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跌打血

译癣疥上的血点，血疙瘩，以及各种皮肤和肌肉发红、发痒的病，名称和表现各不相同。现在把它们统称为血瘙。这些病都是血受到风火扰乱所致。火邪重时，就会出现红点，还会长出疙瘩。风邪重时，就会生虫并发痒。火邪重而出现红肿疼痛的，用凉血地黄汤，加荆芥、蝉蜕、红花、杏仁治疗。风邪重而发痒的，用和血消风散治疗。明白了血瘙这种病，那么各种火游丹，以及漆疮、风丹等病的治疗方法，总的来说都不超出这个范围。兼有热邪时，皮损颜色发白，或者流出黄色液体。按照上面所说的两张方剂，加苍术、赤苓。兼有寒邪时，有的会呈青黑色并坚硬肿胀。加桂尖。外用金银花、陈艾、川椒、食盐煎水清洗。另用大枫丹外搽。用油调和后外搽最好。[卷三] 疮血 所谓疮，就是血凝结形成的病变。有的是寒邪凝结，有的是热邪结聚，有的是风邪导致肿胀，有的是湿邪郁积。总之，都是血凝聚而形成的。刚开始发作时，总应当先疏散瘀血。血散开以后，寒、热、风、湿，都不会留下痕迹了。随后应当调理脓液、化解毒邪。这就是《吐脓》一条中所说的，瘀血化为脓的道理。治疗应当扶助正气，使气能够到达疮处，从而熏蒸血液，使其形成脓。因为疮的形成，是由于血凝结，脓的形成也由血液转化而来。血为什么能够转化成脓呢？是因为得到气的熏蒸，腐败转化而成为脓。气就是水，我已经多次论述过这一点。正因为气就是水，所以血随着气而转化，也会变成水。之所以不称为水而称为脓，是因为它由血转化而来，比水更加浓稠。毒邪既然已经化成脓，自然就不会向内攻入。在疮还没有溃破时，气虚的人难以熏蒸转化。等到已经转化成脓以后，即使原本气盛的人，也会随着脓液渗出排泄，转而成为气虚。治疗方法应当固护元气，大力补益其气。这与本书中关于内证的内容，原本并不相干。然而它们同样都是血病，所以一并加以论述，以便相互阐明。大体说来，气逼迫血，血就会逆行而成为吐血、衄血。血阻滞气，气就会凝滞而形成疮疽。气逼迫血时，应当破除气滞，使血得到调和。血阻滞气时，应当破除血瘀，使气得到调和。所以吐血、衄血应当补血，血充盛了，气就会平和。各种疮证应当补气，气充盛了，血就会运行。至于已经穿破溃脓以后，身体表面已经有了破损，这与闭塞壅滞的病证完全不同。不妨看看针刺的作用。针刺期门穴可以泻肝。针刺肺部相关穴位可以泻气。仅仅一个针孔，尚且能够大量泄出脏腑之气，何况溃脓的孔洞还很大。由此可知，它能大量耗泄体内之气。所以凡是疮疡溃破以后，都应当大力补益元气。这与吐血、鼻出血不同。吐衄是气盛而血虚，只适宜滋养血液，使气势平和，不适宜助长气势，以免扰动血液。然而疮疡溃破之后，也有瘀血和热邪尚未清除的情况，同样不能突然使用温补之法。吐血以后，也有元阳极度虚弱的情况，又不能拘泥于一味使用寒凉药物。所以对于吐血患者，应当辨察其是否失血，以及气是否也随之耗失。对于失血并且阳气不能统摄血液的情况，十全、养荣、归脾、参附等汤剂，也都适宜使用。疮疡患者在溃破以后，这些方剂本来是必需的，但也有余毒尚未完全消尽的情况，这时上述各方又是应当忌用的。医生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各种疮疡的内治，初起时肿胀坚硬，总的说来都适宜疏散瘀血，以仙方活命饮为主方。若恶寒而没有汗，加麻黄。若发热、心中烦躁，加老连、石膏。若大便干燥、秘结，加大黄。若疮内的肌肉顽固坚硬、颜色暗滞，这是阴证凝结、毒邪郁结，是因为没有气来推动其发散。加桂枝尖、生姜、大枣。若疮内组织平塌，不能隆起，甚至出现毒邪走散，恐怕是毒邪向内攻入，加黄、大枣、生姜。这是因为血液凝滞在气分之中，血液运行，气也就运行，所以应以破除瘀血为主要治法。这正是善于调理气机的方法。如果是吐血、鼻出血，就是气势侵入了血分之中，气下降，血也就下降，应当以破除气逆为主要治法。一个属于内，一个属于外，反过来对照观察，自然就能明白。各种疮疡调治脓液，适宜以托里消毒散为主方。这是因为血液既已凝滞而不能转化，就必须补益气，以气力与凝血抗争，使其蒸腾、腐熟而转化，借以托举推动，使疮疡迅速溃破，因为疮疡本来就是血凝滞在气分所致的病，只是担心气力不足，不能使它转化。所以应当补益气，以制约血液。如果是吐血、鼻出血，就是气势侵入血分，只怕气机上逆而使血液上升，所以应当平调气机，以调理血液。这与疮疡的治法不同。各种疮疡既已溃破，就属于虚损证，适宜固护元气，以补益气力。以《内补黄芪汤》为主方。又要辨察脓液干涸的情况，这是气虚，因为气又与水液相关，气力不足，所以水液少而干涸。而且气力既然不足，就不能把脓液输送到体外，所以脓液停留不去，结成脓管。用黄建中汤，重用银花、赤豆芽、当归来治疗。如果脓液清稀，这是血虚，脓液是由血液化生的，血少，所以脓液清稀。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方。也可用炙甘草汤，加黄来治疗。养荣汤，也可以治疗。又说：疮疡溃破以后属于虚证，然而也有瘀血尚未完全化解的情况，仍然不能使用峻烈的补法，以免使毒邪滞留，内服托里消毒散，外用乌金膏使其化解。这就像失血而虚弱之中夹有瘀血，也不能关闭门户来驱逐盗贼。疮疡溃破很久仍有脓管的，尤其适宜用乌金膏使其化解。如果只是让疮口表面生长，而内部毒邪反而向外攻发，最终也不会痊愈。这就像干血痨，体内存有干涸的瘀血，如果不除去这些干涸的瘀血，新血也不能生成。这些都是虚证之中夹有实邪，只治实邪，就会使虚证更加虚弱；只补虚，就会使实邪更加壅实；不容易治疗，只能攻邪与补虚兼施，以尽到医治的责任。又说：吐血停止以后，适宜补养血液，以调理气机。疮疡溃破以后，适宜补益气，以促进血液生成。吐血、鼻出血属于血分病变，是气实而血虚。疮疡则属于气分病变。这是血分实而气分虚。外治的方法如下。要消肿，宜用远志膏。把远志用酒煮过，捣烂后外敷。也可用金黄散。要使腐肉化去、瘀血消除，宜将巴豆炒至黑色，研末后点敷。这叫乌金膏。田螺捻子也很好。要促进新肉生长，宜将乳香、没药研成末。这叫海浮散。再加入珍珠，就是化腐生肌散。也很好。治疗疮疡的方法，这些内容还不足以全部说明。这里只不过列举外在病证，来推究内在病证。弄清各种疮疡出血的情况，对于吐血、鼻出血等出血，也就能更加明白了。【卷三】创伤出血 刀伤导致出血，与吐血、鼻出血不同。刀伤是健康人受到损伤而出血。既然没有阴偏或阳偏的病变，所以首要的是一味止血。止住一分血，就能保住一分性命。而且刀伤止血也不分阴阳，有用寒凉药敷在伤口上而止血的，桃花散就是这样。也有用温热药敷上而止血的，黑姜灰就是这样。这不像吐血、鼻出血，后者是由阴偏或阳偏的病气所致。所以对于吐血、鼻出血，止血时，必定要以治疗病气为主。病气退去，吐血、鼻出血自然也会停止。这与刀伤完全不同。不过刀伤过了两三天以后，情况也就与吐血、鼻出血稍有相同。如果有瘀血、肿胀、疼痛，宜消除瘀血。刀口敷花蕊石散。肿胀处用乳香、没药、麝香、三七和葱白捣烂后外敷。瘀血消散以后，疼痛和肿胀自然就会消除。内服黎洞丸治疗。

译刀伤失血过多，会损伤阴分。症状表现为心烦、发热、口渴，治疗应当补气以促进生血。血液充足，津液得以生成，口渴就会消失。用圣愈汤，加枣仁、花粉、儿茶、乳香、没药、甘草。至于吐血、鼻出血，则应当补血并抑制气的上冲。因为内在病证所涉及的是血分之气，不能让气乘势凌驾于血之上。刀伤所出的血属于气分之血。所以宜补气以促进生血。气能够到达患处，才可以生长新肉。气充足于肌肤，才可以推动血液运行。这与治疗内在病证的方法不同。如果气虚，不能统摄血液，或者气寒，不能生血，就宜用八珍养荣参附等汤。因为固护气就能固摄血。吐血患者有时也使用这类药物。然而刀伤所出的血，属于气分，而皮肤尤其由卫气统摄。皮肤一旦被割破，气就会先行外泄，所以治疗以补气为主。如果内在病证中的吐血属于阴分，只是血受到损伤而气没有受伤，所以治疗以补血为主。医生必须区分内证和外证，从而了解它们相同之中的差异，以及差异之中的相同之处，这样就掌握要领了。有人问：刀伤为什么特别容易感受风邪？回答说：人体能够防御外邪，完全依靠卫气。卫气产生于膀胱，通达于三焦，向外循行于肌肉，充实于皮肤和毛发之间，就像房屋有墙壁，住宅有围墙一样，外来的邪气就无法进入。如今皮肉既已被割破，就像墙壁有了孔洞，围墙有了缺口，等于向盗贼作揖，把他们招进来。因此刀伤更容易感受外邪。病情表现为发热、头痛，牙关紧闭，吐痰、抽搐，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这些都是卫气发生病变。不同之处在于，只是多了一种出血的症状罢了。治疗方法列在下面。没有汗，是风邪侵袭并夹有寒邪，闭阻了皮肤腠理。宜用小柴胡汤，加荆芥、防风、紫苏。这是因为小柴胡汤，是治疗热入血室的方剂。凡是外邪侵犯血分的，小柴胡汤，都能疏理血分并使邪气和解。再加上宣通、辅助卫气的药物，就能偏重于治疗卫气。于是主要采用发汗法。破伤风的治法就是这样。这也适用于失血患者中体虚而感受外邪的人。以及产后患伤寒的治法。都可以参照理解。如果刀伤失血过多，不可以再次发汗，宜用当归地黄汤。也就是四物汤，再加入祛风的药物，用来补血并驱除邪气。失血患者吐血过多，以及产后失血过多，之后又出现感冒症状的人，与上述治法没有不同。都应先滋养其血，以助长发汗的物质基础，然后宣通其气，以解除体表的邪气。有汗的，是风邪侵入并夹带热邪，热邪蒸腾涌出于肌肉之间。治法应当清解并疏散这种热邪。用当归芎黄汤，加入僵蚕、蝉蜕。如果兼有大便秘结，加入大黄治疗。这就是《伤寒论》中，发热并出汗时使用白虎汤，燥结时使用承气汤的道理。医生领会其中的意义后加以变通，自然会有许多治疗方法。刀伤，是气分方面的血证。所以邪气在表的，从气分入手使其发散；邪气在里的，从气分入手使其向下排出；邪气处于半表半里的，从气分入手使表里调和。同时使用血分药物在其中调节周旋。血得到调理，气也会随之调和；气得到调理，血证就更容易治愈。至于失血患者，则是血中之气方面的病变。所以一旦感受外邪，只需调理血分，并兼用气分药物，从中调节周旋。这与刀伤的治法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凡是刀伤后又受风邪的，宜将僵蚕、蝉蜕捣碎，与葱白混合后外敷。药力能够拔除风邪、消除肿胀，疗效神奇。刀伤溃烂，按照疮疡一同治疗。这就是“吐脓”条目中，所谓瘀血转化为脓的说法。血液凝结而不消散，受到气的蒸腾，就会转化成脓。血属阴。气属阳。阴会随着阳而发生转化，所以脓看起来像水，因为它是气所转化的，也就具有水的形态。但它又并不是真正的水，这是因为它由血转化而来，仍未失去血的本质。所以它稠厚混浊而像水，实际上是水与血相互交合，凝聚成形的东西。因此，凡是祛除脓液的药物，也就是祛除水湿的药物；而能托举脓液的药物，又就是使水湿干燥的药物。内服八珍汤，加入苡仁、木通。也可用六君子汤，加入当归、赤豆芽治疗。外敷化腐生肌散。若要托脓，加入龙骨；若要生肌，加入珍珠。这里举出刀伤所致的血证，与吐血、鼻出血所致的血证，比较论述其中的道理，务求使血证的道理，通过相互参照考察而明白。至于刀伤的具体治法，本来没有详细论述。然而其中的道理已经具备，有见识的人请自行鉴察。【卷三】跌打损伤所致的血证 各种跌打损伤、骨折，虽然不是失血的主要病证，但它们损伤血脉，与失血的病理，本来有可以相互参照之处。因此一并加以论述。凡跌打损伤已经破皮出血的，与刀伤的治法没有不同。外用花蕊石散敷在患处。内服化腐生肌散。出血停止、瘀血消除后就会痊愈。如果流血不止，恐怕会把血液流尽，于是气也会耗散而死亡。失血过多，心神不能依附，就会烦躁不安而死亡。宜用当归补血汤，加入枣仁、人参、朱砂、白蜡、茯神、甘草治疗。外用人参研成细末，再掺入珍珠、血结、象皮末敷用。如果失血过多，出现烦躁、口渴，以及发热、头晕等症状，宜大力补益其血，用圣愈汤，加入枣仁、麦冬、柴胡、花粉、丹皮、朱砂。或者用独参汤，也可以。从这一条可以领会失血过多 而导致阴虚发渴的道理。凡是跌打损伤但皮肤没有破裂的情况，其中的血液受到损伤，肌肉受到损伤，就会出现肿胀疼痛；肋骨受到损伤，就会折断破碎；损伤发生在腰部和胁肋之间，就会出现气血阻滞的疼痛；损伤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无法救治。没有危及生命的，凡是出现疼痛，都是瘀血凝结、阻滞所造成的。无论是接续骨骼还是祛除瘀血，总要用黎洞丸，去掉其中的大黄，加入续断、脆蛇来治疗。外用自然铜、官桂、没药、乳香、桂枝、大黄、虻虫虫。用酒调匀后敷上，自然会见效。如果已经受损的血液，流动、聚集而形成瘀滞，停留在体内不能消散，就必须把它逐去。否则有的会发展成吐血，有的会酿成脓，反而更难治疗。适宜用当归导赤汤使其从下排出。如果已经发生吐血，就按照吐血的治法来治疗。如果已经形成痈肿和脓液，就按照痈脓的治法来治疗。

译跌打损伤中最危险的情况，是瘀血上冲心肺的证候。瘀血上冲心脏时，心痛得像要死去，或者心中烦乱，或者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用归芎散，加入乳香、没药来治疗。失笑散也可以治疗。这与产妇瘀血上冲心脏，以及瘀血蒙蔽心神的情况，治疗方法大致相同。瘀血上冲肺脏时，面色发黑，胸部胀满，出现气喘并口渴，这是气虚而瘀血乘虚侵入肺部。妇科书中治疗产后气虚，瘀血进入肺部，面色像茄子一样紫黑的情况，应立即用参苏饮救治。《医宗金鉴》记载治疗跌打损伤，瘀血乘虚侵入肺部的情况，也使用这个方剂。所谓侵入肺部，并不只是侵入肺的气分而已，而是瘀血直接侵犯肺脏的危险征候。肺是清虚之府。肺气能够向下运行，从而节制、调节各脏腑，气机就会顺畅，血液自然安定。肺气运行不顺，血就会停留在气分，从而导致吐血、衄血。如今瘀血直接侵入肺脏，比侵入气分的情况更加危重。应立即用人参来补益肺气。肺气得到补益，节制调节的功能就能运行，肺气也会下降，使血也随着气向下运行。再用苏木来运行血液，使血和气顺畅运行，或许还可以挽救万分之一的生机。对于这样危重的征候，仍然不外乎清肃肺金、保护肺脏，以帮助肺发挥节制调节的功能。这样一来，所有各种血证，凡是应当清肃肺金、保护肺脏的，都要借此帮助肺发挥节制调节的功能，由此都可以推知了。只是肺虚而节制调节功能不能运行的，就应当用人参来保护肺脏。肺实而节制调节功能不能运行的，就应当用葶苈来泻肺。肺寒而节制调节功能不能运行的，就应当用姜半来温暖肺脏。肺热而节制调节功能不能运行的，就应当用知芩来清肺。对于一切血证，治疗肺脏的方法，都可以由此举一反三。跌打损伤后出现呕吐的，因为受伤的人，受到惊吓或发怒，肝气没有不因此而发生动乱的。肝木会损伤肺金，所以会发生呕吐。用小柴胡汤，加入丹皮、青皮、桃仁来治疗。跌打损伤后出现咳嗽、衄血、气喘、气逆的，是血液蕴积在气分之中。应当用十味参苏饮，来疏通、宣发气机。气机疏散，血也就会消散。这与内伤所致的咳血、衄血不同。内伤咳血，是气蕴积在血分之中。如果宣发气机，反而会更加鼓动血液，使血无法安定。所以应以清理血分为主要治法。这两种情况必须对照辨看。体内有瘀血，就会发渴。血虚也会发渴。有瘀血的，身体疼痛，大便秘结，用玉烛散治疗。血虚而口渴的。心中烦躁，不能安睡。睡中出汗，身体发热。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地来治疗。凡是失血后出现口渴的。都可以按照这个道理类推。跌打损伤。伤势已经痊愈以后。有时遇到节气变化。或者遇到阴雨天气。或者遇到湿热天气。受伤的部位常常发生疼痛。严重时还会发冷发热。这是因为瘀血附着在伤处而没有消除。停留潜伏在经络之间。在没有遇到天气和节气变化时。身体内部运行的气。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彼此不会相互扰动。一遇到天气、节气变化而受到蒸动。瘀血就不能安稳地潜伏在体内。所以会发生疼痛。适宜用小调经汤。小温经汤。通脉四逆汤。根据病变所在的上、下、内、外。分别进行治疗。[卷四] 便血 大肠是。负责传送的器官。食物消化后的糟粕由此排出。这是说，大肠承接脾胃消化后的物质。替中焦承担传送的职责。所以称它为地道。也就是中焦内部排出的通道。大肠经与肺经互为表里。肺属清金。大肠则属燥金。按五行来说，本来同属一家。所以诊脉时。可以在肺部的脉位诊察大肠的情况。大肠之所以能够传送。完全依赖气。气这种东西。是由肺所主管的。不只是大肠依靠肺气来传送。就连小便也依靠肺气来化生和运行。这就是肺金调节和控制的作用。而且大肠以气化金的运行通道又与肺相合。所以治病时常常从治疗肺入手。大肠位于身体下部。又属于肾所主管的范围。《内经》说。肾的窍开于前后二阴。又说。肾是胃的关口。所以必须肾阴充足。这样大肠才能得到滋润。厥阴肝脉。又环绕肛门。肠道和胞宫。又相邻并列而居。所以肝经与肠道也相互关联。因此，大肠的疾病。有的是由于中气虚弱下陷。湿热向下侵入所致。有的是由于肺经遗留的热邪。传到大肠所致。有的是由于肾经阴虚。不能滋润肠道所致。有的是由于肝经血热。渗漏进入肠道所致。这就是大肠与各脏相互联系的道理。不过，疾病的由来。是从各脏发生的。等到病已经在肠道。就不能再回头只治疗各脏。必须先治疗肠道，以祛除表面的病邪。然后再治疗各脏，以清除疾病的根源。这样疾病痊愈后就永远不会再发。凡是先见血、后排便的，称为近血。这是说血聚集在大肠中。距离肛门较近。所以称为近血。这种病有两类证候和治法。一类是脏毒下血。一类是肠风下血。所谓脏毒。是肛门肿胀坚硬。疼痛并流血。症状与痔疮、痔漏相似。张仲景用赤豆当归散作为主方治疗。取赤豆芽来疏解郁滞。取当归来调和血液。赤豆具有利湿的作用。发芽后呈赤色。于是能够进入血分。用来排解病邪。当归能润滑肠道、养血。用来滋润大肠。这样大便就不会秘结。张仲景只是略微提示了治疗的端绪。用来说明治疗脏毒。必须利除湿热。并调和血脉。并不是说除了这两味药之外。就没有其他治疗脏毒的方法。我就借这个方药引申说明。如果肿胀很大、疼痛很重。而且大便不通。适宜用解毒汤。取防风、枳壳等药来疏通调理气机。这就是赤豆芽所取的意义。取大黄、赤芍等药来使血行通畅。这就是张仲景使用当归的意义。如果大便并不秘结。肿胀和疼痛也不严重。就不需要使用峻猛的药剂。使用四物汤。加地榆、荆芥、槐角、丹皮、黄芩、土茯苓、地肤子、苡仁、槟榔来治疗。四物汤。这就是取仲景使用当归来养血的意思。所加的各种药物。就是取仲景使用赤豆芽的意思。用来疏通、利泄湿热。从而解除血液郁滞。仲景只是采用养血、疏解郁滞的方法。现在担心湿热难以解除。所以兼用清热药物。如果想止血。同时服用锻石散。也可以。脏毒长期不能痊愈的。一定要治疗肝和胃。血由肝所主管。肠是胃传输的关口。如果胃不能把湿热向下输送。湿热又怎么会到达肠道。并结聚成脏毒呢？肝的血分如果没有风火。也就不会逼迫血液结聚到肛门。治疗胃，宜用清胃散。加银花、土茯苓、防己、黄柏、苡仁、车前子。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使阳明经的湿热。不再向下流注。这样脏毒自然会痊愈。治疗肝，宜用龙胆泻肝汤。也可用逍遥散。还有肺经遗留的热邪。传到大肠。因而长期不能痊愈的。必然见到寸部脉象浮、数、洪、涩。口渴，小便发黄。以及咳嗽、气逆等病症。方剂用人参清肺汤。取乌梅、粟壳这类酸涩的药物。来收敛肺气。其余药物则安抚肺气。肺自然就不会再把热邪遗留给肠道了。如果去掉这两味药。改用薄荷、桔梗来代替。那么取的就是疏散邪气的意思。这要由临证者根据情况变化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