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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血证论二

[卷一] 脏腑病机论

医藏 · 已译 · 第 4–6 段

脏腑各有主气。各有经脉。各有部分。故其主病。亦各有见证之不同。有一脏为病。而不兼别脏之病者。单治一脏而愈。有一脏为病。而兼别脏之病者。兼治别脏而愈。业医不知脏腑。则病原莫辨。用药无方。乌睹其能治病哉。吾故将脏腑大旨。论列于后。庶几于病证药方。得其门径云。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盖心为火脏。烛照事物。故司神明。神有名而无物。即心中之火气也。然此气非虚悬无着。切而指之。乃心中一点血液。湛然朗润。以含此气。故其气时有精光发见。即为神明。心之能事。

又主生血。而心窍中数点血液。则又血中之最精微者。乃生血之原泉。亦出神之渊海。血虚则神不安而怔忡。有瘀血亦怔忡。火扰其血则懊。神不清明。则虚烦不眠。动悸惊惕。水饮克火。心亦动悸。血攻心则昏迷。痛欲死。痰入心则癫。火乱心则狂。与小肠相为表里。遗热于小肠。则小便赤涩。火不下交于肾。则神浮梦遗。心之脉上挟咽喉。络于舌本。实火上壅为喉痹。虚火上升。则舌强不能言。分部于胸前。火结则为结胸。为痞。为火痛。火不宣发则为胸痹。心之积曰伏梁。在心下大如臂。病则脐上有动气。此心经主病之大旨也。

包络者。心之外卫。心为君主之官。包络即为臣。故心称君火。包络称相火。相心经宣布火化。凡心之能事。

皆包络为之。见证治法。亦如心脏。

肝为风木之脏。胆寄其间。胆为相火。木生火也。肝主藏血。血生于心。下行胞中。是为血海。凡周身之血。总视血海为治乱。血海不扰。则周身之血。无不随之而安。肝经主其部分。故肝主藏血焉。至其所以能藏之故。则以肝属木。木气冲和条达。不致遏郁。则血脉得畅。设木郁为火。则血不和。火发为怒。则血横决。吐血错经血痛诸证作焉。怒太甚则狂。火太甚则颊肿面青。目赤头痛。木火克土。则口燥泄痢。饥不能食。回食逆满。皆系木郁为火之见。证也。若木挟水邪上攻。又为子借母势。肆虐脾经。痰饮泄泻呕吐头痛之病又作矣。木之性主于疏泄。食气入胃。全赖肝木之气以疏泄之。而水谷乃化。设肝之清阳不升。则不能疏泄水谷。渗泻中满之证。在所不免。肝之清阳。即魂气也。故又主藏魂。血不养肝。火扰其魂。则梦遗不寐。肝又主筋。螈囊缩。皆属肝病。分部于季胁少腹之间。凡季胁少腹疝痛。皆责于肝。其经名为厥阴。谓阴之尽也。阴极则变阳。故病至此。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血分不和。尤多寒热并见。与少阳相表里。故肝病及胆。亦能吐酸呕苦。耳聋目眩。于位居左。多病左胁痛。又左胁有动气。肝之主病。大略如此。

胆与肝连。司相火。胆汁味苦。即火味也。相火之宣布在三焦。而寄居则在胆腑。胆火不旺。则虚怯惊悸。胆火太亢。则口苦呕逆。目眩耳聋。其经绕耳故也。界居身侧。风火交煽。则身不可转侧。手足抽掣。以表里言。

则少阳之气。内行三焦。外行腠理。为荣卫之枢机。逆其枢机。则呕吐胸满。邪客腠理。入与阴争。则热。出与阳争。则寒。故疟疾少阳主之。虚劳骨蒸。亦属少阳。以荣卫腠理之间不和。而相火炽甚故也。相火挟痰。则为癫痫。相火不戢。则肝魂亦不宁。故烦梦遗精。且胆中相火。如不亢烈。则为清阳之木气。上升于胃。胃土得其疏达。故水谷化。亢烈则清阳遏郁。脾胃不和。胸胁之间骨尽处。乃少阳之分。病则其分多痛。经行身之侧。痛则不利屈伸。此胆经主病之大略也。

胃者。仓廪之官。主纳水谷。胃火不足。则不思食。食入不化。良久仍然吐出。水停胸膈。寒客胃中。皆能呕吐不止。胃火炎上。则饥不能食。拒隔不纳。食入即吐。津液枯竭。则成隔食。粪如羊屎。火甚则结硬。胃家实则谵语。手足出汗。肌肉潮热。以四肢肌肉。皆中宫所主故也。其经行身之前。至面上。表证目痛鼻干。发痉不能仰。开窍于口。口干咽痛。气逆则哕。又与脾相表里。遗热于脾。则从湿化。发为黄瘅。胃实脾虚。则能食而不消化。主燥气。故病阳明。总系燥热。独水泛水结。有心下如盘等证。乃为寒病。胃之大略。其病如此。

脾称湿土。土湿则滋生万物。脾润则长养脏腑。胃土以燥纳物。脾土以湿化气。脾气不布。则胃燥而不能食。食少而不能化。譬如釜中无水。不能熟物也。故病隔食。大便难。口燥唇焦。不能生血。血虚火旺。发热盗汗。若湿气太甚。则谷亦不化。痰饮泄泻肿胀腹痛之证作焉。湿气挟热。则发黄发痢。腹痛壮热。手足不仁。

译五脏六腑各自有主宰的气,各自有所属的经脉,各自有相应的部位。所以它们所主的疾病,所表现的证候也各不相同。有时一个脏发生疾病,而不兼有其他脏的疾病,只治疗这一个脏就能痊愈。有时一个脏发生疾病,同时兼有其他脏的疾病,兼治其他脏才能痊愈。从事医学却不懂脏腑,就无法辨明病因,用药也没有方法,哪里谈得上能够治病呢?所以我把脏腑理论的大要,论述排列在下面。希望对于疾病证候和药方,能够掌握其中的门径。心,是君主之官,精神意识都由它产生。因为心属于火脏,能够照察事物,所以主管精神意识。神有名称却没有具体形体,就是心中的火气。然而,这种气并不是悬空无所依附的,如果切脉并加以指明,就是心中一点血液,清澈明润,因为含藏着这种气,所以这种气有时会发出精微的光彩,这就是神明。心所主管的功能,又包括生成血液。而心窍中的几点击血液,又是血液中最精微的部分,是生成血液的源泉,也是神明产生的深源。血虚,神就不得安定,便会出现心悸不宁;有瘀血,也会出现心悸不宁;火扰动血液,就会感到懊恼不舒,精神不能保持清明,于是心中虚烦而不能入睡。心悸不安,容易受到惊吓。水饮之邪能够制约心火。心也会出现心悸。血邪冲犯心脏,就会昏迷。疼痛得像要死去一样。痰邪侵入心脏,就会发生癫病。火邪扰乱心神,就会发狂。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心火遗留到小肠。就会出现小便赤黄、涩滞不畅。心火不能下交于肾。就会神气浮越,出现梦遗。心的经脉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并联络舌根。实火向上壅滞,就会形成喉痹。虚火向上升动。就会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心经的分布部位在胸前。火邪结聚,就会形成结胸。还会形成痞证。还会形成火邪所致的疼痛。火邪不能宣通发散,就会形成胸痹。心的积病叫作伏梁。病块位于心下,大小像手臂。发病时,脐上会有气体冲动的感觉。以上就是心经所主各种疾病的大致要旨。心包络是指,心脏外面的护卫。心是主持全身的君主之官。心包络就相当于臣属。所以心称为君火。心包络称为相火。相火由心包络来宣通布达,并推动火化作用。凡是心所能发挥的作用,都由心包络来完成。至于具体证候和治疗方法,也与心脏相同。肝是属风木的脏腑。胆寄居在肝木之中。胆属于相火。这是因为木能够生火。肝主要负责贮藏血液。血由心产生。向下运行到胞宫之中。这就是所谓的血海。全身的血液,总要看血海是否安定有序来判断其运行是否正常。血海不受扰乱,那么全身的血液,就都会随着它而安定。肝经主管这一部位。所以说肝主贮藏血液。至于肝能够藏血的原因,是因为肝在五行中属木。木气充盛、调和而通达,不会受到阻遏郁结,血脉就能够通畅。假如木气郁结而化为火,血液就会失于调和。火邪发作就会表现为发怒。血液就会横逆妄行。吐血、错经、血痛等各种病证就会发生。愤怒过度就会发狂。火邪过盛就会面颊肿胀、面色发青。还会出现眼睛发红、头痛。木火之邪能够克制脾土。就会出现口干、泄泻或痢疾。即使感到饥饿也不能进食。食物反流,气逆而胀满。这些都是肝木郁结化火所表现出的,病证。如果肝木挟带水邪向上冲犯,又属于子脏借助母脏之势,肆意侵扰脾经。痰饮、泄泻、呕吐、头痛等病也会随之发生。木的特性主要是疏通宣泄。饮食之气进入胃中,全靠肝木之气加以疏通宣泄,水谷才能得到消化。假如肝的清阳之气不能上升,就不能疏通宣泄水谷,水湿渗泄、脘腹胀满等病证,就难以避免。肝的清阳之气,就是魂气。所以肝又主管贮藏魂。血液不能滋养肝脏,火邪扰动肝魂,就会出现梦遗和失眠。肝又主管筋。抽搐、阴囊收缩,都属于肝病。肝经分布在季胁与小腹之间。凡是季胁、小腹部位的疝气疼痛,都应归咎于肝。肝经的名称是厥阴。厥阴表示阴气已经到了尽头。阴气达到极盛,就会转化为阳气。所以疾病发展到这一阶段,厥逆越深,发热也越重。厥逆越轻,发热也越轻。血分失于调和,尤其容易出现寒热同时存在的情况。肝与少阳相互为表里。所以肝病会累及胆,也能出现吐酸水、呕苦水。还会出现耳聋、头晕目眩。肝在位置上居于左侧。所以多有左胁疼痛。左胁部还会有气体冲动的感觉。肝所主的病证,大致就是这些。胆与肝相连。主管相火。胆汁的味道是苦的。这正是火的味道。相火的宣通布达作用在三焦,而相火寄居的地方则在胆腑。胆火不旺盛,就会出现虚弱胆怯、惊恐心悸。胆火过于亢盛。就会口苦、呕吐恶心。出现头晕目眩、耳聋。这是因为胆经环绕耳部。胆经分布在身体侧面。风邪与火邪相互煽动。身体就不能向左右转动。手足抽搐牵掣。从表里关系来说。少阳之气。在内运行于三焦。在外运行于腠理。是营气和卫气运行的枢纽。枢纽功能发生逆乱。就会呕吐、胸闷胀满。邪气侵入腠理。进入体内便与阴气相争。就会发热。邪气外出便与阳气相争。就会发冷。所以疟疾主要由少阳所主。虚劳骨蒸热。也属于少阳病。这是因为营卫在腠理之间失调。并且相火过于炽盛。相火夹带痰邪。就会形成癫痫。相火不能受到约束。肝魂也就不得安宁。所以会烦躁、多梦、遗精。再说胆中的相火。如果不亢盛猛烈。就表现为清阳的木气。向上升入胃中。胃土得到它的疏通条达。所以水谷能够消化。如果亢盛猛烈,清阳就会受到遏制而郁滞。脾胃便会失调。胸胁之间,在肋骨尽头的部位。就是少阳经分布的区域。患病时,这个部位多有疼痛。胆经循行于身体侧面。疼痛就会影响屈伸活动。以上就是胆经所主疾病的大致情况。胃。是主管仓廪的官。主管容纳水谷。胃火不足。就没有食欲。食物进入后不能消化。过了很久仍然会吐出来。水液停留在胸膈之间。寒邪侵入胃中。都能导致呕吐不止。胃火向上炎盛。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胃部闭拒隔绝,不能容纳食物。食物一进入就吐出来。津液枯竭。就会形成膈食病。大便像羊粪一样。火邪越盛,大便就越容易结硬。胃腑邪实,就会说胡话。手脚出汗。肌肉发潮热。因为四肢的肌肉。都由中焦脾胃所主管。胃经循行于身体前面。一直到面部。表证表现为眼痛、鼻干。发生痉挛,不能向后仰头。胃经的经气在口部开窍。会口干、咽喉疼痛。胃气上逆就会呃逆。胃又与脾互为表里。胃中的余热传给脾。就会随湿邪而发生变化。从而发为黄疸。胃实而脾虚。就会能吃却不能消化。胃主管燥气。所以阳明病。总的来说都属于燥热。只有水液泛溢、水液凝结。并出现心下好像有圆盘等症状。才属于寒病。以上是胃病的大致情况。胃的疾病就是这样。脾被称为湿土。土地湿润,就能滋生万物。脾土润泽,就能滋养脏腑。胃土凭借燥性来容纳食物。脾土凭借湿性来化生气。脾气不能布散。胃就会燥而不能进食。进食少而且不能消化。这就好比锅里没有水。不能把食物煮熟。所以会患膈食病。大便困难。口燥、嘴唇焦干。不能生成血液。血虚而火旺。就会发热、盗汗。如果湿气过重。粮食也不能消化。就会出现痰饮、泄泻、肿胀、腹痛等症状。湿气夹杂热邪。就会发黄、发生痢疾。腹痛而高热。手足麻木不仁。

小水赤涩。脾积名曰痞气。在心下如盘。脾病则当脐有动气。居于中州。主灌四旁。外合肌肉。邪在肌肉。则手足蒸热汗出。或肌肉不仁。其体阴而其用阳。不得命门之火以生土。则土寒而不化。食少虚羸。土虚而不运。不能升达津液。以奉心化血。渗灌诸经。经云。脾统血。血之营运上下。全赖乎脾。脾阳虚则不能统血。

脾阴虚又不能滋生血脉。血虚津少。则肺不得润养。是为土不生金。盖土之生金。全在津液以滋之。脾土之义有如是者。

肺为干金。象天之体。又名华盖。五脏六腑。受其覆冒。凡五脏六腑之气。皆能上熏于肺以为病。故于寸口肺脉。可以诊知五脏。肺之令主行制节。以其居高。清肃下行。天道下际而光明。故五脏六腑。皆润利而气不亢。莫不受其制节也。肺中常有津液。润养其金。故金清火伏。若津液伤。则口渴气喘。痈痿咳嗽。水源不清。而小便涩。遗热大肠。而大便难。金不制木。则肝火旺。火盛刑金。则蒸热喘咳。吐血痨瘵并作。皮毛者。肺之合也。故凡肤表受邪。皆属于肺。风寒袭之。则皮毛洒淅。客于肺中。则为肺胀。为水饮冲肺。以其为娇脏。

故畏火。亦畏寒。肺开窍于鼻。主呼吸。为气之总司。盖气根于肾。乃先天水中之阳。上出鼻。肺司其出纳。肾为水。肺为天。金水相生。天水循环。肾为生水之原。肺即为制气之主也。凡气喘咳息。故皆主于肺。位在胸中。胸中痛属于肺。主右胁。积曰息贲。病则右胁有动气。肺为之义。大率如是。

肾者水脏。水中含阳。化生元气。根结丹田。内主呼吸。达于膀胱。营运于外则为卫气。此气乃水中之阳。别名之曰命火。肾水充足。则火之藏于水中者。韬光匿彩。龙雷不升。是以气足而鼻息细微。若水虚。则火不归元。喘促虚痨。诸证并作。咽痛声哑。心肾不交。遗精失血。肿满咳逆。痰喘盗汗。如阳气不足者。则水泛为痰。凌心冲肺。发为水肿。腹痛奔豚。下利厥冷。亡阳大汗。元气暴脱。肾又为先天。主藏精气。女子主天癸。男子主精。水足则精血多。水虚则精血竭。于体主骨。骨痿故属于肾。肾病者。脐下有动气。肾上交于心。则水火既济。不交则火愈亢。位在腰。主腰痛。开窍于耳。故虚则耳鸣耳聋。瞳人属肾。虚则神水散缩。或发内障。

虚阳上泛。为咽痛颊赤。阴虚不能化水。则小便不利。阳虚不能化水。小便亦不利也。肾之病机。有如此者。

膀胱者。贮小便之器。经谓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指汗出。非指小便。小便虽出于膀胱。而实则肺为水之上源。上源清。则下源自清。脾为水之堤防。堤防利。则水道利。肾又为水之主。肾气行。则水行也。经所谓气化则能出者。谓膀胱之气。载津液上行外达。出而为汗。则有云行雨施之象。故膀胱称为太阳经。谓水中之阳。达于外以为卫气。乃阳之最大者也。外感则伤其卫阳。发热恶寒。其经行身之背。上头项。故头项痛。背痛。角弓反张。皆是太阳经病。皮毛与肺合。肺又为水源。故发汗须治肺。利水亦须治肺。

水天一气之义也。位居下部。与胞相连。故血结亦病水。水结亦病血。膀胱之为病。其略有如此。

三焦。古作。即人身上下内外相联之油膜也。唐宋人不知形。以为有名而无象。不知内经明言焦理纵者。焦理横者。焦有文理。岂得谓其无象。西洋医书。斥中国不知人有连网。言人饮水入胃。即渗出走连网而下。以渗至膀胱。膀胱上口。即在连网中也。中国医林改错一书。亦言水走网油而入膀胱。观剖牲畜。

其网油中有水铃铛。正是水过其处。而未入膀胱者也。此说近出。力斥旧说之谬。而不知唐宋后。古作焦。不知膜油即是三焦。是以致谬。然内经明言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与西洋医法。医林改错正合。

古之圣人。何尝不知连网膜膈也哉。按两肾中一条油膜。为命门。即是三焦之原。上连肝气胆气。及胸膈。

而上入心。为包络。下连小肠大肠。前连膀胱。下焦夹室。即血室气海也。循腔子为肉皮。透肉出外。为包裹周身之白膜。皆是三焦所司。白膜为腠理。三焦气行腠理。故有寒热之证。命门相火布于三焦。火化而上行为气。火衰则元气虚。火逆则元气损。水化而下行为溺。水溢则肿。结则淋。连肝胆之气。故多挟木火。与肾心包相通。故原委多在两处。与膀胱一阴一阳。皆属肾之府也。其主病知矣。

小肠者。受盛之官。变化出焉。上接胃腑。下接大肠。与心为表里。遗热则小水不清。与脾相连属。土虚则水谷不化。其部分。上与胃接。故小肠燥屎。多借胃药治之。下与肝相近。故小肠气痛。多借肝药治之。

译小便发红而涩滞不畅。脾的积病称为痞气。在心下部位好像有一个圆盘。脾患病时,肚脐周围会有悸动之气。脾居于身体中央。主管把营养输布到四方。在外与肌肉相合。邪气停留在肌肉。就会出现手足蒸热并出汗。有的还会出现肌肉麻木、不知痛痒。脾的本体属阴,但它的作用属阳。如果得不到命门之火来温养并促使脾土化生。脾土就会寒凉,不能运化。于是食欲减少,身体虚弱消瘦。脾土虚弱,不能运转。就不能使津液向上输布。以供给心并化生血液。再灌注到各条经脉。医经说:脾统摄血液。血液在人体上下运行。完全依赖脾的作用。脾阳虚弱,就不能统摄血液。脾阴虚弱,又不能滋养和生成血脉。血液亏虚,津液减少。肺就得不到滋润和濡养。这就是所谓土不生金。土能够生金。全在于用津液来滋润它。脾土的意义,大致就是这样。肺属干金。它的形象如同天的形体。又称为华盖。五脏六腑。都受到它的覆盖和保护。凡是五脏六腑的气。都能向上熏蒸到肺而使肺发病。所以在寸口诊察肺脉。可以由此诊知五脏的情况。肺的职责在于主持运行和调节各脏腑的气机。因为它位居高处。能够使清肃之气向下运行。就像天道下临大地而光明普照。所以五脏六腑。都能得到润泽通利,气也不会亢盛。无不受到肺的调节和约束。肺中平常存有津液。用来滋润和养护肺金。所以肺金清肃,火邪潜伏。如果津液受到损伤。就会口渴、气喘。并出现痈、痿和咳嗽。水液的源头失于清利。小便就会涩滞不畅。余热传留到大肠。大便就会艰难不通。肺金不能制约肝木。肝火就会旺盛。火邪炽盛而反过来损伤肺金。就会出现蒸热、气喘和咳嗽。吐血与痨瘵等病也会一并发生。皮肤和毛发。是肺相应的部位。所以凡是肌表受到邪气侵袭。都属于肺的病变。风寒侵袭肌表。皮肤就会出现怕冷、战栗的感觉。邪气停留在肺中。就会形成肺胀。这是由于水饮上冲肺部所致。肺因为是娇嫩的脏器。所以既怕火邪。也怕寒邪。肺在鼻窍开通。主管呼吸。是统管全身气机的脏器。气的根源在肾。它是先天水中所含的阳气。向上从鼻窍出入。肺主管气的出入。肾属水。肺属天。金与水相互滋生。如同天水循环运行。肾是生成水液的根源。肺就是主持气机运行的脏器。凡是气喘、咳嗽、呼吸不利。所以都主要属于肺的病变。肺的位置在胸腔之中。胸中疼痛属于肺的病变。肺主管右胁部。胸胁积聚之病称为息贲。发病时右胁会出现气机鼓动的感觉。肺的相关意义。大体上就是这样。肾是属水的脏器。水中含有阳气。能够化生元气。根本凝聚于丹田。在体内主管呼吸。并通达膀胱。运行到体表就成为卫气。这种气就是水中的阳气。另一个名称叫作命火。肾水充足。那么藏在水中的火。就会收敛光芒,隐藏不露。龙雷之火不会上升。因此气息充足,鼻息细微平和。如果肾水亏虚。命火就不能归藏于元气之中。气喘急促、虚劳等病。各种症状都会一同出现。还会咽喉疼痛、声音嘶哑。心肾之间不能相互协调。就会遗精、失血。还会出现肿胀胀满、咳嗽气逆。痰多气喘、睡中出汗。如果属于阳气不足。水液泛滥就会聚成痰。向上凌犯心脏,冲迫肺部。发作后形成水肿。并出现腹痛、奔豚。腹泻,四肢厥冷。阳气衰亡,大汗不止。元气突然脱失。肾又属于先天之本。主管贮藏精气。女子则主管天癸。男子以精为主。水液充足,精血就多。水液亏虚,精血就会枯竭。肾在人体主骨。骨痿软无力,所以归属于肾病。患肾病的人,脐下会有气机鼓动的感觉。肾气向上与心相交,水火就能协调相济。如果不能相交,火就会更加亢盛。肾的位置在腰部,主要引起腰痛。肾开窍于耳。所以肾虚就会耳鸣、耳聋。瞳孔属于肾。肾虚就会使眼内神水散乱或收缩。有时还会发生内障。虚浮的阳气向上泛越,就会出现咽喉疼痛、面颊发红。阴虚不能使水液正常转化,小便就不通利。阳虚不能使水液正常转化,小便也会不通利。肾的病理机制,大致有这些情况。膀胱,是贮存小便的器官。《内经》称它为州都之官,津液藏在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这句话指的是汗液排出,不是指小便排出。小便虽然由膀胱排出,但实际上肺是水液的上游来源。上游清利,下游自然也会清利。脾是水液运行的堤防。堤防通利,水液通道就会通利。肾又是水液的主宰。肾气运行,水液也就运行。《内经》所说“气化则能出”,是说膀胱之气,承载津液向上运行并向外输布,排出后成为汗液。这就有云气运行、降雨施布的景象。所以膀胱被称为太阳经。这是说它属于水中的阳气,向外输布而成为卫气。它是阳气中最盛大的部分。外邪侵袭时,就会损伤卫阳,出现发热、怕冷。太阳经循行于身体的背部,向上到达头部和颈项,所以会头痛、颈项疼痛,背部疼痛,身体反张,姿势像角弓一样。这些都属于太阳经病。皮毛与肺相合。肺又是水液的来源。所以发汗必须调治肺。利水也必须调治肺。这就是水与天之气相通的道理。三焦位于身体下部,与胞相连。所以血凝结也会导致水病。水液凝结也会导致血病。膀胱发生的病变,大略就是这些。三焦,古代写作“焦”。它就是连接人体上下、内外的油膜。唐宋时期的人不知道它的形态,认为它只有名称而没有具体形体。却不知道《内经》明确说,焦的纹理有纵向的,也有横向的,焦本身具有纹理,怎么能说它没有具体形体呢?西洋医书,指责中国人不知道人体有连网。它说人喝下的水进入胃中,随即渗出,沿着连网向下运行,渗流到膀胱。膀胱的上口,就在连网之中。中国的《医林改错》一书,也说水液沿网油运行而进入膀胱。观察剖开的牲畜,可见它的网油中有“水铃铛”。这正是水液经过那里,但还没有进入膀胱的表现。这种说法是近来才出现的,竭力批评旧说的错误,却不知道唐宋以后,古代写作“焦”的三焦,正是没有认识到膜油就是三焦,因此才造成错误。然而《内经》明确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通道由此产生。这与西洋医学的说法,以及《医林改错》的观点,完全相合。古代的圣人,哪里曾经不知道人体有连网、膜和膈呢?据考察,两肾之间有一条油膜,这就是命门,也就是三焦的根源。它向上连接肝气、胆气,以及胸膈,并向上进入心脏,成为包络。向下连接小肠和大肠,向前连接膀胱。下焦夹在室内,也就是血室和气海。它沿着腔体成为包在肌肉和皮肤之间的组织,穿过肌肉而通向体外,成为包裹全身的白色膜状组织。这些都由三焦主管。白膜就是腠理。三焦之气运行于腠理。所以会出现寒热方面的病证。命门的相火布散于三焦。火气化生并向上运行,就成为气。相火衰弱,元气就会虚弱。相火逆乱,元气就会受损。水液化生并向下运行,就成为尿液。水液泛滥,就会发生水肿。水液凝结不通,就会形成淋证。三焦还联系着肝胆之气。所以三焦病多夹有木火之邪。三焦又与肾、心包相互沟通。所以三焦疾病的根源和末端,多在这两处。三焦与膀胱一阴一阳相互配合。它们都属于肾的腑。这样就知道三焦所主的病了。小肠,是主管承受和盛纳的腑。食物在其中发生变化,并由此产生相应的产物。它的上端连接胃腑。下端连接大肠。它与心相互为表里。如果心的余热传到小肠,尿液就会不清澈。小肠还与脾相互联系。脾土虚弱,水谷就不能正常消化转化。从它所属的部位来看,上面与胃相接。所以小肠出现燥屎,多借用治疗胃的药物来治疗。下面与肝相近。所以小肠气滞疼痛,多借用治疗肝的药物来治疗。

大肠司燥金。喜润而恶燥。寒则滑脱。热则秘结。泄痢后重。痔漏下血。与肺相表里。故病多治肺以治之。与胃同是阳明之经。故又借多治胃之法以治之。

以上条列。皆脏腑之性情部位。各有不同。而主病亦异。治杂病者宜知之。治血证者。亦宜知之。临证处方。

分经用药。斯不致南辕北辙耳。

[卷一] 脉证死生论

医者。所以治人之生者也。未知死。焉知生。知死之无可救药。则凡稍有一毫之生机。自宜多方调治。以挽回之。欲辨死生。惟明脉证。高士宗以吐血多者为络血。吐血少者为经血。谓吐多者病轻。吐少者病重。而其实经散为络。络散为孙络。如干发为枝。枝又有枝。要皆统于一本也。以经络之血分轻重。实则分无可分。医旨又谓外感吐血易治。内伤吐血难疗。三指禅谓齿衄最轻。鼻衄次之。呕吐稍重。咳咯唾血为最重。

谓其病皆发于五脏。而其血之来最深。不似呕吐之血。其来出于胃间。犹浅近也。此如仲景近血远血之义。以此分轻重。于理尚不差谬。第鼻衄呕吐血。虽近而轻。而吐衄不止。亦有气随血脱。登时即死者。咳咯唾血虽远而重。亦有一哈便出。微带数口。不药可愈者。仍不可执以定死生矣。夫载气者。血也。而运血者。

气也。人之生也。全赖乎气。血脱而气不脱。虽危犹生。一线之气不绝。则血可徐生。复还其故。血未伤而气先脱。虽安必死。以血为魄。而气为魂。魄未绝而魂先绝。未有不死者也。故吾谓定血证之死生者。全在观气之平否。吐血而不发热者易愈。以荣虽病而卫不病。阳和则阴易守也。发热者难治。以血病气亦蒸。则交相为虐矣。吐血而不咳逆者易愈。咳为气呛。血伤而气不呛。是肾中之水。能纳其气以归根。故易愈。若咳不止。是血伤火灼。肾水枯竭。无以含此真气。故上气咳逆为难治。再加喘促。则阳无所附矣。大便不溏者。犹有转机。可用滋阴之药。以养其阳。若大便溏。则上越下脱。有死无生。再验其脉。脉不数者易治。以其气尚平。脉数者难治。以其气太疾。浮大革数而无根者。虚阳无根据。沉细涩数而不缓者。真阴损失。皆为难治。若有一丝缓象。尚可挽回。若无缓象。或兼代散。死不治矣。凡此之类。皆是阴血受伤。而阳气无归。故主不治。若阴血伤。而阳气不浮越者。脉虽虚微迟弱。亦不难治。但用温补。无不回生。盖阳虚气弱者易治。惟阴虚气不附者为难治。所谓血伤而气不伤者。即以气之不伤。而知其血尚未尽损。故气犹有所归附。而易愈也。气之原委。吾于水火血气论已详言之。参看自见。

[卷一] 用药宜忌论

汗吐攻和。为治杂病四大法。而失血之证。则有宜不宜。伤寒过汗伤津液。吐血既伤阴血。又伤水津。则水血两伤。HT然枯骨矣。故仲景于衄家严戒发汗。衄忌发汗。吐咯可知矣。夫脉潜气伏。斯血不升。发汗则气发泄。吐血之人。气最难敛。发泄不已。血随气溢。而不可遏抑。故虽有表证。止宜和散。不得径用麻桂羌独。

果系因外感失血者。乃可从外表散。然亦须敛散两施。毋令过汗亡阴。盖必知血家忌汗。然后可商取汗之法。至于吐法。尤为严禁。失血之人。气既上逆。若见有痰涎。而复吐之。是助其逆势。必气上不止矣。治病之法。上者抑之。必使气不上奔。斯血不上溢。降其肺气。顺其胃气。纳其肾气。气下则血下。血止而气亦平复。血家最忌是动气。不但病时忌吐。即已愈后。另有杂证。亦不得轻用吐药。往往因吐便发血证。知血证忌吐。则知降气止吐。便是治血之法。或问血证多虚。汗吐且有不可。则攻下更当忌矣。予曰不然。血之所以上者。以其气腾溢也。故忌吐汗。再动其气。至于下法。乃所以折其气者。血证气盛火旺者。十居八九。当其腾溢。而不可遏。正宜下之以折其势。仲景阳明证。有急下以存阴法。少阴证。有急下以存阴法。血证火气太盛者。最恐亡阴。下之正是救阴。攻之不啻补之矣。特下之须乘其时。如实邪久留。正气已不复支。或大便溏泻。则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可缓缓调停。纯用清润降利。以不违下之意。斯得法矣。至于和法。则为血证之第一良法。表则和其肺气。里者和其肝气。而尤照顾脾肾之气。或补阴以和阳。或损阳以和阴。或逐瘀以和血。或泻水以和气。或补泻兼施。或寒热互用。许多妙义。未能尽举。四法之外。又有补法。血家属虚痨门。未有不议补者也。即病家亦喜言补。诸书重补者。尤十之八九。而不知血证之补法。亦有宜有忌。

译大肠主管燥金之气。它喜欢滋润而厌恶干燥。受寒就会滑脱不固。受热就会大便秘结。泄泻、痢疾之后常有里急后重。痔疮、漏疮会向下出血。大肠与肺相互为表里。所以大肠的疾病多通过治疗肺来治疗。大肠与胃同属阳明经。所以也常借用治疗胃的方法来治疗大肠。以上所列举的内容,都是脏腑各自的性质和所在部位。它们各不相同。所主的疾病也各不一样。治疗各种杂病的人应当知道这些道理。治疗血证的人,也应当知道这些道理。临床辨证处方时,应当按照经脉分别选用药物。这样才不至于方向完全相反、徒劳无功。[卷一] 脉证死生论 医生,是用来救治人的生命的。如果连死亡都不了解,又怎么能了解生存呢?知道病人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死亡状态,那么只要还稍微有一丝生机,就应当想尽办法调治,来挽救病情。要辨别生死,只有明察脉象和证候。高士宗认为,吐血量多属于络血。吐血量少属于经血。他说吐血多的病情较轻,吐血少的病情较重。但实际上,经脉分散开来就是络脉,络脉再分散就是孙络。这就像树干生出枝条,枝条上又生出更细的枝条。但归根到底,都统属于同一个根本。若以血在经脉还是络脉来区分病情轻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分的。《医旨》又说,外感所致的吐血容易治疗,内伤所致的吐血难以治疗。《三指禅》认为,牙龈出血最轻,鼻出血次之,呕吐出血稍重,咳嗽、咯血、唾血最为严重。这是因为这些病都发自五脏,出血的部位也最深。不像呕吐出的血,它来自胃中,位置还比较浅近。这与仲景所说的近血、远血之义相近。按照这个标准区分轻重,在道理上还不算错误。只是鼻出血和呕吐出血,虽然出血部位较近,病情通常较轻,但如果吐血、鼻出血不止,也会出现气随血脱,当即死亡的情况。咳血、咯血、唾血虽然出血部位较远,病情较重,也有只咳出一口,略带几口血,不用服药就能痊愈的。因此,仍不能拘泥于这些标准来判定生死。承载气的,是血。而运行血液的,是气。人的生命,完全依赖于气。血液脱失而气没有脱散,虽然危险,仍然可以存活。只要还有一线气息没有断绝,血液就可以逐渐恢复生成,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血液尚未受到损伤而气先脱散,即使表面看起来安稳,也必然死亡。血属于魄,气属于魂。魄还没有断绝而魂先断绝,没有不死亡的。所以我说,判断血证生死的关键,完全在于观察气是否平和正常。吐血而不发热的,比较容易痊愈,因为营气虽然患病,卫气却没有患病。阳气调和,阴气就容易安守在内。出现发热的,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血分有病,气也会受到蒸灼。这样一来,气血就会相互为害。吐血而不咳嗽、气逆的,容易痊愈。咳嗽,是气机受到冲逆。血受损而气没有受到冲逆。这说明肾中的水液 还能收纳气,使它归于根本。所以容易痊愈。如果咳嗽不止,说明血已受损,并且受到火热灼伤,肾水已经枯竭,没有东西可以涵养、收摄这一真气。所以气向上冲、咳嗽气逆的,难以治疗。如果又出现喘促,那么阳气就无所依附了。大便不稀溏的,还可能有挽回的机会。可以使用滋阴的药物,来滋养其中的阳气。如果大便稀溏,就是上部阳气越出、下部精气脱失,只有死亡,没有生还的可能。再观察他的脉象。脉不数的容易治疗,因为他的气机还算平和。脉数的难以治疗,因为他的气运行得太急促。脉浮大、革、数而没有根的,是虚浮的阳气失去了依托。脉沉细、涩、数而不缓的,是真阴已经亏损。这些都难以治疗。如果脉象中还有一丝缓和之象,还可以设法挽救。如果没有缓和之象,或者兼见代脉、散脉,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凡是这类情况,都是阴血受到损伤,而阳气无处归附。所以通常不能治愈。如果阴血受到损伤,但阳气没有浮越在外,即使脉象虚、微、迟、弱,也不难治疗。只要使用温补法,没有不能挽回生命的。大体说来,阳虚气弱的容易治疗,只有阴虚而气无所依附的难以治疗。所谓血受损而气没有受损,就是从气没有受损这一点,可以知道他的血还没有完全亏损,所以气仍有可以归附的地方,也就容易痊愈。气的根源和流变,我在《水火血气论》中已经详细说过。参看那里自然就能明白。[卷一] 用药宜忌论 发汗、催吐、攻下、调和,是治疗杂病的四大法。但是对于失血的病证,这些治法有的适宜,有的不适宜。伤寒病如果发汗过度,会损伤津液;吐血本来已经损伤阴血,又会损伤水津,这样水液和血液都会受到损伤,[“HT然”疑为原文或OCR错误,词义不明,暂不妄译],所以张仲景对鼻衄患者严格告诫不可发汗。鼻衄忌用发汗法,吐血、咯血也可以由此推知。脉气潜藏、气机伏藏,这样血就不会向上涌。一旦发汗,气就会向外发泄。吐血的人,气最难以收敛。气不断向外发泄,血就会随着气一起溢出,而无法遏止。所以即使有表证,也只宜采用调和兼以疏散的方法,不能直接使用麻黄、桂枝、羌活、独活。如果确实是因外感而导致失血,才可以从肌表采用疏散法。但也必须同时兼顾收敛和疏散,不要使发汗过度而损亡阴液。总之,必须先知道失血患者忌用发汗法,然后才可以斟酌采用发汗的方法。至于催吐法,更是严格禁止。失血的人,气本来就已经向上冲逆,如果看到有痰涎,又用催吐法使其吐出,这就是助长气机上逆的势头,气必然会不断向上冲逆。治疗疾病的方法是,凡病势在上的,就要加以抑制;一定要使气不再向上奔冲,这样血就不会向上溢出。降下肺气,调顺胃气,收纳肾气,气向下,血也就向下。血止住了,气也会恢复平和。失血患者最忌讳的,就是使气机受到扰动。不但患病时忌用催吐法,就是病已经痊愈以后,另有其他杂病,也不能轻易使用催吐药。往往会因为催吐而立即诱发出血证。知道血证忌用催吐法,就知道降气止吐,就是治疗血证的方法。有人问:血证多属虚证,发汗、催吐尚且有不可使用的情况,那么攻下法更应当禁忌了。我说:不是这样。血之所以向上运行,因为它的气势正在升腾泛溢。所以忌用催吐和发汗的方法。否则会再次扰动其气。至于泻下法,却是用来挫折其气势的。血证中气势旺盛、火势炽盛的,十之八九都是这种情况。当气势升腾泛溢,已经无法遏制时,正应当用泻下法来挫其势头。仲景论述阳明证时,有采用急下法以保存阴液的治法。论述少阴证时,也有采用急下法以保存阴液的治法。血证中火气过于旺盛的,最担心阴液耗亡。用泻下法正是为了救护阴液。这种攻下其实不亚于补益。只是使用泻下法必须把握时机。如果实邪滞留日久,正气已经无力支撑,或者大便稀溏泄泻,那就已经没有施展攻下手段的条件了。只能慢慢调理斡旋。纯粹采用清凉、滋润、降泄、通利的方法,使其不违背泻下的本意。这样才算用对了方法。至于和法,则是治疗血证的第一等良法。病在表时,就调和肺气。病在里时,就调和肝气。尤其还要顾护脾气和肾气。有时补益阴液来调和阳气。有时减损阳气来调和阴气。有时驱除瘀血来调和血行。有时泻去水邪来调和气机。有时补益与攻泻并用。有时寒药与热药相互配合使用。其中有许多精妙的道理,不能全部列举出来。在这四种治法之外,还有补法。血证患者属于虚劳这一类病证,没有不谈补益的。就连患者自己也喜欢谈补益。各家医书重视补益的,也占十之八九。但他们不知道,血证的补法,同样有适宜和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