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和阵

译酒是用水和米酿造的，本来应当没有害处。但必须经过酒曲酿造，或水火蒸熬，湿邪从燥热中化生，所以酒性大热而有毒，古人称它为“祸泉”。虚寒体质的人以及突然受到外湿侵袭的人，饮一觞、三雅，使营卫运行，也是可以的。但酒味甘、香、滑、辣，饮用过量，就会损伤胃气。气受损，所以眼睛发黄；胃受损，所以生瘀肉。所谓连早晨和黄昏都分辨不清，是因为酒邪入中而未醒。葛花、枳专门解除酒毒。茯苓、泽泻直接利除酒湿。行气消滞、消除油腻，应当用砂仁、木香、神曲、橘红。止呕并扶助胃气，需要用干姜、白蔻、人参、白术。有酒德、有酒量，不被酒所困，偶尔沉醉，可以暂且煎服此方。如果嗜酒成癖，早晚都像牛饮一样大量饮酒，除了出现上述证候，还一定会有反酸、杂病，腹泻、呃逆，严重时甚至噎膈、翻胃，连水和米汤都不能咽下。这剂汤只能解除酒醉后的不适，不能说它还能使濒死者复生。至于脾气暴躁的人，酒会使他因冲动而坏事。好色的人，酒会助长他的欲望。即使心机谋略再周密，喝酒后也常常会吐露真话。平时谨慎自持的人，酒后却常常遭受意外的羞辱。由此造成的自身和家庭灾祸，又哪里是葛花之类的药物所能解除的呢？不要以为我有这个方子，就可以一辈子醉在酒乡中了。从前苏文忠每餐只吃两簋饭，不摆酒。有客人来时，增加到三簋饭，酒只用一偏提而已。他的话是：守分可以培养福气，少吃以宽舒胃部可以培养元气，节省费用可以积养财富。前辈这样的处世规范，意味深长啊！让“觥录事”引用这段话来约束嗜酒之徒，比千万名药师还要贤明。诗说：解酒有葛花、人参、白术，配白蔻、木香、枳、橘红；干姜、茯苓、泽泻、神曲、缩砂仁同用；放纵饮酒就不必推说自己酒量小。卷三　和阵 茶调疏肝散第七 夏枯草（四两），香附子（二两），甘草（一两），山栀仁（五钱）。眼睛夜间疼痛，流泪不止，以及点用、服用苦寒药物后反而加重的，此方疗效神奇。眼睛疼痛流泪，都是肝的征候，按理应当泻火；泻火无效就停用，怎么反而会加重呢？大概是夜间属阴而清凉，药物又属阴，所谓寒水太过，反而会生大风，所以才这样。夏枯草在四月开花，到夏至就枯萎，禀受的阳气最纯，所以治疗厥阴虚证的疼痛非常有效，这是用阳气配合阴气。香附、甘草，是因为木气以土为根，正如栽种树木要培土的道理。而且木能克制土，所以先用它来防止未然。山栀和清茶共同泻除肝木曲直之火，使其不至于动摇而生风，这正是疏调肝气的方法。所以取名为茶调疏肝散。茶本是清香的食物，受到许多名人的欣赏。阅读《茶经》《茶谱》《茶录》以及各种诗歌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但不知道茶的质地虽然芳香洁净，能够疏解停滞、涤除烦闷，性质实际上却苦寒，能损伤胃气、耗伤肾气；茶越精良，药力就越猛烈。如果不是平时吃膏粱厚味的人，就不能抵挡它的这种作用。生活俭朴的人，饭后一两碗就够了。如果把茶作为书斋中的供具，不分昼夜汲水添火，或者配以洞箫、檀板来助兴，以此纵情逸乐，一曲茶歌喝七碗茶，没有不损耗元神的。即使宾客散去后，甘凉药味在舌根停留不久，也有人出现小便失禁，也有人整夜不能入睡；严重时还会咽痛、咳嗽紧迫、胸腹虚胀、饮食逐渐减少，面色像金黄色，这种情况不是把肠胃腐蚀坏的东西所造成的，恐怕也相差无几了。如今亲友相聚会面，愿意把前面所说的一并相告；关于保养身体、重视养生之道，想来大家也有相同的心意。不过，我平生所结交的知己，大多是通过茶酒相识的；如果我作为东道主，却拘泥于这些禁忌，不让大家尽兴，恐怕会使交情疏远、产生嫌隙，那样招来的祸患，反而比嗜好这两样东西更严重。诗说：树木怕遮蔽过密，喜欢空疏；一夜之间得到肥厚的雨水，濒死也能复苏。固所山栀香附草，哪怕用茶水浇灌，也不必担心夏天枯萎。卷三　和阵 藿香正气散八 藿香、紫苏、白芷、大腹皮、茯苓（各三两）；白术、橘皮、桔梗、半夏曲、浓朴（姜汁炒，各二两）；甘草（一两）。内伤兼外感，导致霍乱，出现怕冷、高热，应当迅速调理中焦，同时疏解体表。白术、茯苓、甘草、半夏、浓朴、桔梗、大腹皮，都是调理中焦的药。中焦得到调理，就足以在体内纠正异常的气。藿香、白芷、橘皮、紫苏，都是疏解体表的药；体表得到疏解，就足以在体外纠正异常的气。内外气机通畅，逆乱的邪气便会暗中消散。所谓霍乱，就是呕吐和泄泻交替发作。戴元礼说：肥胖的人多有中焦虚弱，这是因为气势盛在体外而不足于体内；治疗时一定要先调理气机，这个方子正是如此。吴绶说：如果是太阳伤寒，头痛发热、骨节疼痛，那么这个方子完全无从发挥作用。伤寒发热而脉象沉小，以及夹阴伤寒、阴虚发热等证，都不可以使用。诗说：藿香正气散，由橘皮、白术、茯苓、白芷，配合桔梗、浓朴、甘草、紫苏来治疗；再加上大腹皮，满满一碗便能使疾病消除。卷三　和阵 二陈汤九 陈半夏、陈橘皮、茯苓、甘草。凡是痰饮所致的病证，如咳嗽、胀满、呕吐、恶心、头晕、心悸，都以本方为主治。痰虽然根源于水液，由火气凝结，因气机郁结而成，并与湿相合；黏稠浑浊的称为痰、属热，清稀的称为饮、属寒。这些都由于脾气疲弱，不能运化食物，腐败之气停留在中焦，又偏行于经脉而形成疾病。所以邪在肺就咳嗽，在胃就呕吐，在心就心悸，在胁部就胀满，在背部就发冷。病初起时发热、头痛，类似外感的表证。病久以后午后潮热、夜间加重，类似阴火内伤。疼痛游走于四肢关节，又类似风证。但肌肤颜色和平时一样，脉象滑而不均匀，这是它与其他证候不同之处。因此，痰因湿而生；半夏辛热，能够燥湿，茯苓甘淡，能够渗湿，湿气去除后痰便会消散。痰又因气机郁结而形成；橘皮辛温，能够疏利气机，甘草甘平，能够调和气机，气机得到调治，疾病便会逐渐痊愈。加入生姜、黄连，称为加味二陈汤。用于治疗胃中嘈杂不适，以及眼睑发红、糜烂而发痒。加入当归、地黄，称为金水六君煎。用于治疗肺肾虚寒、水液泛滥而形成痰。诗说：二陈汤就是橘皮、半夏，再加茯苓、甘草；金水六君煎中加入当归、地黄，大致就是这样。卷三　和阵 香苏散十 紫苏、香附（二两）；橘皮（一两）；甘草（五钱）。感受风寒，出现头痛、发热、眼病，却找不到六经证候可据以辨认的，以本方为主治。南方风气柔弱，受到风寒侵袭后，通常称为感冒。所谓感冒，是指邪气侵入较浅的一种名称。医经说：地势低下的地方，春风之气常常存在。所以东南地区的人，多数容易感受风邪而发病。所感受的邪气从鼻子进入，充斥于上部，停留在皮肤，因此没有六经的具体证候。只用紫苏、香附、橘皮的辛香之性来疏散邪气、调理气机，再用甘草甘平之性调和中焦、扶助正气，前面所说的症状便会随之痊愈。卷三　和阵 芎苏饮十一 在枳梗二陈汤的基础上，加芎、紫苏、柴胡、干葛。

译六气侵袭人体，侵入较深的称为中，次一等的称为伤，侵入较浅的称为感冒。如今有人外有头痛、发热、怕冷，内有吐痰、咳嗽、气息喘促等表现，这是感冒而稍微兼有中焦受伤。现在用芎、苏、柴、葛来解表；表邪解除后，头痛、发热、怕冷就会痊愈。用枳桔二陈汤调和里证；里气调和后，咳嗽、吐痰、气息喘促就会消除。卷三　和阵 参苏饮十二 仍然是在枳桔二陈汤的基础上，加人参、紫苏、前胡、木香、干葛。外感兼内伤，出现发热、头痛、呕吐、恶心、泄泻、痰堵、咳嗽、眩晕、胃中嘈杂烦闷，以本方为主治。发热、头痛，是外感。其余症状都是内伤。外感适宜解表，所以使用葛根、紫苏、前胡。内伤适宜补益中焦，所以使用人参、茯苓、白术、甘草。木香、枳实、橘皮、桔梗、半夏具有辛苦燥湿、清香行滞的作用，既足以纠正异常的气机，又能破除痰饮积聚，对前面的药物有很大帮助。《元戎》说这个方子治疗一切发热都有效，或许是这样吧。如果再加入四物汤，就称为茯苓补心汤，对于治疗虚热以及吐血、鼻出血、便血尤其有效，这种说法夸大了实际功效。诗说：参苏饮的药物有橘皮、甘草、前胡、枳实、桔梗、茯苓、葛根、木香、陈皮、半夏，内伤外感都可以使用而不用忧虑。去掉参、前胡、木香，加入芎、柴胡，方名为芎苏饮，治疗作用也相同。香苏散反过来加用广橘皮、甘草；没有六经证候时，可以暂时使用。卷三　和阵 疏风养荣汤十三 在四物汤中加入羌活、防风、白芷、荆芥穗。血分被邪气压制，眼珠疼痛很重，以及呕吐、失血过多，以本方为主治。血，是用来滋养眼睛的。如果劳累、饥饱失常，严重损伤脾胃，血液运行不畅而不能宣发，异常之气乘虚侵入，这就叫邪胜。又因为呕吐、失血过多，于是虚证生风，风又生火，眼珠疼痛便更加剧烈，难以忍受。用川芎、当归、白芍、地黄来补益并推动血行，用荆芥、白芷、羌活、防风来升散邪气；风邪自然疏解，营血自然得到滋养，因此取名为疏风养荣汤。服药后疼痛停止，但眼睫无力，总想下垂闭合，这说明药物已经对证。然而，如果是由于呕吐、失血过多而导致眼痛，就应当用艾人理血汤，这个方子恐怕不相合。诗说：疏风养荣汤，用荆芥、防风、羌活、白芷，再加入四物汤煎服，血分的邪气便不会再发作。卷三　和阵 救睛散十四 当归、地黄、血竭（各一两）；磁石（二两）；朱砂、芎、没药、乳香、丹参（各五钱）；木香、独活、防风（各三钱）。眼睛受到打击、碰撞而损伤，以本方为主治。房屋坚固严密，八方来的风也无法从缝隙中穿入。器物收藏严密，即使投入老鼠，也不必担心它造成损伤。人若谦逊自守而显得稳重威严，一切凶暴狂妄的恶少都不敢无礼侵犯，这才是真正的眼睛，哪里会受到损伤呢？如今不幸意外碰到物体，所受的伤与拳棒打伤相同，所以就采用治疗拳棒伤的药物，变化组合成这个方子。有人问其中的道理，回答说：当归、地黄滋养阴血，保护青睛；磁石、朱砂镇火、清定胆水。而且受伤后血会瘀滞，或者妄行，所以需要用芎、血竭、没药、丹参的苦辛之性，使血液调和并运行。血病了，气也会病，并且会再次生风，所以必须用乳香、青木香、独活、防风的温凉之性，使气机平和并疏散。服用此方后病情不退，反而增加其他疾病，就应当根据症状讨论治疗，千万不要固执拘泥。诗说：头面眼目遭到扑跌，即使人还能活，也要防止瘀血；丹参要选肥厚鲜美的，朱砂要取明亮纯净的；用芎、当归、地黄配合，以石杵捣成木屑般细末；乳香、没药用酒调服，烦躁疼痛便会像被揭去一样消除。卷三　和阵 黑神散十五 棉花子、破旧蒲扇、新鲜荷叶、少妇头发（都炒至焦黑而保留药性，各一两）；威灵仙、骨碎补、续断、防己、延胡索、血竭（各七钱）。紫金皮、乳香、没药、独活（各五钱）；丁香皮、木香、大茴香、山漆（各三钱）。卷三　和阵 紫泥金十六 螃蟹（炙干）、土鳖（炙）、驴嘴紫虾蟆（炙干）、白蜡、当归、血竭（去子）、虎骨（用蜜、酥、膏、酒炙）、乳香、没药、朱砂（各一两）；桂心（去皮）、沉香、木香、自然铜（煅烧后用醋淬，水飞）、琥珀、灵砂、蓬砂（麻油炒，各五钱）；麝香（二钱）。跌打、扑撞、骨折等损伤，即使是偏僻乡村，也有人能够治疗。这是因为脏腑本来没有疾病，又明确知道病患在什么部位，所以用药无不奏效。只是手法以及治疗过程的迟速不同，才显出优劣。我年轻时喜好武事，对其中深奥微妙的道理了解透彻。每当丹药制成，市场上的人都争相购买，说服用它不但能去除疾病，还能经受刑罚和痛苦。我担心名声传到当权者那里，所以闭口不谈此事十多年。如今眼睛受到重伤，并不是不能治愈，于是勉强拿出两个方子流传于世。考察这些药物的性质和功效，乳香、木香、大茴香、丁香皮，是调理气机、运行痰液的。威灵仙、骨碎补、独活、防己、续断，是祛除湿邪、疏散风邪的。山漆、血竭、延胡索、没药能够活血并清热；棉花子、破蒲扇、荷叶、发灰能够逐除瘀血、促生新血。瘀血被逐出，血液就会流通；气机得到调理，湿邪就会消除。再配以调和营血的当归、肉桂，运行卫气的沉香、麝香；安神定魄用琥珀、三砂；强健筋骨、壮实肌肉则用自然铜、虎骨、白蜡以及各种虫类药物。这样自然能够止痛消肿，使起居行动恢复平常。称为黑神、紫泥金，是根据药物颜色来命名并加以赞美。诗说：紫泥金以锦纹虾蟆为主，药圃向阳处可辨识各种精华；桂木、乳香、沉香如同麝香，麒麟血和琥珀红得胜过朱砂；自然铜使筋骨坚强，虎骨充作骨骼；大抵灵砂是火炼而成，还喜欢白蜡和虫类如蟹、鳖，夜里沿着月光石爬上窗纱。黑神散用荷叶、巾、枣、续断、头发；灵砂游走其中，蒲鞋子和棉袜相伴；路上遇到丁香皮、骨碎补来修补衣服；乳香、没药、木香、大茴香香气四散；防己、山漆、血竭、紫金皮很多；独活独自施展芳香，使人痛快舒适。卷三　和阵 拨云丹十七 蝉蜕、蛇蜕（炙）、木贼草、蒺藜、当归（各二两）；芎、白菊花、地骨皮、荆芥穗、花椒（各一两）；甘草、密蒙花、蔓荆子、楮、桃仁、黄连、薄荷、花粉（各五钱）。密蒙花所治的翳障不能消散，都是因为阳虚阴盛、风湿熏蒸所致。于是使用荆芥穗、蔓荆子、薄荷来升发阳气、疏散风邪，用楮实、花椒、甘草来益气利湿。阳气衰弱，血也会发生病变；当归、木贼、芎能够使血气调和而平顺。阴气过盛能够束缚热邪；黄连、地骨皮、天花粉兼有清热和泄热的作用。蝉蜕、蛇蜕、密蒙花、蒺藜、菊花，都是本经专门用来治疗的药物，取其明目去翳、退红止泪的功效，使云翳拨开而重见光明。除了它们，还能归功于谁呢？一切风障、客热之证，都以此方为主治。诗说：退云丸中首用蝉蜕、蛇蜕，木贼、川芎、当归次用菊花；地骨皮、秦椒皮最好，蔓荆子、楮实子最为上佳；黄连、黄柏并用，甘草调和苦味；蒙花、荆芥穗一同收用，以调理正邪；再加蒺藜、紫苏、薄荷叶，天花粉配在下方，便能见到仙娃。第三卷　和阵 正容汤（十八）

译羌活、白附子（用姜汁制）、秦艽、胆南星、白僵蚕、半夏（漂洗去毒，用姜炮制）、木瓜、黄连（用酒炒）、防风、甘草；姜汁、好酒各一杯，混合服用。筋脉牵引、肌肉跳动，病在土和木。木主筋，土主肉；木不能尽其职责，便以风胜湿，土有所防御，于是又被湿所侵害。风湿持续日久，痰火逐渐形成，土木二者都困顿了，所以口眼歪斜，一见人就发笑。先用南星、白附子、僵蚕化痰，接着用防风、羌活祛风；黄连、甘草清热；最后用秦艽、木瓜舒筋；姜汁疏散风邪，酒能推动药力。服用几剂后症状逐渐减轻，随后用青州白丸服下一二两，仪容便恢复如初，端庄严肃，因此得名。诗说：秦艽、甘草、白附子，姜汁、黄连与酒使僵蚕如醉，南星、半夏如清晨生风，木瓜、羌活把它的芳香阻挡。第三卷　和阵 又一方（十九） 天麻（姜制）、黄芪、人参、白术、茯苓、橘皮、半夏、神曲、麦芽、黄柏（盐炒、酒炒）、干姜、泽泻、苍术。痰重而且饮食过多的人，常发头痛、头晕眼黑、眼睑发黑、恶心、气促、心神错乱，身体沉重而疲倦，四肢厥冷，脉象大而缓，或沉伏。这些症状与风邪牵引导致的口眼歪斜大不相同，但致病原因却相同。因此，痰厥而发冷，是湿邪胜过寒邪，并非橘皮、半夏不能治疗。眼前发黑、头晕，是风虚在体内发生，并非干姜、天麻不能祛除。人参、黄芪补益正气、充实肌表，还能止住因热气熏蒸而出的自汗。苍术、白术、神曲、麦芽补益中气、消化食物，又能荡涤中焦的滞气。使用泽泻、茯苓，是因为湿邪不能立即消除，要把它引入小便排出，用来逐步安定病势。使用黄柏，是因为寒邪受到阴气偏胜的影响，恐怕水湿还会与火相合，所以预先加以防范。这个方子的药味本来平常，但药力发挥得很快，善于使用它的人，没有不见效的。诗说：苍术、黄柏，术与麦芽已经发芽；半夏看看神曲将要制成；正好和干姜、陈皮一同痛饮，天麻在泽水旁采来参、苓。第三卷　和阵 杞菊饮（二十） 薄荷、甘草、天麻、荆芥、防风、白菊花、当归、连翘、枸杞、青葙子、白芷、密蒙花。木不能胜过土，虚风便在体内发生，表现为眼痒、流泪。土反过来胜过木，湿热便向上泛溢，表现为眼睛红肿、溃烂。荆芥、白芷、防风、薄荷、菊花，是用来疏散表邪的。再配伍当归、枸杞，正是用来调和肝气；肝气平和，虚风就会停止，眼痒流泪也会止住。天麻、青葙子、连翘清利湿热，再辅以甘草、密蒙花，又兼能调理脾脏；脾得到治理，肌肤就会坚实，眼睛红烂也会痊愈。眼睑肉轮部位一切溃烂流脓，长久不能痊愈的，都以此方为主治。诗说：杞菊饮汇合天麻，青葙子、荆芥、薄荷、密蒙花；防风、连翘、当归、白芷、天花粉、甘草，风热沿着肌肤而行所致的红烂便能痊愈。第三卷　和阵 青州白丸子（二十一） 川乌（一两）、白附子（二两）、南星（三两）、半夏（七两）。将以上四种生药合为一组，研磨得极细，用绢袋装好，放入瓷盆中，用泉水淘洗出药粉；药粉淘尽后，等其沉淀，再换水漂洗，根据天气寒热露天晾晒三五七日，阴干，用糯米煮成稀粥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送下；兼有风证的，用薄荷酒送服更好。风邪旺盛就会痰液壅塞，痰液壅塞就会使气上逆，或寒或热，发作时可见呕吐、泄泻、口眼歪斜、手足瘫痪，以及小儿惊风。所以用半夏、南星的辛味来散寒湿，用川乌、白附子的热性来温通经脉、驱逐风邪。把药浸泡后曝晒，是为了减去药毒。喻嘉言说：这是治疗风痰的上等药物，但热痰蒙蔽心窍者不宜使用。青州范公亭的井泉清澈甘冽，洗出的药物格外洁白，所以借此为方剂命名，是为了赞美它。诗中说：青州丸子，用川乌、白附子、半夏、天南星四味合用（四合），均用生品制成。第三卷　和阵 益黄散（二十二） 橘皮（一两）、青皮（三钱）、丁香（二钱）、诃黎勒、甘草（五钱）。小儿面色发黄、眼珠发黄，食物不能消化，以及肠滑泄泻、下颏部位痰涎停滞，主用此方。胃主管受纳，脾主管消化；现在能够进食却不能消化，应当归咎于脾虚。所谓肠滑，就是肠道滑利而导致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所谓颐滞，就是下颏和腮颊下面有很多痰涎停滞。面黄、眼珠黄，都是脾土虚弱、不能收摄水液的表现。火能生土，所以使用丁香；甘味能补土，所以使用甘草；涩味能止泻，所以使用诃子；再加青皮、陈皮，取其疏利胸膈、平抑肝气的作用，能够抑制肝木对脾土的克制。诗说：益黄散用青皮、陈皮，丁香、诃黎勒；小儿脾气亏虚，以甘草共同调和。出现上述症状还必须调理中焦，应当使用理中汤一类的方剂；这个散剂恐怕未必合适，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仔细审察。第三卷　和阵 升阳益胃汤（二十三） 风热不能得到制约的证候，本应采用寒凉药物疏散。服药后反而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干而没有滋味，大小便失常，饮食不能消化，并且阵阵恶寒。这是由于脾胃虚弱衰败，不能鼓动升发阳气，使水湿滋养木气。于是湿邪在体内泛滥，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腹中饱胀闷满而不想吃东西，即使吃了也觉得没有滋味。严重时阴气偏胜，湿邪更加旺盛，所以阵阵恶寒，大便泄泻。湿邪积久便会生热，所以口苦、舌干，小便不通畅。这个方子不同于攻散之剂，是治疗中气虚、湿邪泛滥的主方。羌活、防风、柴胡、独活祛湿止痛并升举清阳；半夏、黄连、泽泻清利湿热并降浊；又有黄芪帮助扶助阳气，白芍调理阴分，因此在疏散中兼有补益，在发散中带有收敛，脾胃可以相互得益。如果病情已经好转，应去掉黄连、泽泻、羌活、独活，加砂仁、当归，效果更好。诗说：升阳益胃汤只用人参、黄芪，配白术、甘草、柴胡、茯苓、半夏、橘皮；白芍、黄连、防风不可缺，独活、羌活、泽泻又是为何使用呢。第三卷　和阵 培元散（二十四） 山楂、神曲、麦芽、半夏、砂仁（各一两）；橘皮、苍术、甘草、白芷、藿香、厚朴、川芎、香附、紫苏（各五钱）。胃土，是人体坤元的根本。坤元实在伟大，万物都依靠它生长，《易经》不是这样说过吗！然而，资养万物固然有养生的方法，养生也不免有损伤生命的祸患。这就是医药和农耕能够一同流传于世、始终不可废弃的原因。如今小儿因饮食导致积滞，又挟食积转成疳病，庸医一味只想伐伤肝木，所凿取的斧柄与斧孔方圆不合，反而徒然损害坤元，使其像行秋令一样，生生不息的机能荡然无存。本方中的山楂、神曲、麦芽、橘皮，消除积存的污秽，使脾胃能够进食香美的稻米；砂仁、半夏、苍术、甘草，温散寒湿并调理虚痰；白芷、藿香、厚朴疏通气机郁结；气不足时加人参、白术，气有余时加黄连；川芎、香附、紫苏行散气机郁滞；血不足时加黄芪、当归，血有余时加丹皮。这样一来，神志安宁清爽，不专门治疗眼睛而眼病自然得到调治。于是根据它培补元气的功用，将它命名为培元散。

译诗说：培元散用藿香、白芷和山楂，橘皮、厚朴、苍术、川芎、麦芽；甘草酿成香甜的神曲酒，砂仁、半夏醉倒在紫苏家。第三卷　和阵 保和丸（二十五） 用怀山药打成糊制丸，以麦芽汤送服；加白术二两，名为大安丸，治疗与保和丸相同。山楂肉（二两）、六神曲、半夏、茯苓（各一两）、莱菔子、橘皮、连翘（各五钱）。饮食损伤脾胃，使人厌恶进食并出现腹痛、泄泻、痞满胀闷、嗳气泛酸，这些证候以此方为主治。医经说：阴分的五脏，受伤往往由于五味失调。所以饮食超过应有的分量，脾胃就会受伤，不能运化水谷精气，积滞下来便形成上述证候。详细考察五味之间的制约关系：酸能胜甘，腐能胜焦，苦能胜热，香能胜腐，燥能胜湿，淡能胜饮，通利能胜滞塞。所以用山楂的酸味来消除肥甘食积。用神曲的腐熟之性来消化焦炙食物。要解除郁结之热，需要连翘的苦味；要驱除腐秽，则借助橘皮的芳香。半夏辛烈，能够燥化脾土中的湿邪。茯苓味淡而洁净，能够通利水饮。莱菔子善于通利，能推动食积；白术辛、甘、芳香而温，综合作用胜过五味，因此五脏六腑自然安和，脏腑太和之气由此得以保持，所以称为保和丸。诗说：保和丸用茯苓、神曲、山楂肉，橘皮、半夏、连翘、莱菔子；大安丸只加一味白术，既能消食又能补益，可以放心服用。第三卷　和阵 七味白术散（二十六） 由四君子汤加木香、藿香、干葛组成。中气不和、肌肤发热并发生泄泻，以此方为主治。中气就是脾胃之气，虚弱就会失和。中气不和就会生热，并且时常泄泻；虚弱应当用甘味药补益，所以使用四君子汤。有热就用沉降、清泄的方法治疗，所以使用干葛。不和就用芳香药醒脾，所以使用藿香、木香。诗说：七味白术散以四君子汤加木香、藿香；干葛有什么作用？用来治疗肌肤发热、泄泻时作。第三卷　和阵 橘皮竹茹汤（二十七） 人参、麦冬、枇杷叶（去毛，蜜炙）、甘草、赤茯苓、砂仁、橘皮、竹茹、大枣。眼病大病之后，呃逆不止，脉象浮大，病势似乎将要复发，以此方为主治。眼部患大病，必定经过苦寒药物攻伐、辛散后才会痊愈。病虽已经痊愈，但元神已经削弱，稍有外界触动，身体内部便特别难以承受。正气剧烈冲动，被邪气阻挡后就逆乱而发作，这叫作呃逆。经过一二日仍不停止，原来的脉象一定会加重而出现脉大。脉浮是虚弱的表现，脉大表示病势在进展。眼睛再次微微发红而不清爽，终究会复发。这就好比战乱饥荒之后，疫病盛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灾祸。这是因为饥饿困乏损伤了脏腑，使其不能辅助运转、排除秽气。只要让他吃饱精美的粮食和肉类，不用药也能恢复。本方中的橘皮、竹茹、麦冬、枇杷叶，平息气逆并清除热邪。人参、甘草、砂仁、大枣，调和逆气并补益虚弱。这也算是以精美饮食的微小补益来治疗吗？歌诀说：橘皮竹茹汤，用人参、麦冬、枇杷叶，茯苓、甘草、缩砂仁，加大枣同煎，频频温服。第三卷　和剂 生熟地黄饮（第二十八方） 人参、黄芪、五味子、天冬、麦冬、生地、熟地黄、枇杷叶、石斛、当归、牛膝、苁蓉。患消渴烦躁、咽干、面红、眼珠干涩者，用此方主治。咽干，是肾火向上炎盛所致。面红，是阳明经郁积热邪所致。火邪燥烈就会使津液消耗，热邪旺盛就会使人感到口渴。津液被消耗而口渴，就会使眼睛干涩，并且烦躁不安。所以用天冬、麦冬、生地、熟地黄滋养阴液、润燥；用人参、黄芪、当归、五味子补气生津；再用枇杷叶、石斛清理调和肺气，用牛膝、苁蓉疏通引导肺金和肾水。这样清气仍然趋向上部，浊气仍然趋向下部，就不必再服用汤药了。歌诀说：生地熟地配天冬麦冬，当归牛膝与肉苁蓉；人参、黄芪、石斛、枇杷叶，五味药物调和，共同发挥补益化生的作用。第三卷　和剂 小柴胡汤（第二十九方） 柴胡、枯芩（酒炒）、人参、甘草、半夏、生姜、大枣。眼病初起，寒热交替发作，胁部疼痛、口苦、脉象弦紧，这是少阳经的伤寒，属于病在半表半里的证候。治疗应当采用和解与疏散的方法，所以制定了这个方剂。柴胡、枯芩质地轻、药性寒，能够退去少阳经的热邪。半夏、生姜味辛、性温，能够散去少阳经的寒邪。人参、甘草补益中气；中气充足，邪气就不能再次传入里部，这就是看似不治而实际上已经治疗的方法。如今有人遇到伤寒，不辨别阴阳、表里，概用此汤而去掉人参，认为这样稳妥，因而贻误病人的情况很多。妇女患伤寒时，可与四物汤合用，再去掉半夏、加入白术，服完一剂便可安然。歌诀说：小柴胡汤以人参为首，甘草、半夏、黄芩功效相辅；只用生姜和大枣煎服，少阳诸病都能和解。第三卷　和剂 清镇汤（第三十方） （去掉羌活、桂枝，加入茯苓，就是清脾饮。） 青皮、厚朴、柴胡、半夏、黄芩、白术、甘草、草果、羌活、桂枝。这是由小柴胡汤合清脾饮加减变化而成的方剂。风疟之邪蒸腾，使瞳神受到扰乱，伴有怕风、头痛，可暂时服一剂。我认为疟疾大多是暑湿损伤脾脏而发生的。暑邪耗伤元气，湿邪蕴结成热，热邪又生痰；三者相互牵制，不能宣发，所以寒热交替发作。如果又感受风邪，肝木便会再次乘犯脾土，病势就更加困重。按理应当用橘皮、厚朴、柴胡、桂枝破除壅滞、疏散风邪；用半夏、黄芩燥湿化痰、清热；再用羌活、草果的辛散之性驱散积聚的寒邪，用白术、甘草的温性扶助中气，使病势逐渐减弱，脾部因此得以清利。脾气清利之后，肝邪也会由此潜伏下来。因此把这个饮剂命名为清镇。歌诀说：清镇原本由清脾饮变化而来，也可见小柴胡汤的药味；去掉人参、茯苓，加入桂枝、羌活煎服，风疟蒸人的病势便会稍微好转。第三卷　和剂 扶桑丸（第三十一方） 嫩桑叶晒干一斤，黑芝麻四两，炼蜜制成丸剂。从前有个胡僧在市集上贩卖这种丸药，唱道：扶桑树啊扶桑树，高高耸入云中；海东太阳升起，云气氤氲。沧海变成田地已有亿万年，这棵树却独自留下了根。它结的果实像丹砂，忽然又像黑漆；绿叶繁茂鲜明，翠色仿佛可以触摸。真人采集并窃取天地之气，留下它与红霞一同吐纳吞吐。洗濯研磨后放入鼎中，便成灵药；芝草、苍术之类，实在不能与它相比。有人因餐食松脂而成仙离去，我如今早晚都要依从这位仙药。当时人们把它当作奇货，视若吉光片羽，争先恐后得到它才觉得痛快。于是这个方子流传开来，服用的人都说它能够祛除疾病、留住容颜。我考察桑叶味甘性寒，能够凉血除风；芝麻味甘性平，能够养精润燥。风邪和燥邪除去，筋骨自然强健；精血得到滋养，面容也会润泽。用它来消除燥金所致的眼病，确实是良药。但把它说成能够驻留容颜，未免是被胡僧欺骗了。佛门中人群居饱食，心中充满嗜欲，所谋求的事情远远超过强横之人。稍微高明一些的人又拘泥于空寂，仿佛忘却了天地日光。这首诗颇不俗气，而且富有生机；又说是从胡僧那里得到的，不知道究竟是哪位人代笔写成的。第三卷　和剂 参麦自然饮（第三十二方）

译人参、麦冬、五味子、当归、黄芪、甘草、乌梅、白芍、枣皮。煎成药液后，取葛根、梨、甘蔗、藕、白茅根、地黄、西瓜等自然汁一杯，加入汤药中服用。如果不是应时之季而没有这些东西，取人乳、牛乳、石蜜、枣膏也可以。这是治疗燥证的通用方剂。燥邪是阳明经应于秋季金气所产生的变化。经典说：违逆秋季的气机，就会使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灼壅满。肺是寒水之气的源头，源头停止，水流就会断绝，不能灌溉全身。有时因发汗、攻下而损失津液，有时因房事劳累而耗竭精髓，有时过量服食金石药物，有时贪食酒肉，都能助长亢盛的火邪、损伤真阴，所以转化为燥证。燥邪在外，就会使皮肤皱缩、干裂；在内，就会喘咳、烦渴；在上，就会咽喉焦干、鼻腔干燥；在下，就会肠道枯燥、大便秘结。治疗应当生津液、保存津液，燥证自然会退。所以用人参、黄芪、麦冬、甘草补气以生津；用当归、白芍、乌梅、枣皮，借其辛酸之味使津液生成。而且津液产生于自然之物，所以应当用瓜、梨等自然汁液来辅助。津液保存于温润之中，还需要用温润的乳汁、蜂蜜、枣膏来滋养。歌诀说：自然汁，一二味最好；各种形式兼备，哪里还能找到？有了它，配合生脉饮，加入当归、黄芪，再和枣、梅、芍药、甘草同用。第三卷　和剂 黄连汤（第三十三方） 黄连、干姜、桂枝、甘草、人参、半夏、大枣。胸中有热而想呕吐，胃中有寒而疼痛，服用此汤能够痊愈，是因为黄连的苦味配合半夏的辛味，使苦味随辛味转化；寒邪便不会壅滞，可以泄去上部的热邪。干姜、桂枝的温性与人参、甘草的甘味相调和，使温性因甘味而缓和；有热也不会燥烈，可以散去中焦的寒邪。寒药与热药相互配合，就像兵法中奇兵与正兵相互依托一样。何况大枣还能补益胃气，又可以温暖中焦、平息那种扰动不安的状态。如果病在表而过早攻下或误用攻下，导致胸部胀满却不疼痛，逐渐形成痞气，就应去掉桂枝，换用黄芩；因为病在表时，过早攻下和误用攻下都是逆治。攻下使中焦虚弱，表邪乘虚而入，于是阴阳不能通达，出现类似痞证的状态，所以称为痞。邪气与正气相争，抑郁于心肺之间，必然出现烦躁、肠鸣、干呕，或者泄泻、痢疾、食物不化。从病因来看本来属于虚证，但出现这样的症状后，虚证也会转成实证。所以必须去掉桂枝、加入黄芩，顺着病邪所在的部位把它泻去。如果没有热，只是虚弱导致痞满，就应采用“以塞治塞”的方法，从补剂、温热剂中选择方药，黄芩和黄连都用不上。歌诀说：黄连偏爱干姜，甘草喜欢肉桂；尤其是大枣能使人强健，半夏正是它的知心相契。第三卷 寒剂 阳气元气消耗阴气，阴气耗尽便会死亡；应先谋划清灭火邪，再讨论壮补水阴。寒剂汇要：第三卷　寒剂 抑阳酒调散（第一方） 独活、蔓荆子、前胡、羌活、白芷、甘草、防风（各二钱）；生地黄、黄柏、防己、知母（各三钱）；黄芩、栀仁、寒水石、黄连（各五钱）。从前有人说，阴气只要有一分未尽，就不能成仙；阳气只要有一分未尽，就不会死亡。如今某人纯阳之气亢盛到了极点，阴气几乎耗尽，应该尸解羽化，乘着白云，在九天之外漫游而不再回来才是。如果还想暂时留在人世，就必须亲自服用这种药。防风、蔓荆子、前胡、白芷、羌活、独活、甘草，都是升散而不下行的药物，能够抑制邪气向外冲出，使它们彼此不相侵犯。知母、黄柏、生地、栀仁、防己、寒水石、黄芩、黄连，都是性寒而善于下行的药物，迫使邪气直趋下部，这样上部便能稍微舒缓。这也是同时从表里两方面解除病邪的方法。用酒调服，是因为大多属于暴受风邪、客热，眼睛疼痛如同火烙，必须借助酒作为引导；药性气味相投，进入体内后才能充分发挥作用，这是一种反治法。倪氏把此散制成丸，用来挽救瞳神缩小；这是以保全人的性命为重，不必只顾眼病。歌诀说：平定羌邪，蔓荆子和甘草香如白芷；生地、黄柏、栀子、黄芩仍然令人喜爱；连夜风吹到水石之前，独自安眠，也不叹息没有知己。第三卷　寒剂 九味芦荟丸（第二方） 芦荟、木香、胡黄连、川黄连、青皮、鹤虱、雷丸、芜荑（各一两），麝香（二钱）。用神曲糊制丸，外裹青黛。小儿因疳积而导致眼病，用此方主治。疳毒本来损伤脾胃，医家却都从肝来论治，这是为什么呢？木本来出于土，土中有肥厚污浊之气，必然浸入木；肝木不能胜湿，湿邪便更加严重并化生火邪，进而克制脾胃。所以这种病的根本在脾土，表现在肝木。现在既然眼睛也发生病变，就是表证比根本病情更紧急。所以用芦荟、胡黄连、川黄连、雷丸、鹤虱、芜荑等苦味而有特殊气味的药物成群入肝，清除疳毒、杀灭疳虫；又用麝香、木香、青皮疏理陈腐壅滞的气，使脾土与肝木相安；使用神曲、青黛，是因为它们都是肝脾用药，也符合同类相聚的道理。小儿患疳蚀、疳积，即使还没有发生眼病，也应当服用此方。歌诀说：鹤虱、雷丸、白芜荑，配木香、黄连、川黄连和青皮；细细研入芦荟和麝香，用神曲糊制丸剂，外裹青黛。第三卷　寒剂 又一方（第三方） 芦荟、胡黄连、龙胆草、川芎、芜荑（各六钱），当归、白芍（各一两半），木香（八钱），甘草（五钱）。上方用木香、甘草、白芍调和气机、疏理脾土；当归、川芎养血、营养肌肉；胡黄连、龙胆草治疗骨蒸劳热；芦荟、白芜荑杀灭有形的疳虫。除治疗疳积外，还能治疗久受风热，以致眼睛生云翳、形体消瘦、发热口渴，以及口、牙、耳、颈项生疮、溃烂、瘰疬结块等症状。歌诀说：龙胆草不用木香，川芎尽配芜荑；胡黄连、黄连配白芍，甘草合用当归。第三卷　寒剂 芍药清肝散（第四方） 白术、石膏（炮制不明）、滑石、川芎、防风、桔梗、荆芥、前胡、柴胡、甘草、薄荷、黄芩、知母、芍药、栀仁、当归、大黄（制）、芒硝。膏粱厚味吃得过多，病势发作猛烈，用此方主治。膏粱厚味本来是滋养身体所需，吃得过多就会使气血随之发生变化。再加上先天禀赋本来就厚，胃阳亢盛而造成损害，于是眼睛突然红肿，肿得像怀抱的蛤蜊一样；接着出现凝脂翳、花翳和白翳层层交错，不得不使用这个寒凉方剂，权宜地施行强力治疗。这就是所谓遇到逆证便攻治，先急治其表面症状。不过寒凉药大多会损伤气，所以用白术、甘草扶助胃气；胃气安定后，川芎、防风、薄荷、荆芥、柴胡就可以向上升散。用当归、芍药顾护阴血；阴血稳固后，前胡、桔梗、山栀、黄芩、滑石就可以清热并向下疏导。石膏、知母荡涤热邪，使它迅速排去。大黄、芒硝清理肠胃等排泄之处，以妥善处理后续病势。如果不是膏粱厚味导致病变，也不是气血本来就充盛，服用此方就不合适，恐怕会因阴寒过盛而逼迫阳气向上亢逆。必须详细询问病情并认真诊察，不能只看见什么症状就治疗什么症状。诗说：栀仁、膏、石膏炼硝黄，白术、廪、荆芥、柴胡安排恰当；知母怎能防止风邪作梗，川芎、黄芩、芍药、甘草、薄荷列在前方。第三卷　寒阵 三黄祛热煎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