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殿阁词林记五

殿阁词林记卷九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10–117 段

奉训大夫,仍兼侍讲。十二年淮坐事去,十四年四月,广进文渊阁大学士,荣幼孜进学士,三人仍兼春坊原职。十五年二月,士竒进学士,仍兼春坊原职。十六年五月,广卒。十八年闰正月,命荣幼孜皆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学士。十九年正月,改士竒为左春坊大学士。终永乐之世,内阁之臣不过五品,而华盖等殿大学士亦不复设。盖虽不崇以穹秩,然皆出于亲擢,寄以天下大政,谏行言聴,得以尽其启沃。是故英宗复辟,大学士李贤柄政,复永乐之旧。时修撰岳正每开口论事,以世务自许。大内廉知其名,吏部尚书王翱亦荐之。天顺元年六月,召见文华殿,上见遽曰:“好问,年几何?”对曰:“四十。”又曰:“正好。”问何处人,对曰:“漷县人。”又曰:“又是北方人。”问治何经,曰:“尚书。”上曰:“是书经尤善。”问何科进士,对曰:“正统十三年。”上益喜曰:“又是我所取者。”乃顾曰:“今用汝内阁叅预机务,凡事为朕主张。许彬老矣,不足恃也。”正顿首辞至再,乃出赴阁。九月朔,御文华殿,召太常少卿兼侍读彭时入见,令近榻前,问曰:“汝是正统十三年状元邪?”对曰:“不才误蒙宠渥,拔擢至今,感戴不忘。”因叩头者三,又曰:“第二名是陈鉴,第三名是岳正。”对曰:“是。”又问今年几何,对曰:“臣犬马之齿四十二。”上曰:“正好用。”出外吃酒饭,时叩首谢,命赴文渊阁办事。盖前此未尝无亲擢者,观此倚毗宰辅,礼重儒臣之意可知矣。咨询必及其年者,岂不以老成谋国,必有徽猷新进少年或至败事欤?用人慎始如此,真可谓后世法。

译奉训大夫,仍然兼任侍讲。成化十二年,淮因事获罪被罢免;十四年四月,广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荣幼孜晋升为学士,三人仍然兼任春坊原有的职务。十五年二月,士奇晋升为学士,仍然兼任春坊原有的职务。十六年五月,广去世。十八年闰正月,任命荣幼孜等都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学士。十九年正月,将士奇的职务改为左春坊大学士。直到永乐朝结束,内阁大臣的品级不过五品,而华盖等殿的大学士也不再设置。虽然不给予他们崇高的官阶,但都是皇帝亲自提拔,托付以天下重大政务,谏言能被采纳,得以充分发挥启发和辅佐君主的作用。因此,英宗复辟后,大学士李贤主持朝政,恢复永乐朝的旧制。当时,修撰岳正每每开口议论政事,以精通世务自许。皇帝暗中了解到他的名声,吏部尚书王翱也推荐了他。天顺元年六月,在文华殿召见岳正,皇帝一见便说:“好问,你今年多大年纪?”回答说:“四十岁。”皇帝又说:“正好。”问他是哪里人,回答说:“漷县人。”皇帝又说:“又是北方人。”问研习什么经书,回答说:“《尚书》。”皇帝说:“《尚书》尤其擅长。”问是哪一科的进士,回答说:“正统十三年。”皇帝更加高兴地说:“又是我亲自录取的。”于是看着他说:“现在任用你进入内阁参与机密事务,凡事为我拿主意。许彬老了,不足以依赖了。”岳正叩头推辞了两次,才出来前往内阁。九月初一,皇帝驾临文华殿,召太常少卿兼侍读彭时任见,让他靠近御榻前,问说:“你是正统十三年的状元吗?”回答说:“我才疏学浅,误蒙恩宠厚待,提拔至今,感激戴德不忘。”于是叩头三次,又说:“第二名是陈鉴,第三名是岳正。”回答说:“是的。”又问今年多大年纪,回答说:“臣犬马之齿四十二岁。”皇帝说:“正好任用。”出外饮酒吃饭,彭时叩头谢恩,命令他前往文渊阁办事。大概在此之前并非没有亲自提拔的人,观察这种倚重宰相、礼遇儒臣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咨询必定问及年龄,难道不是因为老成持重的人谋划国事,必定有美好的谋略,而新进少年或许会败坏事情吗?用人慎重开始如此,真可以说是后世的法则。

视事

殿阁大学士虽设自洪武中,然同在内阁视事则自永乐初年始。其坐次不敢正席者,以车驾所尝临幸故也。天顺中,大学士李贤疑与外衙门同,将欲正席坐,同列彭时不可,乃止。时常记其事曰:「文渊阁在午门之内迤东,文华殿南面砖城凡十间,皆覆以黄瓦,揭「文渊阁」三大字于阁门。中间置红柜,蔵厯朝训录副本。前楹设櫈,东西余四间,后列书柜隔前楹所。」李贤自吏部进,以傍坐不安,令人移红柜壁后,欲设公座。时曰:「不可。」闻宣徳初年驾幸至此,故不设公座。李曰:「事久矣,今设何妨?」时曰:「此内府也,亦不宜南面正座。」李曰:「东邉会食处与各房却正座如何?」时曰:「此有牌扁,故为正;彼皆无扁,故也。」李曰:「东阁有扁亦正坐,何必拘此?」时曰:「东阁西面非正南也。」李词气稍不平曰:「乌有居是官而不正其位乎?」时曰:「正位在外诸衙门则可在内,决不可。如欲正位,则华盖、谨身、武英、文华诸殿大学士将如何耶?盖殿阁皆至尊所御,原设官之意止可侍坐,以备顾问,决无正坐理。」李语塞,然意犹未已。踰日,上遣中官传恭送孔子并四配像一龛置于中间,又数日,遣太监裴当送圣贤画像一副来悬于龛后壁上,乃罢不设坐焉。

几务

内阁叅预几务肇自成祖,然惟大学士暨学士而已。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立,以文渊阁大学士杨荣等辅导,久积有年劳,乃命升荣为太常寺卿,金幼孜为户部右侍郎,俱兼前职。杨士竒为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起前左春坊大学士兼学士黄淮为通政司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四人俱掌内制,内阁带三品官衔始此。九月,加士竒少保,仍兼前职。荣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幼孜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位至三孤始此,尊师重傅之礼至是极矣。十一月,士竒复进少傅,兼职如故。洪熈元年正月,淮进少保户部尚书,士竒进兵部尚书,幼孜进礼部尚书,俱兼大学士如故。内阁带尚书官衔亦始此。是年闰七月,宣宗既嗣位,罢弘文馆,命太常寺卿兼学士杨溥与士竒等同视事。宣徳元年三月,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九月,淮致仕。二年二月,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瑛亦进本部尚书兼职如故。二人者,储宫旧僚也。自是每朝必晋陟侍从,谓之从龙恩云。然山与瑛皆不厌人望,山直内阁,无何被疎斥,即致仕去。久之,瑛亦改南京礼部尚书。六年十二月,幼孜卒。九年八月,溥进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九月,瑛起复入见,悯其已老,留为尚书兼大学士。英宗在东宫,天资明睿,尚冲年,委裘未及出阁讲学,故无推恩者。正统元年七月,瑛卒。三年四月,士竒暨荣俱进少师,兼职如故。溥进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以实录成进官始此。五年七月,荣卒。九年三月,士竒卒。十一年二月,溥卒。于是老成尽矣。是时,侍讲学士陈循进户部左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侍读苗衷、侍讲髙榖、修撰马愉、曹鼐以经筵日讲官,皆进侍讲学士,与循同视事。未几,鼐进吏部左侍郎,衷进兵部。左侍郎俱兼侍讲学士,愉进礼部右侍郎,榖进工部右侍郎,俱兼侍读学士。愉寻卒。十四年八月,鼐扈从北征,没于土木之难。景泰以郕王监国,擢修撰,商辂、彭时入阁办事。及即位,藩府旧僚推恩,止侍郎,不得厕内阁,而循、榖各进本部尚书兼学士。辂时皆进侍读,时以忧去,又擢户部右侍郎江渊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寻又命礼部右侍郎俞纲,纲在内阁三月,改南京礼部。盖朝廷欲修永乐故事,擢用诸人,然进退亦颇轻矣。景泰元年二月,衷进本部尚书兼学士,寻致仕。九月,辂进学士。十一月,以礼部左侍郎王一宁、国子监祭酒萧镃各兼学士,俱入阁叅预几务。寻加循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榖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仍兼尚书如故。四月,命循、榖俱兼太子太傅,升渊、一宁、镃俱太子太师。辂兵部左侍郎学士兼左春坊

译处理政务

殿阁大学士虽然从洪武年间就设立了,但一同在内阁处理政务是从永乐初年开始的。他们不敢坐正席,是因为皇帝曾经驾临过这里。天顺年间,大学士李贤怀疑这与外朝衙门相同,想要坐正席,同僚彭时认为不可以,于是作罢。彭时常记述这件事说:“文渊阁在午门内偏东,文华殿南面砖砌的城墙共有十间,都覆盖着黄瓦,在阁门上悬挂‘文渊阁’三个大字。中间放置红柜,收藏历代训录副本。前柱设长凳,东西剩余四间,后面排列书柜隔开前柱所。”李贤从吏部晋升,因为旁坐感到不安,让人把红柜移到墙后,想设置公座。彭时说:“不可以。”听说宣德初年皇帝驾临到这里,所以不设公座。李贤说:“事情过去很久了,现在设置有什么妨碍?”彭时说:“这是内府,也不适宜南面正坐。”李贤说:“东边会食处和各房却正坐,怎么样?”彭时说:“这里有牌匾,所以为正;那里都没有牌匾,所以不是。”李贤说:“东阁有牌匾也正坐,何必拘泥于此?”彭时说:“东阁西面不是正南。”李贤言辞语气稍有不平说:“哪有担任这个官职却不正坐其位的?”彭时说:“正位在外朝各衙门则可以,在内朝,绝对不可以。如果要想正坐,那么华盖、谨身、武英、文华各殿的大学士将怎么办呢?大概殿阁都是至尊所驾驭的,原本设置官员的意思只可以侍坐,以备顾问,绝对没有正坐的道理。”李贤无言以对,但心里还是不服。过了几天,皇上派遣宦官恭敬地送来孔子及四配像一龛放在中间,又过了几天,派遣太监裴当送来圣贤画像一副悬挂在龛后的墙上,于是停止设置座位。

政务

内阁参与政务始于成祖,但只有大学士和学士而已。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因为文渊阁大学士杨荣等人辅导有功,长久积累有年劳,于是任命提升杨荣为太常寺卿,金幼孜为户部左侍郎,都兼任原职。杨士奇为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提拔前左春坊大学士兼学士黄淮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四人都掌管内制,内阁带三品官衔从此开始。九月,加封杨士奇为少保,仍兼任原职。杨荣为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金幼孜为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职位达到三孤从此开始,尊师重傅的礼节到这里达到了极致。十一月,杨士奇又晋升为少傅,兼职如故。洪熙元年正月,黄淮晋升为少保户部尚书,杨士奇晋升为兵部尚书,金幼孜晋升为礼部尚书,都兼任大学士如故。内阁带尚书官衔也从此开始。这一年闰七月,宣宗即位后,罢免弘文馆,命令太常寺卿兼学士杨溥与杨士奇等人一同处理政务。宣德元年三月,提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華盖殿大学士。九月,黄淮退休。二年二月,提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謹身殿大学士,张瑛也晋升为本部尚书兼职如故。这两人,是储君旧日的僚属。从此每次朝会必定晋升侍从,称为从龙恩。然而陈山与张瑛都不符合人心期望,陈山直入内阁,不久被疏远斥退,就退休离去。很久以后,张瑛也改任南京礼部尚书。六年十二月,金幼孜去世。九年八月,杨溥晋升为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九月,张瑛起复入见,怜悯他已经年老,留任尚书兼大学士。英宗在东宫时,天资明睿,还年幼,穿着便服还没有出阁讲学,所以没有推恩的人。正统元年七月,张瑛去世。三年四月,杨士奇和杨荣都晋升为少师,兼职如故。杨溥晋升为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因为实录修成而晋升官职从此开始。五年七月,杨荣去世。九年三月,杨士奇去世。十一年二月,杨溥去世。于是老成之人尽数去世了。这时,侍讲学士陈循晋升为户部左侍郎兼学士,入阁参与政务。侍读苗衷、侍讲高谷、修撰马愉、曹鼐因为经筵日讲官,都晋升为侍讲学士,与陈循一同处理政务。不久,曹鼐晋升为吏部左侍郎,苗衷晋升为兵部左侍郎,都兼任侍讲学士,马愉晋升为礼部右侍郎,高谷晋升为工部右侍郎,都兼任侍读学士。马愉不久去世。十四年八月,曹鼐扈从北征,死于土木之难。景泰帝以郕王身份监国,提拔修撰商辂、彭时入阁办事。等到即位,藩府旧僚推恩,只到侍郎,不能厕身内阁,而陈循、高谷各晋升为本部尚书兼学士。商辂、彭时都晋升为侍读,彭时因为丁忧离职,又提拔户部右侍郎江渊兼学士入阁参与政务。不久又命令礼部右侍郎俞纲,俞纲在内阁三个月,改任南京礼部。大概朝廷想要修习永乐旧例,提拔任用这些人,然而进退也很轻率了。景泰元年二月,苗衷晋升为本部尚书兼学士,不久退休。九月,商辂晋升为学士。十一月,以礼部左侍郎王一宁、国于监祭酒萧镃各兼任学士,都入阁参与政务。不久加封陈循为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高谷为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仍兼任尚书如故。四月,命令陈循、高谷都兼任太子太傅,提升江渊、王一宁、萧镃都为太子太师。商辂兵部左侍郎学士兼左春坊

大学士。一宁寻卒。十月,命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入阁办事,外官不由翰林得叅预几务者,始此。初,文与中官王诚结为兄弟,谋入阁,尝私以语髙榖。会有中旨増内阁贠,陈循举萧镃、祯、榖遂举文奏上,果用文,人皆骇谔。四年二月,命文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寻加少保兼东阁大学士,尚书如故。七年五月,改循兼华盖殿大学士,榖、文俱兼谨身殿大学士,镃进本部尚书兼职如故。英宗复辟,天顺元年正月,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有贞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有贞始名珵,由侍讲升任,以迎复功,故有是命。是日,升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左侍郎兼学士,与有贞同视事。明日,升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如故。诏罪谋立襄藩者王文伏法,陈循、江渊谪戌,萧镃、商辂发为民。盖事关社稷,有所不得已故也。又明日,升大理寺卿薛瑄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又数日,榖致仕。三月,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有贞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封武功伯,兼东阁大学士。寻改兼华盖殿大学士,掌文渊阁事。曰掌文渊阁事,有贞所自署也。阁在御府大内,非人臣所可掌,矧非军功冐进封爵,固占知其不终矣。寻进贤为本部尚书,兼官如故。五月,彬瑄转左侍郎,仍兼原职。六月,命通政司左叅议兼侍讲吕原继命,修撰岳正俱入阁叅预几务。有贞、贤坐事左迁,贤为吏部左侍郎,瑄遂致仕去。瑄制行纯悫,邃于理学,其去也,盖见几而作云。七月,有贞革爵逺窜,彬坐黜,复贤官视事如故。永乐中,胡俨自内阁出,不复再入,再入自贤始也。正寻坐事去。九月,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彭时复入阁叅预几务。十二月,时进兼学士,改原为侍读学士。二年五月,原进学士。六年七月,加贤太子少保。八月,原以忧去。十一月卒。七年二月,升詹事府詹事陈文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正统八年正月,宪宗嗣位。三月,复正原职,不预几务。加贤少保兼华盖殿大学士,尚书如故。文吏部左侍郎,时吏部右侍郎,仍兼原职。十月,时进兵部尚书。成化元年三月,文进礼部尚书。二年十二月,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入阁叅预几务。是年,贤以忧去,夺情起视事,寻卒。三年三月,复商辂原职,视事如故。八月,文、时俱加太子少保,仍前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定之进工部左侍郎兼学士。四年四月,文卒。十月,辂进本部尚书,定之转礼部左侍郎,俱兼职如故。七年六月,定之卒。十一年正月,时进少保。三月卒。四月,辂进文渊阁大学士。十二年六月,加太子少保,改吏部。十三年二月,进兼谨身殿大学士。十四年,辂致仕去,加少保,终成化之世。又有刘珝、万安、刘吉、尹直、彭华。弘治中则徐溥、丘浚、刘健、李东阳、谢迁。正徳中则焦芳、刘宇、曹元、王鏊、刘忠杨廷和,梁储,费宏,靳贵,杨一清,蒋冕,毛纪,若芳,与宇元由逆瑾进者也。其末也,惟廷和,惟储,惟冕,惟纪,预闻嘉靖初政焉。以近事尚在人耳目,不复悉记。夫内阁宻勿之地,寄以几务,即虞书所谓股肱,说命所谓作砺,作舟楫,作霖雨也。始虽以待儒彦,而其后则元老巨寮,为天下具瞻者乃得与焉。百余年来,政治枢要实在于此。旧制虽不设丞相,而世以宰相穪之。嗟乎,用非其人,固足以覆餗,然或不见亲且信焉,虽有真儒,安所宣其效哉?

译大学士杨一宁不久去世。十月,任命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进入内阁办事,外朝官员不经过翰林院而能参与机要政务的,是从这里开始的。起初,王文与宦官王诚结为兄弟,图谋进入内阁,曾私下对高谷说过。恰逢有皇帝手诏增加内阁成员,陈循举荐萧镃、陈祯,高谷于是举荐王文,奏章呈上,果然任用了王文,人们都感到惊愕。四年二月,任命王文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不久加封少保兼东阁大学士,吏部尚书职务照旧。七年五月,改任陈循兼华盖殿大学士,高谷、王文都兼谨身殿大学士,萧镃晋升为本部尚书,兼职照旧。英宗复辟,天顺元年正月,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有贞兼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起初名叫徐珵,由侍讲升任,因为迎接皇帝复位的功劳,所以有此任命。当天,升任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左侍郎兼学士与徐有贞一同处理政务。第二天,升任徐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照旧。下诏定罪谋立襄王藩邸的王文伏法,陈循、江渊被贬谪戍边,萧镃、商辂被发配为民。这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国家社稷,有所不得已的缘故。又过了一天,升任大理寺卿薛瑄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又过了几天,高谷退休。三月,任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被任命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封武功伯,兼东阁学士。不久改兼华盖殿大学士,掌管文渊阁事务。所谓“掌管文渊阁事务”,是徐有贞自己署名的。内阁在皇宫大内,不是臣子所能掌管的,况且不是凭借军功冒进封爵,本来就知道他不能善终了。不久晋升李贤为本部尚书,兼职照旧。五月,许彬、薛瑄转任左侍郎,仍然兼任原职。六月,任命通政司左参议兼侍讲吕原、修撰岳正都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李贤因事被贬,李贤任吏部左侍郎,薛瑄于是退休离去。薛瑄品行纯正诚实,深研理学,他的离去,大概是见微知著而行动吧。七月,徐有贞被革去爵位远窜,许彬因罪被罢免,恢复李贤官职,处理政务如旧。永乐年间,胡俨从内阁出来,不再再次进入,再次进入是从李贤开始的。岳正不久因事离去。九月,任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彭时再次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十二月,彭时晋升兼学士,改任吕原为侍读学士。二年五月,吕原晋升学士。六年七月,加封李贤太子少保。八月,吕原因丧事离去。十一月去世。七年二月,升任詹事府詹事陈文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土,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正统八年正月,宪宗即位。三月,恢复岳正原职,不参与机要政务。加封李贤少保兼华盖殿大学士,吏部尚书职务照旧。陈文任吏部左侍郎,彭时任吏部右侍郎,仍然兼任原职。十月,彭时晋升兵部尚书。成化元年三月,陈文晋升礼部尚书。二年十二月,任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这一年,李贤因丧事离去,夺情起复处理政务,不久去世。三年三月,恢复商辂原职,处理政务如旧。八月,陈文、彭时都加封太子少保,仍任前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定之晋升工部左侍郎兼学士。四年四月,陈文去世。十月,商辂晋升本部尚书,刘定之转任礼部左侍郎,都兼职照旧。七年六月,刘定之去世。十一年正月,彭时晋升少保。三月去世。四月,商辂晋升文渊阁大学士。十二年六月,加封太子少保,改任吏部。十三年二月,晋升兼谨身殿大学士。十四年,商辂退休离去,加封少保,直到成化朝结束。还有刘珝、万安、刘吉、尹直、尹直、彭华。弘治年间则有徐溥、丘浚、刘健、李东、谢迁。正德年间则有焦芳、刘宇、曹元、王鏊刘忠、杨廷和、梁储、费宏、靳贵、杨一清、蒋冕、毛纪,像焦芳与刘宇、曹元是因依附逆贼刘瑾而晋升的。到了末期,只有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参与听闻嘉靖初年的政事。因为近事尚在人耳目,不再全部记载。内阁是机密要地,寄托以机要政务,就是《尚书·虞书》所说的股肱,《说命》所说的作砺、作舟楫、作霖雨。起初虽然用来等待儒雅之士,但后来则是元老重臣,为天下所瞻仰的人才能参与。百余年来,政治枢要实际上就在这里。旧制虽然不设丞相,但世人以宰相称呼他们。唉,任用非其人,固然足以颠覆国家,然而如果不被亲近且信任,即使有真正的儒者,又在哪里施展他的功效呢?

拟旨

唐宋以来,臣僚章奏,凡有所批答,皆臣下代言,中书省及集贤院翰林学士専之。洪武初,始犹设中书省丞相,政事由以出纳。其后革去,分任五府九卿衙门,中外章奏皆上彻御览。毎断大事,决大疑,臣下惟面奏取旨,有所可否则命翰林儒臣折衷今古而后行之。故洪武中,批答皆御前传旨当笔,即所书天语尚温也。永乐、洪熈二朝,毎召内阁造膝宻议,人不得与闻,虽倚毗之意甚专,然批答出自御笔,未尝委之他人也。至宣徳时,始令内阁杨士竒辈及尚书兼詹事蹇义、夏原吉,于凡中外章奏,许用小票墨书贴各疏面上进,谓之条旨。中易红书批出,御笔亲书,及遇大事,犹命大臣面议,议既定,传旨处分,不待批答。自后始专命内阁条旨,然中每依违,或径由中出。嗣是,若正统初年,委政中官王振,一至于此,上下蒙蔽,乃及土木之难。及天顺复辟,每事与内阁面议,然后批行。弘治末年,总览权纲,内阁条旨多孝庙御书,事陟重大,至厪宣问,几复国初之旧。正徳时,批答大率与正统相类。今之建议者,徒知批答当依内阁所条,而不知有面议传旨故事,或误以条为调,谓调和之义也。审尔,则是漫无可否,以聴上裁,惟恐见忤矣。岂所望于以道事君者哉?茍利社稷,死生以之可也。

宻疏

内阁宻务有难扬言敷奏者,永乐许宻封进呈,谓之宻疏。己亥十七年十二月己丑,学士杨荣宻疏进言十事,皆斥五府六部三法司积弊,成祖嘉之。宻谕荣曰:“汝言寔切时病,但汝为腹心臣,若遽进此言,恐羣臣益相猜疑,不若使言官言之。”于是得监察御史邓真,俾入奏。众皆服栗,免冠请罪。诏诸司即日悛改,怙终者不赦。盖荣所为奏留中,真则受其意也。洪熈初,改元兵部尚书李庆言于上曰:“民间马畜蕃盛,已散之军伍,尚余数多,请令朝觐官领之,少苏民力。”大学士杨士竒独宻奏谓:“朝廷求贤任官,今乃使养马而课责与民同,非贵贤贱畜之意。”明日面请,内批罢其事不报。明日又入对请罢,上曰:“吾偶忘之,当即批出,不爽也。”午刻,上御思善门谕曰:“内批岂真忘?念卿孤立为众所伤,不欲因卿言而罢耳。今有名矣,出示一章,乃按察使陈智所言者,命士竒据几草勑止之。已领者准洪武中官贠乗例,不责生息亏损,不责偿;未给者止勿给。”复谓曰:“继今令有不便,惟宻与朕言。李庆辈不识大体,不足语也。”二十二年十一月,学士杨溥宻疏言事,上嘉纳,手勑奬谕之曰:“览卿所奏,为国家之计,诚合朕心。但望卿始终如一,知无不言,相朕致治,以承天休。感卿忠恳,特用酬报。今赐卿彩币一双,钞一千贯,卿其领之。”夫事几不宻则害成。今日所以委曲为之处者如此,而又宠以旌赏,真可谓一徳一心矣。其后内阁言事,循此例类用题奏揭帖,不宣闻于外云。天顺癸未,空中有声,大学士李贤宻疏曰:“传言无形有声,谓之鼓妖。上不恤民,则有此异。”因条十事上陈,英宗嘉纳,诏皆从之,颁行天下。贤又请罢江南所造段疋、磁器、清锦衣卫囚止各边守臣进贡、下畨所遣使臣、停中外买办采办,诏不从,贤执之数四,止取前十条行之。左右见贤力争,皆寒悚,同列亦。为贤惧贤曰:古之大臣,知无不言。今虽不能尽然,至于利害系国家安危者,岂可黙黙以茍禄位?然圣明亦不以为忤也。葢嘉谋嘉猷,入告于内,与扬言敷奏者不同。必利害系国家安危而后言之,又与争一事之得失、陈一时之利害者不同。内阁事功,称三杨一李,然其所遭际可考也。夫惟声色不动而诚意潜孚,阅歴既多而识见素定,乃可以当此,然亦难矣。岳正在内阁,尝宻言吉祥、石亨罪恶,二人谮之被黜。有士人告之曰:「先生犯孔子戒矣。」问之云何?则曰:「未信而谏是也。」正曰:「臣被简用,置左右,责任教诫,甚至敢不尽心。若子以谏官处我,则恐未然。」夫正之言诚是也。沃心之论,造膝之谋,初不事于表暴,而天下自阴受其赐

译拟旨

自唐宋以来,臣僚的章奏,凡是有所批答的,都由臣下代为传达,由中书省及集贤院翰林学士专管。洪武初年,起初还设有中书省丞相,政事由此出纳。后来废除丞相,分任五府九卿衙门,内外的章奏都直接呈递皇帝阅览。每当决断大事、解决大疑,臣下只当面奏请旨意,有所可否,便命令翰林儒臣折衷古今而后施行。所以洪武年间,批答都是皇帝当面传旨当笔书写,即使是所书写的天语,尚且带着余温。永乐、洪熙两朝,每次召见内阁成员膝下密议,别人不得听闻,虽然倚重之意非常专一,然而批答出自御笔,未曾委托给他人。到了宣德时,才开始命令内阁杨士奇等人及尚书兼詹事蹇义、夏原吉,对于内外的章奏,允许用小票墨书贴在各个疏面上进呈,称为条旨。中书省用红笔批出,御笔亲书,遇到大事,仍然命令大臣面议,议定后,传旨处分,不等待批答。此后才开始专门命令内阁条旨,然而中书省常常依违不定,或者径直由中书省发出。此后,像正统初年,委托政事给中官王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上下蒙蔽,以至于发生土木堡之难。等到天顺复辟,每件事都与内阁面议,然后批行。弘治末年,总揽权纲,内阁条旨多是孝庙御书,事情重大,甚至亲自询问,几乎恢复国初的旧制。正德时,批答大体与正统年间类似。现在建议的人,只知道批答应当依据内阁所条陈的,而不知道有面议传旨的旧例,或者误将“条”当作“调”,说是调和的意思。如果这样,那就是漫无可否,听凭皇上裁断,只怕被违背了。这难道是期望以道事君的人所做的吗?如果有利于社稷,死生都可以置之度外。

密疏

内阁密务有难以公开陈述的,永乐年间允许密封进呈,称为密疏。己亥十七年十二月己丑日,学士杨荣密疏进言十件事,都斥责五府六部三法司的积弊,成祖嘉奖他。密谕杨荣说:“你的话确实切中时弊,但你是腹心之臣,如果立即进此言,恐怕群臣更加猜疑,不如让言官来说。”于是得到监察御史邓真,让他入奏。众人都恐惧战栗,摘下帽子请罪。诏令各官署即日改正,坚持到底的不予赦免。大概杨荣所奏留中,邓真则接受他的意思。洪熙初年,改元兵部尚书李庆对皇上说:“民间马畜繁盛,已分散到军伍,尚余很多,请让朝觐官带领,稍微缓解民力。”大学士杨士奇独自密奏说:“朝廷求贤任官,现在却让养马而课责与民相同,这不是贵贤贱畜的意思。”第二天当面请求,内批罢免此事不回复。第二天又入对请求罢免,皇上说:“我偶然忘记了,当即批出,不会错。”午刻,皇上在思善门谕说:“内批岂真忘记?念你孤立为众所伤,不想因你的话而罢免。现在有名了,出示一章,是按察使陈智所说的,命令杨士奇据几草敕止之。已领的准许洪武中官员乘例,不责生息亏损,不责偿还;未给的停止不给。”又说:“今后令有不便,只密与我言。李庆辈不识大体,不值得说。”二十二年十一月,学士杨溥密疏言事,皇上嘉纳,手敕奖谕他说:“览你所奏,为国家之计,确实合朕心。但望你始终如一,知无不言,辅佐我致治,以承天休。感你忠恳,特用酬报。今赐你彩币一双,钞一千贯,你领受。”夫事几不密则害成。今日所以委曲为之处者如此,又宠以旌赏,真可谓一德一心了。其后内阁言事,循此例类用题奏贴,不宣闻于外。天顺癸未,空中有声,大学士李賢密疏说:“传言无形有声,称为鼓妖。上不恤民,则有此异。”因此条十事上陈,英宗嘉纳,诏都听从,颁行天下。李贤又请罢江南所造段匹、瓷器、清锦衣卫囚止各边守臣进贡、下放所遣使臣、停中外买办采办,诏不听从,李贤坚持数次,只取前十条施行。左右见李贤力争,都寒悚,同列也为李贤惧。李贤说:“古之大臣,知无不言。现在虽不能尽然,至于利害系国家安危的,岂可默默以苟禄位?然而圣明也不以为忤。”大概嘉谋嘉猷,入告于内,与公开陈述的不同。必利害系国家安危而后言之,又与争一事的得失、陈一时的利害不同。内阁事功,称三杨一李,然而其所遭际可考。夫惟声色不动而诚意潜孚,阅历既多而识见素定,乃可以当此,然而也难了。岳正在内阁,尝密言吉祥、石亨罪恶,二人谮之被贬。有士人告之曰:“先生犯孔子戒矣。”问之云何?则曰:“未信而谏是也。”正曰:“臣被简用,置左右,责任教诫,甚敢不尽心。若子以谏官处我,恐怕未然。”夫正之言诚是也。沃心之论,膝下之谋,初不事于表暴,而天下自然受其赐。

。此内阁之所以异于谏官也。若先朝委任杨、李,真可以为万世法。

译这就是内阁与谏官不同的原因。如果先朝委任杨士奇、李贤,确实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

会议

宣徳以前,毎有政事,与羣臣面议。正统十年,始命内阁官与各衙门会议,遂为例。徐有贞曰:「景泰四年十月,诏以河决沙湾,久弗克治,集左右臣弼暨百执事之官于文渊阁,议举可以治水者。佥以有贞应,上特用之。」有贞立碑为记。近例,凡厥时政有大事当会议者,该部奏请会,如合会儒臣,则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及国子监皆预。

缮写

永乐时,内阁进学者二十八人,皆面稽而身教之。王英、王直徳器才学,尤为侪辈所推。首擢为修撰,以皆慎宻可任,并拣入秘阁,书进呈几宻章疏。永乐末,累擢至讲读学士,盖尝试以为大用之地云。至宣徳时,复増左春坊大学士曽棨,俾入直。未几,棨卒,二王亦出理部事,缮写章疏之任遂废。

书办

大明会典》云:凡内阁所掌制勅、诏旨、诰命、册表、寳文、玉牒、讲章、碑额及题奏揭帖等项,一应几宻文书,及王府勅符底簿,皆制勅房书办。文官诰勅及畨译勅旨,并四夷来文揭帖、兵部纪功勘合底簿等项,皆诰勅房书办。合用中书舍人等官,于本院或各该衙门带俸,遇有升迁,仍旧供职。其有堪别用者,亦从吏部推举。

阁禁

祖宗规制严宻,内阁之禁,凡一应官贠闲杂人等,不许擅入,违者治罪。今内阁门额尚悬严旨。叶盛日记有云:「文渊阁宥宻之地,外臣非公事不能至廷陛,机宜无敢泄者。」杨文贞、文定、文敏三先生典刑尚存,文贞间遇知巳,或问近日外间有何事,或某事便否,亦甚鲜也。后来者则有稍稍传闻于人,甚而方面官见辞后必造谒,或拘举子入考文字。又甚而造膝之言,伐言之笔,不待莫出禁门而已,徧吿多人矣。此盖指景泰中之用事者,故云然。

叅见

凡本院官入见内阁,必先使孔目通姓名,而后见。初授官谢恩后入见,例留饭。《可斋杂记》云:时官修撰谢恩后,偕同年陈缉熈岳季方诣阁下见曹、陈、苗、髙四先生,遂留早餐酒饭,随光禄寺所供,不増设。诸先生笑曰:「此是本院故事,儒官清淡只如此,盖以僚友待之也。」其后内阁官尊,或有座主门生之分,遂今六品以下揖于阶下,五品及詹事府官送迎如僚友礼。陛朝见、朝辞及冬正旦行礼后,不暇易服往见焉,非公事不复至。或议朝政,质问可否,使孔目请入,乃入。外官入见,亦以公事。《会典》所载,凡各衙门领勅官贠,俱赴内阁会有勅书,方赴鸿胪寺报名辞朝领勑其它则国子监官送书课,提督四夷馆送番译文字之类,具有定规云。

弘文

洪武三年四月庚辰,置弘文馆,设学士一贠及校书郎等官。九年闰九月,定官制,遂罢之。居是职者,刘基、詹同、罗复仁、胡镃也。仁宗即位,建弘文阁于思善门外,盖法国初遗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命本院学士杨溥掌之,与侍讲王进时承顾问,讨论经籍。又擢编修杨敬、给事中何澄,俾预焉。又起用检讨陈继,凡在阁者五人。驾尝临幸,讲论经史不倦。洪熈元年閠七月,溥等奏纳弘文阁印,各还原任储闱,可之。仍命溥与杨士竒等同治内阁事。正徳初,建议者谓宜仿弘文阁故事,特命侍从文学之臣更番入直,或召天下名贤文学恬退者一二人,如起用陈继之例。聴政之暇,游息之间,时至阁中,畧去威严,从容询问,或讲经书,或论古今成败。有暇则至,不必拘其时;有疑则问,不必严其礼。如是则圣学缉熈,义理纯熟,凡百玩好自不暇及。而所召必皆一时之闻人,则亦可以收拾天下之遗才矣。此亦祖宗君臣同游之渐,未必无补。惜论建未及,付之空言而已。

东阁

正统丁夘,诏选本院官之有誉望者入东阁,读中秘书。修撰刘俨、商辂,编修陈文、吕原等凡十人,且特命之侍经筵,日在内府进学不倦,盖储之以待大用也。厥后多为名臣。嘉靖丁亥五月朔,日食,臣道南进《陈洪范九畴疏》,以征时政。仰荷御札云:“翰林官中有才识忠行者,日轮二贠入直东阁,凡经书史鉴有关君徳者,日录所闻,以赞朕不逮。”于是大学士杨一清奏讲《大

译会议

宣德以前,每当有政事,都与群臣当面商议。正统十年,才开始命令内阁官员与各衙门进行会议,于是成为惯例。徐有贞说:“景泰四年十月,诏令因黄河在沙湾决口,长久未能治理,召集左右辅政大臣及百官在文渊阁,商议推举可以治水的人。大家一致推举徐有贞,皇上特意任用他。”徐有贞立碑以作记录。近来的惯例,凡是时政上有大事应当会议的,由相关部门奏请会议,如果合乎需要会同儒臣,那么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以及国子监都参与。

缮写

永乐年间,内阁进学的学者有二十八人,都当面考核并亲自教导他们。王英、王直德行、器量、才能、学问,尤其被同辈所推崇。首先提拔为修撰,因为都谨慎严密可以信任,一并挑选进入秘阁,书写进呈皇帝御案前的机密章疏。永乐末年,屡次提拔至讲读学士,大概是尝试以此作为大用的地方。到了宣德年间,又增加左春坊大学士曾棨,让他入值。不久,曾棨去世,两位王公也出外管理部务,缮写章疏的职责于是废止。

书办

《大明会典》说:凡是内阁所掌管的制敕、诏旨、诰命、册表、宝文、玉牒、讲章、碑额以及题奏揭帖等项,所有机密文书,以及王府敕符底簿,都由制敕房书办负责。文官诰敕及翻译敕旨,以及四方外族来文揭帖、兵部纪功勘合底簿等项目,都由诰敕房书办负责。所需用的中书舍人等官员,在本院或各相关衙门带俸任职,遇到升迁,仍然供职。其中有适合其他任用的,也由吏部推举。

阁禁

祖宗规制严密,内阁的禁令,凡是所有官员闲杂人等,不许擅自进入,违者治罪。如今内阁门额上还悬挂着严旨。叶盛日记中有说:“文渊阁是机密之地,外臣没有公事不能到达朝廷,机密事宜没有人敢泄露。”杨文贞、杨文定、杨文敏三位先生典范尚存,杨文贞偶尔遇到知己,有时问近日外面有什么事,或者某事是否方便,也很少。后来的人则有稍稍传闻于人,甚至方面官辞别后必定造访,或者拘禁举子入内考校文章。更甚的是,膝下进言的话,抨击时政的文字,不等走出禁门,已经遍告多人了。这大概是指景泰年间当权的人,所以这样说。

参见

凡是本院官员入见内阁,必须先让孔目通报姓名,然后才能相见。初次授官谢恩后入见,惯例留饭。《可斋杂记》说:当时官员修撰谢恩后,偕同年陈缉熙、岳季方到阁下拜见曹、陈、苗、高四位先生,于是留下早餐酒饭,随光禄寺所供应,不增设。各位先生笑着说:“这是本院旧例,儒官清淡只如此,大概是以僚友相待。”后来内阁官员尊贵,或者有座主门生的分别,于是现在六品以下在阶下作揖,五品及詹事府官员送迎如同僚友礼节。上朝相见、朝辞以及冬至元旦行礼后,来不及换衣服前往拜见,没有公事不再到来。或者议论朝政,质问可否,让孔目请入,才进入。外官入见,也以公事。《会典》所载,凡是各衙门领敕官员,都赴内阁会有敕书,才赴鸿胪寺报名辞朝领敕,其他则是国子监官员送书课,提督四夷馆送翻译文字之类,都有定规。

弘文

洪武三年四月庚辰,设置弘文馆,设立学士一员及校书郎等官。九年闰九月,确定官制,于是罢免。担任此职的,有刘基、詹同、罗复仁、胡镛。仁宗即位,在思善门外建立弘文阁,大概是效法国初遗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命令本院学士杨溥掌管,与侍讲王进时常承顾问,讨论经籍。又提拔编修杨敬、给事中何澄,让他们参与。又起用检讨陈继,凡在阁的有五人。皇帝曾经临幸,讲论经史不倦。洪熙元年闰七月,杨溥等奏纳弘文阁印,各自还原任储君东宫,皇帝允许。仍命令杨溥与杨士奇等同理内阁事务。正德初年,建议者说应当仿效弘文阁旧例,特别命令侍从文学之臣轮流入值,或者召天下名贤文学恬退者一二人,如同起用陈继的例子。听政之余,游息之间,时常到阁中,略去威严,从容询问,或者讲经书,或者论古今成败。有暇则至,不必拘泥时间;有疑则问,不必严格礼节。这样则圣学发扬光大,义理纯熟,各种玩好自然无暇顾及。而所召必都是一时闻名之人,那么也可以收拾天下遗才了。这也是祖宗君臣同游的开端,未必没有补益。可惜议论建议未及实行,付之空言而已。

东阁

正统丁卯年,诏选本院官员中有声誉威望的入东阁,阅读中秘书籍。修撰刘俨、商辂,编修陈、吕原等共十人,并且特别命令他们侍奉经筵,每日在内府进学不倦,大概是储备他们以待大用。后来多成为名臣。嘉靖丁亥年五月朔,日食,臣道南进呈《陈洪范九畴疏》,以征询时政。仰承御札说:“翰林官中有才识忠行的,每日轮派二员入直东阁,凡是经书史鉴有关君德的,每日记录所闻,以赞助朕的不足。”于是大学士杨一清奏讲《大

学衍义》,上特命顾鼎臣讲《洪范》,臣道南讲《无逸》。臣于终篇引吕祖谦论曰:“天之生万物也,健而不息,以成悠久之功;君之生万民也,勤而无逸,以成惇大之治。故人君之徳,在乎法天而已矣。”我太祖髙皇帝命儒臣进讲《无逸》,谕曰:“自昔有国家者,未有不以勤而兴,以逸而废。周公是书,上自天命之精微,下至民生稼穑之艰难,以及闾里小民之怨诅,莫不具载。先事而虑,其意深矣。”朕每观是篇,反复详味,求古人之用心,尝命儒臣书于殿壁,朝夕省阅,以为监戒。仰惟皇上敬天爱民,懋学勤政,揭《无逸》豳风于殿亭,以绍帝王之心法;轸耕夫织女之勤苦,以昭圣祖之徽猷。虽商之三宗,周之三后,有不能企及焉者矣。尤愿刚健纯粹,孚干运之不息;含宏光大,广天徳之好生。明作有功,而百司庶府咸贞其度;曲成不遗,而兆民庶物各得其所。《中庸》曰:“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逺,悠逺则博厚,博厚则髙明。慱厚所以载物也,髙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髙明配天,悠久无疆。”臣愚端有望于今日。

译《学衍义》一书,皇上特别命令顾鼎臣讲解《洪范》,臣道南讲解《无逸》。臣在讲完最后一篇时,引用吕祖谦的议论说:“上天化生万物,刚健而不停息,以此成就悠久长存的功业;君主养育万民,勤勉而不安逸,以此成就敦厚宏大的治世。所以君主的德行,在于效法上天罢了。”我太祖高皇帝命令儒臣进讲《无逸》,告诫说:“自古以来拥有国家的人,没有不因为勤勉而兴盛,因为安逸而衰败的。周公这部书,上自天命精微的道理,下至百姓耕种收获的艰难,以及乡里小民的怨恨诅咒,没有不详细记载的。事先加以思虑,其用意深远啊。”我每次阅读这篇,反复仔细体味,探求古人的用心,曾经命令儒臣把它书写在宫殿墙壁上,早晚省视阅览,作为鉴戒。仰望想到皇上敬重上天、爱护百姓,崇尚学问、勤于政事,在殿亭中悬挂《无逸》和《豳风》,以继承帝王的治心法则;体恤耕夫织女的勤苦,以彰显圣祖的美好道统。即使是商朝的三位宗庙之主、周朝的三位后王,也有不能企及的地方了。更希望皇上刚健纯粹,使天运刚健不息;包容宏大,广施上天好生的德性。光明地建立功业,使得各部门官府都端正其法度;细致地成就万物而不遗漏,使得亿万百姓和万物各得其所。《中庸》说:“所以至诚之道没有停息,不停息就能长久,长久就能显著,显著就能悠远,悠远就能广博深厚,广博深厚就能高大光明。广博深厚用来承载万物,高大光明用来覆盖万物,悠久用来成就万物。广博深厚配得上大地,高大光明配得上上天,悠久没有边界。”臣愚昧的期望,就在今天。

殿阁词林记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

(明)黄佐 廖道南 撰

文华

洪武六年,开文华堂于禁中,以为储材地。诏择乡贡举人年少俊异者,俾肄业其中。正月甲寅,选河南第一人张唯,上召见便殿,亲命题俾赋诗。诗成,穪旨。唯及王辉、李端、张翀皆擢编修。萧韶为秘书监直长,赐冠带衣服。又明日,山东第三人王琏等见,召试如之。琏及张凤、任敬、马亮、陈敏皆擢编修,赐予亦如之。受命入堂读书,诏赞善大夫宋濂、正字桂彦良等分教之。上谓曰:“昔许鲁斋诸生多为宰辅,卿其勉之。”聴政之暇,輙幸堂中,取其文亲评优劣。命光禄日给馔,每食,皇太子、亲王迭为主,唯等侍食左右。冬夏赐衣及金弓矢鞍马,宠锡甚厚。濂辈虽司启廸,顾诸生皆上所亲教,不敢以师道自居。一日侍燕闲,询及肄业进益,濂对曰:“无如张唯者。”因备述其隽才,请录为弟子员。上笑而许之。盖同时进者凡十有七人。又选成均之秀入武英堂,俾练习政事。方征彭通、宋善、王惟吉等,皆拜给事中。礼遇虽不及唯等,然侍从车驾、应制被顾问,未始异也。其后多至执政,有声光云。

文渊

永乐三年正月壬子,成祖命学士解缙等于新进士中选其英俊者,俾就文渊阁进学。乃选修撰曽棨、编修周述、周孟简、庶吉士杨相、王训、王直、吴绅、彭汝器、刘子钦、余学夔、童朴、卢翰、熊直、王道、罗汝敬、沈升、柴广敬、王英、余鼎、汤流、洪顺、段民、杨勉、章敞、李时勉、倪维哲、陈敬宗、袁添禄二十八人入见。上谕勉之曰:「人须立志,志立则功就。天下古今之人,未有无志而能建功成事者。汝等简拔于千百人中为进士,又简拔于进士中至此,固皆今之英俊。然当立志逺大,不可安于小成。为学必造道徳之微,必具体用之全。为文必并驱班马韩欧之间。如此立心,日进不巳,未有不成者。古之文学之士,岂皆天成,亦积功所致也。汝等勉之,朕不任尔以事。」文渊阁古今载籍所萃,尔等各食其禄,日就阁中恣尔玩索,务实得于巳,庶国家将来皆得尔用,不可自怠以孤朕期待之意。时庶吉士周忱自陈年少,愿进学,上喜曰:「有志之士也。」命増忱为二十九人。遂命司礼监月给笔墨纸,光禄给膳,礼部月给膏烛并钞,工部择近第宅居之,且命缙领其事。数召至便殿问以经史诸子故实,或至抵暮方退,五日一休沐,使内臣随之,校尉备驺从,人莫不歆其荣艶。上时捜竒书僻事以验所学,棨等多对诵如流者,上甚喜之,多所奬赉。恒顾羣臣曰:「秀才辈性子直,可亲近。」缙尝以钟山龙蟠诗试诸人,甚称彭汝器所作。一日上问《捕蛇者说》,汝器即朗诵于前,甚竒其才。王训以《大江遶金陵赋》进,上最称之。具程试课业大严赏罚,而王英、王直尤为侪辈所推让。葢是时庶吉士隶本院者尚多,如孙子良、涂顺、李昌祺、萧省身、江铁、张宗琏、田忠等,无虑数十人,皆不得与选。后上亲征巡狩,虽有庶吉士之选,如甲申例则,而车驾不及亲莅焉。宣庙末年鋭意储才,自临御以来三科进士。数百人援其尤者,凡二十八人,以应二十八宿。时癸丑、丙辰诸进士发各衙门观政,或奉使出外,诏追还,选之皆入文渊阁进学。其优礼给赐,一循永乐甲申之制,仍赐御制诗以示勉励。

东阁

景泰二年,诏选庶吉士,并首甲柯潜等二十八人,命进学于东阁,赐居第,给大官酒馔及膏纸费,命内阁大臣典领之。盖不别立师,不出就外公署,一如永乐初科故事,然车驾未尝亲莅教也。五年,亦选庶吉士暨首甲孙贤等十八人,遂遵正统时例矣。

公署

庶吉士在外公署教习,始自正统初年。内阁奏请学士等官二员教习,本院仍行户部给灯油钱,兵部拨皂隶,刑部给纸札,工部拨房屋,顺天府给笔墨,光禄给酒饭。内阁按月考试,俟有成效,送吏部铨注本院并各衙门职事。自是庶吉士教习,与文华堂、文渊阁时旧规不同,其所拨给,循故事耳。今宜依祖宗时

译《殿阁词林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

(明)黄佐、廖道南 撰

文华

洪武六年,在皇宫内开设文华堂,作为储备人才的地方。皇帝下诏选拔乡试中举且年轻才俊出众的人,让他们在这里学习。正月甲寅日,选拔了河南乡试第一名张唯,皇上在便殿召见他,亲自出题让他作诗。诗作完成后,符合皇上的心意。张唯以及王辉、李端、张翀都被提拔为编修。萧韶担任秘书监直长,赐予冠带和衣服。第二天,山东乡试第三名王琏等人被召见,皇上像对待张唯那样对他们进行考试。王琏以及张凤、任敬、马亮、陈敏都被提拔为编修,赏赐也像之前一样。他们接受任命进入文华堂读书,皇帝下诏让赞善大夫宋濂、正字桂彦良等人分别教导他们。皇上对他们说:“过去许衡(许鲁斋)的学生很多成为宰相,你们要努力。”皇上处理政务的闲暇时间,常常驾临文华堂,亲自评定他们文章的好坏。命令光禄寺每天供给饮食,每次吃饭时,皇太子和亲王轮流担任主人,张唯等人侍候在左右。冬天和夏天赐予衣服以及金弓、箭矢、鞍马,恩宠赏赐非常丰厚。宋濂等人虽然负责启发教导,但考虑到这些学生都是皇上亲自教导的,不敢以老师的身份自居。有一天皇上在宴饮闲暇时,询问他们学习的进步情况,宋濂回答说:“没有比得上张唯的。”于是详细陈述了张唯的杰出才能,请求将他录为弟子员。皇上笑着答应了。当时一同被选拔进学的共有十七人。又选拔国子监中的优秀生员进入武英堂,让他们练习政务。当时征召彭通、宋善、王惟吉等人,都授予给事中的官职。礼遇虽然比不上张唯等人,但侍从车驾、应制写作、接受顾问,并没有不同。后来他们大多官至执政高位,声名显赫。

文渊

永乐三年正月壬子日,明成祖命令学士解缙等人从新科进士中选拔才俊,让他们到文渊阁进修。于是选拔修撰曾棨、编修周述、周孟简,庶吉士杨相、王训、王直、吴纁、彭汝器、刘子钦、余学夔(原文作余学夔,此处依通假或异体字处理,通常指余学夔或类似名字,此处保留原意)、童朴、卢翰、熊直、王道、罗汝静、沈升、柴广敬、王英、余鼎(原文作余鼎,疑为余鼎或余鼎之误,依原文)、汤流、洪顺、段民、杨勉、章敝、李时勉、倪维哲、陈敬宗、员添禄(原文作袁添禄,依原文)等二十八人入宫觐见。皇上告诫勉励他们说:“人必须树立志向,志向树立起来,功业就能成就。天下古今之人,没有不立志而能建功立业的。你们从千百人中选拔为进士,又从进士中选拔到这里,固然都是当今的才俊。但应当树立远大的志向,不可满足于小小的成就。做学问必须探究道德的微妙之处,必须具备经世致用的全面才能。写文章必须能与班固、司马迁、韩愈、欧阳修并驾齐驱。像这样确立心志,每天进步不停止,没有不成功的。古代的文学之士,难道都是天生而成的吗?也是积累功夫所致。你们要努力,我不把事务委派给你们。”文渊阁是古今书籍汇集的地方,你们各自享受俸禄,每天到阁中尽情研读,务必切实获得自身的修养,希望国家将来都能任用你们,不可自我懈怠而辜负我期待的用意。当时庶吉士周忱自陈年纪尚轻,愿意进修,皇上高兴地说:“这是有志向的人。”命令增加周忱,共为二十九人。于是命令司礼监每月供给笔墨纸,光禄寺供给膳食,礼部每月供给蜡烛和钞币,工部选择靠近的宅邸居住,并且命令解缙统领此事。多次召他们到便殿,用经史诸子的典故事实询问他们,有时直到傍晚才退下,五天休息一天,让宦官跟随,校尉准备随从护卫,人们无不羡慕他们的荣耀。皇上时常搜寻奇书僻事来检验他们的学问,曾棨等人大多对答如流,皇上非常高兴,多有奖赏。常常对群臣说:“秀才们性格直率,可以亲近。”解缙曾经用《钟山龙蟠》诗测试众人,非常称赞彭汝器的作品。有一天皇上问《捕蛇者说》,彭汝器就在面前朗诵,皇上非常惊奇他的才华。王训献上《大江绕金陵赋》,皇上最为称赞。规定的考试课业非常严格,赏罚分明,而王英、王直尤其被同辈推崇。大概这时庶吉士隶属于本院的还有很多人,如孙子良、涂顺、李昌祺、肖省身、江铁、张宗琏、田中等,不下几十人,都不能入选。后来皇上亲自出征巡狩,虽然有庶吉士的选拔,如甲申年的旧例,但皇上没有亲自莅临教导。宣德末年锐意储备人才,自从即位以来三科进士,数百人中选拔特别优秀的,共二十八人,以对应二十八星宿。当时癸丑、丙辰两科的进士分发到各衙门观政,有的奉命出使外地,皇帝下诏追回,选拔他们全部进入文渊阁进修。优厚的礼遇和赏赐,完全遵循永乐甲申年的制度,仍然赐予御制诗以示勉励。

东阁

景泰二年,下诏选拔庶吉士,连同状元柯潜等二十八人,命令在东阁进修,赐予住宅,供给太官的酒食以及蜡烛纸张的费用,命令内阁大臣统领此事。大概不另外设立老师,不出外到公署任职,完全像永乐初年的旧例,但皇上未曾亲自莅临教导。五年,也选拔庶吉士以及状元孙贤等十八人,于是遵循正统年间的旧例了。

公署

庶吉士在外部公署教习,开始于正统初年。内阁奏请两位学士等官员教习,本院仍然由户部供给灯油钱,兵部拨给皂隶,刑部供给纸张,工部拨给房屋,顺天府供给笔墨,光禄寺供给酒饭。内阁按月考试,等到有成效,送吏部铨选注授本院及各衙门的职务。从此庶吉士的教习,与文华堂、文渊阁时的旧规不同,所拨给的物资,只是遵循旧例罢了。现在应当依照祖宗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