，疫病攻下以后，有的仍然不能痊愈，这是为什么呢？疫病邪气多半分别向表、向里传变：一半向外，传留在肌肉；一半向内，传留在胃中。因为邪气传入胃中，所以里气凝结；里气凝结，表气也不能通畅，于是肌肉表层的邪气不能立即到达肌表。攻下后里气通畅，表气也随之顺畅。原先郁滞在肌肉中的邪气，可能通过发斑或出汗排出，然后才可以考虑进一步治疗。伤寒攻下后没有这种情况。虽然说最终相同，实际上仍然不同。至于伤寒出现类似阴证的情况，伤寒和疫病都可能有。如果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只有正伤寒会这样，疫病必定没有这种证候。阳证表现得像阴证时，虽然体表寒冷，但体内必然有热，所以小便一定赤红而涩滞。阴证表现得像阳证，是阴盛格阳的证候，上部发热而下部寒冷，所以小便清白。只要以小便清白作为依据，判断就绝不会错；这一点也应当辨别。凡有四种损伤不可治疗：过度劳累、过度房事、重病之后、久病之后。这四种情况都是气血俱虚、阴阳全竭，正气先已亏损，邪气自行深入的结果。瘟疫有从体内发作的，也有在体表显现的，现将各种症状分条列举如下。第一种叫大头瘟，俗称狸头瘟，又叫雷头风，也称时毒。头痛，头部肿大得像斗一样，这是天行疫病，是湿热损伤头顶所致。症状多发于鼻部、面部、耳部、颈部和咽喉之间，局部都红肿而没有脓头，或结成有根的硬块，使人多汗、身体发热如蒸。初起时怕冷而高热，四肢身体沉重，头面都疼痛，眼睛不能睁开，气喘，咽喉不利。严重时咽喉堵塞，不能进食饮水，舌干口燥，或神志恍惚、烦躁不安；若不迅速治疗，十人中有八九人会死亡（宜用人中黄丸、普济消毒

译饮子；大便坚硬，加酒制大黄一至二钱，缓缓服用；制成丸剂含化尤其好；还可用沈氏头瘟汤）。等到疮肿溃裂流脓，就一定会反过来传染给别人，所以称为疫疠。大致说来，冬季温病之后多有这种病。如果额头和面部局部红肿疼痛，脉搏数快，属于阳明病（宜用普济消毒饮子加石膏；内里实证加大黄）。如果发病在耳朵前后以及额角两旁，出现红肿，属于少阳病（宜用普济消毒饮子加柴胡、天花粉；大便秘实也加大黄）。如果发病在头后、颈后以及耳后，出现赤红、发热、肿痛，属于太阳病（宜用荆防败毒散，去掉人叁，加黄芩、黄连；严重时用砭针刺治；还可用沈氏头瘟汤）。第一种叫捻头瘟，咽喉失音，颈部肿大，腹部胀满，像蛤蟆一样，所以也叫虾蟆瘟（宜用荆防败毒败）。而《正传》认为，天行的一种大头瘟，从耳前肿起的叫虾蟆瘟，从下颌、颈部肿起的叫鸬瘟，这些说法可以互相参照考证。第一种叫瓜瓤瘟，表现为胸部隆起、胁部胀起、呕出像汁液一样的血（宜用生犀饮；大便秘结加大黄；口渴加花粉；虚证加盐水炒人叁；表热者去苍术，加桂枝、黄连；大便带脓血者去苍术，加倍黄土，并加黄柏；大便滑利者用人中黄代替金汁）。第一种叫杨梅瘟，全身出现紫色斑块，突然长出类似霉疮的疮疡（宜用清热解毒汤送服人中黄丸，并宜刺破斑块使其出血）。第一种叫疙瘩瘟，身上出现像瘤一样的肿块，并遍身游走，早晨发病，晚上就死亡（应立即用三针刺入委中穴三分，使其出血，服人中黄散）。第一种叫绞肠瘟，肠鸣、干呕，水样大便也排不出，属于这类绞肠痧（应立即探吐，服双解散）。第一种叫软脚瘟，也就是湿温证，表现为大便清稀而颜色发白，双足肿胀、难以移动，不可轻易攻下（宜用苍术白虎汤）。总的来说，盛夏的湿温证中就潜藏着疫疠；一个人患病叫湿温，一地传遍就叫疫疠，这是由于春夏之间湿、热、暑三种气相互蒸腾所致。春季主厥阴肝木，秋季主阳明燥金，冬季主太阳寒水，各自施行其时令之政；只有春分以后、秋分以前，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太阴湿土三种气共同发挥作用。天空本来就有热气，又受到太阳暑热的助长。太阳本来就猛烈，又受到大地湿气的助长。三种气相互运动，有时分开，有时合在一起。三气分开时，风在其中运行，能够胜过湿气、解除蒸热，人就感觉不到它的苦害。三气合在一起时，天上的热气下降，地上的湿气上升，人处在二气交汇之中无处躲避，所以各种病在夏季最为繁多而严重。无形的热气蒸动有形的湿气，即使原本没有病的人感受到也会成为祸患，更何况平素有湿热或下元虚弱的人，怎么能不患湿热病呢？因此，这种病忌用发汗法；发汗会使湿热混合为一，中气全部受伤，必然死亡。只宜采用分解湿热的方法，先扶助中气，使中气逐渐引导表里、上下的邪气分别消散，所以大多能够痊愈。至于疫气，则是邪气与正气混合，邪气强盛而正气衰弱，转眼之间就可能立即死亡。苦寒药会损伤胃气，温补药又会助长邪气，像人中黄一类的方药才合乎治疗原则。另有瘴疫，例如岭南春秋时节，山间雾气瘴气中的毒邪侵入人体，发作后成为寒热往来的温疟；这种瘴毒也从口鼻进入（宜用苍术升麻汤）。例如南方疫疠如果夹杂山岚瘴气和溪流源头蒸腾的毒气，症状是热邪侵犯上焦；病将发作时，使人昏沉困倦，严重时烦躁狂乱，或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都是因为败血瘀积

译于心、毒痰涎液聚集于脾所致（宜用加味柴胡汤、太无神术散）。伤寒邪气先沿身体背部运行，接着沿身体前部，再沿身体两侧，由外部轮廓向内侵入；瘟疫邪气则直走中部，流布于三焦，严重时三焦彼此混杂，向上运行到极处又向下，向下运行到极处又向上。伤寒邪气沿中部和外部运行，用发汗解表就会消散。疫病邪气沿中部运行，使用解表法也不会消散。伤寒邪气进入胃腑，就会腹满、大便坚硬，所以可以采用攻下法。疫病邪气布散于中焦，用发散法则不能收敛，用攻下法又会重新聚合；这与治疗伤寒表里证的各种方法有什么关系呢？（吴又可的《温疫论》治疗方法精细详尽，千古以来无人能够改易。虽然论述疫病的著作很多，都没有超出其范围，所以本篇就是依据该书删改编次而成。） 脉法：《灵枢》说：尺部皮肤发热严重，脉象盛大而躁动，是温病。又说：热病时脉象安静，汗已经出过而脉反而盛大，这是第一种逆证，死亡而无法治疗。《脉经》说：阳脉濡弱、阴脉弦紧，再遇到温热之气，就会变成瘟疫。《脉诀》说：阴阳两脉都盛，是热病到了极点；浮取脉滑，沉取脉散涩，只有温病会这样。温病的脉象可散见于各经，随邪气所在部位而异，不能指明为某一种固定脉象。脉法说：温病两三天，身体发热、腹部胀满、头痛，饮食如常，脉象直而快，到第八天死亡。温病四五天，头痛、腹满而呕吐，脉来细而有力，到第十二天死亡。温病八九天，头和身体不痛，眼睛不红，面色不变，反而出现泄泻；脉来涩，按之不足，举之却大，心下坚硬，到第十七天死亡。温病不出汗，或出汗不能到达足部，会死亡。温病出现厥逆而汗自出，脉象坚硬有力且急促者会死，脉象虚软者也会死。《得效》说：时疫的脉象没有固定依据，必须结合时令仔细审察思考后才能判断，不可轻率议论。《医鉴》说：温病全身大热，脉象反而细小者会死。温病出现下利，腹中疼痛剧烈者会死。又说：热病出汗后，脉象安静者能生存，躁急者会死；大热不退者也会死。热病八九天本应出汗，却反而不能出汗，脉象断绝者会死。瘟疫的病因、症状与治疗：《三因》说：凡是时行病，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到了春季就会发生温疫。症状是发热、腰痛而僵硬拘急、双脚蜷缩不能伸直，腰部像要折断一样，眼前生花；有时阵阵怕冷，随后又发热。春季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凉，到了夏季就会发生燥疫；症状是身体战抖不止，自己不能控制，或内热口干、舌头破裂、咽喉堵塞、声音嘶哑。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到了秋季就会发生寒疫；症状是头部沉重、颈项僵直、皮肉强硬，或热邪蕴结成核，起于咽喉、颈项之间，将热毒布散在皮肤和肌肉之间。秋季本应清凉却反而阴雨，到了冬季就会发生湿疫；症状是忽冷忽热，损伤肺气，突然咳嗽、呕吐反胃，或身体发热、出现斑疹，喘息咳嗽并牵引气促。《入门》说：疫病像有鬼邪作祟一样，所以称为疫疠。又说：春季发生瘟疫，宜用葛根解肌汤。夏季发生燥疫，宜用调中汤。秋季发生寒疫，宜用苍术白虎汤。冬季发生湿疫，宜用甘桔汤。表证，宜用荆防败毒散。半表半里证，宜用小柴胡汤。里证，宜用大柴胡汤。应当根据病情分别采用补益、发散或降下法，用人中黄丸治疗。《医鉴》说：感受四时不正常的气候，会使人痰涎壅盛、烦热、头痛、身痛、怕冷而高热、颈项强直、眼睛疼痛；有时饮食和平常一样，起居也如常，甚至声音嘶哑

译；或眼睛发红、口舌生疮、面颊肿胀、咽喉堵塞，并咳嗽、痰液黏稠、打喷嚏。《正传》说：瘟病初起，证候还没有明确时，先用败毒散治疗，观察病邪归属于哪一经，再根据所属经脉施治。又说：九味羌活汤治疗瘟疫，在初次感受病邪的一两天内服用，效果很好。又说：凡是治疗温疫，绝不可按照伤寒证治疗而大量发汗、大量攻下，只应从中焦着手治疗，使用少阳、阳明二经的药物：少阳用小柴胡汤，阳明用升麻葛根汤，再根据病情对这两方加减使用即可。《瘟疫论》喻嘉言说：人的鼻气与天相通，所以阳分感受雾露之邪，称为清邪；邪气从鼻息向上进入阳分后，就会发热、头痛、颈项强直、筋脉痉挛，这正与民间所说的大头瘟、虾蟆瘟相符。人的口气与地相通，所以阴分感受水土之邪，便随着饮食中的浊味从口舌向下进入阴分；邪气进入后，患者必先感到体内发冷战栗，足膝厥冷，大小便失常，清稀便下坠，脐部跳动并阵阵疼痛，这正与民间所说的绞肠瘟、软脚瘟相符。但是，无论邪气从鼻还是从口进入，都必先停留在中焦，然后依次向上、下两焦分布；因此，中焦一旦受邪，病情就会由此发生变化。中焦失于调治，胃中就会形成浊邪，营卫运行不通，血液凝滞不流；邪气酝酿变化的症状便显现在中焦，民间称为瓜瓤瘟、疙瘩瘟等，此外还有阳毒化脓、阴毒使全身青紫之类。这就是邪气分别停留于三焦的情况。如果三焦的邪气混合为一，内外不通，脏腑之气受到熏蒸，上焦郁闭，就会出现口腔溃烂、牙龈肿胀。如果卫气先恢复通行，借着热势运行于经络脏腑，就会形成化脓。如果营气先恢复通行，就会招引外来邪气，出现打喷嚏、声音嘶哑、咽喉阻塞；热邪壅滞不能运行，就会向下出血，血色如猪肝。但由于营卫逐渐能够通行，所以这还不属于危重征候。如果上焦的阳气与下焦的阴气彼此不能连接，脾气就难以独自运化，于是五脏的津液一齐下注；下焦失于协调，病情就难以痊愈。治疗方法是：在尚未发病以前，预先服用芳香、扶助正气的药物，使邪气不能侵入，这是最好的办法（宜用屠苏饮、太仓公辟瘟丹、七物赤散）。邪气一旦已经侵入，就应把驱除秽邪作为首要原则。上焦的病邪像雾一样，应使其向上升散而驱除，同时兼以发散、解除毒邪。中焦的病邪像水泡沤积，应疏通并驱除，同时兼以解毒。下焦的病邪像沟渠污水，应决开排出并驱除，同时兼以解毒。营卫一旦通畅，就应乘势继续追逐、疏导病邪，不要使其停滞。大头瘟的证候与治疗：王海藏说：大体而言，足阳明经的邪火过盛属于实证，少阳经的相火炽盛，湿热会导致肿胀，肝木旺盛会导致疼痛，多在少阳经，或在阳明经。邪在阳明经，首先表现为头部肿大。邪在少阳经，肿胀出现在耳朵前后。《精义》说：大头瘟初起时症状像伤寒，五至七天之间就可能杀人。又说：大头瘟民间称为时毒，常用通气散搐入鼻中，促使患者打十多个喷嚏，以此作为排邪。如果用了搐鼻药却不打喷嚏，就难以救治。如果打喷嚏时排出脓血，治疗就容易痊愈。每天使用搐鼻药三至五次，以排泄毒邪，这是有效的方法。在患者身边照料的人，也应每天使用搐鼻药，这样一定不会被传染。又说：经过三四天仍未缓解，宜用荆防解毒散。到了七八天，若大小便通畅，头面肿起而高红，宜用托里消毒散，同时针刺放血，以泄去毒气。超过十天，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在发病五天以内就出现精神昏乱、咽喉闭塞、不能发声、头面大肿、吃东西不知滋味，必然会死亡。丹溪说：大头瘟是热气聚集在头顶之上，千万不要使用下行药。《入门》说：大头瘟的治疗，应当先缓后急。所谓先缓，是因为邪气显现在无形之处，属于最高部位，应当缓慢、逐渐地服药；寒凉药则用酒浸或酒炒，也都是这个意思。所谓后急，是因为邪气进入了体内有形有质的部位，属于客邪，所以必须迅速将其祛除。又说：服药时都应仰卧，使药气向上运行。又说：东垣的普济消毒饮子最为精妙，人中黄丸也很好。瘟疫热病不可治疗的证候：《灵枢》说：此病有九种不可治的情况：一是无汗、两颧发红而呃逆，属于死证；二是腹泻而腹部胀满严重，属于死证；三是双目失明，发热持续不退，属于死证；四是老人或小儿发热而腹部胀满，属于死证；五是无汗、呕吐并向下出血，属于死证；七是咳嗽、鼻出血、无汗，且汗不能到达足部，属于死证；八是骨髓发热，属于死证；九是发热而发生痉病，属于死证。痉病，就是大腿抽搐拘挛、牙关紧闭。治疗瘟疫的方剂四十七：达原饮，总治。槟榔二钱，厚朴、知母、白芍、黄芩各一钱，草果、甘草各五钱。白虎汤，用于邪气尚未入里：石膏、知母、甘草、粳米。大承气汤，用于邪气已经入胃：大黄、芒硝、枳实、厚朴。举斑汤，用于透发斑疹：当归、赤芍各一钱，穿山甲二钱，柴胡、白芷各七分，升麻五分。瓜蒂散，用于不能吐出：山栀二钱，赤小豆一钱二分，瓜蒂一钱；没有淡豉时，以二钱淡豉代替。水煎，分两次服，缓缓下服。清热解肌汤，用于发表：葛根三钱，黄芩、赤芍各一钱半，甘草一钱。三消饮，用于余邪。人参白虎汤，用于正气微弱：人参、石膏、知母、甘草、粳米。大柴胡汤，用于里证。香苏散，用于疏利：香附三钱，苏叶二钱半，陈皮一钱半，苍术、甘草各一钱，生姜三片，葱白二个。柴胡清燥汤，用于阳气郁滞：当归、白芍、生地、陈皮、天花粉、知母、甘草、柴胡、灯心。调胃承气汤，用于清除宿垢。茵陈蒿汤，用于胃热：茵陈二钱，大黄五钱，山栀一钱，生姜三片。桃仁承气汤，用于瘀血：桃仁十八粒，

译大黄四钱，芒硝二钱，甘草、桂枝各一钱。犀角地黄汤，用于下血之后：地黄一两，犀角、白芍、丹皮各一钱。黄龙汤，用于元气将脱：人参、大黄、芒硝、厚朴、枳实、甘草、当归。生脉散，另用：人参、五味子、麦冬。清燥养荣汤，用于泻下之后：知母、天花粉、当归、白芍、生地、陈皮、灯心、甘草。柴胡养荣汤，用于余热：柴胡、黄芩、陈皮、甘草、生地、当归、白芍、厚朴、大黄、枳实、生姜。瓜贝养荣汤，用于痰饮：瓜蒌、贝母、天花粉、当归、白芍、知母、苏子、橘红、生姜。小柴胡汤，用于邪入血海：柴胡、黄芩、人参、半夏、甘草、生姜。槟榔顺气汤，用于疫痢：大黄、厚朴、枳实、槟榔、白芍、生姜。上清散，用于感冒：元参、薄荷、荆芥、甘草、归尾、熟军、桔梗、陈皮、黄芩、枳壳、川芎。普济消毒饮子，用于大头瘟：酒黄连、酒黄芩各五钱，人参三钱，陈皮、桔梗、元参、柴胡、甘草各二钱，牛蒡子、马勃、板蓝根；没有板蓝根时用青黛代替；连翘各一钱，升麻、姜蚕各五分。共研为末，取一半，用白开水调匀，时时啜服。另一半制成蜜丸，每丸如弹子大小；每次取一丸，细细嚼碎，用白开水送服。也可加入防风、薄荷、川芎、当归，一同切碎，取药末一两，水煎后分两三次服。肿胀严重时，宜用砭石刺破放血。金泰和二年四月，百姓中有很多人感染疫病；起初感到怕冷，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但身体沉重，随后头面部肿胀严重，眼睛不能睁开，气喘，上气，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民间说：这是大头天行病，感染后大多会死亡。东垣说：身体上半部，属于天的气。身体下半部，属于地的气。这是邪热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攻冲头面而导致严重肿胀；于是制定了一个方剂，名叫普济消毒饮子，服用后患者都痊愈了，人们称它为仙方。沈氏头瘟汤，又名：川芎一钱，桔梗、防风、荆芥穗各一钱半，柴胡七分，黄芩、归尾各二钱。这是我自己创制的方剂。用它治疗大头瘟初起一两天的病证，没有不痊愈的。阳明经邪气旺盛的，加葛根、厚朴各一钱半。荆防败毒散，用于捻头：羌活、独活、柴胡、前胡、人参、桔梗、枳壳、茯苓、川芎、荆芥、薄荷、人中黄、大力子各一钱，防风一钱半。缓缓服用。加入金汁一匙，效果尤其好。生犀饮，用于瓜瓤瘟：黄土五钱，犀角二钱，川连、苍术各一钱，金汁半杯冲服，片茶叶一大撮；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清热解毒汤，用于杨梅：人参、黄连、黄芩、白芍、生地各三钱，石膏、羌活、知母、生姜各二钱，甘草一钱半，升麻、葛根各一钱。水一斗，煎至五升，每次服一升，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人中黄丸，又名：大黄三两，人中黄；没有人中黄时用坑底垢土代替；苍术用麻油炒，桔梗各二两，人参、黄连、防风各五钱，香附用姜汁拌制、不炒，一两半。用神曲糊制丸，气虚者用四君子汤送服，血虚者用四物汤送服，痰多者用二陈汤送服，热重者用童便送服，通常用清热解毒汤送服，服二三次。人中黄散，用于疙瘩瘟：辰砂、雄黄各一钱半，人中黄一两。每次取药末二钱，用薄荷、桔梗煎汤送服，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双解散，用于绞肠瘟：麻黄、薄荷、白芍、当归、大黄、防风、芒硝、连翘、川芎各五钱，黄芩、桔梗、石膏各一两，甘草二两，荆芥、山栀、白术各五钱，滑石三两；以上药物名为防风通圣散。滑石六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名为天水散。将通圣散、天水散各取一半，混合研成粗末；每次用二两，水煎，加生姜三片、葱白两个，趁热服下以发汗，就称为双解散。九味羌活汤，用于初感：羌活、防风各一钱半，苍术、川芎、黄芩、白芷、生地各一钱二分，细辛、甘草各五分，大枣二枚，葱白二根。升麻葛根汤，总治：葛根二钱，升麻、白芍、甘草各一钱，生姜二片，葱白二根。葛根解肌汤，用于春季疫病：葛根三钱，黄芩二钱，赤芍一钱半，桂枝一钱，甘草八分，麻黄五分，生姜、大枣。调中汤，用于夏季疫病：大黄一钱半，黄芩、白芍、葛根、桔梗、赤苓、白术、甘草各一钱，苍术。白虎汤，用于秋季疫病：苍术、石膏、知母、甘草、粳米。甘桔汤，用于冬季疫病：甘草、桔梗。大柴胡汤，用于里证。托里消毒散，用于大头瘟：金银花、陈皮各三钱，盐黄柏、天花粉各二钱，防风、当归、川芎、白芷、桔梗、厚朴、炒角刺、炙穿山甲各一钱。苍术升麻汤，用于瘴疫：苍术一钱半，半夏一钱，厚朴、陈皮、枳实、桔梗、川芎、升麻、柴胡、木通各七分，黄连、黄芩、木香、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加味柴胡汤，又方：柴胡二钱，黄芩

译、人参、半夏、甘草、枳壳、大黄各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太无神术散，又方：苍术三钱，陈皮、厚朴各二钱，石菖蒲、藿香、甘草各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另有一方去石菖蒲、加入香附，名为神术散气散。这是专门治疗山间瘴气的妙方。屠苏饮（预防用）：白术两八钱，大黄、桔梗、川椒、肉桂各两半，虎杖根两二钱，川乌六钱。以上药物一同切碎，装入红色药囊，于十二月最后一天沉入井中；正月初一早晨取出药物，放入一瓶清酒中煎煮数沸，面向东方饮用，按从年少到年长的次序各饮一杯；其余药物再沉回井中，取井水饮用。太仓公辟瘟丹，又方：苍术八两，白术、乌药、黄连、羌活各四两，川乌、草乌、细辛、紫草、防风、独活、白芷、香附、当归、荆芥、肉桂、甘松、三奈、白芍、干姜、麻黄、皂角、甘草各二两，麝香三钱。用牛肉、枣肉制丸，丸如弹子大小；每次取一丸焚烧。七物赤散，又方：丹砂另行研细，川乌炮制，各一两；天花粉七钱半；细辛、羊踯躅、炮姜、白术各五钱。每次取药末五分，用温酒送服。发汗、病情缓解后，再服一钱。通气散，用于搐鼻：元胡索一钱半，皂角、川芎各一钱，藜芦五分，踯躅花二分半。用纸捻蘸药，放入鼻中吸入，以促使打喷嚏，每日三至五次。雄黄散，用于涂鼻：雄黄研末，用水调和；用笔蘸取浓药液，涂在鼻孔内，即使与患者同床睡卧，也不会被传染。初次洗脸后以及临睡前，都点涂此药。太乙流金散，用于佩带、焚烧：羚羊角一两，雄黄、矾石、鬼箭羽各七钱半。研成粗末，取一两装入三角形绛色袋中，佩带在胸前，并悬挂在门上。又取少量用青布包裹，在院子中央焚烧。

译邪祟的病因和证候：邪祟病，内因、外因都可以导致。由内因导致的，如癫邪、郁冒、猝死等证，都是因为自身元神不能守持，精神恍惚，把没有的事当成有的事，仿佛看见或听见了什么，这是极度虚弱的表现，并不是真有鬼邪侵扰。（宜用归神丹、加减镇心丹。） 由外因导致的，如十疰、五尸、中恶、客忤、鬼击、鬼打、鬼排、鬼魅、鬼魇、尸厥等证，都是确有邪祟作害；不论人的虚实强弱，都可能受到侵袭，性命危在顷刻，不及时救治，都可能杀人。因此分条列举如下。什么叫癫邪？凡是气血衰败、元精不固，或兼有痰火扰乱心神的人，就会出现视觉、听觉、言语和行动都违背常态的情况，似癫狂而又不是癫狂，似醉酒而又不是醉酒；有时唱歌，有时哭泣，有时吟咏，有时发笑，表现各不相同；还会胡言乱语、妄见妄闻，经常产生恐惧，这正是元气真元虚弱到极点的表现。（宜用归神丹、加减镇心丹。） 什么叫郁冒？凡是出汗过多，或血少，导致气与血相并，阳气独自上升而不下降，气机壅滞不能运行的人，即使平时没有疾病，身体也会突然像死了一样，不能活动，双目紧闭，口唇呆滞，不知人事；稍微有知觉时，也厌恶听到声响，仿佛有鬼神在捉拿自己。过一会儿气机通畅、血液恢复，就会立即苏醒。出现眩晕昏冒的，多见于妇女。（宜用白薇汤、仓公散。） 什么叫猝死？就是《灵枢》所说的三虚、三实的理论。所谓三虚，是乘逢年份衰弱之时，遇到月份空虚之时，又失去时令调和，因而被恶风所伤。若逢年份旺盛、月份充满、时令调和，即使有贼风邪气，也不能造成危害。如果三种虚弱相互作用，就必然会看见异于常人的五色鬼影，因而突然发病、猝然死亡，这也都是元神不完备所致。所以猝死时出现张口、睁眼、双手松撒、遗尿，都是虚弱的表现，治疗必当补气。间或也有身体壮实的人突然死亡，这时必然表现为闭目、咬紧牙关、双手握拳，属于异常情况；治疗又应当疏散表邪，不可使用补药。（宜用备急丸、清心丸、至宝丹。） 以上都是内因所致的病。什么叫十疰、五尸？气疰、劳疰、鬼疰、冷疰、食疰、尸疰、水疰、土疰、生人疰、死人疰，这叫十疰。飞尸、遁尸、沉尸、风尸、注尸，这叫五尸。十疰、五尸的病状彼此相似；有的说法认为，是因人死三年以后魂魄化作风尘，附着于人而使其生病。有的则是遇到年月中的灾厄，感受魑魅的精气，疫气便流布全身，使人寒热交替、昏昏沉沉，不能明确说出痛苦所在；病久后身体逐渐衰惫，渐渐形成痨瘵，肌肉全部消瘦，最终死亡；死后又传染给别人，惨重到足以灭门，实在令人悲痛。（宜用十疰丸、桃奴丸、八毒赤散、太乙神精丹。） 什么叫中恶？凡人偶然进入荒僻的古庙、郊野、寒冷的厕所，或人迹罕至的地方，忽然看见鬼物，口鼻吸入鬼气，便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四肢厥冷，双手握拳，口鼻流出清稀血液和白色泡沫，胡言乱语、惊恐不安，和尸厥大致相同；但腹中没有鸣响，心腹部都温暖，这是两者的不同之处。千万不要轻易搬动患者的身体，应立即让众人围绕在旁，击鼓、烧火，并焚烧麝香、安息香；等患者苏醒后才可以搬回去，再服药治疗。（宜用桃奴丸、太乙神精丹。） 什么叫客忤？这属于中恶一类，多在道路上发病，也是由于感触邪恶之气，所以立即昏厥，心腹绞痛、胀满，气向上冲到心胸；若不及时治疗，也能杀人。应立即取盐，大小如鸡蛋的一部分，用青布包好，烧红后放入酒中，一次服下；应当吐出恶物，然后再

译服药。（宜用备急丸、太乙神精丹。） 什么叫鬼击、鬼打、鬼排？突然受到鬼气侵袭，像被刀刃刺击，或像被棍棒击打一样；胸腹部疼痛而不能按压，被冲撞击打的部位也疼痛，严重时还会吐血、鼻出血、便血。这类病都是突然发生、没有逐渐发展的过程，往往突然死亡。（宜用朱犀散、太乙神精丹。） 什么叫鬼魅？有的是邪祟附着于身体，使人沉闷少言、胡言谵语，忽冷忽热，心腹胀满，手足发冷，气短，不能饮食。（宜用八毒赤散、苏合香元。） 有的是山林深谷中的妖狐使人精神迷乱，精神日渐减少、身体逐渐消瘦；还能说出尚未发生的祸福，细微之处都能应验，别人刚产生一个念头，他就能知道其中缘故。（宜用辟邪丹、苏合香元。） 有的妇女与鬼邪交合，每次交合时都神志昏迷，口中多说胡话，醒来后又恢复如常，面色娇红；日久以后腹中形成痞块，仿佛抱着一只坛子，称为鬼胎，必须服药攻下。（宜先服紫金锭，再服回春辟邪丹。） 什么叫鬼魇？人睡着时魂魄向外游走，有时会被鬼邪压迫；精神虚弱的人往往长久不能醒来，甚至气绝。这种病多发生在客舍、冷屋中。只听见患者在梦中发出低微的声音，呼唤他也不醒，这就是鬼魇。不要靠近急切呼喊，应改为用力咬其脚跟和大拇趾甲边，并多向其脸上吐唾沫；原来有灯的，不可熄灭，原来没有灯的，不可点灯照看。如果仍不苏醒，可稍微移动其身体所在的位置，再慢慢呼唤；用笔管向两耳吹气，再把半夏、皂角研末吹入鼻中。苏醒后服药治疗。（宜用雄朱散。） 如果因鬼魇或突然遭鬼击，血液流入腹中，烦闷胀满而濒死，可将雄黄末吹入鼻中，再用酒调服一钱，每日三次，能够使血化为水。又有在梦中被鬼刺杀、冲撞、击打，突然吐血、鼻出血、便血，严重时九窍都出血的，必须立即救治。（宜用独活散。） 什么叫尸厥？凡人突然受到邪恶之气侵袭，与脏腑之气相冲突，忽然手足厥冷，头面青黑，牙关紧闭，腹中气体奔走如雷鸣；听他的耳中，仿佛还有微弱的说话声，这就是尸厥。外表像死尸一样，只是脉搏还在跳动，心胸仍温暖、呼吸之气尚未断绝而已；应立即灌服菖蒲汁，再服药治疗。（宜用还魂汤、朱犀散。） 以上都是外因所致的病，但邪气一定是乘虚而入；如果元精充足、阳气旺盛，也不会见到邪祟能够造成祸害。所以凡遇到这类证候，明确知道属于虚弱的，治疗必须以补益元气为主。明确知道属于邪祟侵袭的，治疗必须以通达神明、祛除鬼邪为主。如果还兼有寒、火、食积、痰饮等因素，又应当兼顾治疗，这样自然没有不能痊愈的。脉法：《内经》说：厥逆如果连及脏腑就会死亡，只连及经脉则可以生存。注释说：所谓连及脏腑，是因为神气已经离去了。《千金》说：脉搏来得迟而沉伏，或者像雀鸟啄食一样，这是邪气所致的脉象。如果脉搏微弱，连续而迟缓、沉伏，或者连续微弱得无法辨清次数，但面色没有改变，这是邪病。脉搏忽大忽小，忽短忽长，是祸祟所致的脉象。两手脉象浮，浮而细微，连续不断却难以辨清；只是阴脉也细弱绵绵，这是【原文有缺字：阴脉、阳脉的具体文字无法辨认】之脉，是亡故之人作祟。脉搏洪大而无力，这是土地神作祟的脉象。脉搏深沉而涩滞，四肢沉重，这是土祟所致。脉搏来时像飘风一样，从阴分趋向阳分，是风邪。一次来得调和，一次来得急促，是鬼邪所致。《脉经》说：尸厥时呼唤而不应，脉搏消失的是死证；脉搏反而变得微小的，也是死证。又说：突然中恶，腹部胀大，四肢充满肿胀之

译气，脉大而缓的可以生存；脉紧大而浮的会死亡；脉紧细而微的也可以生存。《得效》说：想知道是否有祟邪侵害，可见心脉虚散、肝脉洪盛，或者脉象浮沉、长短、大小没有定准，错杂而不合常规。《纲目》说：疰病的脉象浮大，尚可治疗；脉细而数，则难以治疗。《精义》说：如果脉象深沉涩滞，四肢麻木不仁，是亡故之人作祟。或者脉象大而无力【原文“？？ ”有疑误，具体脉象文字不明】的是土地神作祟。脉搏忽大忽小，忽短忽长，是鬼祟所致。《回春》说：有人刚开始发病，就说胡话、发狂，六部都摸不到脉；然而按切大拇指根部以下、寸口以上的位置，却有搏动的脉，这叫鬼脉，是邪祟造成的。邪祟的症状与治疗：《内经》说：邪气侵入手少阴、足少阴（心、肾），手太阴、足太阴（肺、脾）以及足阳明（胃）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在耳中，向上联络左额角；五络全部衰竭，就会使人全身脉搏都在动，而形体没有知觉。症状像死尸一样，称为尸厥；用竹管向两耳吹气，便可苏醒。《纲目》说：凡是尸厥、郁冒、突然中风、突然死亡这一类病，都应当用发表法治疗。仲景说：郁冒将要解除时，必定会大汗出，就是这个意思。《本事》说：郁冒是由于血少而气并聚，也叫血厥。《遗篇》说：凡是突然死亡的，若不超过一时辰，还可以救治。即使气息闭塞、四肢冰冷，只要心腹仍温暖，鼻部略有温气，眼中神采不散，口中没有涎液，舌头和阴囊没有收缩，都可以治疗。立斋说：鬼胎证，是由于七情相互损伤，脾胃亏损，气血虚弱，运行失去正常道路，冲脉、任脉失调而导致的；这是元气不足，而病邪有余。如果发现月经失调，就应及时调理和补益，希望可以避免发生这种病。治疗应以补益元气为主，辅以雄黄丸之类，使邪气行散。《济阴纲目》说：有一位妇人闭经八个月，腹部逐渐胀大，面色时青时黄，使用治疗胎病的药，却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面色青、脉涩，寒热往来，是肝经血病。面色黄、腹部胀大、食量少、身体倦怠，是脾经血病。这是因郁怒损伤脾肝所致的病，不是怀孕。她不相信，仍然使用治胎散之类的药，始终没有效验。我使用加味归脾丸、逍遥散两种药，各服二十多剂，各种症状才稍有好转。她想要迅速见效，于是服用通经丸，服一剂后便下血昏倒，出冷汗、怕冷，手足厥冷，呕吐而不能进食。我用人参、炮姜治疗两剂，病情才逐渐好转。驱邪导引法：《保生秘要》说：用一根手指准确按住尾骨穴施行泄法，然后用另外两指从胸部向胁部推分。运央：《保生秘要》说：意守黄庭或关元，集中意念于太乙救苦，默念咒语，使心神端正，邪气自然不会出现。治疗邪祟的方剂二十二：归神丹，治疗癫邪。朱砂二两，放入猪心内，用灯草捆好，以酒蒸两炊久，另行研末；人参、枣仁、茯神、当归各二两；琥珀另研；远志用姜汁制；龙齿各一两；金箔、银箔各二十片。用酒调糊制丸，每服九丸至十八丸，用麦冬汤送服。此方还治疗癫病，用乳香、人参汤送服。又可治疗多梦、失眠，用枣仁汤送服。加减镇心丹，又方。蜜黄芪、天冬（酒制）、当归、熟地各一两半；麦冬、生地、山药、茯神各一两；五味子、姜制远志、人参各五钱。用蜜制丸，另取朱砂一钱作丸衣，用酒或米饮送服，每次五十至七十丸。白薇汤，治疗郁冒。白薇、当归各一两，人参五钱，甘草二钱半。每次取粗末五钱，水煎，温服。仓公散，又方。藜芦、瓜蒂、雄黄、白矾等分，研末，取少量吹入鼻中。备急丸，治疗突然死亡。大黄、巴霜、干姜各二两，用蜜调和，杵捣一千下制丸。突然死亡者用热酒化服三丸；口不能张开者灌服，

译温水也可以，只要能咽下便可治疗。此方是急救用的峻剂，张易老称它为独行丸。牛黄清心丸，又方。山药七钱，甘草五钱，人参、神曲、炒蒲黄各二钱半，犀角二钱，肉桂、大豆黄卷（炒焦）、阿胶各七分半，

译白芍、朱砂（飞制）、麦冬、当归、黄芩、防风、白术各一钱半；柴胡、桔梗、杏仁、茯苓、川芎各二分半；牛黄二分；羚羊角、麝香、冰片各一钱；雄黄八分；白蔹、炮姜各七分半；金箔一百二十片，留下四十片作丸衣。将药蒸枣肉研和，再加炼蜜制丸，每丸重一钱，每服一丸，温水送下。至宝丹，治疗突然死亡。犀角、朱砂、雄黄、琥珀、玳瑁各一两，牛黄五钱，冰片、麝香各一钱半，金箔五十片取一半作丸衣，银箔三十片，安息香用酒滤去渣土一两，熬成膏制丸。每丸重一钱，每服一丸，用人参汤送服，每日二至三次。稍加蜜制丸也可以。十疰丸，治疗尸疰。雄黄、巴霜各一两，人参、麦冬、细辛、桔梗、附子、皂荚、川椒、甘草各五钱。用蜜制丸，每次五丸，温水送服。此方还可以治疗一切鬼气病。桃奴丸，治疗中恶。桃奴七个，另研；玳瑁镑成细末一两；安息香去渣一两。以上三味一同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熬成膏。朱砂、犀角各五钱，琥珀、雄黄各三钱，麝香、冰片、牛黄各二钱，桃仁十四个（麸炒）。用安息香膏和丸，丸如芡实大，阴干后密封在容器中，放置于安静的室内。每服一丸，用人参汤送服。八毒赤散，鬼附、雄黄、朱砂、矾石、丹皮、附子、藜芦、巴霜各一两，蜈蚣一条。用蜜制成小豆大的丸，每次冷水吞服十丸。此方能够治疗人所感染的一切鬼病。太乙神精丹，治疗客忤。丹砂、曾青、雄黄、雌黄、磁石各四两，金牙二两半。将丹砂、雄黄、雌黄用醋浸泡，曾青用酒浸泡，用纸封好，晒一百天；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用醋拌和，使干湿适宜，放入土釜中，用六一泥封固，置于铁脚环上架高，逐渐加火，火不要靠近釜底，烧一周时，等冷却后取出。药物精华飞升凝结在釜壁上，呈五色的是上等，三色的是次等，一色的是下等；但像雪一样光洁的最好。如果药物没有全部飞升，再按前法加火，用鸡毛扫取，和枣肉制丸，丸如黍米大。清晨空腹服一丸，逐渐增加一丸，以身体能够耐受为度。服此药后，五日之内一定会呕吐、泄泻，过了五日便自行安定。开始服时丸如黍米大，逐渐增加至一丸，达到小豆大就停止，不得再增大。如果服药后烦闷扰乱，可饮用木防己汤，立即安定。如果想解除药物的毒性，可食用煮得很烂的肥猪肉。制作土釜的方法：取两个瓦盆，大小要能容纳二斗【原文“部”疑为缺字或OCR误字】的量，在里面涂上甘土，使其完全干燥。制作六一泥的方法：赤石脂、牡蛎、滑石、黄矾、蚯蚓泥各二两。用好醋和甘土包裹赤石脂等前四味，火【原文“@伏时”有疑误，具体炮制时间不明】；取出后，与蚯蚓屎一同研成粉末，再用醋调成稠粥状即可使用。凡是配制此药，应选择四时旺相的日子，在天气晴朗时斋戒沐浴后配制；用来治疗一切鬼气病，无不应验。久疟转变为肿胀、病危将死的人，服一丸就会呕吐，病情好转；也能治疗疟母。症瘕、积聚，服一丸，用米浆送服。各种突然死亡、心窝处仍有微温的人，撬开口，用米浆调服一刀圭。用红色袋子装九刀圭，系在手臂上，可以驱避瘴疫和时邪，效果最好。朱犀散，治疗鬼击。犀角五钱，朱砂、麝香各二钱半。每次取药末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和灌服。苏合香元，治疗鬼魅。木香、沉香、麝香、丁香、檀香、安息香（熬膏）、白术、犀角、香附、荜拨、朱砂（取一半作丸衣）各二两；乳香、冰片、苏合油（加入安息香膏内）各一两。用安息香膏制丸，每一两分作四十丸，每次取二至三丸，水送或酒送均可。辟邪丹，又方。赤茯神、人参、鬼箭羽、菖蒲、远志肉、白术、苍术、当归各一两，桃奴五钱，朱砂、雄黄各三钱，牛黄、麝香各一钱。用酒调糊制丸，以金箔作丸衣，每丸如龙眼大。临睡时用木香汤送服。凡服此药的人，各种邪鬼恶气自然不敢靠近；如果再用红色袋子装五至七丸，悬挂在身上和床帐中，效果更好。紫金锭，治疗鬼胎。五倍子去虫、去土三两，山茨菇去皮后焙二两，大戟洗净后焙一两半，千金子去皮、去油一两，麝香三钱。用糯米粥杵捣一千下制丸；每一料分作四十锭，每服半锭，病重者服一锭，用薄荷汤送服。又名太乙紫金丹。回春辟邪丹，又方。虎头骨二两，朱砂、雄黄、鬼臼、芜荑、藜芦、鬼箭羽、雌黄各一两。用蜜制成弹子大的丸，用袋子装一丸系在手臂上；又在病人的门内焚烧此药，各种邪鬼都不敢靠近。此方还可治疗瘟疫，也可治疗男女与鬼交合的病。雄朱散，治疗鬼魇。牛黄、雄黄各一钱，朱砂五分。每次取药末一钱，在床下焚烧；再取一钱，用酒调和灌服。独活散，又方。独活、升麻、川断、地黄各五钱，桂皮一钱。每次取药末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服两次。还魂汤，治疗尸厥。麻黄三钱，杏仁二十五个（去皮尖），肉桂、甘草各一钱。水煎；口不能张开者，撬开口灌服，药物咽下后立即苏醒。又名追魂汤。还可治疗中恶、客忤、鬼击、飞尸突然昏倒、口噤气绝。雄黄丸，治疗鬼胎。雄黄、鬼臼、莽草、丹砂、巴霜、獭肝各五钱，蜥蜴一枚（炙），蜈蚣一条（炙）。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空腹服二丸，用温酒送服，每日两次，服后应当泄泻。如果不泄泻，增加到三丸；先排出清水，随后排出无数马尾状的虫，病情严重的会排出蛇虫，或像蛤蟆卵、鸡蛋，或像白色膏状物，或像豆汁，病就会消除。此方专门治疗鬼胎引起的腹痛。另有一方名为班元丸，专门治疗被妖魅迷惑、症状像症瘕的病，对一切气血疼痛也有效。斑蝥去头、足、翅后炒，元胡索炒，各三钱。用糊制丸，以酒送服；或者研成粉末，用温酒调服五分，以胎物排出为止。加味归脾丸，又方：加味逍遥散，又方【原文末“1”疑为卷页或录入标记】。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