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译卷十六。湿病源流。《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的问题。这句话是说，脾土湿邪过盛，就会产生痞塞、肿胀、满闷等病。因此经书又说：各种痉挛强直、饮邪积聚导致的痞塞膈阻、胸腹胀满、呕吐泄泻、霍乱、身体沉重、肘部肿胀，以及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弹起的情况，都属于湿邪。这里所说的太阴湿土，就是脾胃之气。因此，湿邪致病的内因和外因本来都是存在的。由内因造成的，是脾土运化所产生的湿；火盛则化为湿热，水盛则化为寒湿。其症状有发热恶寒、身体沉重而自汗、筋骨疼痛、小便不通、大便稀溏、腰痛、肘部肿胀、肌肉像泥一样、脚像石头坠着一样沉重。脉象必然和缓：浮而缓，说明湿在表；沉而缓，说明湿在里；弦而缓，说明风湿相互搏结。治疗以燥脾、利小便为主，宜用五苓散加苍术、半夏、厚朴。由外因造成的，是天气的雨露、地面的泥水、人的饮食，以及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其症状有头面像被包裹一样滞重、骨节疼痛、手足酸软、腿膝肿胀；夹有风痰则麻木，兼有死血则感觉迟钝，邪火发动则肿胀疼痛，有时还会出现疝气偏坠、眼睛发黄。脉象也必然和缓。治疗以燥湿祛风为主，宜用除湿羌活汤；虚弱者宜用独活寄生汤。湿病的内因和外因就是这样不同。但不论内因还是外因，湿邪侵袭人体时，多数人都不易察觉，不像风、寒、暑、热那样突然伤人，使人立即感觉到。至于湿邪在身体不同部位造成的病患，更不能不加以辨别。例如湿在上部，宜用防风，因为风能够燥湿，就像湿衣服挂在通风处便会干一样。湿在中部，宜用苍术，就像地上有湿气时，多撒灰便能渗吸而变干一样。湿在下部，宜利小便，就像要使土地干燥，必须疏通水沟一样。湿遍布全身，宜用乌药、羌活等药。湿在两臂，宜用桑条、威灵仙等药。湿在两腿，宜用牛膝、防己以及〔原文缺药名〕等药。应当根据湿邪所在的部位分别治疗。这样一来，周身的病患难道还有不能完全祛除的吗？而且同样是湿病，也有中湿、寒湿、风湿、湿〔原文缺字〕、湿热、湿温、酒湿，以及湿痰、破伤湿等不同类型。中湿的脉象沉而稍缓，腹部痞满胀大，身体倦怠。湿邪喜欢归于脾，并流注关节，使四肢疼痛而烦闷。有时全身沉重不灵活，时间久了会浮肿、气喘、胸腹胀满，昏迷到不省人事。夹有风邪就会眩晕、呕吐；夹有寒邪就会拘挛蜷曲、牵引疼痛。《内经》说：面色浮润有光泽，就是中湿。这是其中尤其明显、可以验证的表现。宜用除湿汤、加味术附汤。寒湿病，即使在夏天也会感觉清凉，多发生在血虚的人身上；发作时关节活动不利，牵引拘掣而疼痛。宜用虎骨、官桂、当归。如果腰部以下寒冷沉重或疼痛，就是肾着，宜用肾着汤。前人说：凡是湿病，小便赤而口渴的是湿热；小便清而不口渴的是寒湿，这是辨别它的依据。风湿病，是太阳经感受风邪，风与湿相互搏结；骨节酸痛、身体不能转侧，是湿气所致。身体牵掣而不能屈伸，是风邪所致。出汗而身体发冷，脉沉而微弱，气短，小便清而不畅，是寒邪闭阻。怕风，是表气虚弱。如果身体略微肿胀，是阳气不能运行。但即使怕风怕冷，也只宜微微发汗，不能使用麻黄、葛根之类使人大汗。若大汗淋漓，风邪虽去而湿邪留下，反而会形成

译祸患。宜用除湿羌活汤。湿热病，四肢关节疼痛，肩背沉重，胸部满闷、身体疼痛，小腿游走性肿胀疼痛。宜用当归拈痛汤，疼痛严重时加倍服用。有时会感觉有一股像火一样的气从脚底升起进入腹部，这也是湿邪郁积化热所致。宜用二妙丸加牛膝、防己。湿痰，是痰涎流注在肌肉之间，时常引起酸痛。宜用祛湿痰汤。湿温病，两小腿厥冷，胸腹胀满，多汗，头痛并胡言乱语；患者必定曾受湿邪侵袭，因而又感受暑邪，暑湿相互搏结，于是发生湿温。其脉象阳部濡软而弱，阴部细小而急。治疗在太阳经，不能发汗；如果发汗，就会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在哪里，身体发青，面色改变，称为重〔原文缺字〕。出现这种死亡，是医生误治造成的。宜用苍术白虎汤。酒湿也能引起〔原文缺字〕症，口眼歪斜，半身不遂，样子很像中风，舌头强硬、说话涩滞。应当泻除湿毒，不能当作风病治疗而发汗。宜用苍术汤。破伤湿，是因皮肉破损后接触水湿，出现口噤、身体强直的病证。宜用甘草汤调服〔原文缺药名〕末二钱，并取药末敷在疮口上。湿〔原文缺字〕，详见风门。这些都是风、寒、暑等邪气，应当根据兼夹的不同分别治疗。至于湿邪伤人的原因，有的是由于肾虚，必然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不口渴，小便通利。宜用肾着汤。有的是由于体质和元气虚弱，必然身体沉重，或者大便稀溏。宜用清燥汤。有的是因为坐卧在潮湿的地方，又受到风凉，导致腰背、足部、膝部疼痛，甚至一侧活动不利、拘挛。宜用独活寄生汤。有的是因为年老衰惫，以及女子肾虚、血液亏竭，导致腰脚疼痛。宜用独活寄生汤。有的是由于下焦寒湿，导致身体沉重、腰部发冷，但还能正常饮食。宜用干姜散。有的是由于风湿相互搏结，在夏天身体沉重得像山一样。宜用胜湿汤。病因既然不同，治疗方法也就不同，所以辨别病因确实应当十分细致。至于湿邪流注关节这一病证，身体烦闷疼痛，病情尤其严重。夹有风邪的，必然更加烦热，并且疼痛游走、关节拘急。夹有寒邪的，必然加重拘挛疼痛和浮肿。湿证宜用茯苓川芎汤。夹风，宜用防风汤。夹寒，宜用加减五积散。风、寒、湿三者合在一起就形成〔原文缺字〕，另见〔原文缺病证名〕证的详细论述。这些都是不能不知道的。总之，湿邪侵入人体，必定以虚弱为根本；身体强壮的人不必担忧。治疗湿病的方法，只应当渗利小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古书有用加减二陈汤治疗湿病的方法，效果非常神奇，把它奉为最重要的准则也可以。脉法。《难经》说：湿温的脉象，阳部濡软而弱，阴部细小而急。《脉诀》说：伤湿的脉象细而濡软，湿热的脉象和缓而大。《脉诀》说：脉浮而缓，说明湿在表；脉沉而缓，说明湿在里。《活人书》说：身体疼痛而脉沉，是中湿；脉浮，是风湿。《人门》说：寸口的阴脉紧，是雾露中的浊邪侵入少阴所属部位，称为浑阴。寸口的阳脉紧，或兼有涩脉，是雾露中的清邪侵入上焦太阳所属部位，称为〔原文缺字〕阳，即中了雾露之气。阴阳两部脉都紧，是上焦、下焦都受到邪气侵袭。通常呕吐泄泻后，脉不再紧，手足转温，就会痊愈。如果阴阳两部脉都紧，口中呼出的气灼热，嘴唇口部干燥，〔原文

译缺字〕卧，足部发冷，流鼻涕，舌苔滑润，不要妄加治疗。暑湿的区别。《内经》说：土地的湿气侵袭人体，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也就是说湿邪伤害形体，形体受伤所以疼痛。仲景说：湿邪损伤关节，就会使全身都疼痛。《活人书》说：风湿相互搏结，就会使骨节烦闷疼痛；湿邪使关节活动不利，所以发生疼痛。《人门》说：暑病大多没有身体疼痛，这是因为暑邪伤气而不伤形。湿病类似伤寒。《活人书》说：中湿、风湿、湿温，都与伤寒相类似。中湿，是风雨侵袭虚弱的身体，或山林水泽的蒸腾湿气侵入，湿邪流注关节，导致全身疼痛。风湿，是患者先中了湿邪，后来又受到风邪侵袭。患者先中了湿邪，因而又中了暑邪，就称为湿温。又说：伤寒有五类，其中一类是中湿。因为风湿之气侵入人体而致病，发热表现与温病相似，所以称为湿温。所以《难经》说：湿温的脉象，阳部濡软而弱，阴部细小而急。湿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内经》说：因受湿邪，头部像被包裹一样；大筋〔原文缺字〕而短，小筋松弛而伸长。注释说：受到热邪就会收缩变短，得到湿邪就会牵引而变长。《钩元》说：湿病本来不会自行产生，是由于火热郁结，水液不能宣通，停滞下来而形成水湿。仲景说：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沉而细，这叫中湿，也叫湿〔原文缺字〕。又说：患者全身都疼痛，发热，并且在午后病情加重，这叫风湿。丹溪说：湿本来是土气，火热能够生成湿土，所以夏天天热时万物滋润，天气转凉时万物就干燥。热邪郁结会产生湿，湿又会产生痰，因此用二陈汤加酒炒黄芩、羌活、防风来祛风行湿，因为风能够胜湿。又说：湿，是土地浑浊之气。头部实际上是各种阳气会聚的地方，位置高，气清，形体空虚，所以人的聪明才智能够依附于此。湿气熏蒸，清阳之气不能运行，就会感到沉重而不爽利，好像有东西蒙盖在头上一样。若失治，湿邪郁积化热，热邪停留不去，热邪损伤血液而不能濡养筋脉，所以大筋拘挛。湿邪损伤筋脉，使筋脉不能约束骨骼，所以小筋会痿弱无力。又说：湿邪在上部严重并化热，应当用苦温药治疗，以甘辛药辅助；平胃散是主方。湿在上部，宜稍微发汗使其解除，不宜发汗太多，所以不用麻黄、干葛；宜用防己黄芩汤微微发汗。湿在中、下部，宜利小便，这是用渗利清淡的方法治疗湿邪，以五苓散为主方。《入门》说：雾露中的浊邪侵入下焦，称为浑阴。阳气受到影响而发冷战栗，使人足部和小腿厥冷，小便失常排出，或者腹痛、泄泻，宜用理中汤、四逆汤。雾露中的清邪侵入上焦，称为〔原文缺字〕阳，使人发热、头痛、项部强硬、颈部拘挛、腰痛、小腿酸痛，宜用九味羌活汤、藿香正气散。《正传》说：湿病的治疗方法，大体应当使患者微微出汗，并利小便，使上下的湿邪分别从汗液和尿液排出，这就是治疗原则。《医鉴》说：太阳病发汗过多，就会导致痉证；湿病患者发汗过多，也会形成痉证。这是因为汗出过多会损伤阳气，不能濡养筋脉，所以筋脉拘紧而形成痉证。症状表现为身体发热、足部发冷，颈项强直拘急；有时头部发热，面部和眼睛发红，只是头面部摇动，突然口噤不开，背部反张，这就是痉证。缪仲淳说：因暑湿侵袭而导致瘫痪、四

译肢不能活动的，宜用自然铜烧红后用酒浸一夜，川乌头炮制、五灵脂、苍术酒浸各一两，当归二钱用酒浸泡，共研为末，用酒调糊制成丸。每次服七丸，用酒送下；感觉四肢麻木就停止服用。只是体虚而有火的人，不宜轻易使用。如果是湿邪侵入而导致骨痛，可用白术一两、酒三盏，煎至一盏，一次服下；不能饮酒的，可以用水代替酒。至于通常由湿气引起的疼痛，则取白术熬成膏，用白开水调服。叶天士说：时令性的湿热之气，从口鼻侵入，经过募原而进入中焦通道，于是肺气清肃之令不能正常运行，患者不感到饥饿，也不想进食。但湿邪只是逐渐化热的开始，导致人体气机和孔窍不能灵活通畅，这与形体和脏腑本身的浊滞不同。治疗应当清热、开解郁滞，并一定配伍芳香药物以驱除秽浊，宜用括蒌皮、桔梗、香豉、黑山栀、枳壳、郁金、降香末。又说：患者体质强壮而有湿邪，临近长夏时遇到阴雨潮湿，湿邪侵着经络，就会出现身体疼痛、腹泻和发热。仲景说：湿病患者最忌发散，使用发汗法后就会转变为痉厥。脉象来时微弱而缓慢，这是湿邪凝滞、遏制阳气，病名叫湿温。湿邪中的热气横冲心包络，似乎会使人神志昏迷，四肢不温，这也是手厥阴经出现的症状，不能按照伤寒的同一治法处理。药用犀角、连翘心、元叁、石菖蒲、野赤豆皮、金银花煎汤，送服至宝丹。又说：仲景说，小便不利，是因为没有瘀血；小便通利，才确实是血证。这种病是暑湿之气蒸腾，弥漫于三焦，以致神志昏迷，这是各个孔窍被阻塞的征兆。如果进一步出现小腹坚硬胀满、大便不通，完全是湿邪郁滞、气机结滞所致。那些庸医却还用滋腻、呆滞的药物来治疗气分的结邪，实在完全相反。应当采用甘露饮的治法，药用猪苓、浙茯苓、寒水石、晚蚕沙、皂荚子去皮。又说：厥阴病必然症状错杂而不单一。疟疾、痢疾之后，肝脏必然虚弱；发病时左胁有痞块，腹中有坚硬如傀儡的包块，胁下常常咕噜作响；患者厌恶虚处而喜欢按压实处，经常出现寒热往来；胃中没有饥饿感，却又嘈杂泛酸。脉象长而数，显然是厥阴、阳明两经的湿热向下渗入前阴，导致阳缩，属于湿热证。必须用升发阳明胃气、渗泄厥阴湿热的方法，症状自然会痊愈。苍术、半夏、茯苓、橘红、当归、通草、茴香、柏子仁、沙蒺藜、川楝子，制成丸剂。治疗湿病的方剂共二十三首：五苓散，属内因，药有肉桂、白术、茯苓、猪苓、泽泻；除湿羌活汤，属外因，药有苍术、[原文“貌坌”疑为药名，字样不清]、防风、柴胡、升麻；独活寄生汤，属外因而体虚，药有独活、桑寄生、熟地、牛膝、杜仲、秦艽、白芍、细辛、人叁、茯苓、当归、防风、甘草、生姜；加味术附汤，治中湿，附子二钱、白术、炒甘草、赤苓各钱半，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每日服两次。刚出现身体[原文此处缺字，症状不完整]时，服三剂后应当出现类似头部昏蒙的状态，不要感到奇怪，这是因为术附同用，药力运行于皮肤之中，以驱除水湿之气。除湿汤，另方，药有半夏、苍术、厚朴各钱半，陈皮、藿香各七分半，甘草五分，姜七片、枣二枚；当归拈痛汤，治湿热，药有羌活、茯苓、人叁、葛根、升麻、当归、苍术、知母、苦叁、防风、泽泻、猪苓、白术、茵陈草、炙甘草；祛湿痰汤，治湿痰，药有茯苓、胆星、半夏、羌活、独活、当归、黄芩、白术、苍术、陈皮、薄荷、甘草、香附、防己、威灵仙；肾着汤，治肾虚，药有炮姜、茯苓、白术、炙甘草。如果小便发红、大便泄泻，加苍术、陈皮、丁香。清燥汤，治体气虚，药有黄儀、黄连、神曲、猪苓、五味子、柴胡、甘草、白术、苍术、麦冬、陈皮、生地、茯苓、人叁、泽泻、当归、黄柏、升麻；乾姜散，治下焦，药有乾姜、茯苓、白术、甘草；胜湿汤，治风湿，药有羌活、防风、苍术、甘草、黄连、黄柏、猪苓、泽泻；茯苓川芎汤，治湿证，药有茯苓、桑皮、防风、苍术、麻黄、赤苓、当归、官桂、甘草、川芎、枣；防风汤，治夹风，药有防风、葛根、羌活、秦艽、桂枝、甘草、当归、杏仁、黄芩、赤苓、生

译姜，水煎，加入酒少许服用；加减五积散，治夹寒，药有茯苓、白芷、半夏、川芎、当归、陈皮、甘草、乾姜、桔梗、赤芍、苍术、麻黄、厚朴；加味二陈汤，统治湿病，药有陈皮、半夏、茯苓、甘草，再加入制苍术、羌活、黄芩。附上根据症状加减药物的方法：如果湿邪在上部，头部沉重并呕吐，加倍苍术。湿邪在下部，足胫和肘部肿胀，加升麻。湿邪在体内，腹胀、中焦痞满，加猪苓、泽泻。湿邪在体表，身体沉重浮肿，加倍羌活以发汗。肥胖者有湿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困倦懈怠，这是气虚，应加人叁、白术。瘦人属于湿热，应加倍黄芩，并加白术、白芍。瘦而面色白的人也属于气虚，按照肥人的治法处理。防己黄儀汤，治湿邪在上部：防己、黄儀各三钱，白术二钱，甘草钱半，姜三片，枣二枚；平胃散，另方：苍术、厚朴、陈皮、甘草；单苍术膏，另方：只用苍术一味熬膏。二陈汤，治热生湿：茯苓、甘草、半夏、陈皮；藿香正气散，治清邪：藿香、白芷、茯苓、紫苏、厚朴、白术、陈皮、桔梗、半夏、甘草、大腹皮；九味羌活汤，另方：羌活、白芷、细辛、生地、防风、苍术、甘草、川芎、黄芩、生姜；四逆汤，治浊邪：附子、乾姜、甘草；理中汤，另方：人叁、白术、炙甘草、乾姜。

译痰饮的源流：痰饮属于湿病。经典说：太阴司天在泉时，湿邪过盛，百姓会患水饮积聚。又说：岁运属土而过盛时，时常下雨；过于严重，就会发生水饮病。又说：土气郁滞发作、太阴湿气反复时，都会发生水饮病。《内经》论述痰饮，都认为是湿土所导致。因此人从出生到临死，体内都有痰；痰由脾产生，聚集在胃，因为人体没有痰就不能得到滋润。痰这种东西流动变化无法预测，所以它造成的危害，上可到达头顶，下可到达足底涌泉穴，随着气机升降，遍及全身内外，五脏六腑都可能有它。试着作个比喻，正如天地间的云雾，没有根底，也没有固定归宿，来去没有规律，聚散无法确定；火气发动就会产生，气机阻滞就会增盛，风气鼓动就会涌动，变化异常多端。因此痰是各种疾病的根源，许多奇怪的疾病都是由痰形成的。不过，天空中的云雾一旦阳光出现，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人体中的痰，如果元阳旺盛，阴湿也不会凝聚，便会变化消失而不留痕迹，两者的道理本来是相同的。具体说痰在人体各脏的情况：痰在肺称为燥痰，颜色白，咯出时像米粒，多伴有气喘急促、寒热、悲伤忧愁，脉象必定涩，宜用利金丸。痰在心称为热痰，颜色红，凝结得像胶一样坚硬，多有烦热、心痛、口干、唇燥、喜笑等表现，脉象必定洪，宜用半黄丸。痰在脾称为湿痰，颜色黄，质地滑润，容易咯出，多表现为倦怠、软弱、喜欢躺卧、腹胀、饮食停滞，脉象必定缓，宜用白术丸；若兼有虚证，宜用六君子汤；若夹有食积，宜用保和丸；若夹有暑邪，宜用消暑丸；若夹有惊邪，宜用妙应丸；应根据脾的不同情况分别治疗。痰在肝称为风痰，颜色青，吐出时像泡沫，泡沫较多；多有四肢闷胀、烦躁易怒、大小便闭塞，脉象必定弦，宜用川芎丸加半夏、南星，或防风丸。痰在肾称为寒痰，痰色中有黑点，吐出时多而稀薄；多有小便急迫疼痛、足部寒冷厥逆、内心恐惧，脉象必定沉，宜用胡椒理中丸，或加星、半。以上就是痰由五脏产生的情况。如果是由外感所产生的，第一种叫风痰，多出现瘫痪和奇异病症、头风眩晕、暗风闷乱，或抽搐、筋脉拘急、肢体颤动，宜用青洲白圆子。二日：寒痰，就是【原文缺字】冷痰；【原文缺字】骨，四肢不能活动，气机刺痛，没有烦热，【原文缺字】凝结而清冷（适宜服用温中化痰丸、温胃化痰丸）。第三种叫湿痰，身体沉重而松软，倦怠、困乏、虚弱，宜用山精丸、三仙丸。第四种叫热痰，也就是火痰，多有烦热、燥结、头面部烘热，或出现眼睛溃烂、喉咙闭塞、癫狂、胸中嘈杂、懊恼、心悸等，痰色也呈黄色，宜用清气化痰丸、清热导痰汤。第五种叫郁痰，即火痰郁积在心肺之间，时间久了就凝滞于胸膈，痰液稠黏而难以咯出，多有毛发焦枯、咽干、口燥、咳嗽、气喘急促，颜色白而像[原文“活骨”疑有误，字样不明]，宜用节斋化痰丸。第六种叫气痰，由七情郁结所致，痰滞留在咽喉，形状像破絮，或像梅核，咯不出来、咽不下去，胸膈痞闷，宜用清火豁痰丸。第七种叫食痰，

译饮食不能消化，或夹有瘀血，因而形成痰块和囊结，以至胸腹痞满不通，宜用黄瓜蒌丸。第八种叫酒痰，因为饮酒不能消化，或者饮酒后又喝了很多茶水，只能排出酒液，第二天就呕吐，饮食没有滋味，吐酸水等，宜用瑞竹堂化痰丸。第九种叫惊痰，因为受惊而使痰在胸腹中凝结成块，发作时跳动，疼痛难忍，或形成癫[原文此处缺字]，妇女多有这种病证，宜用妙应丸。以上风痰、寒痰、湿痰、火痰等，虽然有时与五脏所产生的痰相似，但内因和外因终究不同。此外，还有相火妄动而咳血所形成的痰，宜用滋阴清化丸。还有胃热郁结而形成的臭痰，宜用清胃汤随证加减。还有郁气凝聚成块所形成的痰，宜用清气化痰丸。还有脾气不能运化而形成的柔痰，宜用叁术健脾丸。还有在骨节空隙处结成核状的痰，宜用滚痰丸。还有风气发动、向上涌动所产生的白沫状潮痰，宜用生铁落汤。还有郁火凝结，日久形成痰毒，宜先服舟车神佑丸，再服寻痰汤。劳损所产生的痰，像鸡蛋清一样，正是民间所说的白血，宜用金匮肾气丸加消痰药。心和胆受到惊吓，神志不能安守，或者痰迷塞心窍，出现胡言乱语、妄见幻象，宜用寿星丸。风痰流注而引起疼痛，或在腰脚，或在手臂，宜用踯躅花丸。上膈有风热痰实，宜用桔梗芦散。顽痰壅塞阻滞胸膈，长久不能化解，宜用青绿丸。胸膈和胃中有痰，头痛而不想进食，宜用矾吐法。痰和血凝聚，导致结胸，宜用紫芝丸。阴虚而火动生痰，不能使用燥烈药剂，宜用五味天冬丸。中气滞塞，痰涎壅滞而烦闷，头目不清，宜用三仙丸。各种情况虽然不同，总的来说都是气血、阴阳升降失常、气机拂逆所形成的。虽然同样都是这种病理产物，但稠厚黏滞的叫痰，清稀的就叫饮。饮有八种：第一种叫留饮，水停留在心下，背部有手掌大小的一片发冷，或气短口渴，四肢关节疼痛，胁痛牵引至缺盆，咳嗽加重，脉象沉；日久会使骨节错位，恐怕还会导致癫[原文缺字]，宜用导痰汤。第二种叫痰饮，水在肠中流动，肠鸣辘辘有声，宜用苓桂术甘汤。第三种叫癖饮，水饮积聚在两胁下，身体活动时有水声，宜用十枣汤、三花神佑丸。第四种叫溢饮，水饮流注四肢，本应通过发汗排出却没有出汗，所以身体疼痛沉重，宜用大青龙汤。第五种叫悬饮，饮水后水饮流到胁下，咳嗽或吐痰时牵引作痛，宜用十枣汤。第六种叫伏饮，膈部胀满、呕吐、喘咳、寒热，出现[原文“瓷出”字样疑误]、怕冷、腰背疼痛、身体不自主地战栗，宜用倍术丸。第七种叫支饮，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气短，不能平卧，身体形状像浮肿，宜用五苓散。第八种叫流饮，水饮在体内流动，到处下注，遍及全身而没有固定位置，宜用三花神佑丸。此外，还有因饮食不当而胃寒，或饮茶过多，形成五饮以及酒癖，宜用姜桂丸。有时患支饮，常常苦于头部昏蒙眩晕，宜用泽泻汤。饮癖患者呕吐酸水，胃中嘈杂，胁痛，食欲减退，宜用苍术丸。过量饮用冷饮，会使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饮食进入

译胃中，都变成冷水，反复呕吐而不能停止，宜用赤石脂散。各种情况虽然不同，总的来说都是饮食、水浆摄入失时失度所形成的。不过，在痰和饮之外，还有既不是痰也不是饮的情况：患者时时吐出白色泡沫，并不十分稠黏，这是脾虚不能收摄津液，所以涎沫自行流出。宜用六君子汤加生姜、益智仁；或者将半夏、乾姜等分研末服用。还有时时吐酸水，但并非饮食停滞所致的，必定是水饮停留导致，宜用苍半苓陈汤。还有呕吐清水，口渴想喝水，但水一入口就吐出，这叫水逆，宜用五苓散。还有痰极其腥臭，或夹带脓血的，必定是肺痈或胃痈；肺痈宜用清金饮，胃痈宜用葵根汤。这些都属于痰饮。总的来说，治疗痰和饮，不外乎调理脾胃、调理气机两种方法。也就是说，脾胃健壮、运化正常，自然不会生痰，所以说治疗痰病首先要调理脾胃。气机通道顺畅，津液流通，也不会生痰，所以说治疗痰病必须调理气机。只是古人说：脾喜欢温暖干燥，厌恶寒凉湿润，所以应以二术、星、夏作为主要药物；肺喜欢清凉滋润，厌恶温暖燥烈，所以应以二母、二冬、地黄、桔梗作为主要药物。这话说得有道理，确实不能把两种痰混在一起治疗。然而土能生金，金却不能反过来帮助土；脾痰绝对不能使用治肺的药，肺痰则可以稍微辅助脾气以滋生肺气，痰自然会逐渐消退。这要在临证时根据情况斟酌。脉法：仲景说，脉象两部都弦，是寒证；只有一部弦，是水饮。又说：肺中有饮，脉不一定弦，只是苦于喘息、气短。又说：脉沉而弦，这是悬饮在体内导致疼痛。又说：脉浮而细滑，是饮邪损伤所致。《提纲》说：痰病的脉象弦而滑。《三因》说：饮病的脉象都弦、微、沉、滑。丹溪说：病久出现涩脉，必定需要费心调理，因为痰胶结坚固，阻塞了脉道。《医鉴》说：脉沉、弦、细，指脉的大小不均匀，这些都是痰饮致病。痰、涎、饮的区别：《直指》说：痰滞留在[原文“优於包络”疑有误]，随着气向上浮，侵犯肺部，壅塞而咳嗽并发作者，叫痰。聚集在脾的本源，随着气向上泛溢，从口角流出而不能控制的，叫涎。只有饮产生于胃腑，表现为呕吐，这就是胃部的病。又说：水和饮本是同一来源而名称不同。只是因为人的脾土有亏虚，所以所饮用的水浆不能正常运化，有的停留在心下，有的聚集在胁间，有的流注经络，有的溢入膀胱，往往因此形成疾病。又说：饮，是因为饮入的水液不能消散而形成疾病；痰，是因为火气炎盛、熏灼津液而形成疾病；所以痰稠厚浑浊，饮则清稀。痰饮用药应分别治疗：缪仲淳说，痰的形成原因不止一种，所用药物也各不相同。由于阴虚火炎，向上逼迫肺部，肺气受热，就会煎熬津液，凝结成痰，这叫阴虚痰火。痰虽在肺，本源却在肾。治疗宜降气清热、滋阴益水；治法忌用辛温、燥热以及补气等药物。由于脾胃寒湿而生痰，或者饮食过量，喜食油腻面食和猪脂，以致脾气运行不利，壅滞形成痰，甚至流入经络、皮里膜外，或结成痰块，或不想进食，或整夜不能入睡，或突

译然眩晕跌倒、不省人事，或发作癫[原文缺字]，或从前肥胖而现在消瘦，或异常呼叫，或身体沉重、腹胀、行动不便，或腹泻不止，或形成瘫痪。各种奇怪病症，都是痰造成的。所以古人说“奇怪的疾病多属于痰，突然发作的疾病多属于火”，确实如此。这种病在脾胃，与肺肾无关。治疗宜燥脾行气、散结软坚；治法忌用黏滞、苦寒、湿润等药物，也忌各种厚味食物。由于风寒邪气使肺中的热气郁闭，形成痰嗽喘息，病位也在肺。治疗宜在使用豁痰、清肺热药物的同时，加用辛热或辛温药，如麻黄、生姜、乾姜之类，以发散外寒，这样药力就不会相互格拒；治法忌用温补、酸收等药物。病因不同，用药也应不同；应当利湿、利燥，或利于发散，各有适宜，不能混在一起施治。世人常把痰饮混称，使用药物也混杂不分，却不知道痰和饮的来源本来不同，表现也不同。痰质地稠黏，饮只是清水，不过颜色有所不同，有青、黄、绿、黑等色，或像酸浆；有的留在肠胃，有的向上支撑胸胁，刺痛难忍，有的流入经络四肢，使关节活动不利。支饮向上冲逆，会引起心痛、[原文“中痛”疑有误]，严重时出汗，还会呕吐酸水、苦水、黄水等。各种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发寒热、不想进食，有的不能安睡，这些都是它的症候。这种病多因饮酒后又过量饮茶饮汤，使水浆与肠胃中饮食所化的湿热之气凝结成饮；或者因情绪抑郁，饮食停滞，不能按时消散，也能形成饮。总的来说，必定是由于脾胃有湿，或者脾胃本来虚弱，又受到饮食之湿的影响，湿停留而不能消化。这就是饮证的大致情况。治疗应以燥湿利水、行气健脾为主，这样才算恰当。所用药物大多以半夏、茯苓、白术、人叁为主药，辅以猪苓、泽泻渗利排泄湿邪，以白豆蔻、陈皮开散湿气，以苏梗、旋覆花疏通气机。东垣的五饮丸中也有人叁，其用意大致可以从这里看出。东垣说：血气就是人的精神。精神气血虚弱，邪气因此侵入人体，按理说是可能的；但如果是气血两虚、痰停留在中焦，妨碍升降运行，使身体不能正常运转，导致十二官失去职能，视物、听声、说话和行动都出现虚妄表现，若误按邪祟来治，必死。应先多饮姜盐汤催吐，或者大量灌服竹沥、香油，然后再服消痰药。《入门》说：寒痰颜色清稀，湿痰白色，火痰黑色，热痰黄色，老痰黏稠如胶。丹溪说：凡是有痰的人，眼皮和眼睛下方一定呈烟灰般的黑色。又说：凡是各种疾病用百药都无效，而关脉伏而大，这是痰证，应服控涎丹攻下。又说：脾虚不能运化肾水，就会多吐痰；只吐痰而不咳嗽的，适合服八味丸。又说：大病以后多吐痰，这是胃寒。又说：病人多吐白沫，是胃口上方停留寒邪。又说：凡是病久拖延却突然不死的，多由食积和痰饮所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胃气也依赖痰积来滋养，虽然饮食减少，胃气却不会立刻虚弱。又说：痰在膈上一定要用催吐法，泻下也不能去除；脉浮的适合催吐，痰胶结坚固、稠厚浑浊的也一定要催吐。又说：痰在经络之中，非催吐不可；其中也包含发

译散痰邪的意思，并不一定要吐出痰来。又说：凡使用催吐药，都是先升提气机，于是便能吐出。又说：气实而痰热凝结的病证，难以治疗。《入门》说：各种痰证，饮食减少而肌肤颜色仍如平常；各种水证，胁部坚硬，心下悸动不安。又说：新形成而较轻的痰，味道淡，颜色清白，质地稀薄。痰日久而病重的，呈黄色、浑浊、稠厚、黏腻并凝结，咯不出来，逐渐产生恶臭味、酸味、辛味、腥臊味、咸味和苦味，甚至夹带血液咯出。但痰证初起时会头痛发热，类似外感表证；日久则潮热咳嗽、夜间加重，类似内伤阴火；痰饮流注而导致四肢关节疼痛，又类似风证。但痰证有胸闷、食欲减少而肤色如常，脉象滑而不均匀、不稳定，这些才是它的特异表现。又说：俗话说十种病中有九种与痰有关，这话确实有道理。又说：痰厥都是因为体内虚弱又受寒，痰气阻塞，导致手足厥冷麻木、晕倒，脉沉细。《回春》说：凡是手臂难以活动、全身骨节疼痛、坐卧不安，都是痰进入骨骼所致。又说：眼睛发黑，走路时呻吟，动作艰难，是痰深入骨骼；其症状必定有全身骨节疼痛、眼黑、面色如尘土、四肢痿弱。屈伸不便的，是风湿痰。眼睛发黑而气息短促的，是惊风痰。眼睛发黑、面颊发红，或面色发黄的，是热痰。痰咯不出来的，是痰结。胁下疼痛，出现寒热，咳嗽而气机郁结，也属于痰结。《局方》说：胸中有寒，就喜欢吐痰。《资生经》说：痰涎病有多种，只有痨瘵兼有痰时最难治，最适合及早灸膏肓、四花穴。《全婴方》说：肺胃虚弱就会产生黏痰，痰涎滞留在咽喉，声音像拉锯一样，有时还会抽搐。有时是由于呕吐、腹泻所致，脾虚而肺也虚，痰涎流溢，变成癫痫，更加难治。《得效》说：有痰饮流注的人，常突然出现胸、背、手、脚、腰部隐痛，疼痛难忍，并牵引筋骨而产生抽掣样疼痛，坐卧不安，疼痛不时游走、没有固定位置，不可立即使用治风药，也不可妄自针灸。也不可误认为是风毒凝聚、将要形成痈肿而乱用药物和膏贴。这是痰涎伏留在心膈上下，变化而形成的疾病，能使人头痛得抬不起头，神志昏沉、精神倦怠、嗜睡、食欲减退、食不知味，痰唾稠厚黏腻，夜间喉中像拉锯一样作响，涎液多，手足发冷，气血经脉不通。也不能当作瘫痿治疗。凡有这种病，只服控涎丹，病就会像消失一样痊愈。丹溪说：有痰核、痰块的人，身体上、中、下部位会出现像肿毒一样的块状物，多在皮下和膜外。这是湿痰流注，结成痰核而不能消散。应询问平日喜欢吃什么食物，再用药催吐、攻下；处方可用消痰散结的药，如二陈汤加大黄、连翘、柴胡、桔梗、姜黄、黄连、白芥子，水煎后加入竹沥，多服自然消散。《医鉴》说：痰饮流注于胸、背、头、项、腋、胯、腰、腿、手、足等处，聚集成肿块而坚硬，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按压没有血液涌动，即使略有发红，颜色也淡而不热，坚硬如石。切开后没有脓，有时是稀薄的血，有时是清水，有时像紫色汁液。还有腐坏的肉像败絮，或像瘰疬，在皮肉之间如鸡蛋大小，可以移动，柔软而不坚硬；只觉得咽

译喉有痰结，时冷时热。《回春》说：全身有肿块，或骨骼和身体各处串痛，都是湿痰流注经络所致。《保生秘要》说：伸直双腿坐稳，用双手掐儿诀支撑起来，用力低头，弯腰向下，扳动脚尖三次；按诀用力起身，将津液咽下送入幽阙，弯腰、起身二十四次，然后守住并运行气机于中央。《保生秘要》说：取安静环境静坐千晌，用十六字提咽指腰存想，默念〔原文缺字〕，然后运行尾闾八九次，进入静定状态，痰火自然会下降。治痰饮方五十一：利金丸，治燥痰。桔梗、贝母、陈皮、枳壳、茯苓、甘草、生姜。半黄丸，治热痰。南星、半夏、黄芩等分，用姜汁浸泡蒸饼，研末制丸，姜汤送服四十至五十丸。白术丸，治湿痰。南星、半夏、白术，用汤浸泡蒸饼制丸，饭后用姜汤送服。六君子汤，治痰证夹虚。人叁、茯苓、白术、炙甘草、半夏、陈皮。保和丸，治痰证夹食。山楂、神曲、半夏、橘红、茯苓、麦芽、连翘、黄连、莱菔子，水泛为丸。消暑丸，治风邪夹暑。茯苓、半夏、甘草，用姜汁制糊为丸，忌接触生水；每服五十丸，姜汤送下。入夏以后不可缺少。妙应丸，治湿邪夹惊。甘遂、大戟、白芥子，制糊为丸，大小如梧桐子，睡前用姜汤送服七至十丸。气实而痰势猛烈的，可酌量增加丸数，或加朱砂作药衣。疼痛很重的加全蝎；酒痰加雄黄；惊痰结块的加穿山甲、鳖甲、蓬术、元胡索，这就是控涎丹。防风丸，治风痰。防风、川芎、甘草、天麻，炼蜜为丸，每丸重一钱，外裹朱砂，用荆芥汤化服一丸。川芎丸，又一方。川芎、薄荷、桔梗、甘草、防风、细辛，炼蜜为丸，每丸重三分，饭后及临睡时用清茶嚼服一丸。胡椒理中丸，治寒痰。胡椒、甘草、荜拨、良姜、细辛、陈皮、干姜、白术、款冬花，炼蜜为丸，每服三十至五十丸。青州白圆子，治寒痰。半夏七两、南星三两、白附子二两、川乌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水浸泡；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每早晚换水。浸泡日数足够后，装入绢袋中过滤，药渣再研再滤，以滤尽为准；澄清后除去水，晒干，再研成粉末，用糯米火粥和丸，大小如绿豆，姜汤送服三十至五十丸。温中化痰丸，又一方。青皮、陈皮、良姜、干姜等分，用醋糊制丸，米汤送服五十丸。温胃化痰丸，又一方。半夏三两，炮姜、陈皮、白术各二两，用姜汁糊制为丸，姜汤送服二十至三十丸。山精丸，治湿痰。苍术二斤，用黑桑椹一斗取汁，将苍术浸泡九次，每次晒干；加入枸杞子、地骨皮末各一斤，炼蜜为丸，温汤送服一百丸。三仙丸，又一方。半夏、南星各一斤，研末，用姜汁调成饼，放在筛中；用艾叶〔原文疑“熏”或“蒸”，原字为“说”〕至黄色，制成曲后收存。此方须在三四月间制作。每曲四两，加入香附末二两，用姜汁糊制为丸，姜汤送服五十丸。清气化痰丸，治热痰。半夏二两，陈皮、赤苓各一两半，黄芩、连翘、山栀、桔梗、甘草各一两，薄荷、荆芥各五钱，用姜汁糊制为丸，姜汤送服五十丸。这个方子就是二陈汤和凉膈散合用。清热导痰汤，又一方。瓜蒌仁、黄连、黄芩、南星、半夏、陈皮、赤苓、桔梗、白术、人叁各七分，枳实、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冲入竹沥和姜汁

译服用。节斋化痰丸，治郁痰。天冬、黄芩、橘红、海粉、瓜蒌仁各一两；芒硝、盐水炒香附、桔梗、连翘各五钱；青黛二钱。加入蜂蜜和少量姜汁，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细嚼一丸，用开水送服。清火豁痰丸，治气痰。制大黄二两半，白术、枳实、陈皮各二两，山栀、半夏、酒黄连、酒黄芩、南星各一两半，贝母一两二钱，连翘、花粉、茯苓、神曲、白芥子各一两，元明粉七钱，青礞石与焰硝一两同制成金色，青黛、甘草各五钱，沉香二钱。用竹沥制丸，清茶送服五十至七十丸。黄栝蒌丸，治食痰。栝蒌仁、神曲、半夏曲、查肉等分，用瓜蒌汁制丸，姜汤、竹沥送服五十丸。瑞竹堂化痰丸，治酒痰。半夏、南星、生姜、白矾、皂角各四两，一同放入砂锅中加水煮，以南星没有白点为度；去掉皂角不用，再加入青皮、陈皮、葛根、苏子、神曲、麦芽、查肉、莱菔子、香附、杏仁各一两，用姜汁糊制为丸。饭后、临睡时，用茶或酒任选其一送服五十至七十丸。滋阴清化丸，治相火痰。天冬、麦冬、生地、熟地、知母、贝母、茯苓、山药、花粉、五味子、甘草，炼蜜为丸，含在口中使其慢慢化开。清胃汤，治胃痰。升麻、当归、黄连、丹皮、生地。清气化痰丸，治郁气痰。半夏、南星、白矾、皂角、干姜。先将白矾等三味用水五碗煎成三碗，放入南星、半夏浸泡两日，再煮至南星、半夏没有白点，晒干；另用莱菔子、橘红、青皮、杏仁、葛根、山楂、神曲、麦芽、香附，以蒸饼制丸，每服六十至七十丸，茶汤送下。如果平素喜欢吃肥厚食物，胸闷、痰多，体内有较多积热郁结，没有不治愈的。如果脾胃虚弱，切忌使用。叁术健脾丸，治脾不能运化。人叁、白术、茯苓、陈皮、炙甘草、白芍、当归、生姜、大枣。滚痰丸，治痰结成核。大黄、黄芩、青礞石、沉香、百药煎，水泛为丸，空腹用白汤送服三钱。此药只使痰积依次从肠中排下，并不会刮伤肠道而导致大泻，是治疗痰病的良药。生铁落汤，治潮痰。先将生铁落煎水，再加入石膏三两、龙齿、茯苓、防风各一两半、元叁、秦艽各一两煎煮，煎好后再加入竹沥半小杯。此方专取生铁落沉重下坠的性质，能够使郁结在肠胃和经络中的痰热下降。舟车神佑丸，治痰毒。甘遂、芫花、大戟、大黄、青皮、黑牵牛头末、陈皮、木香、槟榔、轻粉，水泛为丸，大小如椒子，空腹服五丸，每日三次。如果胸腹痞闷，服得多了反而会烦闷胀满，适合初次服二丸，以后每次增加一丸，以泻下通利为度。导痰汤，又一方。半夏、南星、赤苓、枳实、橘红、甘草，饭后用姜汤送服三至四钱。也可以水煎服。金匮肾气丸，治白痰。熟地、山药、山萸、丹皮、茯苓、泽泻、附子、肉桂、牛膝、车前子。寿星丸，治受惊所致的痰病。天南星一斤，先挖一尺深的土坑，用三十斤炭火烧红，加入酒五升，待酒渗干后，把南星放入坑内，用盆盖严，再用灰封住，不要使气逸出。第二天取出研末，加入朱砂二两、琥珀一两，共研为末，用姜汁糊制为丸，每服三十至五十丸，人叁、菖蒲汤送服，每

译日三次。踯躅花丸，治痰注引起的疼痛。踯躅花、南星趁鲜时捣成饼，在甑上蒸四五遍，用稀葛布袋盛装，临用时取出焙干研末，以蒸饼制丸，每服三丸，温酒送下。腰部和脚部骨痛时空腹服，手臂疼痛时饭后服，效果很好。桔梗芦散，治膈上痰。桔梗芦生研为末，用白汤调服一至二钱，催吐。青绿丸，治顽痰。石青一两、石绿五钱，水飞研末，用曲糊制为丸，大小如绿豆；每服十丸，温水送服，使痰吐出一至二碗，而且能够不损伤人体。矾吐法，治痰痹。白矾一两，水二升煎成一升，加入蜂蜜半合，频频服用，过一会儿会大吐。如果不吐，就喝少量热汤引吐。紫芝丸，治痰血。五灵脂水飞，半夏用汤泡，二者等分，用姜汁糊制为丸，每次用饮料送服二十丸。五味天冬丸，治阴虚。天冬一斤，浸泡洗净并去心，取净肉十二两。五味子用水浸泡去核，取果肉四两。两种药都晒干，不接触火，捣成丸；每次用茶送服二十丸，每日三次。苓桂术甘汤，治痰饮。桂枝、白术、茯苓、甘草。大青龙汤，治溢饮。麻黄、桂枝、甘草、杏仁、石膏、生姜、大枣。十枣汤，治悬饮。芫花、甘遂、大戟。用水半杯，先煎大枣十枚，取八分，再加入药末七分，清晨温服；病未除，再服五分。五苓散，治支饮。茯苓、白术、猪苓、泽泻、肉桂。三花神佑丸，治流饮。苍半苓陈汤，治酸水。苍术、半夏、茯苓、陈皮。清金饮，治肺痈。刺蒺藜、薏仁、橘叶、黄芩、花粉、牛蒡子、贝母、桑皮、桔梗。葵根汤，治胃痈。葵根一两、黄芪、白术各三钱。倍术丸，治伏饮。肉桂、干姜，用白蜜制丸，每服三十丸，米汤送下。八味丸，治不咳的痰饮。熟地、山萸、丹皮、茯苓、泽泻、附子、肉桂。姜桂丸，治五饮。白术一斤、炮干姜、肉桂各八两，炼蜜为丸，每服二十至三十丸。泽泻汤，治支饮。泽泻五两、白术二两，加水二升煎成一升，分两次服。赤石脂散，治吐水。赤石脂一斤捣碎过筛，每次服方寸匕，用酒或饮料送下，逐渐增加到三匕。服完一斤后，终身不再吐痰水，也不会腹泻，并能补益五脏，使人肥壮健康。有人痰饮用各种药都无效，使用此方后终于痊愈。苍术丸，治饮癖。苍术一斤，去皮切片研末；油麻五钱加水二钱滤取研汁；大枣五十枚煮熟，去皮去核。将这些捣匀制丸，每天空腹用汤送服五十丸，逐渐增加至一百至二百丸。忌食桃、李和雀肉，服用三个月后病就会痊愈。如果继续长期服用，就不会呕吐和疼痛，胸膈也会宽畅通利。刚开始服用时一定会感觉略微燥热，可用山栀末煎汤解除；长期服用后自然不会再感觉燥。

译各种黄疸的源流（黄胖）：各种黄疸，都是脾湿所致的疾病。黄疸有五种：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黄汗，名称各不相同。仲景说应当以十八天为期限，治疗十多天就痊愈；如果反而加重，就难以治疗。这是什么缘故呢？黄疸病一旦形成，就会由浅入深，应当迅速治疗。所谓十八天，是因为五天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如果病拖到十五天，再加三天，就是一气有余。虽然还未满四候，但能够痊愈就会彻底痊愈，所以说以十八天为期限。超过这个期限，病根逐渐深入，就难以拔除。所谓治疗十多天就痊愈，是说到了十天以后本应痊愈；如果仍不痊愈而反而加重，就不如初期治疗容易见效，而成为难治之证。这是仲景所说各种黄疸的期限。古人说黄疸发病，就像覆盖着曲或酱，湿热郁结蒸腾而使颜色发生变化。大体上，湿邪偏盛，蒸腾出的颜色就像烟熏过的黄黑色，晦暗不明；热邪偏盛，蒸腾出的颜色就像橘子一样黄而鲜亮，最应当加以区别。至于颜色烟熏般黄黑晦暗，同时全身都疼痛的，是湿病而不是黄疸，应当按照湿病治疗（适用除湿羌活汤、茯苓渗湿汤）。黄疸一般不会出现身体疼痛。现在试着把五种黄疸的形态、症状和治法详细说明如下：如果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发黄，伴有寒热，吃完东西很快又感到饥饿，就是黄疸。医经典籍说眼睛发黄叫黄疸。因为眼睛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各经的热邪向上熏蒸眼睛，所以眼睛发黄，就可以明确知道是黄疸（适合连续服用茵陈五苓散，以小便清澈为止）。如果没有汗，就应当发汗（适合用桂枝黄芪汤）。如果腹部胀满、小便涩滞，且已经出汗，就应斟酌使用攻下法（适合酌情使用硝黄汤）。如果腹胀而想吐，就只用鸡毛探喉催吐；吐出后便停止催吐（适合用小半夏汤）。如果吃完东西后头晕目眩，出现寒热，心中烦闷不安，时间久了身体发黄，就是谷疸。这是由饥饱失常所致，也叫胃疸，因为胃气蒸腾上冲而形成。医经典籍说：吃过东西仍像饥饿一样，就是胃疸（适合用茵陈汤）。如果身体和眼睛发黄，腹部胀大如水状，心中烦乱懊恼，不想吃东西，时常想吐，脚胫肿满，小便黄赤，面色发黄并有红斑，就是酒疸。这是饮酒后胃中有热，醉酒后迎风而卧，水湿乘机侵入所致（适合用栀子大黄汤、加味柴胡汤）。如果只是心胸胀满、不想吃东西而尿色发红，就不使用前面的方剂（适合用当归白术汤）。有的会变成腹胀，逐渐发展到面部、足部以及全身浮肿，必须赶快培补脾土（适合用藿香扶脾饮）。如果像薄暮时分一样发热恶寒，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足发热，腹部胀大如水，小腹胀满拘急，大便有时稀溏，就是女劳疸。实际上这不是水湿所致，而是房事以后又醉酒饱食形成的。医经典籍所说尿色黄赤而能够安卧的是黄疸，《正理论》所说因房事劳损而得的就是女劳疸（适合用加味四君子汤）。如果兼有小便不通利，就应当疏解（宜用滑石散）。如果兼有身体和眼睛发黄、发红，小便不利，就应当清理湿热（宜用肾着汤）。如果不口渴而出汗，汗液像栀子水一样染黄衣服，这是黄汗；由于脾热而出汗，又用水洗浴，水进入毛孔，于是形成这种病（宜用黄儀汤）。以上是五种黄疸的不同之处，也是可以分别考察和辨治的地方。然而五种黄疸中，只有酒疸的变证最多。这是因为酒具有大热大毒，能渗入全身经脉，不只是使人发黄而已；毒邪溢到皮肤，就会发黑、肿胀；流入清气道中，就会胀满，或者形成鼻痈，种种表现各不相同（黑疸详见后文）。此外还有阴黄，是伤寒的兼证。患者四肢沉重，自汗，背部怕冷、身体寒冷，心下痞硬，泄泻，小便清白，脉象紧、细、空虚。这是寒凉太过，使阳证转为阴证；或者在太阳、太阴司天的年份，寒湿之气过盛，也会变成这种证候（宜用茵陈四逆汤）。此外还

译有虚黄，表现为口中无味、心悸不安、寒热往来、小便清白、耳鸣、脚软、懈怠乏力。凡是长期抑郁、不得志的人，多会出现这种病（宜用人叁养荣汤）。此外还有风黄，身体不黄而只有眼睛发黄；患者多肥胖，这是因为风邪不能向外疏泄（宜用青龙散）。此外还有瘀血发黄，身体发热，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反而发黑，脉象浮大中空而涩。通常用药攻下，直到排出黑色物质为止（宜用桃仁承气汤）。此外还有因流行疫病而发黄的，俗称瘟黄，杀人最为迅速（宜用茵陈泻黄汤、济生茵陈汤）。五种黄疸以外，还可以列举出上述这些病证。大致说来，黄疸口渴的难治，不口渴的易治。治疗时，上半身宜发汗，下半身宜利小便，绝不可轻易使用攻下法；只有食积应当采用消食导滞法（宜用茵陈汤）。其余病证都应以利水除湿、清热养胃为主要治法。总治各种黄疸，宜用化疸汤、茯苓泽泻汤。所以朱丹溪认为，五种黄疸不必细分，只要概括为湿热即可。朱丹溪的话虽然看似过于简略，但实际上五种黄疸的病因，不外乎饮食和劳役损伤脾土，使脾土不能运化；脾虚严重，湿热便在体内郁积，长久不能排泄，流入皮肤，遍布全身，所以肤色像涂了金色，尿液像姜黄一样。这正是不可不辨别的地方。各种黄疸的症状以及治疗中的关键，朱丹溪的说法确实非常切中要害。只是在治疗时，既要总括为湿热，又应察明各证的具体原因，随证加药使其痊愈，这样才是针对病情，而不是先入为主地误治。治疗黄疸所用的药，不宜过多使用寒凉药，必须以渗利泄湿药为主，辅以甘味平性药，这样湿邪可以除去，热邪也容易解除。如果寒凉药用得太过，就会进一步损伤脾土，恐怕转变为腹胀；这是在病变形成之前加以防范。如果已经形成腹胀，治疗必须从大小便中疏通湿热，使其排出。总的说来，新发的病证，通常只用化疸汤、渗湿二汤；病久了则宜补益（宜用叁术健脾汤；色疸日久，加黄儀、扁豆子）。如果黄疸病日久，出现口淡、咽干、发热而稍怕冷，或夹杂各种虚证以及赤白浊，就应当斟酌治疗（宜用当归秦艽散）。病久而虚，必须温补（宜用人叁养荣汤，或用四君子汤送服金匮肾气丸）。如果患者素来虚弱，却避开渗利药而一味过度滋补，导致湿热更加严重，那就不属于久病调补的情况。还有些人服用对证药却没有效果，耳目都发黄，食物不能消化，这是胃中有干粪。宜饮用熬制的猪油，根据人的体质，或一杯，或半杯，每日三次，以干粪排下为标准即可。各种发黄疾病的病源、演变、症状和治法，到这里已经详细说明了。至于黑疸，病情尤其严重，所以特意把它单独提出说明。大致说来，黑疸主要由女劳引起，也可兼因饮酒而致；只有这两种因素能够导致黑疸。其他黄疸即使发生变证，也一定不会变黑。现在试举张仲景的话来加以证明。《金匮》说：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足心发热，傍晚时分就发作，膀胱部位拘急，小便自行通利，这叫女劳疸。如果腹部像有水一样，这是不能治的。所谓黄疸，虽然一定是脾受到损伤，但造成脾伤的根源，也有因肾而起的。额头属于心部，黑色属于水色；肾邪深重，水气胜过火气，所以黑色出现在额头。手部的劳宫穴属于心，足部的涌泉穴属于肾；水火不能相互协调，所以发热。又因为傍晚交于酉时，酉时主肾，原本已有虚热，卫气与之相合，于是发作在手足而出现发热。膀胱是肾的腑，脏虚则腑部拘急；但这种拘急并不是热邪流入膀胱所致，所以小便仍然通利。等到腹部像有水一样时，就是脾精不能固守，先天和后天之本都已败绝了，哪里还能治好呢？这就是女劳形成黑疸的原因。又说：黄疸患者每天傍晚发热，却反而怕冷，这是因女劳而得病。膀胱和小腹胀满，身体全黄，额头发黑，脚底

译发热，于是形成黑疸；腹部胀大得像有水，大便一定发黑，有时稀溏。这是女劳造成的病，并不是真有水饮。腹部胀满的难治，消矾散主治此证。张仲景为此创立方剂，详细辨明女劳疸的症状。它起初也不会立即发黄，所以傍晚发热、反而怕冷、小腹胀满、全身发黄等症状，都和其他黄疸相似；只有额头发黑、足部发热、膀胱拘急而小便通利，是女劳疸独有的表现。正气越来越亏虚，邪气越来越猖獗，所以说于是形成黑疸。发展到这里，肾邪已经遍布全身，不只是额头发黑，身体也逐渐发黑；而且肾邪遍及肠胃，不只是身体发黑，大便也发黑。腹部胀大得像有水，是水邪肆虐而脾土败坏。时常稀溏泄泻，是脾土败坏而不能坚固。但说是像水，并不是真有水，所以说这是女劳造成的病，不是水病。至于腹部胀满，说明脾土败坏已经到了极点，肾邪更加无法制约，怎么还能治呢？因此，黑疸这种病固然有其自身的病因；所谓黑疸之“黑”，是专指女劳损伤肾脏而言（宜用沈氏黑疸方）。又说：酒疸如果使用攻下法，日久会成为黑疸，眼睛发青、面色发黑，心中像有蒜样的感觉，大便纯黑，皮肤抓挠时没有知觉，脉象浮弱；虽然发黑却略带黄色，由此可以知道它原来是酒疸，因为酒疸开始时本来也是黄色。有时因误用攻下法，阳明病邪便从支脉分支进入少阴，所以逐渐损伤肾脏；肾受损后，也随肾的颜色而变成黑疸。正因为如此，肝肾同源，所以肝也会患病而使眼睛发青；肾气向上侵犯，所以面色发黑。而且肾邪侵犯脾土，所以大便也发黑。脾土受伤就会【原文缺字】；肾邪旺盛而正气虚弱，所以脉象浮弱。像这样种种表现，竟然和女劳疸相同，凭什么辨别它是酒疸呢？须知肾元虽然患病，但酒热实际上还没有消除，所以心中有像【原文缺字】蒜的感觉，这都是酒积留下的味道。虽然因误用攻下法损伤肾脏而发黑，但实际上是由酒所致，脉象始终浮，所以黑色中还带有微黄，不像女劳疸那样纯黑。因此，酒疸之所以发黑，虽然也由于损伤肾脏，但终究和女劳疸有所不同（宜用沈氏黑疽方）。所以我说：黑疸主要由女劳引起，也可兼由饮酒引起；“专由”和“兼由”的区别，从这里也可以明白了。即使如此，黄疸发展到发黑，危险已经到了极点；虽然列有治疗方法，也未必都能见效，不能只归咎于医生医术不佳。脉法：《脉诀》说：五种黄疸属于实热的，脉象一定洪大而数；如果脉象微弱或涩，统统属于虚弱。《直指》说：黄疸的脉象缓而大，是顺证；弦急而坚，是逆证。各种黄疸的病因、症状和治法。张仲景说：寸口脉浮而缓，浮脉主风，缓脉主【原文缺字】；这并不是中风，四肢感到烦苦，脾的病色反映为心下发黄，是瘀热在体内运行所致。《入门》说：医经典籍说湿热相互交结，百姓就会患瘅病；瘅就是黄疸，是只有阳而没有阴的病。又说：各种发黄，都表现为小便不利；只有瘀血发黄，小便能够自行通利。这是说热邪结聚在下焦，热会损伤下焦，所以小便不利；血邪结聚在下焦，热邪只是消耗血液而不损耗津液，所以小便仍能通利。海藏说：凡是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本应利小便却没有利小便的，都能产生黄疸。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四肢的寒湿与体内的热邪相结合所致。《正传》说：五种黄疸同样都是湿热所致，最终没有寒热方面的区别。张仲景说：脉象沉，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的，一定会发黄。朱丹溪说：凡是流行性感冒，以及伏暑未解、宿食未消，都能引起发黄。流行的疫病也能引起发黄，这种病使人病势最为急迫。又说：因食积引起的黄疸，应攻下食积；其余情况都应把利小便放在首位。小便通利了，黄疸自然消退。《千金方》

译说：伤寒病遇到太阳、太阴司天之年，如果攻下过度，往往会转变成阴黄。寒水之气过盛，土气不足，往往会转变成这种病。缪仲淳说：黄疸大致有几种，因饮酒所伤而发黄的，误食鼠粪也会发黄。因劳累而发黄，多有痰涕、眼中有红色血丝，身体更加憔悴；或者面红、恶心的，就是这种情况。用秦艽五钱，浸在酒半升中，绞取药汁，空腹服用；有时会泻下，有时会停止。平时饮酒的人较易治疗，屡次使用都有效。另一种方法，黄疸、谷疸使用龙胆苦叁丸。酒疸使用茵陈蒿酒、猪项肉丸。如果病情严重，出现心下懊恼疼痛、足胫胀满、小便发黄，饮酒后发红、发黑并出现黄斑，这是大醉后迎风，又进入水中所致，使用黄儀散。女劳疸，是因大热、大劳之后行房，又进入水中所致。身体和眼睛都发黄，发热怕冷，小腹胀满拘急，小便困难，使用二石散。如果气短、声音低沉，使用月经灰酒。如果身体沉重、不能入睡，眼睛红得像朱砂，心下有块状隆起如痞块，这是十人中难活一人的病证；宜烧灼舌下，并灸心哄、关元各二七壮，再将妇人内衣烧成灰，用酒送服二钱。流行性黄疸，使用小麦汤。走精黄疸，多睡，舌头紫色很重，面部皲裂；如果指甲也发黑，多会死亡。用豉五钱、牛脂一两煎过，用棉布包裹牛脂烙舌，去掉一层黑皮，再浓煎豉汤饮服。急黄病势危急、将要死亡时，用雄雀粪煎汤化服，立即苏醒。面色黄如金色、喜好睡眠并吐涎，使用白鲜皮汤。妇人黄疸，月经不调，是因房事触犯而导致，使用蜡矾丸。徐忠可说：张仲景认为，黄疸初起由风邪引起，并兼有寒湿，后来转变为热；但他所立的方剂，虽有谷疸（由茵陈蒿汤主治）、女劳疸（由消矾散主治）、酒疸（由栀子大黄汤主治）、正黄疸（发汗用桂枝加黄儀汤；谷气实用猪膏发煎；表里两方面同时治疗，用茵陈五苓散；有里证而无表证，用大黄消石汤；真寒而假热，用小半夏汤；没有表证、里证而属于虚证，用小建中汤）等区别，却并没有专门治风、专门治寒或专门治湿，只是清热、疏开郁结。并且根据病变涉及肺、胃、脾、肾而分别论因用药，完全不兼用补法。这难道不是说明治疗黄疸应以清热开郁为主吗？虽然也有发汗、攻下的治法，但破气、温补、大汗和大下都不适宜。

译黄胖，是一种久病。它和突然发作的黄疸不同：黄疸的眼睛都发黄，没有肿胀；黄胖多有肿胀，黄色中夹有白色，眼睛仍如常，或者神情懒散、精神不足。两者虽然病根都在脾，但黄疸是脾经湿热蒸腾郁结形成的；黄胖则湿热尚不严重，多由虫积和食积造成，必然吐黄水，毛发都竖直，或者喜欢吃生米、茶叶、泥土、炭等东西（宜用四宝丹）。有食积的，使用消食药剂（宜用神曲、红曲、山楂、谷芽、麦苛、菔子）。针砂能消食并平肝，功效最快，不可缺少；还必须配合健脾、祛湿热的药来治疗，这样没有不痊愈的（宜用二术、茯苓、泽泻）。从事劳役的人因劳苦受伤，也会形成黄胖病，俗称脱力黄；表现为食欲好却容易饥饿，懒惰乏力（宜用沈氏双砂丸）。这又属于虫积、食积所致黄胖以外的一类。黄胖的证候和治疗。《得效》说：食劳疳黄，又叫黄胖。黄疸是突然发生的病，所以张仲景以十八日为病程期限；食劳黄是久病，甚至有病久始终不能痊愈的。《正传》说：绿矾丸、褪金丸这两个方剂，治疗黄胖病最为迅速。缪仲淳说：脾病导致黄肿的，用青矾四两、豕狗子【原文疑误】、当归四两，浸在酒中七日后焙干，再加百草霜三两，共研为末，用浸药的酒调成糊为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丸至七丸，温水送下；一个月后黄肿消退，立即见效。又治脾劳黄病：针砂四两，用醋淬炼七次；干漆烧至存性二钱；香附三钱；平胃散五钱，共研为末，用蒸饼制成丸剂，煎汤送服。又有喜欢吃茶叶而面色发黄的，每日吃榧子七枚，以痊愈为标准。《入门》说：黄病喜吃茶叶的，用苍术、白术各三两，石膏、白芍、黄芩、南星、陈皮各一两，薄荷七钱，用砂糖煮神曲调成糊为丸；空腹时用砂糖水吞服五十至七十丸。黄病喜欢吃生米的，用白术一钱半、苍术一钱三分、白芍、陈皮、神曲、麦芽、山楂、茯苓、石膏各一钱，厚朴七分，藿香五分，甘草三分，加入一匙砂糖末冲服。治疗黄疸病的方剂三十七首。除湿羌活汤：湿疸。苍术；羌活、防风、升麻、柴胡。茯苓渗湿汤：各种黄疸。茵陈、茯苓、猪苓、泽泻、白术、苍术、陈皮、黄连、山栀、秦艽、防己、葛根。饭后服。桂枝黄儀汤：另一方。桂枝、白芍、甘草、生姜、大枣、黄儀。此方治疗无汗时必须温热服下，过一会儿饮滚水以助药力发汗；如果仍不出汗，再服一次。硝黄汤：另一方。大黄、硝石、黄柏、山栀。小半夏汤：另一方。半夏、生姜。茵陈汤：谷疸。茵陈、山栀、大黄。栀子大黄汤：酒疸。山栀、大黄、枳实、淡豉。加味柴胡汤：另一方。茵陈草、柴胡、黄芩、半夏、黄连、淡豉、葛根、大黄。当归白术汤：另一方。茵陈草、当归、白术、黄芩、甘草、半夏、枳实、前胡、茯苓、枣仁。藿香扶脾饮：另一方。炙甘草、厚

译朴、半夏、藿香、木香、陈皮、麦芽。每日服两次。加味四君子汤：女劳疸。人叁、黄儀、茯苓、白术、炙草、白芍、扁豆、生姜、大枣。滑石散：另一方。滑石一钱半、活矾三分。研成末，用大麦汤送服。肾着汤：另一方。升麻、防风、苍术、白术、羌活、独活、茯苓、猪苓、柴胡、葛根、甘草、泽泻、人叁、神曲、黄柏。另一个方子：四苓汤合四物汤，去川芎，加茵陈、麦冬、滑石。黄儀汤：黄汗。黄儀、赤芍、茵陈、石膏、麦冬、淡豉、甘草、生姜、竹叶。茵陈四逆汤：阴黄。茵陈、附子、甘草、干姜。济生茵陈汤：疫疸。茵陈四钱、大黄二钱、山栀一钱。茵陈泻黄汤：另一方。茵陈草、葛根、姜黄、黄连、山栀、白术、赤苓、白芍、人叁、木通、木香、生姜、大枣。人叁养荣汤：虚黄。人叁、当归、白芍、陈皮、黄儀、肉桂、白术、炙草、熟地、茯苓、远志、五味、生姜、大枣。青龙散：风黄。防风、荆芥、首乌、生地、威灵仙。每次取末一钱，饭后用开水送服，每日三次。桃仁承气汤：血黄。大黄、芒硝、厚朴、枳实、桃仁。化疸汤：总治各种黄疸。茵陈、苍术、木通、山栀、茯苓、猪苓、泽泻、薏苡仁。食物停滞，加神曲、麦芽、山楂；酒疸，加葛根、苜蓿；劳疸，加当归、红花；瘀血，加琥珀、丹皮、红花、红曲、蒲黄、桃仁、五灵脂、延胡索。叁术健脾汤：用于久疽。药用人参、白术、茯苓、当归、陈皮、白芍、炙草、大枣。\n当归秦艽散：又一方，药用川芎、当归、白芍、熟地、茯苓、秦艽、白术、陈皮、半夏、炙草。\n四君子汤：又一方，药用人参、茯苓、白术、炙草。\n金匮肾气丸：又一方，熟地八两，山萸、山药各四两，丹皮、茯苓、泽泻各三两，附子、肉桂各一两，牛膝、车前子各一两半。\n硝矾散：用于黑疸。将硝石、矾石烧制后等分研成细末，用大麦粥汁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病邪会随大小便排出；小便呈纯黄色，大便呈正黑色，这就是病情好转的征象。硝石能够疏散虚滞郁结的热邪，药性轻而容易宣泄，寒性又不会损伤脾。矾能够排除水邪，药力所到之处，邪气不再侵入；二者合用，可以疏散郁热、解除肾毒，对气血、阴阳、发汗、攻下、补益、泻法等治法都没有牵涉，所以很适宜。沈氏黑疸方：另一方。茵陈蒿四两，捣取汁一合；瓜蒌根一斤，捣取汁六合；将两汁冲和，一次服下，必定会有黄水从小便中排出。如果没有排出，再服一次。这是金鳌自制的方剂。简便方是单用瓜蒌根汁来泄去热毒，是治疗黑疸的良方。我又加用茵陈汁作为引导湿邪的药物，这样更为切合病情，所以每次使用都有效。龙胆苦参丸：用于谷疸、劳疸。龙

译胆草一两，苦参三两，用牛胆汁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饭前服，用鲜大麦苗汁或麦饮送服五丸，每日三次；若病情不减，可逐渐增加药量。谷疸按照原方治疗。劳疸再加龙胆一两、山栀子三七枚，疗效更好；用猪胆汁制丸也可以。茵陈蒿酒：用于酒疸。茵陈蒿四根，山栀子七枚，大田螺一个，连壳捣烂；用煮沸多次的白酒一大盏冲服药汁。猪项肉丸：又一方。猪颈肉一两剁成泥，甘遂末一钱，混合制成丸，用纸包好，煨至发香后食用。用酒送服，服后应当泄利，把酒邪排出。黄芪散：又一方。黄芪二两，木兰一两。每次取末药方寸匕，用酒送服，每日三次。二石散：用于女劳疸。滑石、石膏等分，研成末；每次服方寸匕，用大麦汁送服，每日三次。小便通利后即可痊愈。腹部胀满的，不能治疗。月经灰酒：又一方。取妇女月经和沾有经血的衣物烧成的灰，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两次，三日即可痊愈。小麦汤：用于时行病。小麦七升，竹叶五升切碎，石膏三两，加水一斗半，煎煮取七升，频频服用，服完一剂即可痊愈。白鲜皮汤：用于黄疸。白鲜皮、茵陈蒿等分，加水二钟，煎服，每日两次。蜡矾丸：用于妇人。白矾、黄蜡各五钱，陈皮三钱。将黄蜡熔化制成丸，用调经汤送服。治疗黄胖的方剂第四：四宝丹，用于黄胖。以使君子肉二两、槟榔、制南星各一两这三味为主药；如果嗜食米，就加麦芽一斤。如果嗜食茶叶，就加细茶一斤。如果嗜食泥土，就加垩土一斤。如果嗜食木炭，就加黑炭一斤。用蜂蜜制丸，空腹时服，每次以砂糖水送服五十丸。绿矾丸：又一方。五倍子炒至黑色，神曲炒至黄色，各八两；针砂炒红后用醋淬，绿矾用姜汁炒至白色，各四两。用姜汁煮过的枣肉制丸，以温酒送服六七十丸，用米汤送服也可以。终身忌食荞麦面，若犯禁，必定复发，而且无法治愈。褪金丸：又一方。针砂用醋淬，便香附各六两；白术、苍术各二两半；陈皮、神曲、麦芽各两半；厚朴、甘草各一两。用面糊制丸，以米汤送服五十至七十丸。忌食鱼腥、湿面、生冷等食物。有积块的，加醋三分、醋制蓬术各一半。沈氏双砂丸：用于脱力黄。针砂四两，炒红后用红醋淬至白色；砂仁一两，生研；香附用童便浸后炒，五钱；皂矾用白馒头包裹后炮制，剂量原文缺损；广木香生研一两；大麦粉三升；胡桃肉四两，生捣成泥。与黑枣一斤同煮至烂，去皮、核，制成丸剂，每次服一钱半。脱力劳伤用陈酒送服，各种黄病用米汤送服。每种病一般服药不超过四两，最多六两，没有不痊愈的。这是金鳌自己创制的方剂，用来治疗脱力黄以及各种黄病，疗效神奇。附

译载杨氏黄病方两首：馀粮丸。总治脱力劳伤黄病以及各种黄胖病，是仙方。馀粮石用醋制，剂量原文缺损；海金沙醋炒二两；皂矾、浮麦醋炒各四两；草药酒炒二两；益母草用蜜酒炒二两；百草霜醋炒二两；香附用童便浸、盐酒炒四两；茵陈酒炒二两；乌龙尾醋酒炒二两；广皮焙二两；砂仁姜汁炒二两；白蔻仁烘二两；松萝茶焙脆二两；木香晒二两；生地黄酒煮后晒二两；当归身炒二两；白芷二两；陈香橼切片晒二两；川贝母去心晒二两；川椒晒二两；延胡索酒炒二两；漆渣炒至烟尽二两；大枣六斤煮熟，取枣肉制丸，大小如豌豆。早晨服七丸，晚上服八丸，用开水送服，以病愈为止。香附丸：功效同上。香附用童便浸后炒一斤；针砂用醋制，剂量原文缺损；厚朴姜汁炒五两；甘草炒一两；陈皮去瓤；白芍炒五两；制苍术五两；山楂肉炒黑五两；茯苓用乳汁蒸后晒、焙三两；青皮炒六两；苦参春夏炒二两、秋冬炒一两；白术土炒三两。用醋调面糊制丸，每次一钱，用米汤送服；体弱者服七八分，用白术汤送服。忌食一切生冷、油腻、腥膻、发物、坚硬难消化之物。服药七日后，手心就会转凉，并出现红晕；调养半个月即可痊愈。体质虚弱的人，宜辅以四君子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