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补阵
肌瘦色枯,睛陷视昏,此虚损肉极,欲成痨瘵,急宜大补气血。经曰:气主煦之。血主濡之,故于八珍中加甘温之黄 以助阳固卫,加辛温之肉桂以暖阴益荣。荣卫充实,邪不攻自退矣。再进而论,十物虽大补,必虚劳血微燥,有痰饮,煎投乃得。若只肉极睛昏,而无别弊,须五味、附子、鹿茸易茯苓、芎、芍,庶药真十全,而病万不一失。《金匮》曰:虚者十补,勿一泻之,其斯之谓乎。
诗曰:四物四君,时呼八珍,再添 桂,十补全真。
卷之三 补阵
人参养荣汤五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黄 (剂片蜜拌炒) 橘皮 肉桂 当归 芍药 地黄 远志(缓火 去梗) 五味子脉极肉 ,惊悸健忘,寝汗发热,食少气短,肌瘦目枯,毛发堕落,此方主之。
经曰:脾气散精,上输于肺。此地气上升也。肺主治节,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此天气下降也。肺脾虚,则上下不交,荣血无所借以生。是故肺虚则气短,毛发堕落。脾虚则食少,肌瘦目枯。脾肺两虚,自无血以养心,则百脉惫极,寝汗发热,惊悸健忘,筋肉不时振惕。上方黄 、白术、苓、草、橘皮、远志养气之荣也,当归、芍药、地黄、五味、桂心养血之荣也。题曰人参,擢其渠魁耳。薛立斋曰:气血两虚,莫能名状,勿论其病,勿论其脉,但用此汤,是可以言医已矣。
诗曰:养荣即十全,出芎入五味,再加陈橘皮,肾强藏远志。
卷之三 补阵
补中益气汤六
人参 白术 黄 甘草 当归 柴胡 橘皮 升麻(酒炒)
中气者,脾胃之气也。人身众体皆禀受于兹而后治。故《易》曰:坤浓载物,德合无疆。一为饥困劳倦所伤,则众体无以滋其生。是以李东垣谆谆以脾胃为言也。上方人参、黄 、甘草皆甘温之品,甘者味之中,温者气之中,故曰补中。橘、术辛苦而燥,当归辛温而润,燥可刚中,润能泽土。复用升麻降浊阴于沟渎,柴胡行清阳于腠理,则宇宙太和之气,长居脾胃,自然充发春荣,故又曰益气。凡劳苦伤神,复感风寒,寒热交作,目发赤肿,头痛如破,服外感散剂病愈甚,用此方获效者,盖脾胃中火,以甘温养之自退。书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甘温能除大热,此之谓也。
升麻、柴胡均属凉散之剂,而升麻味苦气腐,锐于柴胡远甚,血气虚衰人,非所宜服。东垣专主内伤,奈何列入补益。盖以脾味之症,始得则热中,继而气高身烦,头痛而渴,其脉空大,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与外感风寒颇同。法当甘寒以泻火,辛温以升阳,立愈。所谓补中求行,而行不碍真元,行中求补,而补无虑积滞,诚本气自病之良方也。后人不明其理,徒以是汤妙在升麻升地气于右,柴胡升天气以左,乃大力如人参、 、术辈,绝不提起。凡阳虚下陷及中州虚损,似疟疾而类感冒,偏出参、 ,倍入此二物,害不旋踵。前注未妥,再为发明,且以警惯用升柴杀人之不悟者。
卷之三 补阵
调中益气汤七
即前方木香易当归,苍术换白术。
脾阳不调者,常作肠鸣、飧泄、膨胀诸症。脾阴不中者,会有神倦、目暗、言微等事。甘温能补衰弱,故用参、 、甘草。苦燥能平敦阜,故用苍术、升麻。轻清举陷下抑郁,柴胡是已。芬芳辟留中陈腐,橘皮是已。夫陈腐辟,敦阜平,陷下举,衰弱补,宁复有不益之气,不调之中乎?于以名汤,谅哉。
飧泄一名肠风。盖风邪伤人,必入空窍,而空窍唯肠胃为最。风既居于其中,引导之机如顺流扬帆,不俟脾之运化,食入即出,以故餐已随泄。不知者以为脾虚完谷不化,急作长夏寒中、洞泄及冬月飧泄之泄而治。热剂大补,风益刚劲,有加无已,每至束手无策。其实用此方倍加桂枝,领风从肌表而出,一二剂随瘥。再者,肺伤于燥,亦害飧泄,所谓肺移热于大肠,久为肠辟是也。肺清则泄立止矣。倘想到脾虚,以燥益燥,则一转为痢,再转为秘,欲泄不得其泄,奈何?偶有所触,附注于此,学人记之。本方加五味、芍药,发中有收,亦名调中。
诗曰:补中益气许参 ,橘草升柴术与归,白术易苍归易术,调中益气又须知。
卷之三 补阵
全真一气汤八
地黄 附子(略漂去辣性,用生姜夹扎,蒸极熟) 白术(略漂净油,蜜炒) 五味子 人参 麦门冬(去心) 怀牛膝上方地黄、白术,先后天首选之品。功专补脾阳肾阴,但性质燥湿不协。妙在五味、麦冬、牛膝引入肺金,则纳气而滋化源,相克正所以相成。再有人参、附子驱驾药力,助益真元,自然火交于下,水布于上。既济之象一得,燥涸偏胜之势敛矣。诚土中藏阳,水中补火之良方也。一切虚劳发热,喘嗽吐衄,服清热消痰等剂致目赤痛如锥,进此不惟对症,而病本可冀潜除。
诗曰:全真方意本归藏,术附人参配地黄,妙入麦冬牛膝味,相生相胜济坤阳。
卷之三 补阵
龟鹿二仙胶九
译肌肉消瘦,面色枯槁,眼睛凹陷、视物昏暗,这是虚损已发展到肉极,快要形成虚劳痨瘵,应当赶快大力补益气血。医经说:气主导温煦。血主导濡养,所以在八珍汤中加入甘温的黄〔药名缺字〕来助阳固卫,加入辛温的肉桂来温暖阴分、补益营血。营气和卫气充实,邪气自然会退去。进一步说,这十味药虽然是大补之剂,但必须是虚劳、血少而燥,并且有痰饮的情况,煎服后才会有效。如果只是肉极、眼睛昏暗,而没有其他弊病,就应当用五味子、附子、鹿茸替换茯苓、芎〔药名疑有缺字〕、芍药,这样药方才真正十全,病情才万无一失。《金匮》说:虚证要用十成的补法,不要用一成的泻法,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诗说:四物汤加四君子汤,时人称作八珍;再加入黄〔药名缺字〕和肉桂,十全大补以保全真元。卷三 补阵 人参养荣汤五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黄〔药名缺字〕(切片后用蜂蜜拌炒)、橘皮、肉桂、当归、芍药、地黄、远志(用缓火,去掉根梗)、五味子。脉象极细,肌肉消瘦,惊悸健忘,睡觉出汗并发热,食欲减少、气短,肌肉消瘦、眼睛枯涩,毛发脱落,此方主治。医经说:脾气把精微物质输送到上部,再向上输给肺。这就是地气上升。肺主宰调节全身,疏通调理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这就是天气下降。肺脾虚弱,上下不能相互交通,营血就没有凭借来生成。所以肺虚就会气短、毛发脱落。脾虚就会食欲减少、肌肉消瘦、眼睛枯涩。脾肺两虚,自然没有血液来养心,于是全身经脉极度疲惫,睡觉出汗并发热,惊悸健忘,筋肉还会不时震颤。方中黄〔药名缺字〕、白术、茯苓、甘草、橘皮、远志,是补养气分的营养之品;当归、芍药、地黄、五味子、桂心,是补养血分的营养之品。方名题作“人参”,只是突出其中的主要药物罢了。薛立斋说:气血两虚,病情难以具体描述时,不必论病名,也不必论脉象,只要使用此汤,就可以说懂得医道了。诗说:养荣汤就是十全大补汤,只是去掉芎〔药名疑有缺字〕而加入五味子,再加陈橘皮,使肾气强盛并收藏远志。卷三 补阵 补中益气汤六 人参、白术、黄〔药名缺字〕、甘草、当归、柴胡、橘皮、升麻(酒炒)。中气,就是脾胃之气。人体各部分形体都从这里得到禀受,然后才能发挥作用。所以《易经》说: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其德性广大无边。一旦受到饥饿、困乏、劳累和疲倦的损伤,全身各部分就没有物质来滋养生长。因此李东垣反复强调脾胃的重要性。方中人参、黄〔药名缺字〕、甘草都是甘温药;甘是五味中和之味,温是药性中和之气,所以称为补中。橘皮、白术味辛苦而性燥,当归味辛性温而润;燥性能使中焦刚健,润性能滋养脾土。又用升麻把浊阴降入沟渠,柴胡使清阳运行于肌表,那么天地间和平之气就能长久居于脾胃,自然使生机像春天草木一样充盛,所以又称为益气。凡是劳累伤神,又感受风寒,寒热交替发作,眼睛红肿,头痛如同破裂,服用治疗外感的发散药反而病情加重,而用此方取得疗效的,是因为脾胃中的火得到甘温药的滋养,便自行退去了。医书说:劳损应当用温法,虚损也应当用温法;甘温之品能够消除大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升麻、柴胡都属于凉性发散药,但升麻味苦而气味浊劣,药性比柴胡峻烈得多,血气虚衰的人不适合服用。李东垣专门论治内伤,为什么还把此方列入补益剂呢?这是因为脾胃受伤的病证,初起时会出现中焦发热,继而气息上冲、身体烦热、头痛口渴,脉象空大,皮肤不能抵御风寒而出现寒热,这与外感风寒很相似。治疗应当用甘寒药泻火,用辛温药升发阳气,很快就能痊愈。这就是所谓在补益中寻求运行,而运行又不妨碍真元;在运行中寻求补益,而补益又不必担心积滞,确实是治疗元气自身受病的良方。后人不明白其中道理,只说此汤的妙处在于升麻使地气从右侧上升、柴胡使天气从左侧上升,却完全不提人参、黄〔药名缺字〕、白术等大力补益药。凡是阳虚下陷以及中焦虚损,症状像疟疾又类似感冒,却偏偏减少人参、黄〔药名缺字〕,加倍使用升麻、柴胡这两味药,祸害很快就会发生。前面的注释不够妥当,现在再加以阐明,也用来警醒那些习惯使用升麻、柴胡却至死不悟的人。卷三 补阵 调中益气汤七 就是把前方中的当归换成木香,把白术换成苍术。脾阳失调的人,常常出现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腹部胀满等症状。脾阴不足的人,常会出现精神疲倦、视物昏暗、说话声音低微等情况。甘温药能够补益衰弱,所以使用人参、黄〔药名缺字〕、甘草。苦燥药能够平息脾土壅滞,所以使用苍术、升麻。用轻清之品升举下陷、疏解抑郁,所用的就是柴胡。芳香之品可以驱除中焦残留的陈腐之物,橘皮就是这样的药。陈腐之气得以排除,脾土得以敦厚平和,陷下的得以升举,衰弱的得以补益,哪里还会有不受益的气机和不调和的中焦呢?因此把它命名为某某汤,确实是有道理的。飧泄又名肠风。风邪伤人,一定会进入空隙孔窍,而人体的空窍以肠胃最为重要。风邪既然停留在肠胃之中,传导食物就像顺流扬帆一样,不必等待脾的运化,食物一进入便排出,所以刚吃完就随即泄泻。不了解这一点的人,会认为是脾虚、食物未消化,急忙按照长夏寒中、洞泄以及冬月飧泄来治疗。大量使用温热药补益,反而使风邪更加刚劲,病势不断加重,最后常常束手无策。实际使用此方时,将桂枝加倍,使风邪从肌表发散出去,服一二剂便会痊愈。此外,肺被燥邪所伤,也会导致飧泄;所谓肺把热邪传给大肠,久而久之就成为肠辟。肺气清肃下来,泄泻立即就会停止。假如误以为是脾虚,再用燥药助长燥邪,病就会先转为痢疾,再转为便秘;想泄泻却泄不出来,那怎么办呢?偶然有所触发,便附带记在这里,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记住。本方加五味子、芍药,能够在发散之中兼有收敛作用,也叫调中。诗说:补中益气汤要用人参,配以橘皮、甘草、升麻、柴胡、白术和当归;白术改用苍术,当归改用白术,调中益气汤也必须知道这一点。卷三 补益类方剂 全真一气汤八 地黄、附子(略微漂洗以去掉辛辣药性,用生姜夹住扎好,蒸至极熟)、白术(略微漂洗去油,用蜂蜜炒)、五味子、人参、麦门冬(去心)、怀牛膝。上方中的地黄、白术,是补益先天、后天的首选药物。本方专门补益脾阳和肾阴,但药性一燥一湿,并不协调。妙处在于五味子、麦门冬、牛膝能够把药力引入肺金,使肺能摄纳肾气并滋养化生之源;药物之间相互制约,正是借此相互成就。再加上人参、附子推动和驾驭药力,帮助补益真元,自然就会使下焦之火上交、上焦之水下布。一旦形成水火既济的状态,燥涸偏盛的势头就会收敛。这确实是土中藏阳、水中补火的良方。各种虚劳发热、喘咳、吐血、鼻衄,服用清热化痰等药后导致眼睛红痛如锥刺的,服此方不但能够针对症状,还希望从根本上逐渐消除病因。诗说:全真一气方的宗旨本在使精气归藏,白术、附子、人参与地黄相配,再巧妙加入麦门冬、牛膝、五味子,药物相生相制,以调济坤土之阳。卷三 补益类方剂 龟鹿二仙胶九
取半老鹿茸十斤,生龟板十五斤,枸杞子二斤软而白上,党人参二斤,用铅坛如法熬胶,听用。
精极梦遗,因而瘦怯目暗,此方主之。
精、气、神,人身之三宝也。精极则无以生气,故令瘦怯。气少则无以生神,故令目暗。龟鹿禀阴阳英华最完,角与板,又其息萃之处,煎胶入药,所谓从其类也。再人参、枸杞善于滋补,则三宝选为身主,肌曰长而睛明矣,夜梦虽交不泄。
诗曰:龟静故寿,鹿动斯灵,啖以参杞,厥德弥馨。
卷之三 补阵
八味肾气丸十
地黄(八两) 山茱萸 山药(各四两) 茯苓(三两) 丹皮(酒蒸泽泻盐、酒炒各二两) 附子 肉桂(各一两)
火水未济,两肾失其常职,此方主之。
君子观象于坎,而知肾具水火之道焉。既具水火,则既济未济,一定与阴阳无别。所以真火旺冬不觉寒,真水足夏能耐热。凡畏热又畏寒,体气未为裕如。故安居以八味丸资梁肉。今人入房甚,阳事愈举者,阴虚火动也。
未及交,阳事先痿者,命门火息也,且肾主二便而司开阖,水衰则火独治,能阖而不能开,亦令人病渴,小便不出。火衰则水独治,能开而不能阖,亦令人病渴,小便不禁。是方尤为对症。盖附子、肉桂温热,可益其火,地黄、山茱濡润,可壮其水。火欲实,丹皮、泽泻之咸酸收而泄之。水欲实,茯苓、山药之甘淡制而渗之。水火得其平,则出入升降不违天性矣。若乃精已耗,而复竭,则大小便道牵痛。越痛越便,越便越难,甚且欲大便,数至圊而不能,便毕若犹未尽。欲小便而不利,既便而有余沥。此丸如备,恐日服之不足。汉武帝尝病消渴,张仲景进此方而愈。先哲元机,今犹可想。
卷之三 补阵
六味丸十一
即前方去桂附。
肾虚则热,水沸为痰,此方主之。
肾中非独水也,命门之火并焉。肾不虚则水足以制火,虚则火无所制而热症生矣。气虚痰泛,宜肾气丸补而逐之久。病阴火上升,津液生痰不生血,宜壮水以制相火,痰热自除。地黄滋阴补血,本肮之主药也。然遭气则运用于上,遇血则流走于经,不能挟其一线入肾,装以五者佐之。怀山,脾药也,水土一气,且能坚少腹之土,真水之源也;山茱萸,肝药也,水木同位,借其酸涩以敛泛渗;牡丹皮,本泻心火,为水火对居,泻南即所以益北;再有茯苓之淡渗以泻阳,泽泄之咸泄以降阴,疏瀹决排,使水无不就下,厥工乃竣。此即前八味丸也。钱仲阳以治小儿稚阳纯气,确是阴虚致病,乃去桂附而成此方,应手神验。明薛新甫因悟,凡病阴虚火动,用丹溪补阴法不效者,以此代之立应。汪 庵谓六经备治,而功专肝肾,寒燥不偏,而兼补气血。苟能常服,其功未易殚述。自此说行,枵腹之士奉为养生圣果,男女老幼,竞服不疑。
讵知丹、泽二物,除肾衰不能滋木制火,致上炎为热,热久生风、生痰,目赤痛、小便短涩外,他症罕并用,曷可无故常服。李士材曰用此方有四失:地黄非怀庆则力薄;蒸晒非九次则不熟;或疑地黄之滞而减之,则君主弱;或恶泽泻之泄而减之,则使力微。自蹈四失,顾归咎于药之无功,毋乃愚乎。余谓非如前症用此方者,亦有四失:木不得敷荣,无故而丹皮克伐;水不得充足,无故而泽泻泄利;火并不炎上,地黄制之;土何曾淫湿,茯苓渗之。
有此四失,顾夸耀药之神奇,毋乃痴乎。况此方薛氏加减甚繁,可见凡症凡药,皆有活法,未可以六味概百病也。
译取半老鹿茸十斤、生龟板十五斤、枸杞子二斤(原文“软而白上”疑有讹误,义未详)、党人参二斤,用铅坛按照规定熬制成胶,备用。精气极度亏损、梦遗,并因此身体消瘦虚弱、视物昏暗的,主治用此方。精、气、神,是人体的三种宝贵物质。精气亏损到极点,就无法化生元气,所以使人消瘦虚弱。元气不足,就无法化生神气,所以使人眼睛昏暗。龟和鹿禀受的阴阳精华最为完整,鹿角和龟板又是其精华聚集之处,熬胶入药,正是所谓取同类之品来补益。再加上人参、枸杞善于滋补,于是人体三宝得到选择和充养,肌肉逐渐丰长,眼睛明亮;即使夜间梦中交合,也不会遗精。诗说:龟性安静所以长寿,鹿性活动所以有灵性,用人参、枸杞喂养它们,它们的功德就更加芳美。卷三 补益类方剂 八味肾气丸十 地黄(八两)、山茱萸、山药(各四两)、茯苓(三两)、丹皮(酒蒸)、泽泻(盐炒、酒炒各二两)、附子、肉桂(各一两)。水火不能相济、两肾失去正常职能的,主治用此方。有德之人观察坎卦的象,就知道肾中具备水火运行的道理。既然具备水火,那么水火既济或未济,必定与阴阳没有区别。所以真火旺盛的人冬天不觉得寒冷,真水充足的人夏天也能耐受暑热。凡是既怕热又怕冷的,说明身体气机还不充足通畅。因此安居调养时,可以用八味丸来资助脾胃,使其如享用精美饮食般得到滋养。如今有人房事过多,反而阳具越发勃起,这是阴虚、虚火妄动。尚未交合,阳具就先痿软,是命门火衰竭;而且肾主管大小便并掌管开合,肾水衰弱则只有火在起作用,能闭合却不能开放,也会使人患消渴、小便不通。命门火衰弱则只有水在起作用,能开放却不能闭合,也会使人患消渴、小便失禁。这个方子尤其适合这些症状。附子、肉桂性温热,可以补益命门之火;地黄、山茱萸滋润,可以壮盛肾水。火势需要充实,就用丹皮、泽泻的咸酸之性收敛并泄降它。水势需要充实,就用茯苓、山药的甘淡之性制约并渗利它。水火恢复平衡,排泄、升降就不会违背自然规律。如果精气已经耗损,又再次竭尽,大小便的通道就会牵引疼痛。越疼越想排便,越排越困难;甚至想大便,几次到厕所却排不出,排完后仍像没有排尽。想小便却不通畅,排完后还会有余沥滴出。这种丸药即使准备充分,恐怕每天服用仍然不够。汉武帝曾患消渴,张仲景进献此方,病便痊愈。前代医家的深奥机理,至今仍可以想见。卷三 补益类方剂 六味丸十一 就是前面的方子去掉桂枝和附子。肾虚就会发热,肾水沸腾便化为痰,这个方子主治这种情况。肾中不只是水,还有命门之火。肾不虚,肾水就足以制约命门火;肾虚,火就失去制约,于是产生热证。气虚而痰液泛滥,宜用肾气丸补益并逐渐将痰邪排除。阴火上升,津液化痰而不能生血的,应当壮盛肾水以制约相火,痰热自然会消除。地黄能够滋阴补血,是本脏的主药。[“本肮”疑为“本脏”]然而它遇到气就会被运用于上部,遇到血就会流行于经脉,不能带着药力的一线进入肾中,所以用五种药来辅助它。[“装以五者佐之”原文疑有讹误]怀山是脾经药,水土同属一气,而且能够坚固下腹部的脾土,是真水的源头。山茱萸是肝经药,水木处在同一位置,借助它的酸涩之性收敛泛溢和渗漏。牡丹皮本来用于泻心火,因为心火与肾水相对而居,泻南方之火就是在补益北方之水。再用茯苓以淡味渗利、泻去阳分之邪,用泽泻以咸味泄降、引阴分之邪下行,疏通、排泄、决开并排除水湿,使水无不向下运行,这个作用才算完成。[“泽泄”疑为“泽泻”]这就是前面所说的八味丸。钱仲阳用它治疗小儿稚嫩的阳气和纯真元气所致的病,确实是阴虚导致发病,于是去掉桂枝、附子而制成此方,疗效随手而见,十分灵验。明代薛新甫由此领悟:凡是阴虚火动,用朱丹溪滋阴补阴的方法无效的,改用此方就会立即见效。汪庵说,此方能够兼治六经,但功效主要在肝肾;药性不偏寒、不偏燥,同时还能补益气血。如果能够长期服用,它的功效不是容易说尽的。自从这种说法流行后,空腹贫困之人把它奉为养生的圣药,男女老幼争相服用而不加怀疑。哪里知道丹皮、泽泻这两味药,除了肾衰不能滋养肝木、制约相火,导致火上炎而发热,热久又生风、生痰,出现目赤疼痛、小便短少涩滞之外,其他病证很少需要同时使用,怎么可以无缘无故长期服用呢?李士材说,使用这个方子有四种错误:地黄如果不是怀庆产的,药力就薄弱。蒸晒如果没有经过九次,就不够熟制。有人嫌地黄滋腻而减量,就会使君药力量减弱。有人厌恶泽泻的泄利作用而减量,就会使臣药的作用减弱。自己犯了这四种错误,却反过来归咎于药物没有功效,岂不是愚蠢吗?我认为,对于并非前面所说症状却使用此方的人,也有四种错误:肝木本来并没有失去生发荣茂,却无故用丹皮克伐。肾水本来并不亏少,却无故用泽泻泄利。命门火并没有向上炎盛,却用地黄加以制约。脾土何曾有湿邪过盛,却用茯苓渗利。犯了这四种错误,却反而夸耀药物的神奇,岂不是痴妄吗?何况薛氏对这个方子的加减变化非常多,可见各种病证、各种药物都有灵活运用的方法,不能把六味丸概括治疗古今所有疾病。
姑述一二于下:一变为滋肾生肝饮,本方合逍遥去白芍加五味。用五味不用白芍者,既滋宜助,既生焉制也;一变为滋阴肾气丸,本方去山茱加柴胡、五味、归尾。去山茱不欲强木,用五味补金制本也,归尾行瘀滞,柴胡疏木气也;一变为人参补气汤,本方去泽泻合异功,补血生脉。盖为发热作渴,理无再竭,故去泽泻。理无再竭,盒饭急生,生脉之所由来。既当生脉,异功补血可因而转入也;一变为加味地黄丸,本方加柴、芍、五味。缘耳内痒痛,或眼花痰喘,热渴便涩,总由肝肾阴虚火郁而致。阴虚五味以补之,火郁柴胡以达之,芍药以平之;一变为九味地黄丸,本方加川楝、当归、使君子、芎 ,尽是厥阴风木之药。以诸疳必有虫,皆风木所化,仍是肝肾同治之法;一变为益阴肾气丸,本方加五味、当归、生地。其列症有潮热、晡热,胸膈饱闷。此肝胆燥火蔽伏胃中,虽合都气,不加归、地,何以消胃中之火而生胃阴乎。再则有加五味者,有加麦门冬者,有加杜仲、牛膝者,有加归、芍,有加柴、芍,有加益智仁,有加紫河车,游龙戏海,变化无穷,宁必死守六味为古今不易之良剂也哉。嗟夫!丹皮、泽泻,水火两泄,过服乱服,目昏阴痿。若再从火化,精泄必矣。泄精至再,脉息反加大数,不思火郁发之,一味水郁折之,不思温能除热,一味苦以坚肾,加黄柏、知母进而毙命者,五年眼见三人。再越十霜二十载,不知其凡几矣。言不尽意,临书怅然。
卷之三 补阵
加减八味丸十二
六味丸加五味子三两,肉桂二两(补水宁神汤附内)
黑夜神光自现,此方主之。神光自现,本经曰电光夜照,盖龙雷之火上游故耳。急用前方加五味、肉桂。夫五味虽各脏皆滋,究其功多专于肺,肺清则肾水随足。得桂内助,亦能引无根之火,降而归经,所谓热因热用,从法之妙法。或者畏其辛酸,改用黄柏、知母,恐霹雳震裂,无物不坏。且人身,小天地也。阴阳昼明夜晦,自然之理,今瞑黑远近见物,其背于天地何疑。有某患此,以为精华焕发,喜而不寐。余语以病因,兼授治法。阳德之,阴晒为无用。比及日间不见,央人按方赎药,果无用矣。若心肾不交而得斯症,须归、芍、生熟地黄、麦冬、五味、参、苓,滋阴养血,清火安神。所谓补水宁神汤也。大剂服五六日,觉夜光稍熄,然后按脉而消息之。虽变昏惑妄见,可使收之桑榆。
诗曰:补水全凭生熟地,宁神当简麦门冬,参苓白芍虽平淡,亦在酸咸五味中。
卷之三 补阵
金匮肾气丸十三
地黄(四两) 枣皮 山药(各三两) 茯苓 怀牛膝(各二两) 车前子(盐、酒炒) 泽泻 牡丹皮(各一两)
肉桂 附子(各一两五钱)
小便不利,腰重脚肿,或腹满肢体浮胀,喘急痰盛,此方主之。
《脉解篇》曰:诸阳浮无所根据,故呕咳气喘。肾劳则皆难俯仰,小水不行。水不行,故肢体胀满。是方山药、茯苓,甘淡者也,甘能制湿,淡能渗湿,足消其肿胀。泽泻、丹皮,咸寒者也,咸能润下,寒能胜热,足止其喘咳。辛温从阳,附子、肉桂是也,用以服龙雷之火。濡润从阴,地黄、枣皮是也,用以壮天一之水。水盈火充,则痰盛腰重之患,弹指如失。乃牛膝、车前子者,下行之品,湿热留中,腹满便秘,必假渠为决渎,使邪从溺出。
就症论药,功不在八味之下,故均曰肾气。
诗曰:六味首善怀庆地,茯苓山药枣皮继,与夫泽泻牡丹皮,阴虚火动治容易。七味加桂八味附,鹿茸五味凑十补。十补更除附与茸,本经仍旧吸都气。八味车前牛膝增,丸名肾气藏金匮。
卷之三 补阵
大补丸煎十四
人参 山药 地黄 当归 枸杞 枣皮 甘草 杜仲血,有形之阴也,可行可敛。气,无形之阳也,可升可降。今症候危剧,精神失守,气血俱大坏矣。坏则与升降行敛之剂,皆不相投。故以甘平之人参、山药、甘草,杜仲补其真阳。以滋润之地黄、枸杞、枣皮、当归,补其真阴。阴阳平补,则无形、有形互为赞化。济屯履夷,大都此为先着。
诗曰:草长山皆药,人归地正黄,醇醪煎枣杞,烂醉杜家庄。
卷之三 补阵
左右合归丸十五
地黄(八两) 山药 枸杞 枣皮 菟丝子( 极熟) 当归 鹿茸膏(炙) 龟胶(各四两) 杜仲(炒去丝) 牛漆(各三两) 附子 肉桂(各二两)
译姑且在下面说一两种变化:一变为滋肾生肝饮,即本方与逍遥散合用,去掉白芍,加五味子。使用五味子而不用白芍,是因为既然要滋补,就应当帮助其生长;既然要生发,就不应再加以制约。一变为滋阴肾气丸,即本方去掉山茱萸,加柴胡、五味子、归尾。去掉山茱萸,是不想使肝木过强;用五味子,是为了补益肺金以制约肝木;归尾用来运行瘀滞,柴胡用来疏理肝木之气。一变为人参补气汤,即本方去掉泽泻,合用异功散,以补血并生津。这是因为既然发热口渴,按理就不应再耗竭津液,所以去掉泽泻。既然不应再耗竭津液,就应当赶紧使津液生成,这就是生脉法的由来。[“盒饭急生”疑有讹误]既然应当生津,就可以因此转用异功散来补益气血。一变为加味地黄丸,即本方加柴胡、芍药、五味子。这是因为耳内瘙痒疼痛,或者眼花、痰喘、发热口渴、大小便涩滞,总是由于肝肾阴虚、火气郁结所致。阴虚就用五味子来补益,火郁就用柴胡来疏达,芍药用来调和。一变为九味地黄丸,即本方加川楝子、当归、使君子、川芎。[“芎”前疑脱字,药名可能为川芎]这些都是厥阴肝经风木所主的药物。因为各种疳病必定有虫,而虫都是风木之气所化生,仍然是肝肾同治的方法。一变为益阴肾气丸,即本方加五味子、当归、生地黄。它所列的症状有潮热、午后发热、胸膈胀满郁闷。这是肝胆燥火闭伏在胃中,虽然合用都气丸,如果不加当归、生地黄,又怎么能消除胃中的火、生成胃阴呢?还有加五味子的,有加麦门冬的,有加杜仲、牛膝的,有加当归、芍药的,有加柴胡、芍药的,有加益智仁的,有加紫河车的;变化如游龙戏海,层出不穷,难道一定要死守六味丸,把它当作古今不变的良剂吗?唉!丹皮、泽泻能够分别泄去水火,过量或错误服用,会导致视物昏花、阴茎痿软。如果再转而从火邪方面发展,精液必定会泄失。精液泄失两次后,脉搏反而变得更大更快;不考虑用发散法疏解郁火,却一味用治水湿郁结的方法折损它;不考虑温法能够除热,却一味用苦寒药坚固肾阴,加入黄柏、知母,最终因此丧命的,我五年间亲眼见过三个人。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不知道这样的病例究竟还会有多少。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写到这里不胜惆怅。卷三 补益类方剂 加减八味丸十二 六味丸加五味子三两、肉桂二两(补水宁神汤附列于此方内)。黑夜中眼前自行出现神光的,主治用此方。神光自行出现,原书称为“电光夜照”,大概是龙雷之火向上游动所致。应当立即使用前方,再加五味子、肉桂。五味子虽然能滋补各脏,但究其功效,多数专在肺;肺气清肃,肾水也会随之充足。得到桂枝在内辅佐,也能引导无根之火下降归入经脉,这就是所谓“以热治热”,是顺从病势的奇妙方法。有人害怕它辛辣酸涩,改用黄柏、知母,却担心像霹雳震裂一般,反而没有什么不被损伤。况且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小天地。阴阳在白天明盛、夜晚昏暗,这是自然的规律;如今闭眼处于黑暗中却能远近看见东西,和天地规律相违背,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有个人患了这种病,以为是精气光华焕发,反而高兴得睡不着觉。我向他说明病因,同时传授了治疗方法。白天让阳光照耀它,阴凉处晾晒就没有作用。等到白天反而看不见东西时,才托人按方买药,果然已经没有作用了。如果是心肾不相交而出现这种症状,应使用当归、芍药、生地黄、熟地黄、麦冬、五味子、人参、茯苓,以滋养阴液、补养血液、清降火气、安定心神。这就是所谓补水宁神汤。用大剂量服五六天,感觉夜间的光亮稍稍减弱后,再根据脉象斟酌调整。即使病情变化为昏乱迷惑、妄见各种景象,也可以使它逐渐收敛,最终得到挽回。诗说:补水全靠生地黄和熟地黄,安神应当选用麦门冬;人参、茯苓、白芍虽然平淡,也在酸味和咸味的五味药中。卷三 补阵 金匮肾气丸十三 地黄(四两)、枣皮、山药(各三两)、茯苓、怀牛膝(各二两)、车前子(盐炒、酒炒)、泽泻、牡丹皮(各一两)。肉桂、附子(各一两五钱)。小便不畅,腰部沉重、脚部浮肿,或者腹部胀满、四肢身体浮肿胀大,气喘急促、痰多,这个方剂主治这些症状。《脉解篇》说:各种阳气浮越而无所依附,所以发生呕吐、咳嗽和气喘。肾劳损时,身体都难以俯仰,小便也不能通利。水液不能运行,所以四肢身体会胀满。这个方中山药、茯苓属于甘味而淡的药,甘味能够制约湿邪,淡味能够渗利湿邪,足以消除肿胀。泽泻、牡丹皮属于咸味而寒凉的药,咸味能够润下,寒性能够制伏热邪,足以止住喘咳。辛温之性顺从阳气,附子、肉桂就是这样的药,用来收伏龙雷之火。滋润之性顺从阴气,地黄、枣皮就是这样的药,用来壮益天一之水。水液充盈、火气充盛,那么痰多、腰部沉重等病患,转眼之间就会像失去一样消除。牛膝、车前子都是药性下行的药物;湿热停留在中焦,腹部胀满、大便不通时,必定借助它们疏通水道,使邪气随小便排出。按照症状来讨论药物,它们的功效并不在八味药之下,所以都称作肾气方。诗说:六味方以怀庆地黄为首善,茯苓、山药、枣皮相继加入,再加泽泻和牡丹皮,阴虚火动的病很容易治疗。七味是在六味中加入肉桂,八味再加入附子;加鹿茸、五味子,凑成十补方。十补方再去掉附子和鹿茸,仍然恢复成本经的都气方。八味方增加车前子和牛膝,丸剂名为肾气丸,收藏在《金匮要略》中。卷三 补阵 大补丸煎十四 人参、山药、地黄、当归、枸杞、枣皮、甘草、杜仲。血是有形的阴,可以运行,也可以收敛。气是无形的阳,可以升,也可以降。如今病情危重,精神失去统摄,气血都已经严重败坏了。既然已经败坏,凡是升降、运行、收敛一类的药剂,都不相适合。所以用甘味平和的人参、山药、甘草、杜仲来补益真阳。用滋润的地黄、枸杞、枣皮、当归来补益真阴。帮助渡过艰难、走上平坦道路,大体上应当先采用这个方法。诗说:草木生长,满山都是药材;人归来时,大地正是黄昏。用醇酒煎煮枣和枸杞,醉倒在杜家庄。卷三 补阵 左右合归丸十五 地黄(八两)、山药、枸杞、枣皮、菟丝子(极熟)、当归、鹿茸膏(炙)、龟胶(各四两)、杜仲(炒去丝)、牛膝(各三两)、附子、肉桂(各二两)。
两肾,皆水也。由左右言之,乃有阴阳之分焉。故左虚则火不安其位而妄动,燔灼真阴,发为咳喘衄咯,腰肢酸软,心跳不宁。右虚则水无制而洋溢,反克脾土,发为膨胀翻胃,泄泻不时,小水频作,虚淋寒疝,肢节痹痛,跗肿面浮,神疲气怯,食减增寒。乃用地黄、枣皮、枸杞、当归、牛膝、龟胶味浓质润之品,以滋左肾元阴,山药、菟丝、杜仲、附子、肉桂、鹿茸甘平辛温之品,以培右肾元阳。阴阳足,则精血潜充,神气倍旺,是谓两肾在位。两肾在位则水火有所归矣。故曰左右合归。
诗曰:桂地伏菟龟,杜陵产牛鹿,杞子附谁归,山山药可 。
卷之三 补阵
参苓白术散十六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山药蒸 扁豆(炒熟) 薏苡仁(炒熟) 莲子肉(去心) 橘皮(陈) 砂仁(去壳)
桔梗(各等分) 枣汤调服。
脾胃衰弱,或吐或泄,饮食不化,此方主之。
脾胃,百骸之慈父母也。尔衰我弱,则失其运化之职,遇寒则吐,遇湿则泄。再饮食不消,众脏无从禀气,自然虚羸日甚,诸病丛生。是方参、苓、莲、豆、山药、甘草,补脾之品也,且兼能除湿。砂仁、橘皮、白术、薏苡和胃之品也,并可以行滞。再有桔梗通天气于上,枣汤全地气于中,则疾去益速,而运化之职复其位矣。
诗曰:参苓白术缩砂仁,豆草青黄橘梗陈,薏仁粟同莲子肉,合成山药赠童人。
卷之三 补阵
异功散十七
(加半夏作汤即六君子)
人参 白术 茯苓(各二钱) 甘草 橘皮(各一钱)
中气虚,痰不利,见诸损症,主此二方。
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东南地本卑湿,兼尚酒食,宜人之有痰,然而不病者,气壮足以行之地。今彼人痰气不利,而现败症,则中气大虚可知。故用参、术、苓、草,敦浓之四君子以为辅,使其真元不丧,则小人不复敢凯觎耳。虽然今之病犹今之人也,奸险百出,古君子未必能因时制宜。乃佐以爽利之橘皮,庶可建其奇勋,故曰异功。再加半夏之刚克,恩威并济,无邪不服。
是故痰随气上,亦随气下,痰以湿生,必以燥去。橘皮行气,半夏燥湿,固治痰之妙品也。其德不及四君,才或过之,以故呼六君子云。外如火动加山栀仁,血动加牡丹皮,虽稳而效速。此伯者之道,不可使闻于君子。
诗曰:异功四君加橘皮,再入半夏六君居,或连或栀或柴芍,增一增二本经宜。外有异功十二味,香砂姜桂附归 。
本方加青皮、乌药、白芷,名八物顺气散,治头痛挟痰,意思亦深长可味。
诗曰:白芷变乌药,青皮转陈皮,不知四君子,何以别妍媸。
卷之三 补阵
独参汤十八
(烦躁加麦门冬或童子小便,身寒加附子。)
一切虚脱脉败急症,大剂煎服。
天地发育万物,一气而已。稍有乖戾,则生长愆期。人为万物之灵,非气治不足以长年。凡病至于危困,须以气为急务。人参秉洪钧菁华以成形,故能续弥留欲绝之命,使其一息尚存,虽情绪多端,可以次第燮理,此独参汤雅有远略。身寒加附子,回其孤阳也。烦躁加童便、加麦冬,靖其虚热也。或谓兹汤但可疗真虚败症,涉假犹然攻之,故越人有实实之戒。然则挺生理中等药,非苦思十日,决不敢用。呵呵。
卷之三 补阵
归六一汤十九
饥困劳役耗其阴血,则骄阳飞越,肌热烦渴,面目微红,脉芤或浮大,重按全无。人参不便,急拣北黄 六两,当归一两,合煎与服。说者谓当归固滋血主药,黄 则补气者也,何六一颠倒处方,而能益阴制阳。盖有形之血,不能自生,生于无形之气故耳。前证纯象正阳明,但阳明由外感蕴热而致,且脉长大有力。倘心粗气浮,误以白虎汤投之,死无救。
卷之三 补阵
花果合欢丸二十
(金樱子煎膏,搀蜜为丸,龙眼枣子汤下。)
白菊花 款冬花 槐花(各一两五钱) 密蒙花 忍冬花 火麻仁(炒) 胡麻仁 柏子仁(去壳,炒,捣,浓纸熨净油) 郁李仁(各二两) 酸枣仁(炒) 葳蕤仁 胡桃仁(各三两) 女贞子(久久蒸晒) 五味子 楮实子 茺蔚子(各二两) 桑椹子 覆盆子(取红黄可食的) 枸杞子 菟丝子 巨胜子(炒各三两)
一切内外目疾,似虚非实,此方主之。
气、质、味,药之三才也。清、甘、温、泽,药之四德也。总三才四德以治不三不四之症,此方其庶几焉。
何为?夫气之清者莫如花。气以行之,清可去浊,五花足以平不正之邪。味之甘者,莫如花之实。味以滋之,甘能补虚,九子足以复既耗之精。质之泽者,莫如实中之仁。质以培之,泽能润燥,七仁足以退无根之火。乃金樱膏、龙眼、枣肉为丸作汤,非泥膈缓行,凡药必有光容,是花是果,同气连枝,稳可与五、七、九子之会。虚虚实实之人,无不赏识。而花神有灵,当亦乐识于人。故曰花果合欢。
译两侧的肾都属于水。从左右两侧来说,又有阴阳的分别。所以左肾虚弱,火就不能安守本位而妄动,灼伤真阴,表现为咳嗽、喘息、鼻出血、咯血,腰肢酸软,心跳不安。右肾虚弱,水液失去制约而泛滥,反过来克制脾土,表现为腹部胀满、反胃,时时泄泻,小便频繁,虚性淋证、寒疝,关节痹痛,脚背肿、面部浮肿,精神疲惫、气短胆怯,食欲减少而更加怕冷。于是用地黄、枣皮、枸杞、当归、牛膝、龟胶这些味厚质润的药物滋养左肾元阴;用山药、菟丝子、杜仲、附子、肉桂、鹿茸这些甘平、辛温的药物培补右肾元阳。阴阳充足,精血就会暗中充盛,精神和元气也加倍旺盛,这就叫两肾各安其位。两肾各安其位,水火就有了归宿。所以称为左右合归。诗说:肉桂、地黄、菟丝子、龟胶,杜仲、牛膝、鹿茸,枸杞子和附子归于何处,山药又如何配合。卷三 补阵 参苓白术散十六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蒸山药、炒熟扁豆、炒熟薏苡仁、去心莲子肉、陈橘皮、去壳砂仁。桔梗(各等分),用枣汤调服。脾胃虚弱,或呕吐,或泄泻,饮食不能消化,这个方剂主治。脾胃,是全身各部位的慈父慈母。如果你衰弱、我也衰弱,就会失去运化食物和水湿的职责,遇到寒就呕吐,遇到湿就泄泻。再加上饮食不能消化,各脏腑都无法得到气的供养,自然会日益虚弱消瘦,各种疾病也会接连发生。这个方中的人参、茯苓、莲子、扁豆、山药、甘草,都是补脾的药物,同时也能除湿。砂仁、橘皮、白术、薏苡仁是和胃的药物,也可以运行、消除停滞。再用桔梗在上部沟通天气,用枣汤在中部调和地气,疾病就会更快消除,脾胃运化的职责也能恢复正常。诗说:人参、茯苓、白术、缩砂仁,扁豆、甘草、青皮、黄橘皮;薏仁与粟米同莲子肉,合成山药送给儿童。卷三 补阵 异功散十七 (加入半夏,制成汤剂,就是六君子汤。) 人参、白术、茯苓(各二钱),甘草、橘皮(各一钱)。中气虚弱,痰液不易排出,并出现各种虚损症状,主治用这两个方剂。医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机运行,病就会痊愈;身体怯弱的人,邪气停留就会形成疾病。东南地区地势本来低洼潮湿,人们又常饮酒多食,按理容易生痰;然而有些人并不生病,是因为气壮,足以推动痰湿运行。如今这个人的痰气运行不畅,又出现衰败的症状,由此可知其中气非常虚弱。所以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这四味厚重敦实的四君子汤作为辅助,使他的真元不致丧失,那么小人般的邪气就不敢再觊觎。不过,现在的疾病就像现在的人一样,奸诈险恶层出不穷,古代君子未必能够随着时势灵活制定方法。于是辅以爽利的橘皮,希望能够建立奇功,所以称为异功。再加入性情刚烈、能制伏邪气的半夏,使恩惠和威力并用,没有邪气不能被制服。因此,痰会随着气上升,也会随着气下降;痰因湿而生,必定要靠燥湿来消除。橘皮能够行气,半夏能够燥湿,确实是治疗痰证的妙药。它的功德比不上四君子汤,但药力有时超过四君子汤,因此称为六君子汤。此外,火气妄动时加山栀仁,血热妄动时加牡丹皮,药性虽然稳妥,见效却很快。这是称霸者的做法,不可以让君子听见。诗说:异功散是四君子汤加橘皮,再加入半夏就是六君子汤;有时加入黄连,有时加入栀子,或加入柴胡、芍药,增添一味或两味,都合乎本经的宜忌。此外还有十二味异功散:香附、砂仁、生姜、肉桂、附子、当归。本方加青皮、乌药、白芷,名为八物顺气散,治疗夹有痰的头痛,其中的意义也很深长,值得品味。诗说:把白芷换成乌药,把青皮转作陈皮;若不了解四君子汤,又凭什么分辨美丑呢?卷三 补阵 独参汤十八 (烦躁时加麦门冬或童子小便,身体寒冷时加附子。) 一切虚脱、脉象衰败的急重病证,用大剂量煎煮服用。天地生发、养育万物,归根到底只靠一股气。气稍有乖违失常,万物的生长发育就会错过时令。人是万物之灵,如果没有气的治理和充养,就不能长寿。凡是疾病发展到危重困顿的地步,都必须把救治元气放在首要位置。人参承受天地大化的精华而形成药性,所以能延续濒临死亡、将要断绝的生命,使人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即使病情表现复杂多变,也可以逐步调理平衡;这就是独参汤具有深远谋略的地方。身体寒冷时加附子,是为了挽回孤弱的阳气。烦躁时加童子小便、麦冬,是为了平息虚热。有人说,这个汤只能治疗真正虚弱、脉败的病证;如果夹有实邪仍然使用它来攻治,所以扁鹊有不可助长实邪的告诫。既然如此,若不是经过十天苦苦思考病情,我绝不敢贸然使用这种挺生理中等药。呵呵。卷三 补阵 归六一汤十九 因饥饿、困顿和劳役耗损阴血,于是亢盛的阳气向外飞越,出现肌肤发热、烦躁口渴、面目微红,脉象浮大或芤,重按却完全摸不到。如果不便使用人参,应急取北黄芪六两、当归一两,合在一起煎煮服用。有人说,当归本来就是滋养血液的主药,黄芪则是补气药,为什么归六一汤反而把药物次序颠倒,却能补益阴血、制约阳气?这是因为有形的血不能自行生成,必须由无形的气化生。前面所说的证候完全像正阳明证,但阳明证是由外感邪气郁积化热所致,而且脉象长大有力。如果粗心大意、气浮不定,误把白虎汤投服下去,就会死亡而无法救治。卷三 补阵 花果合欢丸二十 (将金樱子煎成膏,掺入蜂蜜制成丸剂,用龙眼、枣子汤送服。) 白菊花、款冬花、槐花(各一两五钱);密蒙花、忍冬花、炒火麻仁、胡麻仁、柏子仁(去壳,炒熟,捣碎,用厚纸熨去净油)、郁李仁(各二两);炒酸枣仁、葳蕤仁、胡桃仁(各三两);女贞子(久蒸久晒)、五味子、楮实子、茺蔚子(各二两);桑椹子、覆盆子(取红黄色、可食用的)、枸杞子、菟丝子、巨胜子(炒,各三两)。一切内外眼病,症状像虚证而又不像实证的,都以这个方剂为主治。气、形质、滋味,是药物的三才。清、甘、温、润泽,是药物的四种德性。总合三才和四德来治疗不三不四的病证,这个方剂大概可以胜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药物中气味清轻的,没有比花类更好的了。药气用来推动运行,清气可以祛除浊气,五种花足以平息不正之邪。论花的果实,味道甘甜的没有比得上它们的。用药味来滋养,甘味能够补虚,九种种子足以恢复已经耗损的精气。论质地滋润的药材,没有比果实中的仁更好的。用药材的质地来培补,滋润能够解除燥邪,七种仁足以退除无根之火。于是用金樱膏、龙眼肉、枣肉制成丸剂,也可煎汤服用;这样不会黏滞膈间而妨碍药力缓慢运行。凡是药物都应有光泽和美好的形态;这些药有花有果,同气相连,稳妥地可以与五种、七种、九种种子配合使用。无论是虚证还是实证的人,没有不欣赏它的。而花神若有灵性,也应当乐于被人认识。所以称为“花果合欢”。
诗曰:忍菊蒙槐款五花,核桃枣柏火胡麻,郁李葳蕤仁七种,菟丝巨胜覆盆加,还有女桑茺楮杞,五味融和九子佳,樱蜜丸成封固好,槎停蓬岛贶仙娃。
卷之三 补阵
胃风汤二十一
人参 白术 茯苓 当归 芎 芍药 肉桂风湿居停肠胃,上胀白睛,下泄鲜血,或便如豆汁淤泥,此方主之。
风,阳邪也,血得之则善走,故下鲜血。湿,阴毒也,血得之则败坏,故便如豆汁淤泥。肺经连于大肠,故白睛胀起,看似有形积热,其实土金素亏。治法,补其虚而行其滞,风湿顿除。爰用十全去 、草、地黄,盖草甘缓,地黄濡腻,均不合式。易老审证处方,大都如是。能餐而泄,睑 及虚肿亦有效。
诗曰:胃风十全物,过补草 出,地黄胡不收,濡滞行不疾。
卷之三 补阵
既济丸二十二
磁石(八两) 朱砂(四两) 沉香(二两) 六神曲(一斤)
将雄磁石置巨火中, 极红,醋淬,不拘次数,总以手拈即碎为则。水飞过。朱砂亦飞。沉香细碾。神曲取净粉,分一半,水和作饼,蒸熟入药捣匀。摊略爽,然后搀蜜为丸。梧子大,晒干勿焙,瓷 收贮。初起内障,每晨与服五钱。如此数十日,俯视不明,仰视渐睹星月,即其效也。
亦治心火乘金,水衰反制,昏惑妄见之病。宿病时复者,进此一料,永不再作。素沉寒及虚肥之人不相投。
心肾,眼目之锁钥也。心劳则视惑,肾劳则视昏,心肾交劳则视而不见,故主是方。以磁石咸寒镇肾,令神水不外移也。朱砂甘凉镇心,令邪火不上炎也。火水未济,先调脾胃,故两用神曲,生者发其生气,熟者敛其暴气也。水火既济,须资传导,故独选沉香,盖味微苦能降,气微辛能升也。又磁石法水入肾,古人于肾虚及种子多见采。近代泥于金石不可常服一说,视为仇药。不知磁石性能吸铁,本科专尚之者,非独取而滋水,并假渠引肺金夜气入肾。俾子母相生,水得金而清,则相火不攻自去。呜呼,神医之妙,在于幽微,可为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
诗曰:磁石专滋肾,朱砂独镇心,二经分水火,制化曲犹沉。
卷之三 补阵
还睛夜光丸二十三
阳炼冬白蜜为丸,脉形虚弱无火,除连犀,量加茸桂。
人参 山药 枸杞 当归 地黄 肉苁蓉(各二两) 沙苑 茯神 麦冬 五味 菟丝 蕤仁(拣去壳) 蒺藜(炒,杵去刺) 枣仁(各一两五钱) 菊花 防风 石斛(取金钗) 牛膝 芎 羚羊角(各一两) 犀角 黄连(五钱)
阴精素弱,阳邪欲起,此方主之。
阴精脏腑皆具,不全在肾。阳邪风火即是,岂责在腑。今既云素弱,则窍窦灌溉不周,风火等情,相因而起,发为目疾。治当祛邪养正,阴阳允迪。夫祛邪养正,利以缓不利以急,利以柔不利以刚。乃用人参、山药、五味、菟丝、枸杞、蕤仁、枣仁、苁蓉、沙苑、当归、地黄理烦乱而安神,防风、菊花、茯神、麦冬、石斛、牛膝、黄连、蒺藜、芎 、羚、犀角,疏风湿以清热。此正治也,与前方出入互用,久而增气,睛自还矣。睛还虽夜云胡不光。
诗曰:还睛药选当苁蓉,杞枣参藜味得中,犀羚角比牛膝健,菊地性减芎 雄,吐纳风沙几石斛,麦门连茹奏神功。
卷之三 补阵
全真散二十四
黄 枸杞 当归 地黄 苁蓉 龟胶 枣皮 五味 人参 枣仁 山药 黄精(各等分) 蜜水调。
精血销亡,形容憔悴,远视昏花,口不甘味,此方主之。
上症皆虚损也。经曰:损其肺者益其阳。黄 、枸杞、当归是也。损其肾者滋其阴,地黄、苁蓉、龟胶是也。
损其肝,敛其暴气。须枣皮、五味。损其心,养其神志。须人参、枣仁。其山药、黄精可充糗粮,口不甘味,相与补脾损尔。外有痰饮加白术、茯苓。有泛火加麦冬、天冬、血不归元加肉桂、鹿茸。虚极加附子、干姜。日三服,经旬无间,则五脏皆治。爰名其方曰全真。
诗曰:全真在龟息,还当知药味,枸杞地黄精,枣皮仁亦美,耆旧几人存,从容谈化理。
卷之三 补阵
助阳活血汤二十五
人参 当归 黄 甘草 柴胡 白芷 防风 蔓荆子治眼之药,多半苦寒,服之太过,则真元不能通达九窍,生脉收缩耳。故用黄 、甘草、当归补气活血。过寒又伤阴,重阴则虚阳下陷,清机沉寂耳。故用白芷、防风、柴胡、蔓荆疗风助阳。因名助阳活血。眼睫无力,常欲垂闭,及隐涩难开,此方主之。久病不瘥,眵泪长流者,倍参、 ,或加五味子、白术。
诗曰:助阳活血数归 ,甘草防风次第施,白芷柴胡蔓荆子,人参倍入更相宜。
卷之三 补阵
冲和养正汤二十六
合补中、逍遥二方,加黄连、葛根、防风、石斛。
上方为肝木不平,内挟心火,致贼邪潜乘土部,因而睑胀睛疼。乃用升麻、柴胡、橘皮、防风、葛根解肌而正卫,人参、当归、黄 、甘草、白术,补虚而调荣,荣调卫正,自然风定火息,传、合之邪无有矣。但土既受克,余孽未必尽去,再以黄连、芍药靖其热,茯苓、石斛利其湿,则脾胃冲和,生生不已,胀痛如失。总名其汤曰冲和养正。
译诗说:忍冬、菊花蒙槐花,共用五花;核桃、枣、柏子仁、火麻仁;郁李仁、葳蕤仁等七种仁,再加菟丝子、巨胜子、覆盆子;还有女桑、茺蔚子、楮实子、枸杞子,五味调和,九种种子最为美好;樱桃蜜制成丸,封藏固密最为妥善,仿佛乘木筏停泊蓬莱仙岛,馈赠给仙童。卷三 补益方剂 胃风汤(二十一) 人参、白术、茯苓、当归、川芎、芍药、肉桂。风湿停留在肠胃之间,向上则眼白肿胀隆起,向下则泄泻鲜血,或大便如豆汁、淤泥,此方主治。风属阳邪,血受到风邪影响就容易妄行,所以会向下排出鲜血。湿属阴毒,血受到湿邪影响就会败坏,所以大便像豆汁和淤泥。肺经与大肠相连,所以眼白肿胀隆起,看起来像有形的积热,实际上是脾土和肺金一向亏虚。治疗应当补益虚弱、推动滞碍,这样风湿就会很快消除。因此采用十全大补汤,去掉〔缺字〕、甘草、地黄,因为甘草性味甘缓,地黄滋腻,都不合适。易老辨察证候后处方,大多就是这样。对于能吃饭却泄泻,以及眼睑〔缺字〕和虚肿,也有效果。诗说:胃风汤采用十全大补汤的药物,过于补益的甘草〔疑有脱文〕,地黄也去掉;滋腻而滞,运行便不迅速。卷三 补益方剂 既济丸(二十二) 磁石(八两)、朱砂(四两)、沉香(二两)、六神曲(一斤)。把雄磁石放在猛火中煅烧,烧至通红后用醋淬,不限次数,总以用手一捻就碎为标准。水飞制成细粉。朱砂也用水飞法制粉。沉香细细研磨。六神曲取洁净的粉末,分出一半,用水和成饼,蒸熟后加入药中,捣和均匀。摊开稍微晾干,再掺入蜂蜜制成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晒干,不要烘焙,用瓷〔缺字〕收贮。内障初起时,每天早晨服五钱。这样服用几十天,俯视时看不清楚,仰视时逐渐能看见星星和月亮,就是药效显现了。也治疗心火侵犯肺金、水衰反过来制约,以致神志昏乱、妄见的病证。旧病时常复发的,服用这一料药,永远不再发作。素来体内寒盛以及虚胖的人不适合服用。心与肾,是眼睛的关键枢纽。心劳累就会视物迷乱,肾劳累就会视物昏暗,心肾都劳累就会看见东西却如同看不见,所以用此方主治。用磁石咸寒之性镇摄肾气,使肾水不向外流失。用朱砂甘凉之性镇摄心气,使邪火不上炎。水火尚未交济,首先要调理脾胃,所以两次使用神曲;生神曲激发脾胃的生发之气,熟神曲收敛其亢盛之气。水火已经交济,还需要借助传导之药,所以单独选用沉香;因为它味微苦能下降,气微辛能上行。而且磁石能引水入肾,古人在治疗肾虚和助孕方面常常采用它。近代拘泥于金石药不可长期服用的说法,把它视为有害之药。却不知道磁石的性能是吸引铁;本方特别重视这一点,不只是取其滋养肾水,还借助它引导肺金的夜间之气进入肾。使母子之气相互滋生,水得到金气而清,因而相火自然不会再侵犯。唉,神医的妙处在于幽深细微,只能向真正懂得的人说明,难以对世俗之人言说。诗说:磁石专门滋养肾,朱砂独自镇摄心;两经分别调理水火,制约转化还要靠神曲和沉香。卷三 补益方剂 还睛夜光丸(二十三) 用晒炼过的冬蜜制丸;脉象虚弱而无火的,去掉黄连、犀角,酌量增加鹿茸、肉桂。人参、山药、枸杞、当归、地黄、肉苁蓉(各二两);沙苑、茯神、麦冬、五味子、菟丝子、蕤仁(拣去外壳)、蒺藜(炒后捣去刺)、枣仁(各一两五钱);菊花、防风、石斛(取金钗石斛)、牛膝、川芎、羚羊角(各一两);犀角、黄连(五钱)。阴精素来虚弱,阳邪将要升起,此方主治。阴精遍布五脏六腑,并不只是属于肾。阳邪就是风火之邪,难道只能归咎于六腑吗?既然说阴精素来虚弱,那么眼部孔窍得不到充分濡养灌注,风火等情况相互因应而起,于是发作成眼病。治疗应当祛除邪气、培养正气,使阴阳协调通达。祛邪养正,应当采用缓和的方法,不宜急攻;应当采用柔和的方法,不宜刚猛。于是用人参、山药、五味子、菟丝子、枸杞、蕤仁、枣仁、肉苁蓉、沙苑、当归、地黄来调理烦乱、安定神志;用防风、菊花、茯神、麦冬、石斛、牛膝、黄连、蒺藜、川芎、羚羊角、犀角疏散风湿、清除热邪。这是正治之法,可与前方互相参用,服用日久便能增强气血,眼睛自然会恢复明亮。眼睛虽然恢复了,为什么到了夜间仍然没有光亮?诗说:还睛方选用当归、肉苁蓉;枸杞、枣仁、人参、蒺藜、五味子配伍恰当;犀角、羚羊角与牛膝都能强健;菊花、地黄的药性稍逊于川芎、〔缺字〕;吐纳风沙之邪,需用几味石斛;麦冬、黄连、竹茹共同奏效。卷三 补益方剂 全真散(二十四) 黄芪、枸杞、当归、地黄、肉苁蓉、龟胶、枣皮、五味子、人参、枣仁、山药、黄精(各等分),用蜜水调服。精血耗尽,形体容貌憔悴,远视昏暗模糊,口中没有甘美的味道,此方主治。以上症状都是虚损证。医经说:肺气受损的,应当补益其阳气。黄芪、枸杞、当归就是用于此目的。肾气受损的,应当滋养其阴精;地黄、肉苁蓉、龟胶就是用于此目的。肝气受损,就要收敛其暴烈之气。需要用枣皮、五味子。心气受损,就要滋养其神志。需要用人参、枣仁。山药、黄精可以充作日常粮食;口中没有甘味,是脾气受损,二者可以共同补益脾虚。若体内另有痰饮,加白术、茯苓。若有浮泛之火,加麦冬、天冬;若血不能归于本元,加肉桂、鹿茸。虚损到了极重程度,加附子、干姜。每天服三次,连续十天不间断,那么五脏都能得到调治。于是把这个方子命名为“全真”。诗说:全真之道在于如龟般调息,也应当懂得药物的滋味;枸杞、地黄、黄精,枣皮、枣仁也很美好;德高年长者还能有几人留存,悠然谈论造化的道理。卷三 补益方剂 助阳活血汤(二十五) 人参、当归、黄芪、甘草、柴胡、白芷、防风、蔓荆子。治疗眼病的药物大多苦寒,服用过度,就会使真元不能通达九窍,只会使脉气收缩罢了。所以用黄芪、甘草、当归来补气活血。过于寒凉又会损伤阴气,阴寒过重,虚阳就会下陷,清灵的机能也会沉寂。所以用白芷、防风、柴胡、蔓荆子治疗风邪、扶助阳气。因此命名为“助阳活血”。眼睫无力,常常想要下垂闭合,以及眼睛隐隐涩痛、难以睁开,此方主治。久病不愈、眼眵眼泪长流的,黄芪、人参加倍,或加五味子、白术。诗说:助阳活血汤重用当归、黄芪,甘草、防风依次施用;白芷、柴胡、蔓荆子配合,人参加倍使用更加适宜。卷三 补益方剂 冲和养正汤(二十六) 合用补中益气汤、逍遥散两方,再加入黄连、葛根、防风、石斛。上述病证是肝木失于平衡,内夹心火,导致贼邪暗中乘袭脾土,所以眼睑肿胀、眼睛疼痛。于是用升麻、柴胡、橘皮、防风、葛根解肌发表、扶正卫气;用人参、当归、黄芪、甘草、白术补益虚弱、调和营气。营气调和、卫气端正,自然风邪平息、火邪消退,传变、合并而来的邪气也就没有了。但脾土既已受克,残余邪气未必完全除尽,再用黄连、芍药平定余热,用茯苓、石斛利湿,那么脾胃之气就会冲和,生化功能不断,肿胀疼痛也会像失去了一样消除。总称此汤为“冲和养正”。
诗曰:冲和养正归 葛,橘草升麻连芍药,苓术柴胡石斛增,北风虽厉人咸若。
卷之三 补阵
益气聪明汤二十七
人参 黄 蔓荆 柴胡 葛根 白芍 甘草 地黄目疼耳鸣,欲发不瘥,此方主之。
目从司视,既疼弗明。耳以司听,既鸣弗聪。欲发不发,久久不瘥,脏气衰而肌表为客邪所凭尔。爰用柴胡、蔓荆、葛根侵肌而解表,人参、黄 、甘草补气以起衰。其地黄、芍药,耳目正治,载滋且敛,视听如初。药固可启迪,人因病而获益者。或以疾小而怠忽,则不聪不明,未免贻笑于九思之君子。
诗曰:草参益气蔓荆行,敛养全凭芍地能,怪底葛天柴氏子,耆年眼耳迥聪明。
卷之三 补阵
都气益阴丸二十八
都气丸量加紫河车、羊肝、苁蓉、当归。
阴精生气生神,苟一亏损,则壮火食气,神无以生,令人昏惑妄见。乃取古都气法,一体肝肾之药水木同治。
肝肾足,而明照之灵依然流露于两睛之窠,有若造化阴为斡旋者。老年人及久病病愈,皆可制服。
诗曰:益阴丸子,都气加味,河车苁蓉,肝当急备。
卷之三 补阵
滋阴地黄丸二十九
大地黄(三两) 当归 枸杞 麦冬 人参 苁蓉(各一两五钱) 天门冬 五味 白芍 女贞(各一两)
瞳子散动,视物不清,此方主之。
瞳子本水轮,于廓为巽。瞳子散动,水风相搏,浪涛汹涌之象也。且瞳子静敛则能鉴,今而散动,宜其视物不清矣。法当女贞、芍药、天冬、麦冬平其风实,参、归、苁蓉、五味、枸杞,补其风虚,虚实调则巽地自善。倍地黄以镇火,又以资水木之源,再不致风威所撼。乃特表其能而名方云。
诗曰:滋阴地黄天麦冬,人参五味肉苁蓉,女贞枸杞当归芍,十物为丸定水风。
一方熟地黄、山药、人参、当归、五味、天冬、地骨皮、枳壳、黄连、柴胡、甘草、黄芩,治木火侮金,白睛赤痛。不效,去五味、枳壳,用桑白皮、百合亦佳。因附于此。
诗曰:怀地天冬寒令早,人归山骨无柴草,芩连枳壳拾为薪,五味烹调分饷好。
卷之三 补阵
补阳汤三十
人参养荣汤去白芍、远志,入羌活、防风。
阳不胜其阴则目翳生,或陷下久久不退,乃朝雾障日之象也。合主以人参养荣汤益阴而补阳,去白芍药、远志者,既补不欲泻;加羌活、防风者,非取泄表,实去夫郁腐之气,使不助其壮火耳。是亦所以补阳也,故名。
诗曰:补厥虚阳合养荣,妙无远志益精明,再删芍药舒肝木,羌尚防风活不成。
卷之三 补阵
人参补胃汤三十一
羌活 独活 茯苓 泽泻 人参 白术 甘草 黄 防风 当归 地黄 柴胡 芍药此方为伤寒愈后,目复大病而设也。夫四时之气皆有寒,人感之皆能为病,不独在冬月也。感于外曰风露,感于内曰生冷。表虚外感,里虚内感,表里俱虚则内外两感。两感者病发多不治。今幸而愈矣,脏腑真气犹未来复,故浊阴不得下,清阳不得上,清浊不分,则余邪聚结,凌空窍而为目害。是方羌活、独活,启阳之升者也。茯苓、泽泻,导阴之降者也。参、术、甘草大补脾胃,内充则邪合难容。黄 、防风大实皮毛,外密则风自不入。当归、地黄,滋水生血,柴胡、芍药收耗行经。大服十剂,使荣卫通畅,更饵以养益之品,则清者归阳,浊者归阴,升者升,降者降,病斯去矣。世医漫不经意,概曰伤寒时眼。乃症已成,又曰热毒所致,一以凉药投之,卒为废人。既废,不咎其病拙,即委之天数,至死不悟,良可发叹。甚有追求前人过失,塞怨 非者,当令大足爨婢脱履批其颊。
诗曰:谷风泽地吹,术草独当活,补胃得参苓,黄 胡饵药。
卷之三 补阵
艾人理血汤三十二
人参 白术 黄 甘草 当归 芍药 枣皮 地黄 阿胶 艾叶 防风实火之血,养阴为先,水胜则火当退听。虚火之血,补正为先,气壮则自能摄血。今男子衄血、吐血,妇人产后血崩,亡血过多,致睛珠疼痛,眼睫无力,羞明不敢仰视,甚则眉骨、太阳俱为酸楚,进十补、归脾不效,及久病血郁,致食减损胃而生虚风,理宜归、地、枣、胶以养阴,参、草、 、术以调胃,艾、防、芍药以定风。
药行身热,外加清品凉其血。凉过身寒,更益补剂暖其血,务使五脏和谐,然后心有所生,脾即统之。脾有所生,肺即行之。肺有所生,肾即摄之。肾有所生,肝即藏之。血根于心,血极于肝,自尔目视如常。肉轮振跳者,服此亦有效。
诗曰:参 归地血病好,血病损味加术草,血燥防风胶枣宜,血风芍艾煎仍妙。
卷之三 补阵
补心丹三十三
译诗说:冲和养正汤以当归、葛根为要,橘皮、甘草、升麻、黄连、芍药同用;再加茯苓、白术、柴胡、石斛,即使北风猛烈,人们也都能安然无恙。卷三 补益方剂 益气聪明汤(二十七) 人参、黄芪、蔓荆子、柴胡、葛根、白芍、甘草、地黄。眼睛疼痛、耳中鸣响,病势似要发作却一直不好,此方主治。眼睛主管视觉,既然疼痛就不能看清。耳朵主管听觉,既然鸣响就不能听得聪敏。病势似要发作却没有真正发作,长久不能痊愈,是脏气衰弱,肌表被外来的邪气凭附所致。于是用柴胡、蔓荆子、葛根深入肌表以解表,用人参、黄芪、甘草补气以振奋衰弱的正气。地黄、芍药是直接调治耳目之药,既能滋养又能收敛,便可使视力和听力恢复如初。药物固然能够启发帮助人,人也可以因患病而得到益处。如果因为病情轻微而怠慢忽视,就会既听不聪、看不明,未免被那些九思而谨慎的君子讥笑。诗说:甘草、人参补益气,蔓荆子运行疏散;收敛滋养全靠白芍、地黄;难怪葛天氏、柴氏的后代,即使年老,眼耳仍格外聪明。卷三 补益方剂 都气益阴丸(二十八) 在都气丸的基础上酌量加入紫河车、羊肝、肉苁蓉、当归。阴精能够化生气和神,假如阴精一旦亏损,亢盛的火就会消耗气,神也无从产生,使人昏乱迷惑、妄见异常。于是采用古代都气丸的方法,以肝肾同治的药物,使水木一同得到调治。肝肾充足,光明照察的灵性仍会流露在两眼的眼窝之中,仿佛有造化之力在暗中运转调和。老年人以及久病初愈的人,都可以长期服用。诗说:益阴丸,就是在都气丸的基础上加味;紫河车、肉苁蓉,肝病与当归都应及时配备。卷三 补益方剂 滋阴地黄丸(二十九) 大地黄(三两);当归、枸杞、麦冬、人参、苁蓉(各一两五钱);天门冬、五味子、白芍、女贞子(各一两)。瞳孔散大、跳动,视物不清,用此方主治。瞳孔本属水轮,在眼廓中对应巽位。瞳孔散大跳动,是水与风相互搏击,像风浪汹涌的情形。瞳孔安静收敛时才能清楚照见事物;如今散大跳动,当然会视物不清。治疗应当用女贞子、芍药、天冬、麦冬平息风实;用人参、当归、苁蓉、五味子、枸杞补益风虚。虚实调和,巽位自然会恢复正常。加倍使用地黄来镇降火气,又用它滋养水木之源,这样便不再容易受到风势的动摇。因此特别说明它的功效,并以此命名方剂。诗说:滋阴地黄配天冬麦冬,人参五味子和肉苁蓉,女贞子枸杞当归白芍,十味药制成丸剂以平定水风。另有一方,用熟地黄、山药、人参、当归、五味子、天冬、地骨皮、枳壳、黄连、柴胡、甘草、黄芩,治疗木火反过来侵犯肺金所致的白睛红痛。如果无效,去掉五味子、枳壳,改用桑白皮、百合,也很好。因此附录在这里。诗说:怀庆地黄与天冬,早早带来寒凉之气;人参与归身、地骨皮,无柴草便以芩、连、枳壳拾来作薪,五味子调和烹煮,分给众人食用。第三卷 补益类 补阳汤第三十方 人参养荣汤去掉白芍、远志,加入羌活、防风。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产生眼翳;有时眼翳凹陷下去,长久不退,像清晨的雾遮蔽太阳一样。合用人参养荣汤来滋益阴气、补助阳气;去掉白芍药、远志,是因为既然要补益,就不希望再有泄耗。加入羌活、防风,不是为了发散表邪,实际上是去除郁滞腐败之气,使它不再助长壮火。这同样也是补助阳气的方法,所以取名为补阳汤。诗说:补救厥逆的虚阳,合用养荣汤;去掉远志反而能益精明;再减去芍药以舒畅肝木,若没有羌活防风,阳气便不能活动。第三卷 补益类 人参补胃汤第三十一方 羌活、独活、茯苓、泽泻、人参、白术、甘草、黄〔原文此处药名疑有缺字〕、防风、当归、地黄、柴胡、芍药。本方用于伤寒痊愈后,眼病又严重发作的情况。四时的气候都有寒气,人受到它都可能发病,并不只在冬季。从外界感受的叫作风露,从体内感受的叫作生冷。表气虚弱就容易从外感受邪,里气虚弱就容易从内感受邪;表里都虚弱,就会内外同时感邪。内外同时感邪,病发后往往难以救治。如今幸而痊愈,但脏腑的真气还没有恢复,所以浊阴不能下降,清阳不能上升;清浊不能分开,残余邪气便聚集结滞,侵犯头面空窍而损害眼睛。本方中的羌活、独活,是开启阳气上升的药。茯苓、泽泻,是引导阴气下降的药。人参、白术、甘草大力补益脾胃,内部充实,邪气便难以停留。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防风大力充实皮毛,外部严密,风邪自然不会侵入。当归、地黄滋养肾水并生成血液;柴胡、芍药收敛耗散之气并调畅经脉。大剂量服用十剂,使营卫通畅;再服用补养之品,那么清气归于阳分,浊气归于阴分,该升的上升,该降的下降,疾病就会消除。世上的医生漫不经心,一概称为伤寒时眼。等到症状已经形成,又说是热毒所致,只投用寒凉药,最终使病人成为废人。病人既已残废,他们不责怪自己的医术拙劣,反而推说是天命,直到病人死亡仍不醒悟,实在令人叹息。更有甚者,还追究前人的过错,堵塞怨恨、非难他人;应当让大足的烧火婢女脱下鞋来,扇打他们的脸颊。诗说:谷风吹过泽地,白术草与独活各自发挥作用;补胃还要得到人参茯苓,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与柴胡一同服药。第三卷 补益类 艾人理血汤第三十二方 人参、白术、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甘草、当归、芍药、枣皮、地黄、阿胶、艾叶、防风。实火所致的出血,应先滋养阴液;阴水充足,火势自然会退。虚火所致的出血,应先补益正气;气壮实了,自然能够统摄血液。如今男子鼻出血、吐血,妇女产后血崩,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眼珠疼痛、眼睫无力、怕光而不敢抬头仰视,严重时连眉骨和太阳穴都酸痛;服用十全大补汤、归脾汤无效,以及久病血液郁滞、饮食减少损伤胃气而产生虚风,都应当用当归、地黄、枣皮、阿胶滋养阴血,用人参、甘草、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白术调理胃气,用艾叶、防风、芍药平定风邪。如果服药后身体发热,就在方中加入清凉药来使血液清凉。如果寒凉过度而身体发冷,就再增加补益药来温暖血液,务必使五脏协调,然后心有所生,脾便统摄它。脾有所生成的血,肺便推动输布它。肺有所生成的气血,肾便加以收摄。肾有所生成的精血,肝便加以贮藏。血的根源在心,血的最终归宿在肝,眼睛自然就能恢复正常视物。眼睑所属的肉轮发生跳动,服用此方也有效。诗说:人参、当归、地黄能治血病;血病损伤食欲,就加白术甘草;血液燥涩,防风、阿胶、枣皮适宜;血虚生风,用芍药、艾叶煎服也很妙。第三卷 补益类 补心丹第三十三方
天门冬 麦门冬 当归 柏子仁 酸枣仁 生地黄 朱砂 丹参 元参 人参 茯神 远志 五味 桔梗心者,神明之官。过于思虑忧愁,久久则成心劳,心劳而神明伤矣。是以怔忡健忘,目暗羞涩。且心主血,血燥便难,血濡便润。心火不能生土,则不时不利。心虚火内灼,则口舌生疮。生地、丹、元参解心热者也。砂、神、柏、枣仁安心神者也。天麦冬、五味合人参,清心气以生心津。远志、桔梗得当归,宽心郁而养心神。诸药专于补心,故名。久病不瘥,必有隐情,情极则羸,会成痨瘵。痨瘵如赵养葵为治,至死只六味、八味,不知情欲致病,责在心君。经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处以此方,谁曰不宜。
诗曰:天门冬闭麦门开,五味三参远载来,柏枣人归怀庆地,茯神尽教梗丹崖。
卷之三 补阵
瑞竹堂四神丸三十四
枸杞一斤,碾花椒、小茴、芝麻酒拌炒,炒毕筛净,乘干速杵成粉。再入白术、茯苓、白菊花、地黄各一两,研匀,蜜丸。
两肾虚损,眼花白障,此方主之。
左肾,阴水也,阴衰则阳火独治而生花;右肾,阳水也,阳衰则阴气上蒸而有障。是方四制枸杞,所以益精,亦所以兴阳,右肾与之。术、苓、菊、地,所以利湿,亦所以生阴,左肾与之。两水既盈,五火潜息,而病亦寻瘥。以神名丸,有以也夫。
诗曰:枸杞新收拣一斤,椒茴麻炒杵如尘,携来苓术黄花地,炼密为丸号四神。
卷之三 补阵
养心汤三十五
黄 茯苓 半夏曲 当归 芎 柏仁 枣仁 人参 远志 五味子 甘草 肉桂心藏神,神足则方寸之中慧灵生焉。故心别名灵台,一曰神室。血少而虚,则邪气袭入,令人怔忡而有惊悸。
经曰静则神藏,养气所以宁神,故用参、 、苓、草。又曰燥则消亡,润燥所以通血,故用归、味、二仁。乃芎、半夏调肝醒脾,益心之子母也。肉桂、远志引经报使,从心之所欲也,欲遂子母安,血荣气旺,而神不返其室,是诚何心。
诗曰:参苓芎草桂,枣柏更五味,夏归语黄 ,养心资远志。
卷之三 补阵
又方三十六
当归 地黄 五味 鹿胶 人参 黄 山药 茯神麦冬 柏仁 枣仁 葳蕤仁 甘草 黄精(蜜蒸) 龙眼肉心统万几,人身之君主。倘失德且不自爱重,则令由下出,十二官次第解体。亟宜归、地、五味、鹿胶、龙眼肉养其荣,人参、黄 、山药、茯神、甘草益其卫,柏仁、枣仁、蕤仁、麦冬、黄精蠲其燥。如是则干纲整,政教日新。再相传辅德,遂良玉烛调光,无用忧心愠群小矣。禀气素亏,无能宁处。及病后思虑焦劳,惊悸不寐,自汗梦乱,服此觉胜前方。
诗曰:五月蕤实地长 ,鹿山参麦草离离,龙涎柏枣香焚夜,当定精神致九思。
卷之三 补阵
生脉散三十七
人参(五钱) 五味子(三钱) 麦冬(二钱)
热耗元神,气短倦怠,口渴而咳,自汗出,此方主之。
肺主气,火热耗伤则短。金为火胜,不能生火则渴。气少则倦怠自汗,虚火乘肺则咳。此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之象也。人参补肺,麦冬清肺,五味子敛肺,一补,一清,一敛,养气之法备矣。名生脉者,以脉失气则惫,得气则充。汪注:人将死脉绝,服此能复生,陋学从治无一效。讵知脉绝由阳气,独参可也。不则须四逆、回生等汤,岂五味、麦冬之所宜乎。谬言贻害,不仁甚矣。东垣曰:夏月将此方加黄 、甘草服之,令人气力涌出,可以推展其义。
诗曰:麦冬清苦,五味辛酸,胡云生脉,参力充完。
卷之三 补阵
归脾汤三十八
(龙眼肉、煨姜、大枣佐煎)
人参 白术 茯神 枣仁 远志 木香 黄 当归 甘草脾虚血动,或郁结作痛,此方主之。
赵养葵曰:心主血,脾统血,肝藏血,凡血症须按三经用药,此方是也。愚谓血本脏腑精液,从火而化。故其色赤。犹水银之升灵砂砂也,未必便生于心。但思虑过度,心血先亏耳。心亏,则脾何所统,而肝无所藏,致妄行不归,或郁结疼痛。爰用参、 、枣仁、龙眼肉以补心,苓、草、白术、大枣以理脾,木香、远志、当归、生姜以和肝。张介宾曰:此方之木香,特因郁结疼痛,如无是症,必须除去以避香燥。其于气虚血动不尤善乎?又远志味辛而散,凡多汗燥热,亦宜酌用。名言可采。诸家方书,列出许多病症,责以此汤主治。命名归脾,吾不知其所谓。
诗曰:归脾参术称巨擘, 草枣仁仍得得,茯神远志再效灵,龙火当从风木息。
卷之三 补阵
七福饮三十九
(身冷多汗去远志,用黄 )
人参 白术 当归 地黄 枣仁 远志 甘草因产乳断,未产血动,目暗心怦,此方主之。
译天门冬、麦门冬、当归、柏子仁、酸枣仁、生地黄、朱砂、丹参、元参、人参、茯神、远志、五味子、桔梗。心是主管精神意识的脏器。思虑忧愁过度,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心劳;心劳便会损伤精神意识。因此会出现心悸不安、健忘、视物昏暗和眼睛怕光涩痛。而且心主管血液;血液干燥就会排便困难,血液濡润就会通畅滋润。心火不能生养脾土,就会导致大小便不时通利。心中虚火向内灼烧,就会使口舌生疮。生地黄、丹参、元参都能解除心中的热邪。朱砂、茯神、柏子仁、酸枣仁都能安定心神。天冬、麦冬、五味子配合人参,可以清理心气,生成心中的津液。远志、桔梗配合当归,可以舒解心中的郁结,滋养心神。诸药专门用于补养心脏,所以命名为补心丹。久病不愈,必定有隐藏的情志因素;情志郁结到极点,人就会日渐消瘦,最终可能形成痨瘵。治疗痨瘵,像赵养葵那样一直只用六味地黄丸、八味地黄丸,到死也不知道情欲会导致疾病,病根其实在于心君受损。医经典籍说:君主不明,十二官就会受到危害。对这种情况采用此方,谁能说不合适呢?诗说:天门冬闭合,麦门冬开放;五味子与三味参药远道而来;柏子仁、酸枣仁、当归怀庆地黄,茯神、桔梗、丹参各自发挥作用。第三卷 补益类 瑞竹堂四神丸第三十四方 枸杞一斤,拌入碾碎的花椒、小茴香和芝麻,再用酒拌匀炒制;炒好后筛去杂物,趁干燥时迅速捣成粉末。再加入白术、茯苓、白菊花、地黄各一两,研磨均匀,用蜂蜜制成丸剂。两肾虚损、眼花并有白内障,用此方主治。左肾属阴水,阴气衰弱,阳火便独自亢盛而产生眼花。右肾属阳水,阳气衰弱,阴气便向上蒸腾而形成白障。本方将枸杞用四种方法炮制,既能补益精气,也能振奋阳气,所以用来补益右肾。白术、茯苓、菊花、地黄能够利湿,也能滋生阴气,所以用来补益左肾。两肾之水充足后,五脏之火便会潜藏平息,疾病也很快痊愈。用“四神”来命名此丸,是有道理的。诗说:新收枸杞拣取一斤,花椒小茴香和芝麻炒后捣成细粉;带来茯苓、白术、黄菊花、地黄,炼蜜制成丸,名为四神。第三卷 补益类 养心汤第三十五方 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茯苓、半夏曲、当归、川芎、柏子仁、酸枣仁、人参、远志、五味子、甘草、肉桂。心脏收藏精神,精神充足,心中的智慧灵性就会产生。所以心又称灵台,也称神室。血少而虚弱,邪气就会乘虚侵入,使人心悸不安并出现惊恐悸动。医经典籍说,安静时精神才能收藏;养气可以安定精神,所以使用人参、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茯苓、甘草。又说,干燥会使津血耗损;滋润燥邪可以使血液流通,所以使用当归、五味子、柏子仁和酸枣仁。川芎、半夏调理肝气、醒健脾胃,是辅助心脏的子母之脏。肉桂、远志引导药力归经并作为使药,顺应心脏的需要;心愿得以实现,子母脏腑安定,血液充盈、气力旺盛,而精神却不返回其居所,这究竟算什么用心呢?诗说:人参、茯苓、川芎、甘草、肉桂,酸枣仁、柏子仁再加五味子;半夏、当归配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养心还要借助远志。第三卷 补益类 又一方第三十六方 当归、地黄、五味子、鹿胶、人参、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山药、茯神、麦冬、柏子仁、酸枣仁、葳蕤仁、甘草、黄精(用蜂蜜蒸制)、龙眼肉。心统摄全身事务,是人体的君主。如果心君失去德行,又不知自爱自重,就会使祸患从下部发生,十二官也会依次败坏。应赶紧用当归、地黄、五味子、鹿胶、龙眼肉滋养营血;用人参、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山药、茯神、甘草补益卫气;用柏子仁、酸枣仁、葳蕤仁、麦冬、黄精清除燥邪。这样就能整顿纲纪,使身心的秩序和功能日益更新。再由辅助之药共同扶助其德,就能使阴阳调和、光明协调,不必再因忧虑而恼怒群小之人了。先天禀赋的气血本来就亏虚,因而无法安定居处。病后又因思虑焦劳,出现惊悸失眠、自汗、梦境纷乱,服用此方后感觉比服前方好。诗说:五月葳蕤结实,地黄滋长;鹿胶、山药、人参、麦冬、甘草繁茂;龙眼肉、柏子仁、酸枣仁香气如夜间焚香,应当安定精神,以达到深思熟虑。第三卷 补益类 生脉散第三十七方 人参(五钱)、五味子(三钱)、麦冬(二钱)。热邪耗损元神,出现气短、倦怠、口渴、咳嗽和自汗,用此方主治。肺主管气,受到火热耗伤,气就会短促。肺金被火所胜,不能生化津液,所以会口渴。气少就会倦怠、自汗;虚火乘袭肺脏,就会咳嗽。这是小人势力增长、君子正道衰退的象征。人参补益肺气,麦冬清理肺热,五味子收敛肺气;一味补、一味清、一味收敛,养气的方法就齐备了。之所以命名为生脉,是因为脉失去气就会衰弱,得到气就会充盈。汪氏注说:人将死亡、脉象断绝时,服此方能够复生;这种浅陋的学说照搬施治,没有一次见效。哪里知道脉象断绝是由于阳气衰败,只用人参一味就可以了。否则就必须使用四逆汤、回生汤之类,哪里是五味子、麦冬所适宜的呢?这种荒谬的言论贻害他人,实在是太不仁慈了。东垣说:夏季把此方加入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甘草服用,可以使人的气力涌出;这样可以推衍生脉散的意义。诗说:麦冬清凉而苦,五味子辛酸;怎么能说是生脉?人参之力能使气血充足完备。第三卷 补益类 归脾汤(三十八) 另用龙眼肉、煨姜、大枣辅助煎服。人参、白术、茯神、酸枣仁、远志、木香、黄〔疑为黄芪〕、当归、甘草。脾虚而血妄动,或因郁结而疼痛的,主治用本方。赵养葵说:心主血,脾统摄血液,肝收藏血液。凡是血证,都必须根据这三经来用药,本方正是如此。我认为,血本是脏腑的精液,经过火气化生而成。所以血的颜色是红的。这就像水银升炼成灵砂一样,并不一定就是在心中生成的。只是思虑过度,会先使心血亏损罢了。心血亏损,脾就没有血可以统摄,肝也没有血可以收藏,于是血液妄行而不能归位,或因郁结而疼痛。于是用人参、黄〔疑为黄芪〕、酸枣仁、龙眼肉补养心血;用茯苓、甘草、白术、大枣调理脾;用木香、远志、当归、生姜调和肝气。张介宾说:本方使用木香,专门是针对郁结疼痛;如果没有这种症状,必须去掉木香,以避免其香燥伤阴。对于气虚而血妄动的情况,难道不是尤其有益吗?此外,远志味辛而具有发散作用,凡是多汗、燥热的人,也应当斟酌使用。这些话很有见地,可以采纳。各家方书列出许多病症,都把它们归于归脾汤的主治范围。把方剂命名为归脾汤,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诗说:归脾汤以人参、白术为巨擘,黄〔疑缺字〕、甘草、大枣、酸枣仁也都各有作用;茯神、远志再显灵效,龙眼肉,心火应当随着肝木之风而平息。卷三 补阵 七福饮(三十九) 身体发冷、汗多时,去掉远志,使用黄〔疑为黄芪〕。人参、白术、当归、地黄、酸枣仁、远志、甘草。因产后乳汁断绝,或未产而血妄动,出现视物昏暗、心中怦怦悸动的,主治用本方。
万物莫灵于人。孕育,其始基也。不胎教而能寡过,生子必寿。今阿母有是病式,责以三阴尽亏,情欲之过,端恐不免。不有以药之,所生虽佳儿,期月不保,未可知也,况寿乎?上方人参、白术、甘草补胃气也。胃气补,太阴治矣。当归、地黄滋精血也,精血滋,厥阴治矣。枣仁、远志宁心而交肾,心肾交,少阴治矣。夫太阴治则气能摄血,而动者可止;厥阴治则精能配气,而断者可通;少阴治则水火不相射,而生明照之神。去远志汗多忌散,用黄 者,身冷须温也。此症此方,打叠得极其周匝,妇妇子子,更相为命,饮之自然获福,故曰七福饮。
乳,血也,从脾肺运化而出,故其色白,其味甘,其气腥。气血足,自尔取之无禁。常见村妇乏乳,市医用穿山甲、秦艽、 虫、通草等物,教以杂猪爪 酒,谓之下奶。不效,复想出许多做作,至有逼成痨瘵者,可为痛哭流涕。
诗曰:七福药何斯,术参远志枣,怀地秦当归,还更汾甘草。
卷之三 补阵
补肺汤四十
人参 黄 五味 紫菀 桑皮(蜜炒) 地黄(入蜜少许和服)
气虚咳嗽,因而目赤生眵,此方主之。
有声无物曰咳,有物无声曰嗽,声物俱有曰咳嗽。有因风、因火、因痰、因食之分,知为气虚则与四者无涉。
此肺衰不能生水而生火,致作是症。爰以人参、黄 补其肺,紫菀、桑皮清其肺,地黄、五味滋其肺。连进数剂,俾金王水生,水生火伏,疾自去矣。
诗曰:补肺藉参 ,五味桑白皮,地黄兼紫菀,金木两相需。
卷之三 补阵
还少丹四十一
治脾肾虚寒,饮食少思,发热盗汗,遗精白浊,真气亏损,肌体瘦弱等症。
地黄 山药 枣皮 杜仲 牛膝 枸杞 远志 五味 苁蓉 小茴 续断 楮实 菟丝 巴戟此水火平调,脾肾交补之剂也。夫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二本有亏,则未老先衰,故见上项诸症。
物之滋润味浓者,可以补水,物之轻明味淡者,可以补火。两补备至,则老可还少,故用上项诸药。
诗曰:由来还少鲜奇方,楮实山茱药少良,杞菟杜牛巴地续,苁蓉远味有茴香。
卷之三 补阵
驻景丸四十二
龟胶、鹿胶合蜜,和丸梧子大,朱砂为衣。
枸杞 地黄 苁蓉 当归(各四两) 阳起石(醋煮) 磁石(三两) 巴戟天 五味子 葳蕤仁 牛膝(各二两)
肉桂 沉香(各一两五钱) 夏枯草 菊花 楮实(各一两)
男妇失荣,致肌瘦面惨,目昏涩泣出,时见黑花,主此方。境顺而美,意快而足,凡此皆谓之荣。一不到头,含羞忍辱,忧戚倍于常人,甚则意境俱非,不堪回首,阴阴心病,销耗元神,故得前症。本科目为失荣,最不能治。虽归、地、五味、磁石、蕤仁、龟胶左益真精,当得天马腾空,触类便发。纵杞、戟、鹿胶、阳起石、桂、沉右壮真气,不奈木鸡妄执,滞而难通。至若菊花、怀牛膝一清一利,楮实、夏枯草以发以开,目光乍为一活,其默默绵绵之绪,幽郁不化,能保将来无复结之祸乎?方名驻景,要亦得此聊以销病居之岁月云。愿子若女,有势毋尽使,有福无尽享。所以毋尽者,盖天道好还,留余地为退步计也。《易》曰:日中则昃,月盈则亏。观象玩辞,可以修省矣。
诗曰:桂沉楮实当阳起,枯草蕤仁牛不齿,磁石地黄杞菊繁,巴陵风味从容理。
卷之三 补阵
十味益营煎四十三
人参 黄 五味 枣仁 当归 地黄 甘草 枣皮 山药 肉桂亡血过多,目昏而惑,头眩盗汗,益营煎主之。
营者,阴中屯驻精气。益营者,提调斡旋之谓。人知前症阴不足,濡以味浓之归、地、枣、皮、五味子、肉桂,不知阴根于阳,如参、 、山药、甘草、酸枣仁敦浓和平,正血分之先天也。故兹十味阴阳平补,而独名益营云。
诗曰:益营十物谓当归,五味人参山茱萸,怀药地黄交趾桂,枣仁粉草北黄 。
卷之三 补阵
平气和衷汤四十四
人参 地骨皮 枸杞 麦冬 天冬 五味 附子 肉桂 当归 地黄 甘草 知母(蜜炒)
虚损血枯痰涎上涌,面赤烦渴,目痛如邪,此方主之。
目痛烦躁,当责君火。然曰虚损、曰血枯,必其人其症,有难以名状者。啖以和平真味,准可匀其宗气,改曰平气。再晰其义:痰涎上涌,水不归元也;面赤烦渴,火不就位也。苦寒直泄之药,惟病初起,元气未坏,势方隆蕴,脉鼓而数者,暂取治标。稍久涉虚,便不可服。
王太仆曰:治热未已,而中寒更起,且胃土伤,而绝肺金孕育之源矣。斯以地黄、麦冬、天冬、知母滋水清燥,不令丙丁与龙雷争衡;当归、全地、枸杞、五味养阴制火,诚恐厥阴与太阴交战;其人参、甘草、肉桂、附子大益气血。乃元首股肱承运而治。所谓为政以德,奉令之人乐而奔走,市义者也。故又曰和衷。素有肝火者,除桂、附,用丹皮、芍药。
诗曰:麦门全地桂花红,知母裁书附子封,杞地味甘人莫恋,合当归计决天冬。
卷之三 补阵
助脾蜜饼子四十五
译万物之中,没有比人更有灵性的。孕育,是生命开始的根基。如果不进行胎教,却能少犯过错,所生的孩子一定长寿。如今这位母亲出现这种病态,只能认为三阴经都已亏虚,这恐怕与情欲过度有关,实在难以避免。如果不设法用药治疗,所生的即使是好孩子,也未必能保全到满一个月,更何况长寿呢?上方中的人参、白术、甘草,是用来补益胃气的。胃气得到补益,太阴脾经就得到调治。当归、地黄能够滋养精血,精血充足,厥阴肝经就得到调治。酸枣仁、远志能够安定心神,使心肾相交;心肾相交,少阴经就得到调治。太阴经得到调治,气就能统摄血液,妄动的血便可以止住;厥阴经得到调治,精就能与气相配,闭断的乳汁便可以通畅;少阴经得到调治,水火不再相互冲突,便能产生使眼睛明亮、照察事物的神明。汗多时忌用发散药,所以去掉远志;使用黄〔疑为黄芪〕,是因为身体发冷需要温补。这种病证配这种方剂,安排得极为周全,使妇女、子女彼此相互维系生命;服用后自然能够获得福气,所以称为七福饮。乳汁就是血液,由脾肺运化而生成,所以颜色白、味道甘、气味腥。气血充足,自然就能有乳汁,并没有什么禁忌。常见乡村妇女乳汁不足,市医便使用穿山甲、秦艽、〔疑缺药名〕虫、通草等药物,又教她们把这些药与猪蹄、酒混合服用,说这叫催乳。药物无效后,又想出许多胡乱施治的方法,甚至逼得有人形成劳瘵病,实在令人痛哭流涕。诗说:七福饮由哪些药组成?白术、人参、远志、酸枣仁;怀地黄、秦艽、当归,再加汾州甘草。卷三 补阵 补肺汤(四十) 人参、黄〔疑为黄芪〕、五味子、紫菀、桑白皮(蜜炒)、地黄(加入少许蜂蜜调和服用)。气虚引起咳嗽,继而眼睛发红并生眼眵的,主治用本方。有声音而没有痰称为咳;有痰而没有声音称为嗽;声音和痰都存在称为咳嗽。咳嗽有因风、因火、因痰、因食的区别;既然知道是气虚,就与这四种原因无关。这是肺气衰弱,不能生水,反而生火,所以产生这种病证。于是用人参、黄〔疑为黄芪〕补益肺气,用紫菀、桑白皮清利肺部,用地黄、五味子滋养肺阴。连续服用数剂,使肺金旺盛而肾水生成;水生成后,火便潜伏,疾病自然就会消除。诗说:补肺依靠人参、黄〔疑为黄芪〕,配五味子和桑白皮;地黄兼用紫菀,使金木两者彼此相需。卷三 补阵 还少丹(四十一) 用于治疗脾肾虚寒、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发热盗汗、遗精白浊、真气亏损、肌肉身体瘦弱等病症。地黄、山药、枣皮、杜仲、牛膝、枸杞、远志、五味子、肉苁蓉、小茴香、续断、楮实、菟丝子、巴戟天。这是一剂调和水火、同时补益脾肾的方剂。肾是先天之本,脾是后天之本。这两个根本一旦亏损,就会未老先衰,所以出现上述各种病症。药物中滋润而味道浓厚的,可以补水;药物中轻清而味道淡薄的,可以补火。水火两方面都补足了,就能使衰老的身体恢复年轻,所以使用上述各种药物。诗说:还少丹自来并不是什么奇方,楮实、山茱萸、山药少而精良;枸杞、菟丝子、杜仲、牛膝、巴戟天、地黄、续断,肉苁蓉、远志、五味子,又配小茴香。卷三 补阵 驻景丸(四十二) 将龟胶、鹿胶与蜂蜜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外面用朱砂包衣。枸杞、地黄、肉苁蓉、当归(各四两);阳起石(醋煮)、磁石(三两);巴戟天、五味子、葳蕤仁、牛膝(各二两)。肉桂、沉香(各一两五钱);夏枯草、菊花、楮实(各一两)。男女因失去荣养而导致肌肉消瘦、面色惨淡,眼睛昏花涩痛、流泪,时时看见黑花的,主治用本方。处境顺利而美好,心情舒畅而满足,这些都称为荣。如果一件事始终不能如愿,只能含羞忍辱,忧愁悲戚比常人更加深重,严重时心境和处境都完全不堪回首,内心暗暗成病,精神元气逐渐消耗,所以出现前面所说的病症。本门把这种病称为失荣,是最难治疗的。即使当归、地黄、五味子、磁石、蕤仁、龟胶从左路补益真精,也必须有如天马腾空,触类旁通才能发挥作用。即使枸杞、巴戟天、鹿胶、阳起石、肉桂、沉香从右路壮实真气,也奈何不了像木鸡一样固执妄守,使气机滞塞难通。至于菊花、怀牛膝,一味清利、一味疏利;楮实、夏枯草能够使闭塞得以发散、使郁滞得以开通,眼光暂时似乎恢复了活力,但那种默默绵延、幽深郁结而不能化解的情绪,能保证将来不再发生郁结成病的祸患吗?方剂名为驻景,大概也只是借此暂且消磨患病期间的岁月罢了。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有权势不要把它用尽,有福气不要把它享尽。之所以不要用尽,是因为天道讲求循环,要留下余地作为退身的打算。《易经》说:太阳到了正午就会西斜,月亮圆满之后就会亏缺。观察这些卦象,玩味其中的言辞,就可以用来修养反省了。诗说:肉桂、沉香、楮实、当归、阳起石;夏枯草、葳蕤仁、牛膝,连牙齿都不屑一用;磁石、地黄、枸杞、菊花繁多配合;巴戟天,药性从容而调理。卷三 补阵 十味益营煎(四十三) 人参、黄〔疑为黄芪〕、五味子、酸枣仁、当归、地黄、甘草、枣皮、山药、肉桂。失血过多,出现视物昏花迷乱、头晕、盗汗的,使用益营煎治疗。所谓营,是阴分中蓄积停驻的精气。所谓益营,就是调节、统筹和运转营气的意思。人们知道上述病症属于阴不足,便用药味浓厚的当归、地黄、酸枣仁、枣皮、五味子、肉桂来滋润,却不知道阴是以阳为根的;人参、黄〔疑为黄芪〕、山药、甘草、酸枣仁厚重平和,正是血分先天之本。所以这十味药阴阳同补,唯独命名为益营煎。诗说:益营煎的十味药包括当归、五味子、人参、山茱萸,怀山药、地黄、交趾肉桂,酸枣仁、粉甘草、北黄〔疑为黄芪〕。卷三 补阵 平气和衷汤(四十四) 人参、地骨皮、枸杞、麦冬、天冬、五味子、附子、肉桂、当归、地黄、甘草、知母(蜜炒)。虚损、血枯,痰涎向上涌出,面红、烦躁、口渴,眼睛疼痛如同受到邪气侵袭的,主治用本方。眼痛而烦躁,应当归咎于君火。然而既说是虚损、血枯,就说明此人的病症必然有难以形容的地方。给他服用平和而纯正的滋补药味,应该可以调匀宗气,所以称为平气。再进一步说明其中的道理:痰涎向上涌,是水液不能归于根元;面红、烦躁、口渴,是火气不能归于其应在的位置。苦寒而直接泻下的药物,只有在病的初期、元气尚未受损、病势正盛、脉象有力而数时,才可暂时用来治疗表面症状。病程稍久而已经涉及虚证,便不能服用这类药物。王太仆说:治疗热证尚未结束,中焦寒证又发生,而且胃土受伤,肺金化生的根源也就断绝了。因此用地黄、麦冬、天冬、知母滋养水阴、清除燥热,不让丙火、丁火与龙雷之火相互争斗;用当归、全地、枸杞、五味子滋养阴液、制约火气,实在是担心厥阴肝与太阴脾相互交战;其中人参、甘草、肉桂、附子,大力补益气血。这就像君主和大臣辅佐承受天运,共同治理一样。这就是所谓以德施政,使奉行命令的人乐意奔走效力,成就仁义。所以又称为和衷。素来有肝火的人,去掉肉桂、附子,改用丹皮、芍药。诗说:麦冬、全地黄、肉桂色红,知母裁制书信,附子封藏;枸杞、地黄、五味子甘美,不要使人贪恋;配合当归,谋划决定用天冬。卷三 补阵 助脾蜜饼子(四十五)
人参 黄 白术 山药(各二两) 当归 半夏 云苓 甘草(各一两) 砂仁 香附(捣成粉用姜酒蒸极熟) 橘皮六神曲(取粉) 麦芽炒 楂肉(五钱)
小儿一切目疾,以此收效。
小儿寒暑可慎,饮食大难节制。盖含饴分甘,老人天性。而赖多嫌恶,稚子良知。是故父母无贵贱,常悦伊芳适口果服。病从口入,乃有热湿郁积,久而上目之祸。今云收效,幸诸证已除。但君以参、 、术、草助脾阳,臣以当归、山药助脾阴。香、砂、橘、夏之佐,疏其湿也,楂、苓、曲、芽之使,利其积也。夫湿去则郁除,积行则肌解。不助之助,正所以深助之也,矧炼蜜印饼,丈其助脾之五候鲭者乎?诗曰:术草参苓橘夏 ,山楂怀药附当归,砂仁蜜麦春成曲,印赠婴童助肺脾。
卷之三
和阵
病实形虚,攻补不可,欲得其平,须从缓治,汇和方:
卷之三 和阵
人参固本丸一
人参 天冬(各二两) 麦冬 生地 熟地黄(各四两)
本犹根也,肺气根于丹田,故肺肾为子母之脏。乃用人参益肺,二冬清肺,熟地补肾,生地凉肾。肺足自生水,且使肾能纳气。水足可胜火,而后火不刑金。二本固,则肺劳虚热等证,计日可瘥。
诗曰:人参固本,二冬二地,金水同疗,何简而易。
卷之三 和阵
逍遥散二
(碾极细,淡姜汤入薄荷汁少许调)
柴胡 当归 白术 茯苓 白芍(各等分) 甘草(减半)
肝燥劳蒸,咳嗽而渴,往来寒热,月事不调,此方主之。
肝藏血,虚则燥而病矣,故骨蒸潮热,月事不调。肝火乘肺,故咳嗽口渴。肝邪移胆,故寒热往来。是方之制,燥当滋养,当归与之。木盛恐土衰,白术与之。柴胡升阳也,合芍药则敛风,而使木得条达。茯苓渗湿也,得甘草则和中,且令金能发越。再用生姜散郁温寒,薄荷利气疏逆,则肝气渐舒,前证顿除,以故有逍遥之名。
卷之三 和阵
羚犀逍遥散三
即前方量加牡丹皮、栀子仁,或去栀仁加橘皮、萸酒炒连。
怒气伤肝,血郁目暗,此方主之。
肝主怒,怒则气逆,故伤肝。肝伤故血郁而目暗。越人云:东方常实,就使气逆自伤,疏之即所以补之也。
乃用逍遥加丹皮、栀仁。夫丹栀色赤入血,味苦从火。既伐肝邪,自疏肝气。薛氏以治上症,诚有卓见。养葵以栀子屈曲下行,改用萸酒炒连,复增橘皮,盖取其辛燥之气,引连入木,木平则心火亦因而息。且火不刑金,而金能制木,又得左金之意。持以治郁,较薛颇胜。愚常以羚角犀角磨水调是散,效尤速。乃更今名。
诗曰:逍遥散只六味药,术草柴苓当归芍,加味栀仁牡丹皮,或去栀仁酒连着,本资姜薄淡汤调,目经改用羚犀角。
卷之三 和阵
神效黄汤四
人参 黄 蔓荆 芍药 甘草 橘皮睛痛昏花,隐涩难开,此盖病发过服攻散,或由饮食劳倦伤脾耗气而致。故以人参、黄 扶其正,蔓荆、橘皮祛其邪,芍药、甘草既和且平,除其涩痛。饮毕开视如常,因名其汤曰神效。
诗曰:神效黄 ,人参为宝,岂在蔓荆,芍药橘皮。
卷之三 和阵
越鞠丸五
(加砂仁、半夏、姜、枣煎,即六郁汤,治同)
香附 芎 六神曲 栀子仁 橘皮(去白) 苍术(漂净油) 面粉(炒各等分)
越鞠者,发越鞠郁之义。夫水火平,气血荣。气血布,脏腑治。不平不荣,不布不治,是谓之郁。胸膈痞闷,饮食不消,脉大紧数莫辨,曰气郁。周身痛,或关节酸痛,遇阴寒即发,脉缓小,曰湿郁。喜咳气短,脉沉滑,曰痰郁。昏瞀,身时热,便赤,脉沉数,曰热郁。四肢无力,月经失常,脉涩,曰血郁。嗳酸腹饱,不能食,脉紧大,曰食郁。是方香附和气,苍术燥湿,芎 调血,栀仁泻火,神曲消食,橘皮利痰。总而言之,皆理气也。
诸郁以气为主,气畅则郁自舒矣。外如湿郁,加白芷、茯苓。血郁加桃仁、红花。食郁加山楂、麦芽、砂仁。痰郁加南星、半夏、海石、栝蒌仁。热郁加青黛。气郁加郁金;或春加防风,夏加苦参,秋冬加吴茱萸。此经所谓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则逆之耳。赵氏谓逍遥从越鞠而出,青胜于蓝,其然岂其然乎?诗曰:越鞠丸,仍六味,芎术栀,香曲橘,加苓夏,缩砂实,姜枣煎,即六郁。
卷之三 和阵
葛花解酲汤六
葛花 砂仁 白蔻 木香 人参 茯苓 六曲 白术 干姜 泽泻 橘红 枳 子酒食内伤,睛黄瘀肉,不辨晨昏,此方主之。
译人参、黄〔疑为黄芪〕、白术、山药(各二两);当归、半夏、云苓、甘草(各一两);砂仁、香附(捣成粉末,用姜酒蒸至极熟);橘皮、六神曲(取粉)、炒麦芽、楂肉(五钱)。小儿各种眼病,都可以用此方取得疗效。小儿对于寒暑可以谨慎防范,但饮食很难节制。因为口含糖果、分享甘美食物,是老人的天性。而小孩子却依赖这种宠爱,厌恶其他事物,这是幼稚的本能。因此无论父母贵贱,常常喜欢给孩子合口味的水果和食物。疾病从口中进入,于是形成热湿郁积,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上攻眼目的祸患。如今说能够取得疗效,是因为各种症状都已经消除了。方中以人参、黄〔疑为黄芪〕、白术、甘草作为君药,帮助脾阳;以当归、山药作为臣药,帮助脾阴。香附、砂仁、橘皮、半夏作为辅助药,用来疏解湿气;山楂、茯苓、神曲、麦芽作为使药,用来消除积滞。湿气祛除,郁结就会消散;积滞运行,肌肉就会舒展。这种看似没有帮助的帮助,正是为了从根本上加强脾的功能;更何况还把药炼蜜制成饼剂,用以进一步增强健脾作用呢?诗说:白术、甘草、人参、茯苓、橘皮、半夏,山楂、怀山药、香附、当归;砂仁、蜂蜜、麦芽,春日制成神曲;做成饼剂赠给儿童,以帮助肺脾。卷三 和阵 病情属实而外在形体表现为虚,攻邪和补益都不宜使用;想使病情平衡,必须采用缓和的治法,汇列和解方剂如下:卷三 和阵 人参固本丸第一 人参、天冬(各二两),麦冬、生地、熟地黄(各四两)。“本”就是根本;肺气的根基在丹田,所以肺和肾是母子相应的脏腑。因此用人参补益肺气,天冬、麦冬清肺,熟地补肾,生地清凉肾阴。肺得到充足的水液,自然能够生水,也能使肾有能力纳气。水液充足就能制约火,之后火便不会灼伤肺金。肺肾二脏的根本巩固后,肺劳、虚热等证,计算日子就可以痊愈。诗说:人参固本,配天冬、麦冬和生地、熟地;金水同治,方法多么简便容易。卷三 和阵 逍遥散第二 (碾得极细,用淡姜汤加入少许薄荷汁调服。) 柴胡、当归、白术、茯苓、白芍(各等分),甘草(减半)。肝燥导致劳热蒸盛,咳嗽口渴,寒热交替发作,月经不调,此方主治。肝脏藏血,肝血虚就会干燥而发病,所以出现骨蒸潮热和月经不调。肝火侵扰肺部,所以咳嗽口渴。肝邪转移到胆,所以寒热交替出现。这个方子的制定,是因为干燥应当滋养,所以用当归来滋养。木气旺盛,恐怕土气衰弱,所以用白术。柴胡能够升发阳气,与芍药合用便能收敛风邪,使肝木得到条畅舒展。茯苓能够渗利湿邪,配伍甘草便能调和中焦,并且使肺金之气得以宣发。再用生姜疏散郁滞、温散寒邪,薄荷疏利气机、疏解逆气,于是肝气逐渐舒畅,前面所说的证候很快消除,因此有“逍遥”之名。卷三 和阵 羚犀逍遥散第三 就是前方适当加大牡丹皮、栀子仁的用量;或者去掉栀子仁,加入橘皮和以吴茱萸酒炒制的黄连。因愤怒伤肝,血液郁滞而两目昏暗,此方主治。肝主怒,发怒就会使气机上逆,所以会损伤肝脏。肝脏受伤,所以血液郁滞而眼睛昏暗。秦越人说:东方属木,通常偏于充实;即使气机上逆而自伤,疏通它也就是补益它。于是用逍遥散加牡丹皮、栀子仁。牡丹皮、栀子颜色红,能够入血;味道苦,作用归于火。既能攻伐肝邪,又能自行疏通肝气。薛氏用它治疗上述证候,确实有高明的见解。养葵认为栀子能曲折向下行走,便改用吴茱萸酒炒黄连,又增加橘皮,大概是取其辛燥之气,引导黄连进入肝木;肝木平和后,心火也会随之平息。而且火不再灼伤肺金,肺金便能制约肝木,这又具有左金丸的意义。用它治疗郁证,比薛氏的方子更胜一筹。我常把羚羊角、犀角磨成水来调服此散,疗效尤其迅速。于是进一步改定了现在这个名称。诗说:逍遥散只有六味药,即白术、甘草、柴胡、茯苓、当归、芍药;加味时用栀子仁、牡丹皮,或者去掉栀子仁而加入酒炒黄连;原方用姜、薄荷汁以淡姜汤调服,《目经》改用羚羊角、犀角。卷三 和阵 神效黄汤第四 人参、黄、蔓荆、芍药、甘草、橘皮。眼睛疼痛昏花,隐涩难以睁开,这大概是病发后过量服用攻伐、疏散药物,或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耗伤气血所致。所以用人参、黄扶助正气,蔓荆、橘皮祛除邪气;芍药、甘草既能调和又能平缓,以消除涩痛。服药完毕,睁眼视物就恢复正常,因此把这剂汤命名为神效汤。诗说:神效黄汤,以人参为珍宝;蔓荆、芍药、橘皮也不可少。卷三 和阵 越鞠丸第五 (加入砂仁、半夏、姜、枣煎服,就是六郁汤,主治相同。) 香附、川芎、六神曲、栀子仁、橘皮(去白),苍术(漂洗去油),面粉(炒),各等分。“越鞠”,是发越、疏解郁滞的意思。水火平衡,气血才能荣盛。气血流布,脏腑才能得到调治。不能平衡就不能荣盛,不能流布就不能调治,这就叫作郁。胸膈痞塞闷胀,饮食不能消化,脉象大、紧、数而难以分辨,这是气郁。全身疼痛,或关节酸痛,遇到阴冷天气就发作,脉缓而小,这是湿郁。容易咳嗽、气短,脉沉而滑,这是痰郁。头脑昏沉,身体时有发热,小便发红,脉沉而数,这是热郁。四肢无力,月经失常,脉涩,这是血郁。嗳气反酸,腹中胀满,不能进食,脉紧而大,这是食郁。本方中,香附调和气机,苍术燥湿,川芎调血,栀子仁泻火,神曲消食,橘皮利痰。总的说来,都是在调理气机。>各种郁证以气机为主,气机通畅,郁滞自然就会舒解。此外,湿郁可加白芷、茯苓。血郁加桃仁、红花。食郁加山楂、麦芽、砂仁。痰郁加南星、半夏、海石、栝蒌仁。热郁加青黛。气郁加郁金。或者春季加防风,夏季加苦参,秋冬季加吴茱萸。这就是医经所说的:升、降、浮、沉就顺应其性,寒、热、温、凉就反向制约它。赵氏说逍遥散由越鞠丸发展而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诗说:越鞠丸仍是六味药,即川芎、苍术、栀子、香附、神曲、橘皮;加茯苓、半夏,佐以缩砂仁,用姜、枣煎服,就是六郁汤。卷三 和阵 葛花解酲汤第六 葛花、砂仁、白蔻、木香、人参、茯苓、六曲、白术、干姜、泽泻、橘红、枳。因饮酒和饮食损伤脾胃,眼睛发黄、瘀肉,连早晨和黄昏都分辨不清,此方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