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固阵

译肺金受损，就会使肾水的源头断绝。肾经脉络夹在咽喉两侧，虚火向上灼烧，所以咽喉疼痛。火邪向上熏蒸肺部，所以气喘咳嗽。痰因火邪而产生，血被火邪逼迫而妄行，所以眼睛的气轮发红疼痛。应当用生地、麦冬、贝母、元参、桔梗润燥化痰，用芍药、当归、熟地黄、百合、甘草滋养阴液、培补根本。诗说：麦冬、当归、贝母，甘草、桔梗、百合来清除苦楚；生地、熟地不可缺少，芍药能够开辟元气之园。卷三　固涩剂类 妙香散第三 人参、山药、黄、茯神各一两，远志、桔梗、甘草各五钱，益智仁、朱砂各三钱，木香二钱，麝一钱。因梦遗精，因遗精而视物昏惑，主治用此方。“梦”有因由，也有思虑的意思。没有一夜不做梦，也没有做梦而不遗精的，说明心神已经紊乱。心神紊乱，气就会动荡；气动荡，精就会离守；精气离守，眼睛失去滋养，所以看东西昏暗迷乱。应当用人参、茯神、远志、桔梗、朱砂清心安神，用山药、黄、甘草、益智仁、木香调理并补益气机。心神清明、气机端正后，真火就能驱除邪气，淫乱的梦不会再发生；精液即使原本不能固摄，也会自然固摄。麝香取自麝的脐部，是能避邪、通达幽微的药物，借它作为引药，便可收到远近皆验的效果；特别因为它本来就是芳香药材，所以命名为“妙香散”。不过，梦遗另有一个名称叫“幽媾”，即使是虚妄之事，也仿佛真实发生。凡是远方的人无法寄语，近处的人难以赴约，离去的人又不能再来，便借梦境来传达深情，宣泄郁结的情绪。因此今夜梦到邯郸，明夜梦到巫山，即使在梦中经历三生三世，也觉得欣喜。这个人的梦中姻缘既已种下，盟约似乎还可以重新寻回；在枕上沉沉熟睡，神情迷离恍惚。又或者灯火渐渐昏暗，独自拥着寒被；雨打芭蕉、风吹竹林，嘈杂的声音使人无法入睡。牡丹亭上，花神撮合姻缘又有谁来；蝴蝶园中，月下老人又停留在何处？忽然感到心中悲伤，后悔服用了这个散剂。诗说：妙香中木香、麝香气息缭绕；人静神凝时，香气传得更远；〔原文“宿授殊详”句义不明〕，风吹桔梗，远志也无法分开。卷三　固涩剂类 加减巩堤丸第四 用山药糊制成药丸，以芡实和朱砂飞制净末作丸衣，封存牢固，备用。人参、附片、肉桂、小茴、韭子各一两；地黄、当归、黄、龟胶、枸杞、羊肾各三两，炙用；五味、故纸、胡巴、巴戟、益智仁、鹿茸各二两。患者因火热证而泄泻过度，小便失禁，眼睛昏暗，主治用此方。小便能够正常排出，是形气功能正常的表现。若不能控制，就属于病态。由于用药导致泄泻过度，而且眼睛昏暗，可知其形气已经非常虚弱。所以应当用鹿茸、当归、龟胶、羊肾、地黄、枸杞等味厚的药物补益形体，用附子、肉桂、故纸、小茴、葫芦巴、巴戟天、人参、黄、家韭子、益智仁等辛温药物补益气机。称为“巩堤”，是希望使水液的收藏固守得像堤坝一样坚固。所以又用山药制糊、用朱砂作丸衣，以进一步滋养培补水土，使百川都能向东受到阻挡；这丸药大致接近这种作用。诗说：巴戟天、人参、巴戟、地黄、肉桂，龟胶、羊肾、鹿茸并配枸杞、小茴、五味；附子、补骨脂、韭子、当归温补阳气，不但能巩固堤坝，还能益智。卷三　固涩剂类 大补黄汤第五 黄、人参、肉苁蓉、山茱萸、白术、当归、肉桂、五味子、甘草、芎、防风、茯苓、地黄。大病之后眼睛昏花、自汗，主治用此方。有原因而出汗，即使出汗也不会造成损伤。没有原因却出汗，就是阳气虚弱了。也就是说：大病后自汗并且眼睛昏花，是攻伐损伤过度，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于是采用十全大补汤的方意，加肉苁蓉、五味子、枣皮，以生成津液并收敛耗散的气；不用白芍而用防风，是因为脏腑没有病，只是皮毛之间略有不和，需要使其平调。若兼有虚弱而不能受补，应当用牡蛎、黄、麻黄根、浮小麦煎服。陈来章说：汗是心的液体，心中有火就会汗出不止，应当用牡蛎、浮小麦咸寒的药性来清除烦热。阳气是阴液的卫护，阳气虚弱，卫气就不能固护肌表，应当用黄、麻黄根甘温的药性来充实肌表。诗说：大补黄汤，本来取十全大补汤的意思；加入肉苁蓉、五味子、枣皮，以补益精气、消除阴邪。去掉白芍、加入防风，二者虽有相畏之处，却恰好可以相互配合发挥作用。卷三　固涩剂类 当归六黄汤第六 当归、生地黄、熟地黄各二钱，黄四钱，黄连五分，黄芩、黄柏各一钱。阴虚有火，汗孔不能闭合而盗汗，主治用此方。汗孔称为“鬼门”。盗汗，就是睡着后自行出汗，病因在于阴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阴虚的人睡着后，卫护体表的阳气乘虚陷入阴分，扰动津液，使体表失去固护，所以津液外泄而成为汗。醒来以后，阳气开始发挥作用，卫气重新出到体表，体表坚实，汗就会停止。因此汗孔长期不能闭合，会使人日久精神消耗、神魂受损。治疗时应兼顾补益真阳，不能只谈阴虚。现在所说的阴虚有火，还会出现眼红、面色红赤、口干、小便赤涩、脉数等症状；按理应当用当归、生地黄、熟地黄养阴，用黄芩、黄连、黄柏泻火，并加倍使用黄来固护肌表。若是大病之后、失血之后或新产妇盗汗，这是虚脱，应急用人参、黄、当归、鹿茸、白术、五味子、酸枣仁、枸杞大剂量温服；如果还按当归六黄汤处方，药物一下咽就会死亡。诗说：当归六黄汤，用生地、熟地、黄连、黄柏、黄芩和黄；这个方子是谁制定的，六味一味也不可少，一味也不可多。卷三　固涩剂类 宁志丸第七 与甘露饮两方合用。人参、茯神、远志、柏仁、当归、琥珀、乳香、枣仁、黄、地黄、五味各等分，朱砂减半作丸衣。因受惊而神志失常，心悸不安，梦境纷乱、无法安睡，遗精、盗汗，主治用此方。心境恬淡才能明确志向，内心宁静才能达到深远，这是调治心神的验证。由于受惊而神志失守，内心深处已经无法自我调节。所以出现心悸、不能入睡，睡着后梦境纷乱，并有盗汗、遗精。遗精，用五味、地黄滋养并固摄；盗汗，用黄、人参补益并收敛；梦境纷乱、睡不安稳，是心神不宁而虚火发动，用柏仁、远志、茯神调和安定；惊悸而神志失常，是心神已经怯弱、魂魄离散，用乳香、朱砂、琥珀安定心神。服用此丸之外，还要早睡晚起，专心内省而减少外界事务；间或焚香煮茶、弹琴看剑，以消遣精神、停止心神驰逐。这样坚持数月，不仅疾病能够消退，还会觉得内在生机活泼，简直想与天地造化计较细微得失。突然发生的心痛、烦躁发热、吐血、便血，都可以随证加减使用此方。诗说：宁志丸用人参、琥珀、茯神，远志、当归、枣仁、地黄供闺中人服用；不要只说朱砂红艳如唇血，乳香的滋味和香气胜过柏子仁。

译如果脾肾亏损，不能固摄精液，以及带下、浊证、月经过多、虚滑不固，应当用菟丝子、石枣、肉豆蔻、故纸、当归、地黄调治肾脏；用人参、黄、白术、甘草、莲子、山药、五味补益脾气；用茯神、朱砂、远志沟通心肾；用沉香、附子、肉桂升降水火。这样，滑脱的能够收涩，闭塞的能够通利，精液的问题就能得到调治。这是在景岳固阴煎、苓术菟丝丸的基础上加减变化而成的方剂。屡次施用都有效，于是命名为“甘露饮”。诗说：肉桂、沉香、莲子、肉豆蔻，天然芳香而美妙；白术、甘草、山茱萸、朱砂，药味调和而美好；故交如当归，地黄如仙药；使头发、神志都胜过老年人。卷三　固涩剂类 秘真丸第八 人参、地黄、枣皮、山药、远志、柏仁、枣仁、五味、甘草、菟丝、金樱子、当归、牡蛎、龙骨。凡是滑泄、带下、浊证、淋证、遗精、多汗，以及月经不能固摄而导致眼睛昏暗、怕光，主治用此方。精、气、神，是人的真元之体。神统摄气，气统摄精，这是人的真元所发挥的作用。一旦受到情欲损伤，形体和功能就会失调，所以出现上述各种症状。此方用人参、山药、甘草安固根基、顾护母体，于是万物都能安宁。用枣仁、远志、柏子仁沟通心肾，于是淫火不再发生。用当归、地黄、山茱萸、五味、菟丝滋养培补水木，使源泉不断。金樱子、龙骨、牡蛎具有收涩作用，可以收敛滑脱；与诸药同用，正是为了固守真元，使它不被阴邪消耗。所以称为“秘真”。诗说：真人居住在遥远之地，不再思归；柏子仁、枣仁成为药材，配以菟丝子；龙骨、甘草、牡蛎，金樱子吃尽，其味如山茱萸。第三卷　固阵 二气左归丸（九） 白党参、黄、沙苑、鹿胶、龟胶、五味子、枣皮（各二两）；地黄、当归、枸杞、苁蓉、葳蕤仁、山药（各三两）。夏枯草、肉桂、楮实子（各一两）；防风、菊花、茺蔚子（各五钱）。眼泪不定时流出，用此方主治。泪是人体化生的液体，来源于肾。泪形成水液，取决于肝。肝窍闭藏不严，虚风在体内发生，于是泪水不时流出，治疗应当肝肾同治。因此用人参、山药、夏枯草、肉桂、黄、防风、白菊、茺蔚子、楮实子升发肝中的阳气，同时疏散内风，使孔窍坚实。地黄、当归、枸杞、苁蓉、山茱萸、龟胶鹿胶、蕤仁、五味子、沙苑，能够顾护滋养肾中的阴血，自然可以滋养浮越的火气，使化生泪液的源头通畅。称为“二气左归”，是因为阳气归于肝，阴气归于肾，而肝肾位于左侧，所以这样命名。此丸制成后，宜用龙眼、荔枝、大枣、生姜煎汤，随时送服二三钱。诗说：二气药方归于参、杞、枣，配黄、楮实、地黄、茺蔚子、枯草；防风、沙苑、菊花、苁蓉，龟胶、鹿胶、蕤仁、肉桂、五味子最为相宜。第三卷　固阵 九仙丸（十） 人参、款冬花、桑皮、桔梗、五味子、贝母、乌梅、阿胶、罂粟壳。久咳不止，白睛微红并生眼眵，用此方主治。新发的咳嗽容易痊愈，久咳则难以痊愈。之所以难愈，是因为病邪发生传变，已经深入体内。所以咳嗽日久，眼睛也会因而发红并生眼眵。于是特意汇集九味药组成一方来治疗肺病。然而医经说：“五脏都能使人咳嗽。” 这样看来，只治疗肺就属于次要的治法了。遇到这种病症，务必谨慎，不要拘泥于这一点。诗说：九仙丸用人参、贝母、款冬花，桔梗、桑皮、五味子也很好；还有乌梅、罂粟壳，配阿胶制成丸，献给内行医家。第三卷　固阵 金锁固元丸（十一） 人参、白术、干姜、甘草、附子、乌梅、五味子、枸杞子、肉豆蔻、诃黎勒、地黄、山药。眼病中过度使用攻伐、疏散之法，导致腹泻、肌肉消瘦脱落、眼球下陷，或者眼睑再次肿胀，用此方主治。疏散太久会损伤气，攻伐过多会损耗血，这是其中的道理。过度攻伐、疏散，就会使肠胃虚寒，自然导致下元不固、肌肉消瘦脱落、眼球下陷。眼睑再次肿胀，是因为虚弱之后湿气乘虚侵入。本方中的干姜、附子、白术、甘草能够温理中焦、驱散寒邪；肉豆蔻辅助它们，又能温暖下膈，治疗滑泄。枸杞、地黄、五味子、山药能够安定肾气；人参加以辅助，也可以调畅脾神，消除虚性肿胀。再用乌梅的酸味收摄津液，可以使干燥者得到滋润。用诃子的涩味收敛滑脱，可以使通泄者得到固摄。所以称为“金锁固元”。顾名思义，这个方子大概有神奇的疗效吧。诗说：固元方尤其重用地黄、枸杞，附子理中并配五味子；肉豆蔻、乌梅与诃黎勒同用，不需要金锁，神门自然闭固。第三卷　固阵 白菊清金散（十二） 人参、山药、当归、五味子、地黄、甘草、天冬、白菊花、紫菀、黄、百合。眼眵和眼泪不停地流出，用此方主治。眼眵和眼泪，是肺部邪气所致。如果长久流淌而不能停止，就说明肺金之邪很盛。肺气疲惫虚弱，就应当补益其母脏，所以使用人参、山药、炙甘草。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所以使用地黄、当归、五味子。白菊、大冬、紫菀、黄、百合这五味，是肺经的主药，兼顾补益和泻邪而使用，用来驱除邪气、扶助正气。诗说：菊花酒味甘而性醇，常饮可以使身体康健；人参、山药、天冬、当归，满地黄云，寒气中的紫菀。第三卷　固阵 养阴清燥汤（十三） 生地、玉竹、百合、百部、石斛、麦冬、石枣、淡竹叶、当归、人参、五味子、甘草、山药。漏睛是顽固的疾病，不治疗不会自行改变，治疗后也很少痊愈。然而眼泪昼夜不停，血泪沾湿衣襟，容貌实在难以观瞻，又不得不勉强调和治理，以尽到医生的职责。所以主张使用此方，把清肺金、润燥作为首要任务。生地、百部、百合、玉竹、淡竹叶、麦冬、石斛，用于清除燥邪；当归、人参、五味子、甘草、石枣、山药，用于滋养阴液。阴液充足，气机就能得到治理，水液自然上升。燥邪除去，血液就能充养，火气也随之下降。水液上升、火气下降，而眼睛漏泪仍像从前一样，治疗难道就到头了吗？眼睛漏泪日久，必然形成管道，应当用庆云丹将其中的浊液透出排净，这个汤方才会见效。诗说：养阴清燥汤用石枣肉，百合、百部、金钗石斛；麦冬、人参、生地、五味子酸甘相配，淡竹叶还要配以当归和玉竹。第三卷 因阵 疾病各不相同，但药物大体没有太大差异；必须穷究病源、随机应变，临证时灵活通达，因此汇集因阵方剂如下：第三卷　因阵 保婴丸（一） 郁金、雄精、天竺黄、滑石、使君子（取净肉）、蝎梢、蟾蜍（去肠杂，炙酥，各二钱）；轻粉、牛黄、朱砂（各一钱）；巴豆（去净油，取霜）、麝香（各六分）。浓煎二陈汤，调入绿豆粉，蒸成糊，制丸如梧桐子大，阴干，用飞石青作丸衣，贮藏在铅罐中，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