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关格

译羚羊角（一钱五分），夏枯草（二钱），石决（八钱），丹皮（一钱五分），元参（一钱）。桔梗（一钱），蝉衣（一钱五分），桑叶（二钱），薄荷（一钱），陈橄榄（二枚）。寒邪损伤脑部，用通阳圣化汤主治。通阳圣化汤 （自制） 当归（二钱），川芎（一钱），香附（二钱），白术（一钱五分），羌活（一钱）。白芷（五分，酒蒸），辛夷（一钱，切片），天麻（六分），红枣（五枚），姜（三片）。卷二 鼻衄 鼻衄这一证，与吐血不同。吐血的人，是阴分长期亏损，龙雷之火侵犯肺脏，日久受到熏灼，肺金之气受到严重损伤；其病势是逐渐形成的，病情也最深，所以血从口中出来，而不是从鼻中出来。鼻衄的证候，平时肺气并未受损，只因一时肝火郁结，突然侵犯肺窍，火性炎热向上，逼迫血液向上运行，所以血从鼻中出来，而不是从口中出来。近来常见有些医生，因为方书在犀角地黄汤条目下有统治吐血、衄血的话，一遇到鼻衄，就用犀角地黄汤治疗，结果竟然百无一效；这种弊病在于拘泥于古方，不明白经络。因为犀角地黄汤大多是作用于心、肾的药物，用来治疗肝、肺，当然会彼此格格不入。我自制了一个豢龙汤，专门治疗鼻衄，使用后无不随手见效；几十年来屡次验证都很有效，由此可知医道应当自己具备独到的见识，要辨别证候、考察经络，不能只拘泥于古方。豢龙汤 （自制） 羚羊角（一钱五分），牡蛎（四钱），石斛（三钱），南沙参（四钱），麦冬（一钱五分，拌少许青黛），川贝母（二钱，去心研末），夏枯草（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黑荆芥（一钱）。薄荷炭（一钱），茜草根（二钱），牛膝（二钱），茅根（五钱），藕（五大片）。卷二 齿牙出血 经文说：“中焦接受水谷之气，取得其中的汁液并加以变化，使之变红，这就叫作血。由此可知血生成于中焦，而由心所主，所以五脏各自都有循行于本经的血，六腑则没有。那些散布在脉内的血，随着冲、任、督三经，遍行于经络之中。那些散布在脉外的血，周流在肌肉、腠理、毛发和皮肤之间。凡是吐血、鼻衄，以及牙龈、牙缝出血，都是散布在经络中的血涌动而向上冲出的结果。近来有人把从大口中吐出红色血液，以及牙龈、牙缝出血，都称为胃血，这种说法大错特错。因为胃是外腑，主管水谷的纳入和排出，是水谷蓄积与排泄的重要部位，其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即使是牙宣出血这一证，也不过是胃火炽盛，牙龈肉不能附着于牙骨，所以血液受热而向上涌出。如果牙龈并未肿胀却出血，那是阴虚阳亢，龙雷之火冲击胃经所导致的。湖州的钱左患牙缝出血，牙龈并不肿胀；出血多时能流满一盏，一昼夜十多次，面红目赤，烦扰不安。我为他制成苍玉潜龙汤，连续服用十多剂便痊愈了。苍玉潜龙汤 （自制） 生地（四钱），龟版（六钱），石膏（三钱），龙齿（二钱），石斛（三钱），花粉（二钱）。丹皮（一钱五分），羚羊角（一钱五分），沙参（四钱），白芍（一钱五分），藕（三两），茅根（五钱，与藕同煎汤代水）。卷二 关格 关格这一证，关系极其重大，《灵枢》《素问》等书以及秦越人、张长沙都曾分别论述，却没有留下成方；后世出现的各位贤医，也完全没有论及这一证候。直到云歧子说阴阳发生错位，病名叫作关格。他所传下的九个方子，动不动就用脑、麝、硝、黄、皂角，不是开通透达，就是强行攻夺；对于奄奄一息、将要死亡的人，哪里经受得住这些药呢！这样一来，有方反而不如无方，医学中反倒增添了一重魔劫。《素问》说：人迎脉比正常旺盛一倍，病在少阳；旺盛两倍，病在太阳；旺盛三倍，病在阳明；旺盛四倍以上，就是格阳。寸口脉比正常旺盛一倍，病在厥阴；旺盛两倍，病在少阴；旺盛三倍，病在太阴；旺盛四倍以上，就是关阴。经络的分别十分清楚，句句都是经典要旨，可惜治疗方法没有流传下来。秦越人提出阴乘阳、阳乘阴的理论，是把寸脉和尺脉合在一起论述的。寸脉向上越过正常部位，进入鱼际，称为溢；尺脉向下越过正常部位，进入尺泽，称为复；这是阴阳偏盛，各自发展到了极点，最为精确恰当，可惜治疗方法没有流传下来。

译张长沙说，寸口脉浮而大，浮是虚，大是实；出现在尺部叫作关，出现在寸部叫作格。他又说：心脉洪大而长，就会关格不通。他又说，趺阳脉沉伏而涩，沉伏就会呕吐、逆乱，水谷不能消化；涩就会饮食不能进入，这叫作关格。总共从三个方面说了关格。他说出现在寸部叫作格、出现在尺部叫作关，是说阴阳不能相互荣养。他说心脉洪大而长就会关格不通，是说五志不得安宁，营卫亏损，孤独的阳气单独发越，所以导致上下不通。至于所说趺阳脉沉伏而涩，这是胃气败坏的明显征象。考察脉象、论述证候更加详尽，可惜治疗方法没有流传下来。到了西江喻氏，着力讲求调和营卫，不偏于阴，也不偏于阳，听任胃气自行敷布，不追问关是因何而开、格是因何而通，只一概从中焦求治，掌握枢纽加以运转，使其逐渐透达上下；营气通畅就着重调营，卫气通畅就着重调卫。因此创立进退黄连汤两个方子，又创立资液救焚汤一个方子，作为治疗的标准。这与云歧子的九个方子相比，差别如同云泥。但我认为，治疗的重点尤其在上焦。如果上部的格能够通开，那么下部的关也没有不通的。我曾见患这种证候的人，大多起因于忧愁、愤怒和郁闷；即使是富贵人家，也多有隐秘的痛苦难以诉说。由此可见，这种病确实是由于中焦、上焦，而不是起于下焦。开始时气机不利，咽喉下方像有东西堵塞；接着胃气反向上逆，食物一进入就发生呕吐；后来进食少而呕吐多，痰涎向上涌出，日渐出现大小便艰难。这是因为心、肝两经的火煎熬过度，营血被消耗，郁结蒸腾而化为痰；饮食进入胃中，便按同类相聚，粮食之海变成痰的聚集之处；又因孤阳独自发越，气与火推动痰上升，当然会出现格而不能纳入。格和关都是气机逆乱的表现，只有用至和之法治疗，以大顺之法疏导，使上部能够顺流而下，那么下部的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所以在调养营卫之中，平抑肝气、调理气机，是一种治法。在调养营卫之中，和调胃气、化解痰饮，也是​​一种治法。在调养营卫之中，同时清除君火、相火，又是一种治法。关格一旦形成，本来就很难施治；但仁慈的人和孝顺的子女一定不忍心坐视病人危亡，想要在死亡中求得生机，就不能不精心研究。我又续拟四个方子，以备参考斟酌。肝气侵犯胃部，食物一进入就呕吐，应当解除郁结、调和中焦，用归桂化逆汤主治。归桂化逆汤 （自制） 当归（二钱），白芍（一钱五分，酒炒），青皮（一钱），茯苓（二钱），肉桂（五分）。郁金（二钱），合欢花（二钱），蒺藜（四钱），牛膝（二钱），玫瑰花（五分），木香（五分），红枣（五枚），降香（五分）。方剂以归桂化逆命名，毫无疑问，当归、肉桂是主药。用当归、白芍、红枣养血，同时用合欢花、郁金、玫瑰花解除郁结，用青皮、蒺藜、木香、降香疏利气机，又用茯苓、牛膝引导药力向下运行；治疗格证，同时也顾及关证。祖怡注。痰气向上逆行，食物一进入就呕吐，用人参半夏汤主治。人参半夏汤 （自制） 人参（二钱），半夏（三钱），广皮（一钱），茯苓（二钱），当归（二钱），沉香（五分），郁金（二钱），砂仁（一钱），佩兰（一钱），苡仁（四钱），牛膝（二钱），佛手（五分），白檀香（五分）。此方同样是用来治疗格证的。用人参、当归顾护气血，用茯苓、苡仁、牛膝引导其向下运行；用半夏、陈皮疏利痰气，用佩兰、郁金、砂仁、佛手、沉香、檀香疏通气机。前一个方子药力较轻，而这个方子药力较重；前方重用肉桂，此方重用人参，治意相同而方法各有不同。祖怡注。孤阳独自发越，阻塞饮食，严重时会呃逆，用和中大顺汤主治。和中大顺汤 （自制） 人参（二钱），白芍（一钱），丹皮（二钱），柏仁（二钱），潼蒺藜（三钱）。麦冬（二钱），赤芍（一钱），白蒺藜（三钱），丹参（三钱），生地（四钱），赭石（三钱，研末），合欢花（二钱），竹沥（两大匙，冲服），姜汁（二滴，冲服）。此方用人参、麦冬滋养胃气和胃阴，再加生地、白芍配合独自发越的孤阳。丹参、柏仁养心血，丹皮、赤芍清心肝之热。合欢花开通心窍，赭石镇降逆气，竹沥、姜汁豁除痰液，潼蒺藜、白蒺藜补肾疏肝。仍然着重治疗格证，而对开通关证很有帮助。前一个方子重用芳香药，这个方子则重用滋润药。祖怡注。二气双调饮，普遍用于治疗关格。二气双调饮 （自制） 人参（二钱），茯苓（二钱），山药（三钱），归身（二钱），枸杞（三钱），干苁蓉（三钱），牛膝（二钱），广皮（一钱），半夏（一钱五分），砂仁（一钱），青皮（一钱五分，蜜水炒），沉香（五分，人乳磨冲）。所谓二气，就是阴气和阳气。所谓双调，就是不偏于阳，也不偏于阴。人参、茯苓、山药偏于补阳，人乳、归身、枸杞、苁蓉偏于补阴，再用沉香、砂仁、陈皮、青皮加以调和，通用于治疗关格，这就是称为双调的原因。祖怡注。卷二　关格 附：关格门诸方 喻氏进退黄连汤 平调营卫，不偏于阴，也不偏于阳，所谓运转中焦枢纽，听任其自然进退。黄连（八分，姜汁炒），炮姜（八分），人参（一钱五分，人乳拌蒸），桂枝（一钱），半夏（一钱五分，姜制），大枣（二枚）。进法：本方各药都不炮制，用水三钟，煎至一半，温服。退法不用桂枝，黄连减半，或者加肉桂五分；按上法将各味药分别制熟，煎服方法相同。每天早晨加服附桂八味丸三钱。资液救焚汤 用于治疗五志所致的厥阳之火。

译生地（二钱，取汁），麦冬（二钱，取汁），人参（一钱五分，人乳拌蒸），炙甘草（一钱），阿胶（一钱），胡麻仁（一钱，炒后研末），柏子仁（七分），五味子（四分），紫石英（一钱），寒水石（一钱），生犀汁（二分，磨取），滑石（一钱二分，敲碎，不研末），生姜汁（二茶匙）。除四种汁液及阿胶外，将其余八味用名山泉水四钟，以小火缓缓煎至一杯半，去掉药渣，加入四种汁液及阿胶，再用小火略煎至阿胶熔化，倒出药液，调入牛黄末五厘，白天分二、三次温热服用。空腹早晨先服附桂八味丸三钱。卷二　关格 附：云歧子九方 （这些方法绝对不能使用，记录下来作为鉴戒。） 柏子仁方 人参、半夏、茯苓、陈皮、柏仁、甘草、麝香、郁李仁，姜（三片）。人参散 人参、麝香、冰片，用甘草汤调服。既济丸 附子、人参、麝香。槟榔益气汤 槟榔、人参、白术、当归、黄（原文缺字）、陈皮、升麻、甘草、柴胡、枳壳、生姜。煎服。木通二陈汤 木通、陈皮、半夏、茯苓、甘草、枳壳、生姜。煎服。导气清利汤 猪苓、泽泻、白术、人参、甘草、木通、栀子、茯苓、槟榔、枳壳、大黄、厚朴、麝香、黑牵牛、广皮、半夏、藿香、柏仁、生姜。煎服。加味麻仁丸 大黄、白芍、厚朴、当归、杏仁、麻仁、槟榔、木香、枳壳。用蜂蜜制成丸剂。皂角散 大皂角，烧制而保存药性，研成细末，用猪脂一两调服。又服八正散，加槟榔、枳壳、朴硝、桃仁、灯芯，用茶送服。大承气汤 大黄、芒硝、枳实、厚朴。以上九个方子，只图眼前快些，完全不顾削伐元气。然而这些药一入口，病情轻的会加重，病情重的会立即死亡，结果眼前也并没有得到快意。卷三 咳嗽 经文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由此可知，心、肝、脾、肾四经各自都有咳嗽的证候，只不过借肺作为途径表现出来罢了。仅凭这两句话，就把关键要旨全都说尽了。后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一遇到咳嗽，不辨别导致咳嗽的原因，只从肺来治疗，又怎么能不出现见效少而不见效多的情况呢！现在先把肺脏所致的咳嗽详细列出；心、肝、脾、肾所致的咳嗽，列在后面逐条说明；这样辨别证候时就能明白无疑，施治时也知道该如何下手了。肺热而咳嗽，上焦稍有喘促，肌表隐隐发热，口燥咽干，用玉环煎主治。玉环煎 （自制） 玉竹（四钱），羚羊角（一钱五分），沙参（四钱），麦冬（二钱），石斛（三钱），贝母（二钱），蒌皮（三钱），蛤粉（四钱），梨汁（半杯，冲服）。肺寒而咳，是水邪冲射肺部，水寒而肺金也寒，咳嗽吐出痰沫，胸脘闷胀，肌肤寒冷战栗，用姜桂二陈汤主治。姜桂二陈汤 （自制） 炮姜（五分），桂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