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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血证论五

[卷二] 唾血

医藏 · 已译 · 第 13–15 段

吐血者。其血撞口而出。血出无声。呕血者。血出有声。重则其声如蛙。轻则呃逆。气不畅遂而已。同是血出口中。治与吐血无异。但吐无声。而呕有声。证既小异。而治法若不加详。安能丝丝入彀。以轻重论。则吐轻而呕重。吐则其气尚顺。呕则其气更逆也。以脏腑论。吐血其病在于胃。呕血其病在于肝。何以言之。盖肝木之气。主于疏泄脾土。而少阳春生之气。又寄在胃中。以升清降浊。为荣卫之转枢。故伤寒论少阳为病。

有干呕呕吐不止之病。是少阳转枢不利。清气遏而不升。浊气逆而不降也。金匮呕涎沫头痛胸满者。吴茱萸汤主之。取吴萸降肝之浊气。肝气降而呕自止。是肝木失其疏泄之常。横肆侮土。故成呕逆。主用吴茱萸。降肝之浊气。肝气不逆。则呕止矣。由此观之。可知凡呕皆属肝胆。而血又肝之所司。今见呕血之证。

断以调肝为主。诸家皆言呕血出于肝。而未详其理。吾故旁引金匮伤寒。以证明之。但金匮伤寒之呕。乃杂病之呕。属于气分者也。而失血之呕。则专主血分。治法自有不同耳。

先干呕。然后呕血。呕血后仍发干呕者。皆少阳之逆气也。用大柴胡汤。加蒲黄丹皮桃仁当归治之。呕血既止。再服小柴胡汤。以调和荣卫。转枢表里。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呕哕自止。血自安静。而不上潮矣。然肝胆相连。胆病未有不及肝者。丹栀逍遥散。可并治之。

但呕不吐。属少阳。呕吐兼有。属肝经。肝气善怒。其火最横。观伤寒论。肝气侮肺名曰纵。刺期门。肝气侮脾名曰横。刺期门。皆取刺法以泻之。则知肝气怒逆。而为呕逆。尤宜攘除肝火。不可纵敌为患。今本仲景刺法之意。变用汤药。宜当归芦荟丸。加丹皮蒲黄。凡发怒呕血。以及肝气横逆。其证恶闻人声。欲死不欲生。

欲按剑杀人。及惊狂骂詈。不认亲疏。皆肝经无情之火。非此大剂不能歼除。若此时因循。延至日久。病气未衰。正气先衰。虚中挟实。不攻不愈。欲攻不堪。是犹宋用贾似道。养奸为患。至国促而始去之。晚矣。若审其病稍轻者。但须凉肝血。调胃气。则呕血自止。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枳壳。服后血止。再服逍遥散。加阿胶牡蛎香附以收功。

有平时呕酸呕苦。以及失血之后。常呕酸苦者。呕酸是湿热。试观夏月热汤过夜。则变为酸味。便知呕酸是湿热。呕苦是相火。胆寄相火。胆汁苦。故相火之味。能变胃津使苦。宜借用左金丸。再加血分药。以治血分为宜。盖此二药。辛苦降泄。治血药中。以为引导尤效。

呕血止后。如肝胆火旺。血虚烦躁。颊赤口渴。胸胁刺痛。发热盗汗。魂梦不安。此乃相火内炽。欲作骨蒸痨瘵。宜柴胡清骨散以治之。如兼咳嗽。喉间作痒。乃肝肺之气不相调协。宜用四逆散。香苏引。再加杏仁枳壳枯芩知母当归白芍治之。如咽喉中常若有气哽塞。善哕气打呃者。乃肝与心之气不畅故也。香苏饮。

加柴胡薄荷射干牛蒡子尖贝当归旋复花治之。逍遥散尤为治肝经之要药。加减得宜。皆能应手而取效也。

呕虽属于肝胆。然亦未有不关胃府者也。胃气逆上。治法已详吐血门。今并为医者补言之。凡血证带呕者。但治其血。血止而呕自止。凡呕证带血者。有如回食病。呕后见血水。此胃逆血枯。难治之证。大半夏汤。

麦门冬汤治之。玉女煎。加蒲黄麻仁亦效。四物汤。加甘草寸冬枳壳茯苓藕汁萝卜汁生姜荆竹油。皆清利胃气。养血止呕之药。

此篇论血。单以呕血论。然失血证。未有单见一证。而不兼见诸证者。今欲详其条目。不得不分门立说。至于用方。则须参考诸证而变化之。若拘守一门。以求方治。岂不胶柱鼓瑟。

[卷二] 咯血

译吐血是指,血液冲到口中而吐出,出血时没有声响。呕血,是指 血液涌出时有声响。病重时,声音像青蛙叫。病轻时,只表现为呃逆。只是气机不通畅,不能顺利运行而已。两者都是血从口中出来。治疗方法与吐血没有不同。只是吐血没有声音,而呕血有声音。两种证候已经有小的差别,治疗方法如果不加以详细辨析,又怎么能丝丝入扣、恰当地治疗呢?若从病情轻重来讲,吐血较轻,而呕血较重。吐血时,气机还算顺畅,呕血时,气机逆乱得更加厉害。若从所属脏腑来讲,吐血的病变在胃,呕血的病变在肝。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是因为肝木之气,主要负责疏泄脾土,而少阳所代表的春生之气,又寄居在胃中,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成为营卫运行转化的枢纽。所以《伤寒论》说少阳发病时,会有干呕、呕吐不止的病证。这是少阳转运枢纽不利,清气受到阻遏而不能上升,浊气上逆而不能下降。《金匮要略》记载,呕吐涎沫、头痛、胸部胀满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取吴茱萸来降下肝的浊气,肝气下降后,呕吐自然会停止。这是由于肝木失去了正常的疏泄功能,横逆放纵,反过来欺侮脾土,所以形成呕吐气逆。治疗以吴茱萸为主,用来降下肝的浊气。肝气不再上逆,呕吐就会停止。由此看来,可以知道,凡是呕吐都属于肝胆的病变,而血又是由肝所主管的。现在遇到呕血的证候,便可以断定应以调理肝脏为主要治法。各家都说呕血出自肝,却没有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所以我旁征《金匮要略》和《伤寒论》,用来证明这一点。不过,《金匮要略》和《伤寒论》中所说的呕吐,是杂病中的呕吐,属于气分的病证。而失血所导致的呕血,则专属于血分,所以治疗方法自然有所不同。先出现干呕,然后发生呕血,呕血后仍然发作干呕的,都是少阳气机上逆所致。使用大柴胡汤,并加蒲黄、丹皮、桃仁、当归治疗。呕血停止以后,再服用小柴胡汤,以调和营卫,疏通转运表里气机的枢纽。这样上焦就能通畅,津液也能向下输布,胃气因而调和,呕吐、呃逆自然停止,血也自然安定,不再向上冲涌。然而肝与胆彼此相连,胆的病变没有不牵连肝的。丹栀逍遥散,也可以同时治疗这种情况。只呕而不吐的,属于少阳;既有呕又有吐的,属于肝经。肝气容易因愤怒而发作,它所化的火最为横逆。考察《伤寒论》可知,肝气欺侮肺,称为“纵”;针刺期门穴。肝气欺侮脾,称为“横”;也针刺期门穴。都是采用针刺的方法来泻除它,由此可知,肝气因愤怒而上逆,就会形成呕吐气逆。尤其应当驱除肝火,不能放任这个祸患继续发展。现在遵循仲景针刺法的本意,改用汤药治疗,宜用当归芦荟丸,加丹皮、蒲黄。凡是因发怒而呕血,以及肝气横逆的,其证候表现为厌恶听到人的声音,想死而不想活,想拔剑杀人,以及惊恐狂乱、辱骂他人,连亲人和陌生人都分辨不清。这些都是肝经猛烈而无情的火,不用这种大剂量的药物就不能彻底消除。如果这时因循拖延,拖到日子久了,病邪之气还没有衰退,正气却先衰弱了,形成虚中夹实的局面,不攻逐病邪就不能痊愈,想要攻逐时又承受不了药力。这就像南宋任用贾似道,养成奸患而不加制止,直到国势危急才开始除掉他,已经晚了。如果审察病情,发现病势稍轻,只需凉肝血,调和胃气。这样呕血就会自行停止。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枳壳。服药后血就止住了。再服逍遥散。加阿胶、牡蛎、香附,以巩固疗效。有平时呕吐酸水、苦水的。以及失血以后。经常呕吐酸水、苦水的人。呕吐酸水是湿热所致。试观察夏天热汤放置过夜。就会变成酸味。由此便可知道,呕吐酸水是湿热所致。呕吐苦水是相火所致。胆中寄藏着相火。胆汁味苦。所以相火的苦味。能够使胃中津液转变为苦味。适宜借用左金丸。再加入治疗血分的药物。这样治疗血分病最为合适。因为这两味药。药性辛苦,能够向下疏泄。在治疗血证的药物中。用它们来引导药力,尤其有效。呕血停止以后。如果肝胆之火旺盛。血虚而烦躁。面颊发红,口渴。胸部和胁肋部有刺痛。发热并盗汗。精神不安,梦境纷扰。这是相火在体内炽盛。将要发展成骨蒸痨瘵。宜用柴胡清骨散治疗。如果还兼有咳嗽。喉咙里发痒。这是肝肺之气彼此失调。宜用四逆散。以香苏引药。再加杏仁、枳壳、枯芩、知母、当归、白芍治疗。如果咽喉中经常像有气体堵塞。并且容易嗳气、打呃。这是肝气和心气不畅所致。用香苏饮。加柴胡、薄荷、射干、牛蒡子、尖贝、当归、旋覆花治疗。逍遥散尤其是治疗肝经病的重要方药。只要加减得当。都能很快取得疗效。呕吐虽然属于肝胆病。但也没有不涉及胃腑的。胃气向上逆行。其治法在《吐血》篇中已经详细说明。现在一并为医者补充说明。凡是血证兼有呕吐的。只需治疗其血证。血止了,呕吐自然也会停止。凡是呕吐证兼有出血的。有的类似回食病。呕吐后出现血水。这是胃气上逆、胃中血液枯少。属于难以治疗的证候。用大半夏汤。用麦门冬汤治疗。玉女煎。加蒲黄、麻仁,也有效。四物汤。加甘草、寸冬、枳壳、茯苓、藕汁、萝卜汁、生姜、荆竹油。这些药都能清理、疏利胃气。也是养血止呕的药物。本篇论述血证。只是专门从呕血方面加以论述。然而各种失血证。没有只出现一个证候。而不同时兼有其他证候的。现在想详细说明各项内容。就不得不分门别类地分别论述。至于方药的使用。则必须参考兼见的各种证候,灵活加以变化。如果拘泥于某一门类。只按这一门类寻求方药治疗。岂不是胶柱鼓瑟、拘泥成法吗?[卷二] 咯血

咯血者。痰带血丝也。昔人谓咯血出于心。谓心主血脉。咯出血丝。象血脉之形故也。又谓咯血出于肾。盖肾主五液。虚火上升。则水液泛上。凝而为痰。然第吐痰已也。而何以又带血丝哉。盖肾气下行。则水出膀胱。今肾经之气不化于膀胱。而反载膀胱之水上行为痰。膀胱者。胞之室。膀胱之水。随火上沸。引动胞血随之而上。是水病兼病血也。观女人先发水肿。然后断经者。名曰水分。是水病而连累胞血之一证。又观伤寒论。热结膀胱。其血自下。夫热结膀胱。是水病也。而即能惹动胞中之血。从小便而下。又水病兼动胞血之一证也。据此。可知水泛为痰。而亦能牵引胞血矣。古法但谓咯血出于肾。而未能发明。致庸劣者竟谓其血出于肾脏。非也。所谓咯血出于肾者。乃肾气不化于膀胱。水沸为痰。而惹动胞血之谓也。此论从古未经道及。而予从伤寒悟出。千虑一得。不容自秘。医者知此。则可知治咯之法。并可知治痰之原矣。仲景猪苓汤。化膀胱之水。而兼滋其血。最为合法。再加丹皮蒲黄。以清血分。凡痰之原血之本。此方兼到。或用地黄汤。加旋复花五味天冬寸冬蒲黄。火甚者。用大补阴丸。加海粉牛膝云苓丹皮蛤蚧。凡此数方。皆主利痰立法。是就肾主咯血之说。以出治也。肾水化于膀胱。故泻膀胱。即是泻肾。膀胱与血室同居一地。

膀胱之水不泛。则自不动血室之血矣。数方皆治膀胱。兼治血室。故效。

夫痰为肾之所主。血实心之所主也。况水火互根。肾病及心。心病亦及肾。其有心经火旺。血脉不得安静。

因而带出血丝。咳逆咽痛者。导赤饮。加黄连丹皮血余蒲黄天冬寸冬尖贝茯苓治之。地骨皮散。加茯苓射干旋复花牛膝。太平丸亦治之。以上数方。皆就咯血出于心之说以立法。心主血脉。部居胸中。与肺为近。肺气咳逆。犹易牵动心部之血。故痰咳者。往往带出血丝。治血丝以心为主。肺为水之上源。水不清而凝为痰。痰不降而牵动血。治肺之痰。又是治咯血捷法。盖痰血之来。虽由心肾。而无不关于肺者也。太平丸为治肺通剂。紫菀散。保和汤。皆善能涤除肺痰。补泻兼到。另参咳血唾血门。可尽其治。

[卷二] 唾血

脾主消磨水谷。化生津液。津液腾溢。水阴四布。口中清和。湛然如露。是以终日不饮。而口不渴。亦终日闭口。而唾不生。唯脾之津液。不能清和散布。于是凝聚而为唾。是唾者。脾不摄津之故也。知脾不摄津而唾津。则知脾不摄血而唾血矣。唾津其常耳。而唾血则又甚焉。盖津乃气分之阴液。其源即在胃中。凝而为唾。其来既近。其伤不多。至于唾血。则出于阴分。内经云。脾为阴中至阴。盖五脏俱属阴经。而脾独名太阴。

以其能统主五脏。而为阴之守也。其气上输心肺。下达肝肾。外灌溉四旁。充溢肌肉。所谓居中央。畅四方者如是。血即随之。营运不息。所谓脾统血者。亦即如是。世医不识统血之义。几指脾为贮血之器。岂不愚哉。脾能统血。则血自循经。而不妄动。今其血走泄胃中。为唾而出。是脾之阴分受病。而失其统血之常也。

审系脾经火重。唇口干燥。大便秘结。脉滑实者。宜用泻心汤。加当归生地白芍花粉寸冬枳壳蒲黄甘草。

若是脾经阴虚。脉细数。津液枯。血不宁者。麦冬养荣汤。加蒲黄阿胶。甲己化土汤。加生地花粉人参寸冬藕节侧柏叶莱菔汁枳壳。皆滋利脾阴之要药。如或七情郁滞。脾经忧虑。伤其血而致唾血者。以脾主思虑。故每因思虑而伤脾阴。睡卧不宁。怔忡劳倦。饮食不健。宜用归脾汤。以补心脾。再加阿胶柴胡炒栀棕灰血余。以解郁火。清血分。此治脾兼治心。心脾为思虑所伤者。应手而效。又凡脾经忧抑。则肝木之气。遏于脾土之中。不能上达。故清阳不升。郁为内热。不须清热。但解其郁。郁升而火不遏矣。逍遥散主之。

脾土阴而用阳。脾经阴虚火郁者。上法略备。又有脾之阳气不旺。无以统运阴血。心战脉弱。四肢清冷。饮食不健。自汗身热者。用归脾汤。补脾之阳以生血。人参养荣汤。正元丹。皆治之。

亦有清晨唾血。每早初醒。血液满口。唾出即净。明晨又唾。乃卧后血不归经。溢退场门中。实证则由肝不藏血。必有头痛口渴便闭之证。用当归芦荟丸治之。虚证则由脾不统血。必有怔忡虚烦不眠等症。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棕灰五味治之。此证与肾虚齿衄相似。宜参看之。

译咯血,是指。痰中夹有血丝。古人认为咯血来源于心。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脉。咯出的血呈丝状。所以形状像血脉。又有人认为咯血来源于肾。因为肾主管人体的各种液体。虚火向上升。水液就会泛溢上冲。凝聚而成为痰。然而如果只是吐痰而已。为什么又会夹有血丝呢?肾气本来向下运行。水液就会排入膀胱。如今肾经之气不能使水液在膀胱中得到气化。反而挟带膀胱中的水液向上运行,形成痰。膀胱。是胞宫的居所。膀胱中的水液。随着火势向上沸腾。并牵动胞宫中的血液随之上行。这就是水液病同时累及血液的情况。观察妇女先出现水肿。随后月经闭止的情况。称为水分。这就是水液病牵连胞宫血液的一种表现。再看《伤寒论》。热邪结聚在膀胱。胞宫之血就会自行向下排出。所谓热邪结聚膀胱。就是水液方面的病变。却能立即扰动胞宫中的血液。使其随小便排出。这又是水液病同时牵动胞宫血液的一种表现。根据这些。可以知道水液泛溢能够化为痰。也能牵动胞中的血。古代医法只说咯血是由肾所致。却没有把其中的道理阐明。以致浅陋无能的医者竟说,咯出的血是从肾脏直接出来的。不是这样的。所谓咯血由肾所致,是说肾气不能将水液化入膀胱,水液因而沸腾化为痰,并牵动胞中之血。这种说法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讲到。而我是从《伤寒论》中领悟出来的。虽是反复思考后偶然得到的一点见解,也不应当私自藏而不传。医者懂得这个道理,就可以懂得治疗咯血的方法,也可以懂得痰产生的根源。张仲景的猪苓汤,能够使膀胱中的水液运行转化,同时又能滋养血分,最符合这一治法。再加入丹皮、蒲黄,用来清理血分。凡是痰的根源、血的根本,这个方剂都能兼顾到。也可以使用地黄汤,加入旋复花、五味、天冬、寸冬、蒲黄。如果火邪很盛,就使用大补阴丸,加入海粉、牛膝、云苓、丹皮、蛤蚧。以上这几个方剂,都是以通利痰液为主要治法。这是依据“肾主管咯血”这一说法,从而制定治疗方法。肾中的水液要化入膀胱,所以泻膀胱,也就是在泻肾。膀胱和血室处在同一个部位,膀胱中的水液不泛滥,自然就不会扰动血室中的血。这几个方剂都是治疗膀胱,同时兼顾治疗血室,所以能够见效。痰是肾所主管的,血实际上是心所主管的。何况水与火相互依存,肾病可以影响心,心病也可以影响肾。如果心经典火旺盛,血脉不能保持安宁,因而带出血丝,并见咳嗽气逆、咽喉疼痛,可用导赤饮,加入黄连、丹皮、血余、蒲黄、天冬、寸冬、尖贝、茯苓来治疗。也可用地骨皮散,加入茯苓、射干、旋复花、牛膝。太平丸也能治疗这种病。以上这几个方剂,都是依据“咯血出于心”的说法来制定治法。心主管血脉,心所在的部位处于胸中。与肺相距很近。肺气咳嗽气逆,很容易牵动心部的血。所以患痰咳的人,往往会带出血丝。治疗血丝,应以心为主。肺是水液上行的源头,水液不清而凝结成痰,痰不能下降而牵动了血。治疗肺中的痰,又是治疗咯血的快捷方法。痰和血的产生,虽然与心、肾有关,但没有不涉及肺的。太平丸是治疗肺病的通用方剂。紫菀散,保和汤,都很善于清除肺中的痰。补益和攻泻两方面都能兼顾。另参看“咳血”“唾血”两门。便可以把治疗方法全部了解。[卷二] 唾血 脾主管消化研磨水谷,并化生津液。津液向上蒸腾、向外流布,水液的阴气布散到全身,口中清爽平和,纯净清润得像露水一样。因此即使一整天不喝水,口也不会渴。也即使一整天闭着嘴,也不会产生唾液。只是由于脾所化生的津液,不能清润而布散,于是凝聚成了唾液。这种唾液,是脾不能统摄津液造成的。知道脾不能统摄津液而出现唾液,就知道脾不能统摄血液而出现唾血。唾液本是常见的现象,而唾血则是病情更加严重。津液是气分中的阴液,它的来源就在胃中。津液凝聚而成为唾液,由于产生的部位很近,所以受到的损伤不大。至于唾血,则是从阴分中产生的。《内经》说,脾在阴中属于至阴。这是因为五脏都属于阴经,而脾独称为太阴,因为它能够统摄主管五脏,成为阴分的守护者。脾气向上输送到心、肺,向下通达肝、肾,向外灌溉周身各处,充养肌肉。所谓居于中央,而使四方通畅,就是这个意思。血也就随之运行。营气周流运行而不停息。所谓脾能统摄血液,说的也正是这个道理。世上的医生不懂得“统血”的含义,几乎都把脾看成贮藏血液的器官。这难道不是愚昧吗?脾能够统摄血液,血就自然循行于经脉之中,而不会妄行。如今血液流入胃中,又随唾液排出,这是脾的阴分患病,因而失去了正常统摄血液的功能。如果确实是脾经火邪过重,嘴唇和口腔干燥,大便秘结,脉象滑而有力,宜用泻心汤,加当归、生地、白芍、花粉、寸冬、枳壳、蒲黄、甘草。如果是脾经阴虚,脉象细而数,津液枯竭,血液不能安定,宜用麦冬养荣汤,加蒲黄、阿胶。也可用甲己化土汤,加生地、花粉、人参、寸冬、藕节、侧柏叶、莱菔汁、枳壳。这些都是滋养并疏利脾阴的重要药物。如果又有七情郁结不畅,因脾经忧虑,损伤血液而导致唾血,这是因为脾主思虑,所以常常因思虑过度而损伤脾阴。睡卧不安,心中悸动不安,身体劳倦,饮食没有食欲,宜用归脾汤,以补益心脾。再加阿胶、柴胡、炒栀、棕灰、血余,以解除郁火,清理血分的热邪。这是治疗脾病,同时兼顾治疗心病。对于因思虑而损伤心脾的人,往往服药后即见效。另外,凡是脾经忧愁抑郁,肝木之气,就会被阻遏在脾土之中,不能向上通达,所以清阳不能上升,郁结而化为内热。不必专门清热,只需解除郁结。郁结得以舒展上升,火邪也就不再受到阻遏了。以逍遥散为主方治疗。脾土的本性属阴,而其功能运用属阳。对于脾经阴虚、火邪郁结的情况,上面所说的治法已经大致完备。此外还有脾的阳气不旺,没有能力统摄和运化阴血的情况。心中战栗,脉象虚弱。四肢清冷。饮食没有食欲。自汗而身体发热,可用归脾汤,补益脾阳,使血液得以生成。人参养荣汤、正元丹,都可以用来治疗。也有清晨唾血的情况。每天早晨刚醒来时,口中充满血液,吐出后口中就干净了。第二天早晨又会吐血。这是因为睡卧以后血液没有回归经脉,而溢入〔原文“退场门中”疑为OCR有误,词义不明〕。实证是由于肝不能藏血,必然伴有头痛、口渴、大便秘闭等证候。用当归芦荟丸治疗。虚证是由于脾不能统摄血液,必然伴有心悸、虚烦、失眠等症状。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棕灰、五味子治疗。这种证候与肾虚导致的齿龈出血相似,应当参照比较。

高士宗曰。偶然唾血。一哈便出者。不药可愈。谓其血近胃。如先血后便为近血一般。故不药可愈。吾谓亦宜少用清味之药。可服甲己化土汤。加银花竹茹莱菔汁。丹溪又谓唾血皆属于肾。是混唾咯为一证。而以肾血之来。其路最深。其证最重。用保命生地散治之。吾谓先唾痰水。唾久然后唾血者。此血来路远。其证深。可用丹溪法治之。然亦有丹溪法所不能治者。即吾所定诸方。亦有不能尽治。别参吐咳诸门。自有治法。勿谓予论之不备也。

[卷二] 咳血

肺主气。咳者气病也。故咳血属之于肺。肺之气。外合于皮毛。而开窍于鼻。外证鼻塞。皮毛固闭。则其气反而内壅。呛出喉间。发为咳嗽。此外因之咳也。肺之气下输膀胱。转运大肠。通调津液。而主制节。制节下行。

则气顺而息安。若制节不行。则气逆而咳。此内因之咳也。夫外因之咳。不过其窍闭塞。肺气不得达于肤表。于是内奔喉间而为咳。其于肺之本体。固未常受伤也。至于内因之咳。则由于制节不行之故。盖肺为金体。其质轻清。肺中常有阴液。冲养其体。故肺叶下垂。如天道下际。其气泽之下降。亦如雨露之下滋。因之膀胱通。大便调。五脏六腑之气。皆得润利而不壅遏。肺气通调之益也。设肺中阴液不足。被火克刑。则为肺痿。肺叶焦举不能下垂。由是阴液不能垂之下注。肺中之气。乃上逆而为咳。此内因之咳。难治之证也。以上二者。乃肺之本病。自致咳嗽者也。又有为他脏所干。而亦咳嗽者。则以肺为华盖。诸脏皆居其下。

故他脏痰饮火气。皆能上熏冲射。使肺逆咳。故内经咳嗽论。详别脏腑。而总言之曰。聚于胃关于肺。病虽由于他脏。而皆关于肺。此肺之所以主咳嗽也。人必先知咳嗽之原。而后可治咳血之病。盖咳嗽固不皆失血。而失血则未有不咳嗽者。或外感失血。病由皮毛。内合于肺。自应咳嗽。或由胃中积热。火盛乘金。气上而咳。或由肝之怒火上逆而咳。此失血之实证。必致咳嗽者也。或由阴虚火旺。肺失清肃之令。痿燥作咳。或挟脾经忧郁。心经虚火。以致咳嗽。或肾经阴虚。阳气不附。上越而咳。此失血之虚证。不免咳嗽者也。

又有痰咳。界在半虚半实之间。又有气咳。属在虚多实少之证。或先咳而后失血。或先失血而后咳。或暂咳即愈。或久咳不止。种种不一。必细推究之。而于失血虚劳。庶得调治之法。

一实咳。外感风寒。先见头痛。恶寒发热等证。仲景云。咳而喘息有音。甚则吐血者。用麻黄汤。李东垣师其意。用麻黄人参芍药汤。可见咳嗽吐红之证。多有因外感者。古法用麻黄。乃劫病之剂。且是气分之药。于血分尚少调治。须知咳固气病。然使不犯血分。又何缘而失血也哉。故必以兼顾血分为宜。医宗金鉴用苏子降气汤。予则用小柴胡汤。加紫苏荆芥当归白芍丹皮杏仁。于气分血分两兼治之。最得和表清里之法火重秘结者。加酒军。恶寒无汗者。加麻黄。胸胁腰背刺痛胀满者。为有瘀血。再加桃仁红花。盖小柴胡。为通利三焦。治肺调肝。和荣卫之良方。加减得宜。左宜右有。凡血家兼有表证者。以此方为主。极为妥当。普明子止嗽散亦可用。但药力薄。不堪治重病。如咳嗽轻带血少者。又须用此轻剂以调之。斯为中病。

而不致太过。止血者。再加蒲黄藕节。清火者。再加枯芩寸冬。降痰加尖贝茯苓。降气加杏仁枳壳。补血加当归生地。凡上两方。及加减之法。皆为新病咳血而设。其有外感既久。陈寒入肺。久咳喘满。因而失血者。

乃咳嗽气逆。牵动诸经之火。以克肺金。肺气亦能牵动胸背脉络之血。随咳而出。是病虽生于寒。而实因寒动火。治法但温其寒。益动其火。宜清火疏寒。面面俱到。斯不差爽。用千金麦门冬汤。并小柴胡加苏子冬花。盖寒中包火者。宜小柴胡加减。以清郁火。火中伏寒者。宜千金麦门冬汤。以搜陈寒。或用细辛代麻黄。再加黑姜五味。尤去肺寒要药。但血证多忌刚燥。更合枯芩寸冬玉竹瓜霜以柔之。用去火中伏寒。庶几调剂得法。然而寒在肺中。久亦变从火化。既化为火。盒饭专治其火。兼温其寒。是犹抱薪救火矣。以上所论。外感风寒。变为咳血。此证最多。医者误治。往往酿成痨瘵。慎之慎之。此外又有内受温暑湿热者。亦能攻发而为咳血。其证身热口渴。小便不利。胸腹烦满。与外感风寒相似。治宜专清其里。忌发其表。盖此病皆袭人口鼻。侵人脉络。伏留肠胃膜原之间。不似伤寒。从肤表入者。故但用清里之药。不可发表。以张病势。里清则表自和。咳血自止。人参泻肺汤治之。若其人素嗜浓味。胃火炎上作咳者。用犀角地黄汤。加麦冬五味杏仁枳壳藕节。又或肝经怒火逆上。侮肺作咳。则用柴胡梅连散。加青皮牡蛎蒲黄丹皮生地。

译高士宗说:偶尔发生唾血,一咳就吐出来的,不用服药也可以痊愈。这是说血液所在的位置接近胃,就像先出血、后排便属于近处出血一样。所以不用服药也能痊愈。我认为也适宜少量使用清胃之药〔原文“清味”疑为OCR有误〕,可以服用甲己化土汤,加金银花、竹茹、莱菔汁。丹溪又说,唾血都属于肾,这是把唾血、咯血混同为一种证候了。至于肾中之血的来路,它所经过的道路最深,相应的证候也最重。用保命生地散治疗。我认为,先吐出痰水,吐了很久之后才吐血的,这种血的来源路途较远,病情也较深。可以采用丹溪的治法治疗。然而,也有丹溪治法不能治疗的情况。即使是我所拟定的这些方剂,也有不能完全治愈的情况。还应参阅“吐血”“咳血”等篇目,那里自有相应的治法。不要说我的论述不够完备。〔卷二〕咳血 肺主司气。咳嗽是气机发生病变,所以咳血归属于肺。肺的气,在体表与皮肤、毫毛相合,并在鼻部开窍。体表症状表现为鼻塞。皮肤和毛窍闭塞而坚固。这样,肺气反而壅滞在体内。气冲到咽喉之间。于是发生咳嗽。这就是由外因引起的咳嗽。肺气向下输送到膀胱。并转运到大肠。使津液通畅并得到调节。同时主管气机的调节和控制。这种调节控制的功能向下运行。气机就顺畅,呼吸也安稳。如果这种调节控制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气机就会逆乱而发生咳嗽。这就是由内因引起的咳嗽。所谓外因引起的咳嗽。不过是毛窍闭塞了。肺气不能到达体表。于是向内冲到咽喉之间而形成咳嗽。至于肺的本体。其实并没有受到损伤。至于内因引起的咳嗽。则是由于肺气调节控制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肺属于金的形体。它的性质轻而清。肺中经常有阴液。阴液充养着肺体。所以肺叶向下垂。就像天道向下交接一样。肺气和津液向下输布。也像雨露向下滋润万物一样。因此膀胱的功能通畅。大便也调和通畅。五脏六腑的气。都能得到滋润而通利,不会壅滞阻塞。这就是肺气通畅调和所带来的益处。假如肺中的阴液不足。又受到火邪克制损伤。就会形成肺痿。肺叶焦枯上举,不能向下垂。于是阴液也不能随着肺叶下垂而向下输注。肺中的气。便向上逆行而发生咳嗽。这种由内因引起的咳嗽。是难以治疗的证候。以上两种情况。都是肺本身的病变。是肺自身导致的咳嗽。还有因其他脏腑受到牵累。也发生咳嗽的情况。这是因为肺像人体的华盖。其他脏腑都位于它的下方。所以其他脏腑的痰饮和火气。都能向上熏蒸、冲击肺。使肺气逆乱而咳嗽。所以《内经》论述咳嗽。详细辨别各脏腑的情况。但总的说来是。病邪聚集于胃,病变关联于肺。病虽然由其他脏腑引起。但都与肺有关。这就是肺主管咳嗽的原因。人必须先弄清咳嗽的根源。然后才能治疗咳血的疾病。咳嗽本来并不都是失血所致。但发生失血的,却没有不咳嗽的。有的是受到外邪感受而失血。病变起于皮毛。内里与肺相合。自然会发生咳嗽。有的是由于胃中积聚热邪。火势旺盛而克制肺金。气向上冲而咳嗽。有的是由于肝的怒火向上逆行而咳嗽。这些都属于失血的实证。必然会导致咳嗽。有的是由于阴虚而火旺。肺失去了清肃下行的功能。因肺痿、肺燥而发生咳嗽。有的兼有脾经的忧愁郁结。以及心经的虚火。因而导致咳嗽。有的是肾经阴虚。阳气不能依附于阴。向上越出而咳嗽。这些属于失血的虚证。也免不了会咳嗽。此外还有痰咳。它处在虚证和实证各半的范围。还有气咳。属于虚证多、实证少的证候。有的先咳嗽,后来才失血。有的先失血,后来才咳嗽。有的只是暂时咳嗽,很快就痊愈。有的长久咳嗽而不停止。各种情况并不相同。必须仔细推求考察。这样对于失血和虚劳。才可能找到调治的方法。一、实证咳嗽。外感风寒。首先出现头痛。以及怕冷、发热等症状。张仲景说。咳嗽而且呼吸喘促并有声响。严重时甚至吐血。应当使用麻黄汤。李东垣承袭了这个意思。使用麻黄人参芍药汤。由此可见,咳嗽并吐血的证候。很多是由外感引起的。古代治法使用麻黄。这是迅速攻治疾病的药剂。而且属于作用于气分的药物。对于血分的调治还比较少。必须知道,咳嗽本来属于气分的病变。但是如果它不侵犯血分。又怎么会导致失血呢?所以治疗时必须兼顾血分才合适。《医宗金鉴》使用苏子降气汤。我则使用小柴胡汤。加用紫苏、荆芥、当归、白芍、丹皮、杏仁。这样可以兼顾气分和血分来治疗。这是最能兼顾调和表邪、清除里热的方法;如果火热偏重并且大便秘结,加用酒制大黄。如果怕冷而没有汗,加用麻黄。如果胸胁、腰背有针刺样疼痛,并且胀满,这是因为有瘀血。再加桃仁、红花。因为小柴胡,能够疏通三焦,治疗肺部并调理肝脏,是调和营卫的良方。只要加减使用得当,就能处处适宜、应付自如。凡是血证患者兼有表证的,都以此方为主方,是非常稳妥的。普明子的止嗽散也可以使用。只是药力较弱,不能用来治疗重病。如果咳嗽较轻,只带有少量血,又须使用这种药力较轻的方剂来调治,这样才算恰到病情,而不会治疗过度。如果要止血,再加蒲黄、藕节。如果要清火,再加黄芩、麦冬。要降痰,加贝母、茯苓。要降气,加杏仁、枳壳。要补血,加当归、生地。以上两张方剂,以及相应的加减方法,都是针对新近发生的咳血而设的。如果外感病已经持续很久,久寒侵入肺部,长期咳嗽、气喘、胸闷胀满,因而出现失血,这是由于咳嗽、气逆,牵动了各经的火,从而克制肺金。肺气也能牵动胸背脉络中的血,使血随着咳嗽排出。这种病虽然起因于寒,实际上却是寒邪引动了火。治疗时如果只温散寒邪,反而会使火势更加旺盛。应当既清火又疏散寒邪,使各方面都照顾到。这样才不会有所偏失。可用《千金》的麦门冬汤,并可用小柴胡加苏子、冬花。因为寒邪中包藏着火的,适宜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以清除郁积的火邪。火邪中伏藏着寒邪的,适宜用《千金》麦门冬汤,以搜除积久的寒邪。也可以用细辛代替麻黄。再加黑姜、五味子。这是尤其能够祛除肺寒的重要药物。只是血证大多忌用刚燥之品,还应配合黄芩、麦冬、玉竹、瓜霜,使药性柔润一些。用来清除火邪中的伏寒。这样才大致可以做到调治得法。但是寒邪在肺中,时间久了也会转化为火。既然已经化为火,【原文“盒饭”疑为讹字,句意不确定:应当专门治疗其火。】同时又温散其寒,就好比抱着柴草去救火一样。以上所论,是外感风寒,转变为咳血的情况。这种证候最为常见。医生如果误治,往往会酿成痨瘵。务必谨慎,务必谨慎。此外,还有体内受到温、暑、湿、热之邪侵袭的,也能发作而形成咳血。其证候表现为身体发热、口渴,小便不畅,胸腹烦闷胀满,与外感风寒的表现相似。治疗应当专门清解里邪,忌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因为这类病邪都是从人的口鼻侵入,侵入人体脉络,潜伏停留在肠胃与膜原之间,不像伤寒那样,从皮肤肌表侵入。所以只能使用清理里的药物,不能发散表邪,以免使病势更加扩张。里邪清除后,表邪自然会和缓,咳血也会自行停止。用人参泻肺汤治疗。如果患者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因胃火向上炽盛而引起咳嗽,使用犀角地黄汤,加麦冬、五味子、杏仁、枳壳、藕节。又有肝经的怒火向上冲逆,侵犯肺部而引起咳嗽的,就用柴胡梅连散,加青皮、牡蛎、蒲黄、丹皮、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