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诸药外治

译风化硝一两，红粉五钱，冰片八分。初秋取大苦瓜，剖去瓜瓤，把元明粉装入其中，悬挂在西北风处；到了冬天，霜状物自然析出，这就是风化硝。制红粉时，选荸荠削去粗皮，洗净，捣得极碎，用新棉布滤去渣滓，澄取粉末并晒干，再浸入胭脂花的自然汁中，重新晒干，不要接触火。也可以用赤小豆或白果取粉，再浸入金花胭丹水中，效果也很好。这个方剂用于治疗尚未发病者，以及病后眼睛昏花、微红、时常发痒疼痛。这是因为胭脂药性能够行血，配合红粉、冰片便能拔毒除秽；风化硝必须加倍，是因为它咸寒而略苦，用来治疗上述病证，就好比霜露降下之后，天地间哪有不清肃的呢？因此根据它的功效和颜色来命名这个方剂。卷三　诸药外治 芙蓉镜（四） 选大块、色泽鲜明如镜的朱砂；白矾用水泡后飞研；炉甘石选洁白、质轻、能浮在水面不下沉的，捣碎装罐，〔原文缺字〕后再飞研；另用黄连一钱煎浓汁，滤清后浸泡炉甘石并晒干。以上各五钱。月石选明亮洁白如石榴子的，轻粉选光亮的大块的，各三钱。这些药必须分别配齐，临收藏时才可以合在一起。否则颜色鲜红，转眼就会变黑。元明粉、牛黄、明雄黄各二钱；珍珠、石蟹，或紫色石燕也可以，全部飞研。血竭要选上好的麒麟竭，颜色透红如甲片，研得极细如尘，没有白点才可以使用。人乳粉、银箔、熊胆、麝香、乳香、没药，共六味各一钱；冰片须选明亮且烧不着的，一钱五分；金箔二百张。金箔、银箔和人乳粉一起研磨，就容易研碎。这个方剂是点眼药中的通用方。分析它的意义：甘石经过黄连制炼，能够清凉、平和并收湿；配以珍珠、轻粉、石蟹、雄黄，就能使眼睛清灵洁净并去除垢腻；朱砂、白矾飞研，酸味能够收敛并镇邪；配以牛黄、月石、元明粉、熊胆，便可凭苦寒之性泻除火热；金银能够辟邪，人乳能够润燥；再加上能活血的乳香、没药、血竭，以及能散气的冰片、麝香，百病都可以除去。称为“芙蓉镜”，是兼取药物的质地和颜色来命名的。如果没有珍珠，也可以把海螺壳、石决明细细飞研代替。卷三　诸药外治 绛雪丹（五） 矾红：选青矾中明亮而大的，炼制一两；硝石选长芽状的五钱；石碱二钱；番〔原文缺字〕砂一钱。要明亮而洁白，遇风能够熔化的才是真的。这个方剂治疗各种风热不能制约，导致血翳、红脉，长期不愈的病证。这是因为矾红的酸味能够收敛风邪，涩性能够除去停着之邪；牙硝味咸，能走血分，性寒而胜热。配以石碱，用来洗涤污秽。配以〔原文缺字〕砂，用来消散瘀滞。丹药名为“绛雪”，大概是因为它略带仙药的意味吧。卷三　诸药外治 昭容膏（六） 绿矾，又名石胆，五钱；铜绿二钱；文蛤三钱；乌梅肉、黑枣肉各一两。都用白蜜拌匀，蒸得极烂，捣融制成芡实大小的丸，收藏在瓷罐中。每次取泉水大半盏，放在饭上蒸出药味，时时用来洗眼睑。洗完不要擦，让它自然干；再烘热后照前法洗。每用完一丸，就再蒸一丸，以病愈为止。也可以加入川花椒皮、云连末、樟脑、薄荷叶各一钱，效果仍然很好。眼病的各种变证，大多都可以截断治愈。帏赤烂只是眼边皮肤的疾病，为什么偏偏没有它的治疗方法呢？这是因为病拖得太久，滋生蔓延后难以处理；而且一治疗便想迅速见效，谁肯从头到尾认真采用攻补之法？所以病情刚去又来，年深日久，情况越来越变化，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所以世俗把人心长久不变的人比作这样说：烂弦风，眼常睛。上方中的石胆、铜绿、乌梅、文蛤，味道极酸极涩，能够除湿收风；枣、蜂蜜、黄连、花椒、荷叶、樟脑，味甘味苦，能够清热润燥。再配合元霜，使药性相互调和，自然可以把病根彻底清除，使容貌顿然明丽，所以称为“昭容”。凡是疮疥红肿溃烂、瘙痒疼痛，长久不愈的，必定有虫，多由风、湿、热引起。如果又不能调养，药力也不充足，最终就会成为顽固难治的疾病。这个方子的治疗方法已经齐备，或许可以磨砺残余的风邪，纠正世俗的谚语说法。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元霜七 苏薄荷叶、新鲜荷叶、少妇梳下的乱头发和胡须；如果没有，可用小儿胎发代替；花椒叶，以上五味都烧成灰但保留药性，各二钱；蓬砂三钱，风化硝二钱；小儿脐带三条，炙至酥脆；冰片一钱五分，麝香五分，须用上等当门子。此方治疗两眼睑红肿溃烂、眼眵眼泪多、瘙痒疼痛。昭容膏不能治愈时，可用此药闭眼擦涂，效果奇妙。各种药灰能够疏通血脉，蓬砂和风化硝能够退热；血脉通畅，湿邪就能运行；热退了，眼泪就会减少。冰片、麝香能够驱散风邪，迅速止痒止痛；脐带能够补益形体，使肌肉很快生成。取名为“元霜”，难道也是因为它像地行仙石鼎中的丹煤吗？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霹雳火八 只用石胆一味，选择翠绿色而明亮的四两，研碎。黄连、黄柏、黄芩、大黄、胆草、胡黄连、羌活、细辛、麻黄、薄荷叶、荆芥穗、川花椒、芎、当归、山漆、红花、苏木、丹皮、大地黄、赤芍药，共二十种生药，各二钱，合在一起捣成粗末。用无灰酒一大瓶浸泡两昼夜，用旺火煎至半干，以厚布滤去药渣，另放入小铜锅中煮沸，再加入石胆，不停地搅拌，煮到极稠，立即铲出晒干。此方专门治疗风热向上壅滞、两眼红肿、疼痛涩滞而难以睁开，以及残余风邪造成的厚重翳障；适用于病势属实、能够耐受峻烈药物的人。考察它的药性，石胆酸涩到了极点，收湿去垢没有比它更好的；再用能够消风、散血、泻火、杀虫的药酒炮制，使石胆的本质保留而药性改变，用来治疗上述病症，猛烈如霹雳震击，没有坚固之物不能破除，没有邪气不能杀灭，所以取名为“霹雳火”。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一剑锋九 干姜选择色白而坚实的，取其嫩粉四钱；川黄连去皮刺，研成细末二钱；真熊胆一钱；上等冰片五分。眼睛突然红肿，怕光、发痒、涩痛，眼泪发热且眼眵多，脉象浮数，按常规治疗无效的，主用此方。眼睛红肿怕光，是火邪发于心脾所致；瘙痒疼痛、眼眵眼泪多，是风邪留在肝胆所致。但病势来得突然且猛烈，脉象浮数，这是外感风邪；风盛则生热，热邪上蒸肌表而致病，并不是四脏本身的疾病。所以按常规治疗没有效果。而且这类人必定平素体虚，清凉药物不能被身体接受，因此合用姜、连、片、胆这几味大热大寒之品来制约它；这就是顺从病邪所要趋向的方向，再用它所畏惧的药物加以折制。每天点眼五六次，或者再用搐通天散熏治、服胜风汤，病情应当稍有减轻；减轻后再按症状进行主治，绝不会转为加重。所谓“一剑锋”，是比喻它祛风迅利，能够抵御暴烈之邪，但不可轻易试用。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飞熊丹十

译雄精是上等雄黄，研成飞细末四钱；元明粉三钱；硼砂二钱；熊胆一钱；冰片五分。方中雄精、硼砂性凉而平，略带涩味，能够辟除邪气、清除污垢；元明粉味极苦、性大寒，能够压制热邪以清利肌表；辅以冰片，质性偏凉而药性偏热，气味芳香、味道辛烈，能够驱逐游走的风邪，制服阴火。用来治疗天行赤热等病症，好像飞熊搏击犬只，所向无敌，因此借用它的能力为方剂命名。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空青石十一 取极其松脆洁净、能浮在水面不下沉的甘石八两，捣碎后筛过，装入黄泥罐，研净的瓦片盖严，放在炉炭中，先用文火后用武火，炼制一昼夜后开盖；此时石块紧缩成团，离罐壁一二分，颜色呈松花黄，或碧青色也好。退去火力后加入白砒末八钱，拌匀，再盖好，看到烟气消尽便立即用钳子取出，待冷却后取下，这叫作丹头。每二两丹头，配石蟹、珍珠、铜青、珊瑚各一钱，金箔一百张，银箔二百张。炉甘石能够收湿、去翳，并且能够解毒，是本专科外治中的圣药。但它质性甘而浮，甘味使药力嫌缓，浮性又使祛除邪气不够猛烈，所以用大热有毒的白砒来炮制，希望使缓和与猛烈达到适中。配用金箔、珍珠等物，是因为砒霜的药性始终过于猛烈，借助宝物之气镇压邪氛；并且这六种药性温而峻烈，能够固守而不外散，药力足以辅助炉甘石发挥功效。各种风轮部位的翳障，无论多少、厚薄，只要颜色黄或昏白而浮嫩，就用此药每天点眼五六次，不超过一个月，两眼便会像秋水长天一样清澈，空青般湛然明净。此外，空青是深山悬崖大石中的胆，因迅雷震裂山石而出现，是一种宝物。所以俗话说：“世上有空青，天下没有盲人。” 于是借此为方剂命名，它的功效有难以想象之处。点用此药三五天后，如果气轮加重发红，或上眼睑胀起，翳障更加浮大，看东西反而比治疗前昏暗，这是疾病将要消退但又似乎留恋不去的表现，更不能停药。如果没有耐心，或者家人惊慌责怪，换成庸医，把冰片、硝、〔缺字〕、矾等药物投入使用，那么已经散开的翳障会重新聚集，聚集的会变得坚硬凝固，黄色的变白，白色的变得光滑。这样彼此错用药物，最终会形成枯萎脱落之状，和玛瑙内伤属于同一类。有时即使侥幸还能看见东西，也难免留下白圭上的污点。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夜光璧十二 先朝的古钱和古镜，长久埋在地下，偶然得到后，擦去泥土，研成尘末；这种东西只能偶然遇到，不能强求。其次，古铜器摔下时发出木头般的声音，用猛火烧红，再用醋淬裂，务必使其碎裂；若不碎，再〔疑有缺字〕，用水飞法研得极细，仍然很好。此药也叫丹头。每丹头一两，加入飞净的沙青一钱、红矾、鹰白、蛛黄各五分；顽固翳障不去时，再加磁霜研制的生青娘子一只。蛛黄：春夏间捕捉山中的大花蜘蛛数十只，放在新竹筒内，不时用鸡冠血调和飞朱砂喂它们；时间久了，它的腹部自然变黄并充实，去掉头足后晒干。鹰白，就是鹰粪中白色的部分，山间溪流的石壁之间很多，随时都可采；或者用禾雀粪，去掉黑色部分而保留白色，也可以。青娘子在夏末秋初的田埂杂草中很多，形状像蟋蟀，都有红绿斑纹，气味也清香可爱；但它善于飞翔，难以捕捉。捕到后不论一百只还是十只，都用磁霜研融，晒干收藏；临用时加入少许也可以。翳障坚实而尚未光滑，空青石不能完全清除的，主用此方。古钱和古镜本是用铜掺生铁铸成的，性质能够克制木；年代久远以后，气质完全转化，精华反而更加灵异。再用沙青磨砺，用苦酒淬炼，辅以红矾的酸性，使药力能够附着于肌肉。蛛黄、鹰白有毒而能攻破坚固之物，祛除翳障的力量远胜甘石。但此方一定要在不得已时才使用。若只顾名义和字面意义，又因方剂奇特、药物特别而不仔细辨别先后，连续不停地点磨，导致失明，败坏我的名声还只是小事，自己损伤阴德却不少。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三制辟尘粉十三 穿山甲、象牙、猪爪、鹰爪、羚羊角、犀牛角、青榄核乳磨成的粉、蝉蜕（去头、足、翅）、蛇蜕、鸡雏蜕（取母鸡孵蛋后小鸡出壳时留下的白皮）、人指甲（又名人蜕）、蚕蜕（就是蚕的圆茧，野蚕茧更好），以上五种脱落物用蜂蜜炙后研成粉；赤小豆、葳蕤仁、磁青、夜明砂、石决明水飞澄取细粉，以上各味等分，混合后再研，筛过收藏备用。一切脆嫩、浮浅的翳障，无论像云还是像星，怕光但还能看见，以及小儿和娇弱怯病的产妇，不能耐受毒烈药物攻伐的，都可以点用此药。眼睛生翳，就像镜子蒙上灰尘：刚开始还可以拂去，时间久了就必须磨砺；一旦有所损伤，即使磨砺也不能恢复原状。即使药物具有照妖除病般的神奇功效，也难免美中不足。因此制作这种三制法粉，用来治疗上述人群和证候，不久便能除去翳障，所以称为“辟尘”，这个名称很恰当。和其他方剂相比，这一方的药力最为低微。但贵族和娇贵之人不能忍受痛苦，而病势又不得不点药，准备这一种方法，也不能说毫无意义。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八宝丹十四 硼砂、海螵蛸（去粗壳，飞制）、炉甘石（飞制）、三黄（用水煎去渣尘，煮干）、灵砂，均细研，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二钱；冰片三钱；麝香一钱五分。凡是用于眼内的丹药，都必须小心研磨过筛，总要达到用手捏时没有声响、用牙咬时没有沙粒感的标准。用上好的罐子珍藏，听候使用。凡是药价昂贵而大城市也少见的，以及只凭一石一木便能取得奇效的，都称为宝。例如上面所列的硼砂能够辟汗，灵砂能够镇火，炉甘石能够去翳，海螵蛸能够收湿，乳香、没药能够行血止痛，冰片、麝香能够拔毒散风；不是积年深久的疾病，很难消除。如果有人拘守师传而不能通达辨证施治，那么即使得到金、玉璧、珍珠、琥珀、珊瑚、玛瑙、空青、水晶这八种昂贵罕见的宝物，也都等同于尘土。所以这个丹药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异之处，只是特意题名为“八宝”。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紫金膏十五 冬蜜，即真蜂糖，像白蜡一样的，一合；黄连五钱，煎浓后滤净；羊胆两个，山羊胆尤其好。合在一起煎到略稠，加入黄丹六钱、蕤仁霜三钱，不停手搅拌制成膏；如果过硬就加蜂蜜，不要煎得太久。离火略冷后加入冰片一钱，收藏在铅罐中。蕤仁霜另在〔OCR疑误〕碗中拌蜂蜜，再和人乳粉二钱研磨至极其纯融，先放入罐内，然后倒入膏体搅匀，更好。

译方中蕤仁霜能够润燥养神，羊胆、黄连能够清肌退热；但这四味药进入眼中随即化开，即使一时觉得清爽舒适，也不能祛除病邪。所以必须凭借铅丹沉重黏着的性质和冰片辛烈的药性，才能驱散污秽恶邪、去除凝滞留着之物；确实是不懂辨证、不明医理的人，也能靠它成为百点见效的神丹。我研习医术二十多年，哪种药好、哪种药差，评价各不相同；唯独这个方子，人们无不以一方寸相赠，岂只是价值百朋的赏赐。称为“紫金”，并不是说它与某个地方有关，而是表达自我欣赏、珍重此方的意思。此膏偶尔缺少时，可用鸡蛋清小半盏、川黄连末一分，搅匀化开，等其澄清后用笔尖蘸取点眼；或者用人乳、白蜜蒸黄连、薄荷，再把羊胆和蜂蜜蒸至浓稠后点眼，世人称为“简易自然膏”，都很有效。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琼玉膏十六 赤石脂、花蕊石、炉甘石、轻粉，都细研并飞制，各五钱；象皮略炙后研成粉；乳香、没药各三钱；冰片二钱；麝香一钱；黄蜡、白蜡各一两；麻油四两。先把麻油煎沸，再加入黄蜡、白蜡，然后加入乳香、没药，再加入三种石药；离火后加入轻粉、象皮，等冷却后加入冰片、麝香，研磨均匀。如果过硬，就加入熟猪油。治疗各种疮疡，日久溃烂、不生肌肉、创口不收合，效果神奇。医经说：气受伤就疼痛，形体受伤就肿胀。又说：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先受伤而累及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先受伤而累及气。凡人出现毒邪发作、肿胀疼痛，都应归因于形体和气同时受伤。但病在皮肤的某条经脉、某条络脉，外在可以直接辨认，使用药物后很快就能痊愈。所以本专科能够分道而行，各处并不缺少医治这类病的人。如今对于日久溃烂腐败，以及大病已经消除、只是肌肤寒冷而湿邪过盛、创口不易收合的情况，于是使用石脂、甘石、花蕊石、轻粉解毒除湿；用乳香、没药、冰片、麝香、麻油温养肌肤、行散湿邪；用象皮、黄蜡、白蜡固护肌表、止住湿邪。这样每天换一张药纸，不到几十天就可以痊愈。此方本是外科用于收尾善后的药，收入眼科专书，是因为夹拳毛痂落后，涂在脸上能够消除瘢痕；以及因毒邪导致漏睛、痰核，或针砭、艾灸造成皮肤溃烂，长久不愈的，也可以使用。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景云根十七 水银、牙硝、白矾各一两。先把硝、矾研细，放在锅内，再将水银轻轻放在中央，盖上青瓷碗，碗上压以重物；用〔缺字〕过的石膏八两研碎过筛，以醋调至略湿，沿碗口四周填实，不要让气泄出。然后层层堆放炭火，妥善安置在炉上，任火自行烧红；炭火稍尽便加炭并急促鼓风。感觉锅和碗非常热时，去掉上面的压物，把火力泻入碗中，〔OCR疑误〕干二三次后停火，药物便上升结成丹。这种丹药世人称为“三仙”，能够炼制它的人也很多；但火候和升炼方法不同，所以见效有些快慢差异，颜色也有红黄不同。它能解毒收湿、推陈出新，用来涂治拳毛、夹落、溃烂腐败，以及漏睛、烂弦、因毒等病症，确实有神奇功效。谨慎遵照前面的方法炼制，丹成后精光夺目；若肯降格用来治疗疮疡，功效并不在专门治疗疮疡的医生之下。于是改名为“景云根”。卷之三　各种药物外治 封睑六神饼十八 芙蓉花；如果没有，用芙蓉根或芙蓉叶也可以。土郁金，即黄花菜根梢上所结的种子；生地黄要用刚从地里挖出的，新鲜的，干的不能用。三味药都洗净，摊开晾干；川贝母、杏仁去皮，赤小豆保留豆皮；三味都用竹沥浸透，与前面六味药合在一起，等分取用，捣成泥，敷在上下眼胞，中央留一道缝隙通气，昼夜换三次。如果稍微松动、眼睛能够睁开，按原法再敷一天也无妨。没有竹沥时，可用苦参浓煎取汁，加入生蜂蜜研磨，也很好。肉轮肿得像倒扣的杯子、闭合的蚌壳，热气腾腾，烤得手都发热，这是脾胃积热，亢盛的阳邪向上侵犯肝胆，也就是所谓土木交战，向上逼迫眼部空窍。因此病变出现在两眼胞，是最危险、最凶恶的病症。一二天内不消退，就会出现翳障；三四天后眼睛一定会受损；到了五六天，就无法医治了。应急用生地黄、芙蓉花、土郁金清解肌表；肌表邪气解除，毒邪就会消散；用杏仁、贝母、赤小豆疏通壅塞；壅塞通了，血液就会运行；使用竹沥，总的来说是针对实火向上炎盛，用来帮助六神饼镇压邪祟。病势稍微退后，要牵开眼睛仔细观察；如果风轮已经败坏，就不必再讨论了；否则，外用砭针，内里清理脏腑，未必不能奏效。有人说，肿毒应该用火法向外宣泄，敷药反而会迫使邪气向内攻，这似乎不合道理。答道：眼病不同于痈疽，痈疽肿满后还希望它溃烂；但蚌壳样闭合、杯子倒扣样的肿胀，是阳邪亢盛到了极点。如果不敷药来遏制它的势头，风轮实在很难保全。但如果证候并不是这种情况，却错误地用草药加蜂蜜封敷，反而会很快导致失明。第三卷　各种药物外治法 洗眼及时雨十九 青盐、朴硝、胆矾、铜青、荆芥穗、薄荷叶、细辛、黄连、黄柏、月石，加水煎成一罐药汤，边熏边洗；病情突然发作的可以减轻，较轻的会逐渐痊愈。本来经书中用于点眼的药物各有专门作用，煎汤熏洗，只要能够疏散风邪、清退火邪、祛除湿邪就足够了。所以古人没有另立方剂。有人问：世上的万物都可以入药，那么究竟哪一种作用最好？回答说：质地轻、气味辛香的药物能够疏散风邪，荆芥、薄荷、细辛就是这样。风邪停留日久能够化热，开始发痒，随后疼痛，必须辅以黄连、黄柏。质地沉重、性味咸寒的药物能够泻火，青盐、朴硝、硼砂就是这样。火邪挟带津液向上外溢，就会既有眼眵又流泪，要用胆矾、铜青来收敛。有人连连点头答应，随后说：这就是方剂，请把它写下来，用来惠及后来的学习者，于是把它附在卷末。方剂的妙处，还有更加神奇迅速而难以解释的。例如疔疮、杨梅疮，能够损毁形体甚至危及生命，只要取粪蛆一合，用长流水洗净，再用醋研磨后敷上，立即就会消退。寒冬没有粪蛆时，取谷虫捣成末，用醋调和涂敷，也可以。恶疮不论生在什么部位、数量多少，年久溃烂腐败，即使用上好的丹药、膏药也不能治好；取生南星数枚、米醋一升，放在瓦罐中〔原文“熟”前疑有脱字，具体炮制不明〕，用热气熏蒸，时间久了，腐烂的肉就会脱去，红色变白，疮口由大逐渐变小，深处逐渐填满。这样做两次、三次，脓液干涸、痂皮结成，不用再用药也会痊愈。妇女患痨瘵，病危将死，名医也束手无策；挖取金樱子兜并削去外皮，用〔原文“乌肉母鸡”疑为药材名或文字有误〕煮汤，频频饮用，花费不超过四五只鸡，病人便逐渐能够起身。取井中的苔毛一〔原文缺少计量单位〕，与生米混合捣研至融合，用冷泉水调服，可以解除砒霜中毒。捕获尚未长毛的幼鼠，采集野苎叶和古棺内的煅石灰，等分混合，一同捣烂后阴干，用来治疗刀砍、棍棒等重伤以及出血不止。以上五个方剂，原本是治疗杂病的，编入《目经》似乎没有必要。但这些方剂得来不易，救活的人多得数不清，也算是行医救人的一种帮助，附在卷末又有什么妨碍呢？甲午年中秋后的一日记事 （有小序）

译己酉年，我二十六岁，在江夏得到这门医术。想到坊间刻本错误和缺漏很多，便想编成一部善本，传授给嗣子，启发治疗眼病而蒙昧无知的医者；到辛酉年，草草编成卷帙。见到这部书的人，有的当面夸赞，背后却腹诽，于是我披沙拣金，广泛采集资料，详细论说；又经历了十多个寒暑，稿本改了四次，书才最终定稿。只是苦于饥困，身体没有闲暇抄写整理。今年五月初，我客居钟贤石竹居；馆舍既精致洁净，心情也更加清静安宁，于是取出全集抄录并装订好。客人散去、睡醒以后，随意展开把玩，觉得书中的滋味和茶的甘味一样悠长。我不惭愧于说大话：这部书已经达到极致，可以启迪后人了。于是作诗记录喜悦：医术虽行遍天下，却没有惠及中原；笔下经书，已有数万字。其中深妙的道理处处存在，贯通《周易》；生命的机理隐约可见于贞元之道。哪里敢期望自己的姓名留存天地之间，只愿清正的声誉能够传及子孙。后来的学习者不要嫌弃我的道术浅小，救活众人的功德足以与国医相提并论。童氏跋 濉川黄先生所著《笔乘·目经》三卷，诊证和治疗完备，方剂注文尤其详尽，名义上固然是专科之书，实际上却贯通了整个医学。而且文辞俊秀爽朗，即使老妇人也能看懂。凡是涉及吉凶、悔恨和得失、关系性命的事情，无不反复恳切地劝告和戒勉。对于异端邪说和虚妄学说，他尤其用力批驳，篇幅多得几乎等身。文章兼具风雅，并且有助于维护名教。有人说，先生仪态神采英俊，内心清澈坦荡，所以医术见识能够远远超出常人，并且深入人的性灵。我清液读这部书时，恍惚如同重离之光照耀，天地上下都明亮起来；仁爱的教化广泛流布，飘荡于远近各处，医道教化大概要由此兴盛了吧。又有人说，先生居乡而生活宽裕，卓异不凡而喜好奇异，技艺学问〔原文“九”后疑有脱字，所指范围不明〕无论哪一方面都没有短处，于是博览群书，造就了绝世医术。至于自序中“培风山人”的那一段，大概只是虚构的说法罢了。人们都知道事情是这样，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如今风气日新月异，而读书人的习气却日益低下；那些有名望的子弟，不过是留心八股文章，博取科举功名，收获利禄罢了。寻求体察皇上的仁德、体恤百姓生活，在世间施行仁政、树立无穷德行的人，一代又有几个呢？先生大概正是勇于自立，特意借这部书来抒发自己寄托的志向吧。高山就在眼前，仰望它便生出敬仰和追思；那位美好的人，难道只是改变了我的感情吗？我童德敦虽然不聪敏，谨慎地接受这项事业；料想先生以古道照耀后人，还会进一步阐明其中根本而深奥的奥秘，不只是把话写在纸上而已。濉川门人童德敦恭敬叩拜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