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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注解伤寒论十四

辨可吐第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63–63 段

病胸上诸实,(赵本注:“一作寒”)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寸口脉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利则止。

胸上诸实,或痰实,或热郁,或寒结胸中,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反有涎唾者,邪在下,按之气下而无涎唾,此按之反有涎唾者,知邪在胸中。经曰: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今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寸口脉微滑,是上实也,故可吐之。《玉函》曰:上盛不已,吐而夺之。

按:赵本此处有:“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者,宜吐之。”一条。

宿食,在上脘(赵本作“管”)者,当吐之。

宿食在中下脘者,则宜下;宿食在上脘,则当吐。《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

病患手足厥冷,(赵本作“病手足逆冷”)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

此与第六卷厥阴门瓜蒂散证同。彼云,脉乍紧,此云脉乍结,惟此有异。紧为内实,乍紧则实未深,是邪在胸中;结为结实,乍结则结未深,是邪在胸中。所以证治俱同也。

卷九

辨不可下病脉证并治法第二十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赵本有“则”字)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硬。

阳微下之,阳气已虚,阴气内甚,故心下痞硬。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动气在右,肺之动也。下之伤胃动肺,津液内竭。咽燥鼻干者,肺属金主燥也;头眩心悸者,肺主气而虚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

动气在左,肝之动也。下之损脾而肝气益胜,复行于脾,故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也。虽有身热,以里气不足,故卧则欲蜷。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动气在上,心之动也。下之则伤胃,内动心气。心为火主热,《针经》曰:心所生病者,掌中热。肝为脏中之阴,病则虽有身热,卧则欲蜷,作表热里寒也;心为脏中之阳,病则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作表寒里热也。二脏阴阳寒热,明可见焉。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动气在下,肾之动也。下之则伤脾,肾气则动,肾寒乘脾,故有腹满、头眩、下清谷、心下痞之证也。

咽中闭塞,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咽中闭塞,胃已不和也。下之则闭塞之邪为上轻,复伤胃气为下重,至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知虚寒也。

诸外实者,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亡脉厥者,当脐(赵本作“齐”)握热。

外实者,表热也,汗之则愈,下之为逆。下后里虚,表热内陷,故发微热。厥深者,热亦深,亡脉厥者,则阳气深陷,客于下焦,故当脐握热。

诸虚者,不可下。下之则大渴,求水者易愈;恶水者剧。

《金匮玉函》曰:虚者十补,勿一泻之。虚家下之为重虚,内竭津液,故令大渴。求水者,阳气未竭,而犹可愈;恶水者,阳气已竭,则难可制。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

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

虚家下之是为重虚。《难经》曰: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此者,是中工所害也。

微则为咳,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内经》曰: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则为泄、为痛。肺感微寒为咳,则脉亦微也。下之,气下咳虽止,而因利不休,利不休则夺正气,而成危恶。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者,里气损也。颈背相引,臂为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如冰者,表气损也。表里损极,至阴阳俱脱,眼睛不慧,语言不休。《难经》曰: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阴阳脱者,应不能食,而谷多入者,此为除中,是胃气除去也,口虽欲言,舌不得前,气已衰脱,不能运也。

译胸部以上有各种实邪(赵本注:“一作寒”),胸中郁闷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涎唾,腹泻一天十多次,脉象反而迟缓,寸口脉微而滑,这种情况可以催吐;催吐后,腹泻就会停止。胸部以上的各种实邪,可能是痰实,可能是热邪郁结,也可能是寒邪结在胸中;邪气郁结而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反而有涎唾。邪气在下部时,按压会使气下行而没有涎唾;如今按压反而有涎唾,由此可知邪气在胸中。经文说:腹泻而脉迟滑的,是体内有实邪。现在腹泻一天十多次,脉象反而迟缓,寸口脉微而滑,这是上部有实邪,所以可以催吐。《玉函》说:上部邪气旺盛而不能停止,就用催吐法夺去邪气。按:赵本此处有:“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呕吐,心中温温的,想吐却又不能吐,宜催吐。” 一条。宿食停留在上脘部(赵本作“上管”),应当催吐。宿食停留在中脘、下脘部,就宜用攻下法;宿食停留在上脘部,就应当催吐。《内经》说:邪气在上部的,就顺势使它越出;邪气在下部的,就引导它向下排尽。患者手足厥冷(赵本作“病手足逆冷”),脉象时而结滞,是因为客邪在胸中;心下胀满而烦闷,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催吐。这与第六卷厥阴篇中的瓜蒂散证相同。那里说脉象时而紧,这里说脉象时而结,只有这一点不同。紧脉表示内有实邪,时而紧说明实邪还不深,是邪气在胸中;结脉表示结实,时而结说明结滞还不深,是邪气在胸中。所以证候和治法都相同。卷九。辨析不可攻下的病、脉、证及其治疗方法,第二十篇。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巅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涩脉反而出现在下部。微脉表示阳气不足,涩脉表示没有血。阳气反而微弱,患中风、出汗,却反而烦躁不安;涩脉表示没有血,就会厥冷而且怕冷。阳气微弱(赵本有“则”字),不可攻下;攻下就会导致心下痞塞坚硬。阳气微弱时攻下,阳气已经虚弱,阴气在体内更加旺盛,所以心下痞塞坚硬。右侧有动气,不可攻下。攻下就会使体内津液枯竭,咽喉干燥、鼻子干燥、头晕、心悸。右侧的动气,是肺气的发动。攻下会损伤胃气并扰动肺气,使体内津液枯竭。咽喉干燥、鼻子干燥,是因为肺属金而主燥;头晕、心悸,是因为肺主气而气虚。左侧有动气,不可攻下。攻下就会使腹内拘急,不能进食,动气更加剧烈。虽然身体有发热,躺下时却想蜷缩。左侧的动气,是肝气的发动。攻下会损伤脾气,使肝气更加旺盛;肝气又运行到脾,所以腹内拘急,不能进食,动气更加剧烈。虽然身体有发热,但由于里气不足,所以躺下时想蜷缩。上部有动气,不可攻下。攻下就会使手掌发热烦闷,身体表面浮现寒冷感,热汗自行流出,想要得到水来自己灌饮。上部的动气,是心气的发动。攻下就会损伤胃气,向内扰动心气。心属火而主热,《针经》说:心所产生的病证,会表现为手掌心发热。肝是脏腑中的阴脏,有病时虽然身体发热,躺下却想蜷缩,这是表热里寒;心是脏腑中的阳脏,有病时身体表面发冷,热汗自行流出,想要得到水来自己灌饮,这是表寒里热。这两个脏的阴阳、寒热情况,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了。下部有动气,不可攻下。攻下就会腹部胀满,突然发生头晕,进食后腹泻而排出清稀未消化的谷物,心下痞塞。下部的动气,是肾气的发动。攻下会损伤脾气,肾气就会发动;肾寒乘袭脾,所以出现腹部胀满、头晕、腹泻排出清稀谷物、心下痞塞等证候。咽喉闭塞,不可攻下。攻下就会出现上部轻而下部沉重,水浆不能下咽,躺下想蜷缩,身体拘急疼痛,每天腹泻数十次。咽喉闭塞,是胃气已经不调和。攻下就会使闭塞之邪在上部变轻,却又损伤胃气而使下部变重,直到水浆不能下咽,躺下想蜷缩,身体拘急疼痛,每天腹泻数十次;由此可知是虚寒证。各种外部实证,不可攻下。攻下就会发出轻微热,脉象消失而出现厥冷的,肚脐部位会握之发热(赵本作“齐”)。外部实证就是表热,发汗就会痊愈;攻下则是逆治。攻下以后里气虚弱,表热向内陷入,所以发出轻微热。厥冷越深,热邪也越深;脉象消失而出现厥冷,说明阳气深陷,停留在下焦,所以肚脐部位握之发热。各种虚证,不可攻下。攻下就会极度口渴;想喝水的,病情容易痊愈;厌恶饮水的,病情会加重。《金匮玉函》说:虚证应当补十次,也不要泻一次。虚证患者使用攻下法,会使虚弱更加严重,体内津液枯竭,所以导致极度口渴。想喝水的,说明阳气还没有耗尽,仍然可以痊愈;厌恶饮水的,说明阳气已经耗尽,就难以制止病势。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巅部;弦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微脉表示阴寒。上部实、下部虚,心中想要得到温暖。微脉、弦脉表示虚证;虚证患者不可攻下。虚证患者使用攻下法,就会使虚弱更加严重。《难经》说:把实证误作实证来泻,把虚证误作虚证来补,会损伤不足,反而助长有余。这就是一般医者造成的损害。脉微就会咳嗽,咳嗽就吐涎;攻下后咳嗽虽然停止,腹泻却因此不止。腹泻不止,胸中就像虫咬,粥一入口就吐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手臂麻木不仁,极度寒冷却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眼睛昏暗不明,言语不止,却能大量进食,这叫作除中;嘴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内经》说:感受寒邪,就会发生疾病。寒邪轻微就表现为咳嗽,严重就表现为泄泻、疼痛。肺感受轻微寒邪而咳嗽,所以脉象也微。攻下后,气向下行,咳嗽虽然停止,却因腹泻而不止;腹泻不止就会耗伤正气,形成危险恶候。胸中像虫咬,粥一入口就吐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是里气受损。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手臂麻木不仁,极度寒冷却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是表气受损。表里都损耗到了极点,以至阴阳之气一同脱失,眼睛昏暗不明,言语不止。《难经》说:阳气脱失,就会看见鬼;阴气脱失,就会双目失明。阴阳之气脱失,本来应当不能进食,却能大量进食,这叫作除中,是胃气已经脱除。嘴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是气已经衰败脱失,不能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