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殿阁词林记十

殿阁词林记卷十四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43–156 段

撰兼右赞善梁潜为考试官,取王英等三百五十人。十六年侍讲曾棨为考试官,取董璘等二百五十人。十九年左春坊大学士杨士竒为考试官,取陈中等二百人。二十二年侍读学士曾棨为考试官,取叶恩等一百五十人。宣徳二年右春坊大学士曾棨为考试官取赵鼎等一百人,开科以来兼取南北士,而南士往往数倍于北。宣宗即位,始诏礼部岁取百人,南士十六,北士十四,着为令。既而更定,中科文各退五为中数焉。五年,侍读学士李时勉、侍读钱习礼为考试官,取陈诏等一百人。八年,少保兼大学士致仕黄淮为考试官,取刘哲等一百人。正綂元年,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侍讲学士陈循为考试官,取刘定之等一百人。四年,礼部左侍郎兼侍讲学士王直、学士蔺从善为考试官,取杨鼎等一百人。七年,礼部侍郎兼学士王英、侍读学士苗衷为考试官,取姚夔等一百五十人。十年,学士钱习礼、侍讲学士马愉为考试官,取商辂等一百五十人。十三年,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髙谷、侍讲杜宁为考试官,取岳正等一百五十人。景泰二年,戸部右侍郎兼学士江渊、修撰林文为考试官,取呉汇等二百一人。同考试官有侍讲刘俨,秩视修撰为髙,葢科第后于文,故也。五年,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李绍为考试官,取彭华等三百五十人。天顺元年,学士薛瑄、通政司右叅议兼侍讲吕原为考试官,取夏积等三百人。四年,学士吕原、尚寳司少卿兼修撰柯潜为考试官,取陈选等一百五十人。是科会试举子不中者,奏考官校文颠倒,宜正其罪。上疑之,召问李贤,贤对曰:“此乃私忿,考官实无此弊,如臣弟让亦不中,可见其公。”上意方回,乃命礼部会翰林院考此举子,验其学多不能答题意,且奏其狂妄,遂枷于部前以示众,众议方息。七年,学士陈文、尚寳司少卿兼修撰柯潜为考试官,场屋灾,诏八月补试。以太常少卿兼学士彭时、侍读学士钱溥为考试官,而同考试官先后两入帘不改命者,修撰王献也。取呉釴等二百五十人。成化二年,太常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学士万安为考试官,取章■〈樊,心代大〉等三百五十人。五年,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刘珝、侍读学士刘吉为考试官,取费誾等二百五人。八年,礼部左侍郎兼学士万安、司经局洗马江朝宗为考试官,取呉寛等二百五十人。十一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徐溥、侍讲学士丘浚为考试官,取王鏊等三百人。十四年,礼部尚书兼学士刘吉、学士彭华为考试官,取梁储等三百五十人。十七年,太常寺卿兼学士徐溥、少詹事兼学士王献为考试官,取赵寛等三百人。二十年,詹事兼学士彭华、左庶子刘健为考试官,取储巏等三百人。时有势家子在选,朱墨巻不合,华黜之,失志者欲甘心焉,卒亦无所害。二十三年,守臣有言中士日众而额如故者,事下礼部集议,南北仍各退二以益之。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学士尹直、谕徳吴寛为考试官,取程楷等三百五十人。弘治三年,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溥、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汪谐为考试官,取钱福等三百人。六年,太常少卿兼侍讲学士李东阳、少詹事兼侍讲学士陆简为考试官,取汪俊等三百人。九年,詹事兼侍讲学士谢迁、侍读学士王鏊为考试官,取陈澜等三百人。十二年,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掌詹事府事,礼部右侍郎兼学士程敏政为考试官,取伦文叙等三百人。时敏政有异议,同考试官给事中林廷玉发其事,礼科给事中华■〈日上永下〉劾之,敏政遂得罪。十五年,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呉寛、侍读学士刘机为考试官,取鲁铎等三百人。十八年,詹事府掌詹事太常寺卿兼学士张元祯、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杨廷和为考试官,取董玘等三百人。正徳三年,少傅兼太子太傅戸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鏊掌詹事府事,吏部尚书兼学士梁储为考试官,取邵鋭等三百五十人。六年,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忠掌詹事府事,

译任命兼任右赞善的梁潜为考试官,录取王英等三百五十人。十六年,侍讲曾棨为考试官,录取董璘等二百五十人。十九年,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为考试官,录取陈中等二百人。二十二年,侍读学士曾棨为考试官,录取叶恩等一百五十人。宣德二年,右春坊大学士曾棨为考试官,录取赵鼎等一百人,自开科以来,兼取南北士人,而南方士人往往比北方多出数倍。宣宗即位,才下诏礼部每年录取一百人,其中南方士人十六名,北方士人十四名,定为法令。不久又更改确定,中式的文章各减去五名作为定数。五年,侍读学士李时勉、侍读钱習礼为考试官,录取陈诏等一百人。八年,少保兼大学士、致仕的黄淮为考试官,录取刘哲等一百人。正统元年,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侍讲学士陳循为考试官,录取刘定之等一百人。四年,礼部左侍郎、兼侍讲学士王直、学士蔺从善为考試官,录取杨鼎等一百人。七年,礼部侍郎、兼学士王英、侍读学士苗衷为考試官,录取姚夔等一百五十人。十年,学士錢習礼、侍讲学士马愉为考試官,录取商辂等一百五十人。十三年,工部左侍郎、兼侍讲学士高谷、侍讲杜宁为考試官,录取岳正等一百五十人。景泰二年,户部右侍郎、兼学士江渊、修撰林文为考試官,录取吴汇等二百零一人。同科考試官中有侍讲刘俨,其品秩比修撰高,大概是因为他的科第名次晚于林文,所以如此。五年,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司经局冼马、兼修撰李绍为考試官,录取彭华等三百五十人。天顺元年,学士薛琮、通政司右参议、兼侍讲吕原为考試官,录取夏积等三百人。四年,学士吕原、尙宝司少卿、兼修撰柯潜为考試官,录取陈选等一百五十人。这一科会试落榜的举子,上奏说考官评判文章颠倒黑白,应当治他们的罪。皇上对此产生怀疑,召来李贤询问,李贤回答说:“这是出于私怨,考官确实没有这种弊病,就像我的弟弟李让也没有考中,可见其公正。”皇上的心意方才回转,于是命令礼部会同翰林院重新考核这批举子,查验他们的学问大多不能回答题目要义,并且上奏他们狂妄,于是将他们枷锁在部衙门前示众,众人的议论方才平息。七年,学士陈文、尙宝司少卿、兼修撰柯潜為考試官,考场发生火灾,下诏八月补试。以太常少卿、兼学士彭时、侍读学士钱溥為考試官,而同科考試官先后两次进入考场帘内而不改变任命的人,是修撰王献。录取吴釴等二百五十人。成化二年,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学士万安為考試官,录取章懋等三百五十人。五年,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刘珝、侍读学士刘吉為考試官,录取费誾等二百零五人。八年,礼部左侍郎、兼学士万安、司经局冼马江朝宗為考試官,录取吴宽等二百五十人。十一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徐溥、侍讲学士丘濬為考試官,录取王鏊等三百人。十四年,礼部尚書、兼学士刘吉、学士彭华為考試官,录取梁储等三百五十人。十七年,太常寺少卿、兼学士徐溥、少詹事、兼学士王献為考試官,录取赵宽等三百人。二十年,詹事、兼学士彭华、左庶子刘健為考試官,录取储巏等三百人。当时有势家子弟入选,朱卷墨卷不符,彭华将其黜落,失意者想要报复他,最终也没有受到伤害。二十三年,守臣有人说中式士人日益增多而名额却依旧不变,此事下达礼部集议,南北各减去两名以增加名额。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兼学士尹直、谕德吴宽為考試官,录取程楷等三百五十人。弘治三年,礼部尚書、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溥、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汪谐為考試官,录取钱福等三百人。六年,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李东阳、少詹事、兼侍讲学士陆简為考試官,录取汪俊等三百人。九年,詹事、兼侍讲学士谢迁、侍读学士王鏊為考試官,录取陈澜等三百人。十二年,太子少保、礼部尚書、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掌管詹事府事务,礼部右侍郎、兼学士程敏政為考試官,录取伦文叙等三百人。当时程敏政有争议,同科考試官给事中林廷玉揭发此事,礼科给事中华昶弹劾他,程敏政于是获罪。十五年,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吴宽、侍读学士刘机為考試官,录取鲁铎等三百人。十八年,詹事、兼太常寺卿、兼学士张元祯、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杨廷和為考試官,录取董玘等三百人。正德三年,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書、武英殿大学士王鏊掌管詹事府事务,吏部尚書、兼学士梁储為考試官,录取邵鋭等三百五十人。六年,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学士刘忠掌管詹事府事务,

吏部侍郎兼学士靳贵为考试官,取邹守益等三百五十人。九年,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学士毛澄为考试官,取霍韬等四百人。十二年,太子太保戸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少詹事兼学士顾清为考试官,取伦以训等三百五十人。十五年,礼部左侍郎兼学士石珤,侍讲学士李廷相为考试官,取张浩等三百五十人。葢会试去取在各房同考试官而叅定髙下,则考试官柄之。歴科典制虽同,而凡取士多寡则临期裁定,故备记如此。若同考试官正綂以前,犹叅用外官教职;景泰后始纯用京职。本院外则六科部属行人司,弘治以来定本院官九人,其余六科部属得与共十四人。正徳辛未,以易书诗房巻浩繁,各增其一,本院官十一人与六科部属共十七人云。按国朝以文取士,大槩以词达为本。天顺间,晚宋文字盛行于时,如论范论学绳尺之类,士子翕然宗之,文遂一变。侍讲学士丘浚每考试,凡恠词险语皆痛斥之,众不恤也。及为祭酒,尤谆谆为学者言之,文体乃复浑厚。成化己未会试,学以至乎圣人之道论,举子桑悦巻有「我去而夫子来也」等句,浚黜之。他日会试,悦策有曰「腹中有长剑,一日几回磨」,检讨呉汝贤复黜之。前辈取士不苟如此。

译吏部侍郎兼学士靳贵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邹守益等三百五十人。九年,少傅兼任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以及学士毛澄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霍韬等四百人。十二年,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以及少詹事兼学士顾清担任考试官,录取了伦以训等三百五十人。十五年,礼部左侍侍郎兼学士石珤,以及侍讲学士李廷相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张浩等三百五十人。大概会试的录取与否,由各房同考试官参酌评定高下,那么考试官就掌握了决定权。历科典制虽然相同,但凡是录取士人的多少,则是在临场时裁定,所以详细记载如上。至于同考试官,在正统以前,还参用外官和教职;景泰以后才开始纯粹使用京官。本院之外,则有六科、部属、行人司;弘治以来,定本院官九人,其余六科、部属得以共同组成十四人。正德辛未年,因为易书、诗房的试卷浩繁,各增加一人,本院官十一人与六科、部属共十七人。

按:本朝以文章取士,大体以辞意通达为本。天顺年间,晚宋的文字在当时盛行,如论范、论学绳尺之类,士子们一致尊崇它,文风于是发生了一次变化。侍讲学士丘浚每次考试,凡是怪诞的言辞、险恶的语句都严厉斥责,众人却不顾惜。等到他担任祭酒,尤其谆谆告诫学者,文体才恢复浑厚。成化己未年会试,题目是“学以至乎圣人之道”,举子桑悦的试卷中有“我去而夫子来也”等句子,丘浚将其黜落。后来一次会试,桑悦的策论中有“腹中有长剑,一日几回磨”的话,检讨吴汝贤又将其黜落。前辈选拔士人不苟且就是这样。

复试

洪武三十年丁丑六月辛巳朔,上御奉天殿策试下第举人。先是,礼部会试天下士,中试者少,被黜落者咸以为言。上命翰林儒臣考下第甲,中择文理优长者得六十一人,至是复廷试之,擢韩克忠为第一,仍赐克忠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乙酉,以克忠为修撰,第二人王恕,第三人焦胜为编修。七月,命太常寺丞张显宗署国子祭酒事,因命克忠署司业事,其见宠擢如此。永乐二年,成祖临轩策士,传胪明日,进会试所选副榜士于廷亲试之。上御右顺门,命侍讲杨士竒、金幼孜谕旨,令就试者从容尽所藴,毋茍且取具。命光禄给食,中官夕给烛,遂亲拔三人,命进学翰林,余第为二等,付吏部除学官。其第一人则周翰也,预修《永乐大典》。七年除典籍云。按宣徳间副榜举人得冠带读书太学,葢循此制也。自是至正统后,副榜始不复廷试矣。杨士竒云:「宣徳丁未以前有十五科,前此南北士合试,未有北士占首选者,有之实自丁未始。」王直云:「自洪武辛亥至正綂丙辰为二十科,葢皆并韩克忠一榜数之也。」

乡试

凡顺天府、应天府乡试,本府以考试官请,与会试同,葢重畿甸,以为天下先也。按洪武庚戌京闱,主考为前御史中丞刘基,治书御史秦裕伯;同考为侍讲学士詹同,弘文馆学士眭稼,起居注乐韶凤,尚寳丞魏潜,国史宋濂。辛亥京闱,主考则兵部尚书呉琳,国子司业宋濂也。永乐癸未,命侍讲胡广、编修王达为应天府考试官,赐宴于本府,自是遂为例。正綂戊午,侍讲学士曽鹤龄主考顺天府乡试,初试之夕,场屋火,试卷有残缺者,有司惧罪,不敢以更试为言,惟欲请葺场屋,以终后两试。鹤龄曰:「必更试然后百弊涤,至公着;不然虽无所私,亦招外谤,朝廷何惜一日之费,以成此盛举哉?」有司具二说以进,命下悉如鹤龄所言,后皆慑服得士云。景泰丙子,洗马柯潜奉命主考应天府乡试,舟维淮上,有举子鬻私者,暮夜投潜,潜叱之,彼固以请,以所赂遗署前,潜怒命执付有司,惩以法。成化甲午,左庶子黎淳主考顺天府乡试,有试巻竒甚,后场不类,疑有弊,勾稽墨巻,果得誊録生截卷状,移外帘按其事而取是巻为解首,则名士马中锡也。此三事皆可为应变之法。景泰庚午,侍讲学士刘铉主考顺天府,及揭晓,第一人刘宣乃卢龙军士也,同事者欲更之,铉争曰:「朝廷立贤无方,不可乃止。」时论韪铉。丙子顺天主考为春坊大学士刘俨,侍讲学士吕原,少保兼大学士陈循、王文用事,循子英文、子伦入试俱不中,二人论奏俨、原不公,有旨令翰林并科道覆考英伦文字,遂以为合格,得特赐举人,俨等问罪还职。礼科给事中张宁劾奏循等罪状,乞黜罢,不报。英宗复辟,文被诛,循谪戍,英伦皆除名。嘉靖十五年八月,顺天请考官,内阁以学士张壁主考,臣道南初自徽郡召还,是月初六日陪祀西苑,上命着学士道南去考,时吏部尚书汪鋐属其二子云程、云。卿三鼓造门,馈金三千两。臣即令呼隔邻锦衣陆堂,遣校尉侦之。迟明乃去,复嘱提调府丞张汉致意。臣与侍读张衮及同考等官焚香出题,稍迟进呈,严密闗节不通。权臣具奏,进题太慢。张孚敬遂拟旨云:“考试以进题为重,廖道南等受命主考,縁何不行慎重,以致迟慢?”礼部从重叅来。及臣道南辞宴上曰:“道南召用未久,准预鹿鸣宴。”于是汪鋐上疏,举刘三吾不取韩克忠被诛事。臣以刘俨事对之,乃已。

试录

凡乡试录,旧制例进呈,祖宗时令翰林院儒臣评驳,之后其制渐弛。成化十四年,天下乡试録多舛谬,或犯国讳。少詹事兼侍读黎淳摘奏数十条,下礼部翰林院议,治考试提调官罪,且申定格例行之至今。按是年,山东刻文论语,义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最为纰缪。遂逮举人张天瑞,治之以墨卷不同,乃止。

程试

国朝乡试诸录,会试进士登科録,具有成式。葢科举自两京外,乡试付之藩臬,以为未信也。会试则以名籍付礼部

译复试

洪武三十年丁丑六月辛巳初一,皇上在奉天殿策试落第的举人。在此之前,礼部会试天下的士子,考中的人很少,被黜落的人都纷纷议论。皇上命令翰林院的儒臣考核落第的甲第,从中挑选文理优长的六十一人,到这时再次在朝廷上考试,提拔韩克忠为第一名,仍然赐予韩克忠等人进士及第和出身,等级有所不同。乙酉日,任命韩克忠为修撰,第二名王恕、第三名焦胜为编修。七月,命令太常寺丞张显宗代理国子监祭酒的事务,于是命令韩克忠代理司业的事务,他受到宠信提拔到了这种地步。永乐二年,成祖在殿前策试士子,宣布名次后的第二天,将会试所选的副榜士子引到朝廷亲自考试。皇上在右顺门,命令侍讲杨士奇、金幼孜传达旨意,让参加考试的人从容地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学,不要苟且应付。命令光禄寺供给食物,宦官晚上供给蜡烛,于是亲自选拔了三人,命令进入翰林院学习,其余的定为二等,交给吏部任命为学官。其中第一人是周翰,参与编修《永乐大典》。七年任命为典籍等职。查考宣德年间副榜举人得以佩戴冠带在太学读书,大概是遵循这个制度。从此到正统年以后,副榜才开始不再进行廷试了。杨士奇说:“宣德丁未年以前有十五科,在此之前南北士子合试,没有北方士子占据首选的,有的话实际上是从丁未年开始。”王直说:“从洪武辛亥年到正统丙辰年是二十科,大概都是把韩克忠那一榜也算在内的。”

乡试

凡是顺天府、应天府的乡试,本府向考试官请示,与会试相同,大概是重视京畿地区,以此作为天下的表率。查考洪武庚戌年京闱,主考是前御史中丞刘基、治书御史秦裕伯;同考是侍讲学士詹同、弘文馆学士眭稼、起居注乐韶凤、尚宝丞魏潜、国史宋濂。辛亥年京闱,主考则是兵部尚书吴琳、国子司业宋濂。永乐癸未年,命令侍讲胡广、编修王达担任应天府考试官,在本府赐宴,从此便成为惯例。正统戊午年,侍讲学士曾鹤龄主考顺天府乡试,初试当晚,考场发生火灾,试卷有残缺的,有关部门害怕获罪,不敢提议重新考试,只打算请求修缮考场,以完成后面两次的考试。曾鹤龄说:“必须重新考试然后各种弊端才能清除,至公才能彰显;不然即使没有私心,也会招致外界的诽谤,朝廷何必吝惜一天的费用,来完成这盛大的举措呢?”有关部门将两种说法上报,皇帝下令全部按照曾鹤龄所说的去做,后来大家都慑服并选拔到了人才。景泰丙子年,洗马柯潜奉命主考应天府乡试船停泊在淮水之上,有举子卖弄私情,在暮夜投见柯潜,柯潜斥责他,那人坚持请求,把贿赂的东西放在前面,柯潜愤怒地命令逮捕并交给有关部门,依法惩处。成化甲午年,左庶子黎淳主考顺天府乡试,有一份试卷非常奇特,后场却不像,怀疑有弊病,核查墨卷,果然得到誊录生截断试卷的情况,移交给外帘审查此事并取这份试卷为解元,则是名士马中锡。这三件事都可以作为应变的方法。景泰庚午年,侍讲学士刘铉主考顺天府乡试,等到揭晓名次,第一人刘宣竟是卢龙的军士,同事想更改,刘铉争辩说:“朝廷选拔贤才没有固定的途径,不能就这样停止。”当时的舆论认为刘铉正确。丙子年顺天主考是春坊大学士刘俨、侍讲学士吕原,少保兼大学士陈循王文掌权,陈循的儿子陈英文、陈子伦参加考试都没有考中,二人上奏议论刘俨、吕原不公,有旨意命令翰林院并科道官复核陈子伦的文章,于是认为合格,特别赐予举人身份,刘俨等人被问罪后恢复原职。礼科给事中张宁弹劾陈循等人的罪状,请求罢免,没有得到回复。英宗复辟,王文被杀,陈循被贬戍边,陈英文、陈子伦都被除名。嘉靖十五年八月,顺天府请求考官,内阁以学士张壁为主考,臣道南刚从徽州郡召还,这个月初六日陪祀西苑,皇上命令着学士道南去考试,当时吏部尚书汪鋐嘱托他的两个儿子汪云程、汪云卿在三更造访门第,馈赠黄金三千两。臣立即命令叫来隔壁邻居锦衣卫陆堂,派遣校尉侦察。天亮后他们才离开,又嘱咐提调府丞张汉致意。臣与侍讲张衮以及同考等官员焚香出题,稍微延迟进呈,严密关卡不通。权臣上奏,进呈题目太慢。张孚敬于是拟旨说:“考试以进呈题目为重,廖道南等接受命令主考,为什么不行慎重,以致迟慢?”礼部从重参劾。等到臣道南辞谢宴会时皇上说:“道南召用不久,准许参加鹿鸣宴。”于是汪鋐上疏,列举刘三吾不取韩克忠被杀的事。臣用刘俨的事来反驳,这才作罢。

试录

凡是乡试录,旧制例规定进呈,祖宗时命令翰林院儒臣评驳,之后这个制度逐渐松弛。成化十四年,天下乡试录多错误,有的触犯国讳。少詹事兼侍读黎淳摘录上奏数十条,下达礼部翰林院商议,治考试提调官的罪,并且申明定格的例制实行至今。查考这一年,山东刻印的《论语》,义理不说“坚乎,磨而不磷;白乎,涅而不缁”,最为荒谬。于是逮捕举人张天瑞,以墨卷不同治罪,才停止。

程试

本朝乡试各种录,会试进士登科录,都有成例。大概科举除了两京外,乡试交给藩臬,认为不可信。会试则将名籍交给礼部

,考试付翰林,暨于亲试,则有殿最而无黜陟,葢以为可信矣。其所刻程文,自乡试以至于殿试,皆宜刻士子所作,庶为传信。流弊之极,至于制策亦多代笔,岂所以教之忠欤?按洪武甲子乡试,乙丑会试,初为小録以传,然惟列董事之官,试士之题及中选者之等第、籍贯、经籍而已。其録前后虽有序,然犹未録士子之文以为程序也。次科戊辰,加刻程文,自后永为定式。但此后五科,其间命官列衔或多随时不一,永乐以后,其制始一定而不更易矣。然永乐中,各省乡试犹有儒士主考,品官同考者,其序文亦不拘篇数。景泰中,序文禁称公考官,正用实授教官,序为前后二篇,以两京为法也。然两京序文称臣,独与会试同云。按初场例出四书义三道,正统元年会试出《大学》《论语》《中庸》而不及《孟子》。成化元年顺天府乡试出《论语》二道,《孟子》一道,而不及《大学》《中庸》。其后定《大学》《中庸》内量出一道,《论语》《孟子》各出一道,遂为例。二场,洪武四年以射礼论为题,其后止用经书圣制书中成语。三场策问,先是惟以经史疑难及国家之大者言之,其后始有出于经史之外,并及琐屑隐僻。若序文,则弘治五年顺天乡试犹具岁月,后皆不然也。叶盛曰:文衡之任,亦难矣。言语文学不足以变士习、服士心,亦漫浪为之耳。正徳己未会试,王抑庵主考试,第二名张穆兵马策,其原卷起语云:「兵本以卫民,非兵无以安夫民之生。马所以资兵,非马无以足夫兵之用。」会试録云:「兵以卫民,非兵无以安生。马以资兵,非马无以足兵用。」两句减去八字,抑庵笔也。自是举子以造语简严、典重为尚。然抑庵又称,永乐辛丑杨文贞公同会试文衡,务先典实之作,以洗浮腐。之弊,喜曽、鹤龄诸作,多梓行之,至今评程文者,以是科为最。葢洪武、永乐间,程文体皆浑厚,不特是科而已,诚宜録出以正文体,而变士习。至若登科録,永乐甲申二甲刻所对策十余篇,其后革正徳三年二甲第一人、三甲第一人俱刻策。事出焦芳辈,非制也。《燕对録》曰:正徳六年四月十三日讲毕,复召至暖阁,叩头毕,上手取会试録一本,付司礼监太监张永,授臣东阳等。内有白纸票粘于纸上者三,皆指摘所刻文字错误处。上曰:「今欲别有施行,但念衙门体面,恐不好看,与先生辈知之。」臣东阳出至暖阁,留寘案上,永令内臣送至内阁。是年大学士刘忠累疏辞疾,闻此事而去,葢已有先入之说矣。

译考试交由翰林院负责,直到皇帝亲自主持殿试,也只是评定优劣等级而没有罢黜或升迁,大概是认为可以信任他们了。他们所刊刻的应试范文,从乡试到殿试,都应当刊刻士子所作的文章,以便流传真实情况。流弊发展到极点,以至于制策也有很多人代笔,这难道是教导他们忠诚的方法吗?查考洪武甲子年的乡试、乙丑年的会试,最初只是用小册子来流传,但只列出负责事务的官员、考试的题目以及中选者的等第、籍贯、所考经籍罢了。这些录文前后虽然有序言,但还没有收录士子的文章作为程式。下一科戊辰年,增加了刊刻应试范文,从此永远成为固定的格式。但此后五科,其间任命官员列名衔位有时多有时少,并不统一,直到永乐以后,这一制度才最终确定不再更改。然而永乐年间,各省乡试还有儒士担任主考官、品官担任同考官的情况,其序言也不拘泥于篇数。景泰年间,序言禁止称主考官为“公考官”,正式使用实授教官,序言分为前后两篇,以两京为法则。然而两京的序言称“臣”,唯独与会试相同。查考第一场惯例出四书义三道,正统元年会试出了《大学》《论语》《中庸》的题目而没有出《孟子》。成化元年顺天府乡试出了《论语》两道、《孟子》一道,而没有出《大学》《中庸》。此后规定从《大学》《中庸》中酌量出一道,《论语》《孟子》各出一道,于是成为惯例。第二场,洪武四年以射礼论为题,此后只用经书、圣制书中的成语。第三场策问,起初只谈论经史中的疑难问题以及国家的大事,后来才开始有超出经史范围,并涉及琐碎隐僻内容的。至于序言,弘治五年顺天乡试还具备年月,后来都不这样了。叶盛说:主持文衡的职责,也很难啊。言语文学不足以改变士人的习气、使士人心服,也就只是随便应付罢了。正德己未年会试,王抑庵主持考试,第二名张穆的兵马策,其原卷起语说:“兵本以卫民,非兵无以安夫民之生;马所以资兵,非马无以足夫兵之用。”会试录说:“兵以卫民,非兵无以安生;马以资兵,非马无以足兵用。”两句减去了八个字,是抑庵的手笔。从此举子以造语简练严谨、典雅庄重为崇尚。然而抑庵又说,永乐辛丑年杨文贞公会同主持会试文衡,务必推崇典实之作,以洗刷浮华腐朽的弊端,喜欢曾鹤龄等人的作品,大多刊刻发行,至今评论应试范文的人,认为这一科最好。大概洪武、永乐年间,应试范文的文体都浑厚,不只是这一科而已,确实应当刊刻出来以端正文体,从而改变士人的习气。至于登科录,永乐甲申年二甲刻印了十几篇所对策论,后来革除,正德三年二甲第一人、三甲第一人也都刻印策论。这事出自焦芳等人,不是制度。《燕对录》说:正德六年四月十三日讲学完毕,再次被召到暖阁,叩头完毕,皇上亲手取出一本会试录,交给司礼监太监张永,授给臣东阳等人。其中有白纸票粘在纸上的三处,都是指摘所刊文字错误的地方。皇上说:“现在想要另有施行,但念及衙门的体面,恐怕不好看,让先生们知道。”臣东阳出到暖阁,留在案上,张永命令内臣送到内阁。这一年大学士刘忠多次上疏称病辞职,听说这件事后离去,大概已有先入为主的言论了。

武举

凡武举第三场,考试官兵部请命,如两京乡试之制。正徳三年始刻录,前后有序。赐会武宴,一如文试。九年、十二年亦如之。惟十五年,兵部尚书王琼变其制,止用第一道刻文三篇。本院官二员,并兵部公侯伯皆为考验官。今照旧规,出策二道,论一道。嘉靖十一年,臣道南暨王用宾蒙上命主考,得周干等六十员。其末则今都督陆锦衣炳也。是科众号得人。

评文

洪武中,圣祖召词臣评论诗法,太子正字桂彦良每应制先众而就,尝进曰:「治道具在六经典谟训诰,愿留圣意,诗非所急也。」上深然之,自是恩遇隆洽,称曰「老桂」,不名。永乐七年,仁宗东宫赞善王汝玉每日于文华后殿道说赋诗之法,一日顾杨士竒,又曰:「古人善为诗者,其髙下优劣何如?」士竒对曰:「诗以言志,明良喜起之歌,南熏之诗,唐虞之君之志最为尚矣。如汉髙祖『大风歌』,唐太宗雪耻除凶之作,所尚者霸力,皆非王道。若武帝『秋风辞』,志气已衰,如隋炀帝、陈后主所为,万世之鉴戒也。」仁宗曰:「太祖髙皇帝有诗集甚多,何谓诗不足为?」士竒对曰:「帝王之学,所重者不在诗,太祖皇帝圣学之大者在《尚书》及诸书注,作诗特其余事,今当致力于重且大者,其余事可姑缓。」仁宗曰:「世之儒者亦作诗否?」士竒对曰:「儒者鲜不作诗,然有道徳之儒,若记诵词章,谓之俗儒,人主尤当致辨于此时。」仁宗监国视朝之暇,専意文事,因览《文章正宗》,一日谕士竒曰:「真徳秀学识甚正,选辑此书有益学者。」对曰:「徳秀是道学之儒,所以志识端正,所著《大学衍义》一书有益学者,为君不可不知,为臣不可不知,君臣不观《衍义》,为治皆茍而已。」嘉靖五年五月日食,臣道南进《洪范》疏,今上命顾鼎臣讲《洪范》,大学士杨一清请讲《大学衍义》,每月三八日轮日讲官二员进讲,臣道南预焉。初讲许敬宗奸邪章,次讲李林甫劝帝西幸章,张孚敬闻之怒,又复讲林甫贺「野无遗贤」章,孚敬怒不可解,语桂萼曰:「行当黜之,毋使预讲僚也。」赖圣明简注,每启沃文华时,必顾左右曰:「道南来否?」后复进讲杨国忠奸邪二章,及元载结宦者李辅国以自固,卢杞忌张镒出之凤翔,忌杨炎贬之崖州,至李逢吉则又结宦者王守澄,孚敬大怒。十二年七月初三日彗星见,顾鼎臣轮讲不到,遂诬道南。暨蔡昂不行,代讲谪知徽湖。圣明洞鉴,召复原秩。其谮始不行云。

正体

国初文体承元末之陋,皆务竒博。圣祖思有以变之,凡擢用词臣,务令浑厚醇正。洪武二年三月戊申,上谓侍读学士詹同曰:「古人为文章,或以明道徳或以通当世之务。如典谟之言,明白易知,无深恠险僻之语。至如诸葛孔明出师表,亦何尝雕刻为文,而诚意溢出,至今使人诵之,自然忠义感激。近世文士不究道徳之本,不达当世之务,立辞虽艰深,而意实浅近,即使过于相如、扬雄,何禆实用?自今翰林为文,但取通道理、明世务者,毋事浮藻。」于戏,大哉皇言乎!万世之通训也。然近日文体,或务追秦汉而失之险,或驾言韩欧而失之弱。本院儒臣宜知所守,然风靡者多矣。举圣谟以戒敇之,最急务也。

奏启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丁巳,命翰林院编修、检讨、典籍、左春坊左司直郎、正字赞读考驳诸司奏启,以闻。如平允,则署其御曰「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某官某例名书之」。永乐以后,四方章疏经御览者,内有难词难字,始令本院考究,不复先期评驳。

记録

学士宋濂尝辑《洪武政纪》,此《日录》之始也。自后学士解缙有《大明帝典》,洪武中事;大学士杨士竒有《三朝圣谕録》,纪永乐、宣徳时际遇召对诸事;《天顺日録》,大学士李贤所著,虽纪时政,然旁及论建与所传闻。彭时有《可斋杂记》,専纪当时见用之事,而本院故事多书。厥后尹直有《謇斋琐缀》,李东阳有《燕对録》。按宋有时政房,每遇上召对,即贴黄具写付之,虽胜国亦然。

译武举

凡是武举第三场考试,由兵部请旨,如同两京乡试的制度。正德三年开始刻录试卷,前后有序言。赐宴会武,与文试一样。正德九年、十二年也是如此。只有正德十五年,兵部尚书王琼改变制度,只用第一道策问刻印三篇文章。本院官员二员,连同兵部的公、侯、伯都担任考官。现在依照旧规,出策问二道,论一道。嘉靖十一年,臣张道南和王用宾蒙受皇上命令担任主考官,录取了周干等六十人。其中最后一名是现在的都督陆锦衣炳。这一科众人号称选拔得当。

评文

洪武年间,圣祖召集文学侍臣评论诗法,太子正字桂彦良每次应制都先于众人完成,曾经进言说:“治理天下的道理都在六经的典谟训诰中,希望陛下留意,诗歌不是急务。”皇上非常赞同,从此对他恩遇深厚融洽,称他为“老桂”,不叫他的名字。永乐七年,仁宗在东宫时,赞善王汝玉每天在文华后殿讲述赋诗的方法,一天看着杨士奇,又说:“古人善于写诗的,他们的高下优劣如何?”杨士奇回答说:“诗歌用来表达志向,明君良臣喜起之歌,南熏之诗,唐尧虞舜君主的志向最为高尚。如汉高祖的《大风歌》,唐太宗雪耻除凶的作品,崇尚的是霸权武力,都不是王道。至于汉武帝的《秋风辞》,志气已经衰微,如隋炀帝、陈后主的所作所为,是万世的鉴戒。”仁宗说:“太祖高皇帝有很多诗集,为什么说诗歌不足为务?”杨士奇回答说:“帝王的学习,所看重的不在于诗歌,太祖皇帝圣学的大处在《尚书》及诸书的注解,作诗只是他的余事,现在应当致力于重要且重大的事情,其余的事情可以暂且缓办。”仁宗说:“世间的儒者也作诗吗?”杨士奇回答说:“儒者很少不作诗,但有道德的儒者,如果只记诵词章,称为俗儒,君主尤其应当在此时加以辨别。”仁宗监国视朝之余,专心于文学事务,因为阅览《文章正宗》,一天告诉杨士奇说:“真德秀学识非常纯正,选辑这本书对学者有益。”杨士奇回答说:“德秀是道学儒者,所以志向见识端正,他所著的《大学衍义》一书对学者有益,做君主不可不知道,做臣子不可不知道,君臣不观看《衍义》,治理国家都将是苟且而已。”嘉靖五年五月日食,臣张道南进献《洪范》疏,当今皇上命令顾鼎臣讲解《洪范》,大学士杨一清请求讲解《大学衍义》,每月初三、初八轮流由二名讲官进讲,臣张道南参与其中。起初讲解许敬宗奸邪章,接着讲解李林甫劝皇帝西幸章,张孚敬听说后发怒,又再次讲解李林甫贺“野无遗贤”章,张孚敬怒气不可消解,对桂萼说:“应当罢黜他,不要让他参与讲官行列。”幸赖圣上英明简拔,每次启发润泽文华殿时,必定环顾左右说:“道南来了吗?”后来再次进讲杨国忠奸邪二章,以及元载勾结宦官李辅国以自固,卢杞忌恨张镒将他外放凤翔,忌恨杨炎将他贬到崖州,到了李逢吉则又勾结宦官王守澄,张孚敬大怒。嘉靖十二年七月初三日彗星出现,顾鼎臣轮值进讲未到,于是诬陷张道南。等到蔡昂不行,代替进讲被贬为徽州知府。圣上明察秋毫,召还恢复原职。那些谗言起初没有得逞。

正体

建国初期文体承袭元末的陋习,都追求奇特博杂。圣祖思考如何改变它,凡是提拔任用文学侍臣,务必让他们浑厚醇正。洪武二年三月戊申日,皇上对侍读学士詹同说:“古人写文章,有的用来阐明道德,有的用来通晓当世的事务。如典谟的语言,明白易懂,没有深奥怪异险僻的语句。至于像诸葛孔明的《出师表》,又何曾雕琢文字,而诚意溢出,至今使人诵读,自然忠义感激。近世文人不探究道德的根本,不通晓当世的事务,立辞虽然艰深,而意思其实浅近,即使超过相如、扬雄,对实用有什么补益?从今以后翰林写文章,只取通晓道理、明于世务者,不要从事浮华藻饰。”哎呀,皇上的话多么伟大啊!这是万世的通训。然而近日文体,有的追求秦汉而失之险怪,有的标榜韩柳欧阳而失之软弱。本院儒臣应当知道坚守,然而随风倒的人多了。举出圣上的谋略来告诫他们,是最紧急的事务。

奏启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丁巳日,命令翰林院编修、检讨、典籍、左春坊左中允、正字赞读考驳各衙门的奏章启奏,以闻于上。如果平允,就署其御曰“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某官某名书之”。永乐以后,四方章疏经过御览的,里面有难词难字,才命令本院考究,不再预先评驳。

记录

学士宋濂曾经辑录《洪武政纪》,这是《日录》的开始。此后学士解缙有《大明帝典》,记载洪武年间的事;大学士杨士奇有《三朝圣谕录》,记载永乐、宣德时际遇召对诸事;《天顺日录》,是大学士李贤所著,虽然记载时政,但也旁及论建与所传闻。彭时有《可斋笔记》,专门记载当时见用之事,而本院故事多被书写。后来尹直有《謇斋琐缀》,李东阳有《拜对录》。查宋代有时政房,每次遇上皇帝召对,就贴黄具写付之,即使胜国也是如此。

若録以传信,亦圣政聿新之一助也。

译如果将这些记录编纂成书以传示后世、昭示信实,这也是圣明政治得以革新的一项助力。

屏衺

先王之制,一道徳以同俗,其有造言非圣者,必刑无赦。圣祖崇重儒术,以濂洛闗闽为宗,罔敢有悖焉者也。永乐中,饶州士人朱季支献所著书,斥濂洛闗闽之说。上览之,怒曰:「此儒之贼也。」时礼部尚书李至刚,学士解缙,侍读胡广,侍讲杨士竒,侍侧。上示以其书,缙曰:「惑世诬民,莫甚于此。」至刚曰:「不罪之,无以示儆,宜杖之,屏诸四裔。」士竒曰:「当尽毁所著书,庶几不误后人。」广曰:「闻其人年已七十,毁书示儆,足矣。」上曰:「谤先贤,毁正道,治之可拘常例耶?」遣行人押季支还饶州,会布政司及府州县官,与其乡士人,明谕其罪,而笞以示罚,悉索其所著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巻十五

(明)黄佐 廖道南 撰

经筵

英宗嗣位,年九龄。大学士杨士竒等始奏请开经筵,疏略曰:「去年十月,宣宗皇帝御左顺门,召臣士竒谕之曰:『明年春暖,东宫出文华殿读书,凡内外侍从,俱用慎择贤良廉谨之臣。』臣士竒对曰:『此国家第一事,正惟其时,伏望陛下留心。』不幸先帝上宾,臣未敢遽言此事,至重不敢久黙。兹遇山陵毕,早开经筵以进圣学,因具合行事宜。今当预择讲官,必得问学贯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识达大体者数人,以供其职,乞预命吏部、礼部、翰林院公同推举,具名陈奏,取自上裁。又曰:『天子就学,其事体与皇太子、亲王不同,乞先命礼部、翰林详定讲筵礼仪,陈奏。』又曰:『凡起居出入一应随侍及使用之人,皆宜选拣,行动端庄,立心行己正当者,使在左右。如或其人动举轻佻,语言亵慢,立心行己不正者,皆宜早去之。若不早去,随侍既乆,情意相洽,不觉其非,言听计从,后来欲去,其势难矣。』正统元年二月勑曰:「朕祗奉天命,嗣承祖宗大寳,统御天下,用主神人,弗遑夙夜,永惟厥道,必学乃明。今以初九日、十九日御经筵,尔翰林、春坊儒臣分直侍讲。夫道原出于天,尧舜禹汤文武以隆政教,而周公孔子阐明之,我祖宗世所师法,以安天下。卿等宜安心竭诚,相与讨论,务归至当,毋隠而勿彰,毋曲以偏好,庶明于行,以兴治化,以福苍生,罔忝天与祖宗之命。钦哉!」以太师英国公张辅知经筵事,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竒,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礼部尚书兼学士杨溥同知经筵事,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王英,侍读学士李时勉,钱习礼,侍讲学士陈循,侍读苗衷,侍讲高榖,修撰马愉,曹鼐兼经筵官,遂为定制。其后各部侍郎出自本院者得与焉。然是时吏部郎中李茂弘已窃有谓君臣之情不通,经筵徒为文。具之叹矣。会典所载,经筵初开仪注:开用勲臣一人知经筵事,内阁大学士或知同知经筵事,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通政司,大理寺卿及学士等官侍班,翰林院春坊等官及国子祭酒二员进讲,翰林春坊等官二员展书,给事中、御史各二员侍仪,鸿胪寺、锦衣卫堂上官各一员供事。又鸣赞一员,赞礼序班四员,举案侯伯一人领将军。先期直殿内官于文华殿设御座及御案于殿内,御座之东稍南设讲案于御案之南稍东。是日早,司礼监官先陈所讲四书经史各一册,置御案,又各一册置讲案,先四书东,经西,史先期轮讲官撰四书经或史讲章各一篇,预置于册内。是日早上,御奉天门早朝毕,退御文华殿,升御座,将军侍卫如仪。鸿胪寺官引知经筵及侍班讲读执事、侍仪等官于丹陛上行五拜三叩礼。礼毕,以次上殿,依品级东西序立。知经筵官序于侍班官上,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二员于殿内之南分东西北向立。序班二员举御案置御座前,二员举讲案置御讲之南正中。鸿胪寺官赞进讲,讲官一员从东班出,一员从西班出,诣讲案前稍南北向并立。鸿胪寺官赞鞠躬拜叩头,兴平身毕。展书官一员从东班出,进诣御案前跪,展四书毕,起退立于御案之东稍南。讲官一员进讲,诣案

译屏邪

先王的制度,是用统一的道德来使风俗相同,那些制造谣言诽谤圣人的,必定处以刑罚而不赦免。圣祖尊崇儒学,以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陆九渊为宗派,没有人敢违背的。永乐年间,饶州读书人朱季支进献他所写的书,斥责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的学说。皇上看了,愤怒地说:“这是儒家的贼人。”当时礼部尚书李至刚,学士解缙,侍讲胡广,侍读杨士奇,在旁边侍立。皇上把书给他们看,解缙说:“迷惑世人、欺骗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李至刚说:“不惩罚他,无法用来警示他人,应当杖责他,把他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杨士奇说:“应当全部烧毁他所写的书,希望不至于误导后人。”胡广说:“听说这个人已经七十岁了,烧毁书籍以示警示,就足够了。”皇上说:“诽谤先贤,毁坏正道,处理他怎么可以拘泥于常规呢?”派遣使者押送朱季支回饶州,会同布政使司及府州县官员,以及当地的读书人,明确晓谕他的罪行,并杖责以示惩罚,全部搜取他所写的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五

(明)黄佐 廖道南 撰

经筵

英宗即位,年仅九岁。大学士杨士奇等人开始奏请开设经筵,奏疏略说:“去年十月,宣宗皇帝在左顺门,召见我杨士奇并告诉我:‘明年春暖时,东宫太子出文华殿读书,凡是内外侍从,都要谨慎选择贤良廉洁谨慎的臣子。’我杨士奇回答说:‘这是国家第一件大事,正是时候,希望陛下留心。’不幸先帝驾崩,我不敢立刻说这件事,事情重大不敢长久沉默。现在遇到陵墓建成,早点开设经筵以增进圣上的学问,因此汇总了应当实行的事宜。现在应当预先选择讲官,一定要得到学问贯通、言行端正、老成持重、识见通达大体的人几个人,来担任这个职务,请求预先命令吏部、礼部、翰林院共同推举,列出名字上奏,由皇上裁决。又说:‘天子求学,其礼仪与皇太子、亲王不同,请求先命令礼部、翰林详细制定讲筵礼仪,上奏。’又说:‘凡是起居出入所有随侍以及使用的人,都应当挑选,行动端庄,立身行事正当的人,让他们在左右。如果这些人举动轻浮,语言轻慢,立身行事不正当的,都应当早点罢免。如果不早点罢免,随侍久了,情意相投,不觉察他们的错误,言听计从,后来想罢免,形势就困难了。’正统元年二月诏书说:‘我恭敬奉行天命,继承祖宗的大位,统御天下,主持神人祭祀,日夜不敢懈怠,永远思考其中的道理,一定要学习才能明白。现在在初九日、十九日主持经筵,你们翰林、春坊儒臣轮流值班侍讲。道原本出于天,尧舜禹汤文武用来兴盛政教,而周公孔子阐明它,我祖宗世代师法,以安定天下。你们应当安心竭诚,共同讨论,务必归于最恰当的道理,不要隐瞒而不彰显,不要歪曲以迎合偏好,希望明白地实行,以兴盛治理教化,以造福百姓,不要辜负天和祖宗的命令。恭敬啊!’以太师英国公张辅主管经筵事务,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土奇,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溥,礼部尚书兼学士杨溥共同主管经筵事务,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王英、侍读学士李时勉、钱习礼、侍讲学士陈循、侍读苗衷、侍讲高谷、修撰马愉、曹鼐兼任经筵官,于是成为定制。后来各部侍郎出自本院的可以参与。但是当时吏部郎中李茂弘已经私下有君臣之情不通,经筵只是做文章的感叹了。《会典》所记载,经筵刚开始时的仪注:开始时用勋臣一人主管经筵事务,内阁大学士或知同知经筵事务,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及学士等官侍立,翰林院春坊等官及国子监祭酒两人进讲,翰林春坊等官两人展开书卷,给事中、御史各两人侍立礼仪,鸿胪寺、锦衣卫堂上官各一人供职。又鸣赞一人,赞礼序班四人,举案侯伯一人统领将军。事先值班内官在文华殿设置御座及御案在殿内,御座的东边稍南设置讲案在御案的南边稍东。这天早上,司礼监官先陈列所讲的《四书》经史各一册,放在御案上,又各一册放在讲案上,先《四书》在东,经在西,史在先,事先轮流讲官撰写《四书》经或史讲章各一篇,预先放在册内。这天早上,在奉天门早朝完毕,退到文华殿,登上御座,将军侍卫如仪。鸿胪寺官员引导主管经筵及侍班讲读执事、侍立礼仪等官在丹陛上行五拜三叩礼。礼毕,依次上殿,按品级东西排列站立。主管经筵官排在侍班官上面,侍立礼仪、御史、给事中各两人在殿内南边分东西北向站立。序班两人举御案放在御座前,两人举讲案放在御讲台的南边正中。鸿胪寺官员赞进讲,讲官一人从东班出来,一人从西班出来,到讲案前稍南北向并立。鸿胪寺官员赞鞠躬拜叩头,起身平身完毕。展书官一人从东班出来,进到御案前跪下,展开《四书》完毕,起身退立在御案的东边稍南。讲官一人进讲,到案

前立,奏讲某书,讲毕稍退。展书官复诣御案前跪,掩四书毕,退就东班。又展书官一员从西班出,进诣御案前跪,展经毕,起退立于御案之西稍南。讲官一员进至讲案前立,奏讲某经或某史毕,少退,仍并展书官复诣御案前跪,掩书毕,退就西班。鸿胪寺赞讲官鞠躬拜叩头,兴平身礼毕,各退就东西班。序班二员举讲案退置原所。鸿胪寺官赞礼毕,命赐宴。鸿胪寺等官及讲官皆跪承旨,光禄寺官设宴于左顺门。宴毕叩头出。

译先前站立,奏请讲解某书,讲解完毕后稍向后退。展书官再次走到御案前跪下,掩好四书后,退下回到东班。又有一名展书官从西班走出,进至御案前跪下,展读经书完毕后,起身退下,站立在御案西侧稍偏南的位置。一名讲官走到讲案前站立,奏请讲解某经或某史,完毕后稍向后退,仍然与展书官一起走到御案前跪下,掩好书后,退下回到西班。鸿胪寺官员唱赞讲官行鞠躬、叩头礼,起身平身,礼毕,各自退下回到东西班。两名序班抬起讲案,退下放回原处。鸿胪寺官员唱赞礼毕,奉命赐宴。鸿胪寺等官员及讲官都跪下接受旨意,光禄寺官员在左顺门摆设宴席。宴毕,叩头退出。

月讲

会典》载月讲常仪云:毎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会讲,先期司礼监官陈设书籍御案,如前仪。至期俟上御文华殿,侍卫、侍仪、执事进讲,赐宴礼同,但各官止行叩头礼。孝宗时经筵虽隆冬盛暑不废。弘治十年四月二日当会讲,以享太庙有旨改是月之三日,至期遇雨,又改四日。盖圣学之勤,不以事而废如此。嘉靖十年八月癸夘,西苑豳风亭落成,上御无逸殿,命辅臣李时、翟銮坐讲,暨日讲官顾鼎臣、谢丕、张潮、臣道南分撰《书无逸》诗、《豳风》讲章,进呈毕,设宴列坐于亭之两旁,天颜澄霁,玉音宣畅,盖君臣同游之盛如此。次日,臣道南进讲文华殿,首揭「君子所其无逸」章,嗣后进讲《书》「经康诰惟民康乂」章、「召诰顾畏民碞」章及《孟子》「践形」章、「理义悦心」章、「被袗衣皷琴」章、「君子反经」章,毎横经竭忱,上临黼座,俯躬咨询,虚心听纳。一日讲官刘龙进《孟子》「至诚」章,上批曰:「龙于至诚能动,乃云迩者黄河清,是至诚之验也,未免近谀,但其末云『谦以履盈,约以保泰』此二句却好。」又伦以训进《论语》「阳肤为士师」章讲章,上批云:「以训讲『哀矜勿喜』云是,慈悲怜悯,夫慈悲二字是释氏之教也,朕所传者二帝三王之道,所习者孔孟之学也,非释氏之教也。」及魏校进《书》经讲「罪疑惟轻」章,上批云:「桂萼荐校善觧经义,朕昨观其讲章并未有过人者,且其前后率多腴词,难居近侍,着吏部调南京用。」上之圣明知人如此,直与尧舜同一道矣。

日讲

会典》载日讲官仪云:凡日讲止用讲读官,内阁大学士侍班,不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待班讲读等官入见,行叩头礼,东西分立,先读四书,次读经,或读史,每本读十数遍。直讲官先讲四书,次讲经,或讲史,务在直说大义,明白易晓。讲读后,侍书官侍上习书,毕各官叩头退。每三日一温讲,将前所讲书通讲一遍。若讲官中有事故,同列代讲,其直解则讲毕补进。嘉靖十二年五月,内臣道南轮讲《论语》“髙宗谅阴”以下三章,时汪鋐拜冢宰,恳祈张孚敬改题,以其有“君薨听于冢宰”句也。臣道南执不之改,孚敬即上掲帖,上批云:“览卿等奏,朕悉已。旧日讲官徐缙讲《孟敬子》撤去二节‘人之将死’不讲,夫死生人道之常,何讳之有?如卿等言,则忠谠之论何由得闻?还着道南照旧进讲。”次日,臣道南讲毕进说云:“臣按《说命》‘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又云‘其惟不言,言乃雍’,即是以观,古之人君心纯乎孝,故宅忧而不暇于有言;古之人臣心纯乎忠,故摄政而不嫌于代言。然必有髙宗之圣,而后可以用傅说之言;必有傅说之贤,而后可以辅髙宗之德。不然,则莽、操、懿、温之流,又将以冢宰借口于千万世矣。”时孚敬闻之大怒,出谓鋐曰:“讲官欲中之伤。”又明日进讲《大学衍义》,“许敬宗立武昭仪章”、“及李林甫嫉李邕章”、“杨国忠比李辅国章”、“元载陷颜真卿章”、“卢杞嫉张镒章”、“李逢吉结王守澄章”、“江充害戾太子章”。孚敬积憾至十三年七月初三日彗星见,轮顾鼎臣、席春进讲,鼎臣未到,孚敬遂叅臣道南及蔡昂不行代讲,乃谪道南于徽,正欲鋐反噬也。圣明轸念,旋即赐环,而奸党无所容其欺矣。

咨讲

国初己亥年正月,圣祖克婺州,置分中书省,诏诸名儒会食省中,日令二人进讲经史,敷陈治道,此论道讲学之始也。吴元年初创设博士厅,令博士许存仁等日讲《尚书》等书。及有天下,令文学侍从之臣,毎于御前讲说经史,无定日,亦无定所。寻设华盖、文华、武英等殿说书,以儒士沈德辈为之。其后惟本院及殿阁大学士专其事,罢诸殿说书官。然圣学缉熈甚力,毎进讲必反复讨论,以求义理之极致。讲毕必议及政事,以为常。洪武三年二月,上御东阁,学士宋濂、待制王祎等进讲《太学传》之十章。至“有土有人”,濂等反复言之。上曰:“人者,国之本

译《会典》记载月讲的常规礼仪说: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举行会讲,提前由司礼监官员在御案上陈设书籍,礼仪如前。到了日期,等候皇帝驾临文华殿,侍卫、侍仪、执事官员进讲,赐宴的礼仪相同,但各位官员只行叩头礼。孝宗时期,经筵讲学即使在严冬酷暑也不废止。弘治十年四月二日应当会讲,因为要祭祀太庙,皇帝下旨改在当月三日,到了日期遇到下雨,又改在四日。大概圣上治学的勤勉,不因事务而废止,就是这样。嘉靖十年八月癸夘日,西苑豳风亭落成,皇帝驾临无逸殿,命令辅臣李时、翟銮坐讲,以及日讲官顾鼎臣、谢丕、张潮和臣道南分别撰写《尚书·无逸》、《诗经·豳风》的讲章,进呈完毕,设宴让众人坐在亭子两旁,皇帝面色和悦,言语宣畅,大概君臣同游的盛况就是这样。第二天,臣道南在文华殿进讲,首先揭示“君子所其无逸”这一章,随后进讲《尚书》“经康诰惟民康乂”章、“召诰顾畏民碞”章以及《孟子》“践形”章、“理义悦心”章、“被袗衣皷琴”章、“君子反经”章,每次横陈经书都竭尽诚心,皇帝亲临黼座,俯身咨询,虚心听取采纳。有一天讲官刘龙进讲《孟子》“至诚”章,皇帝批曰:“刘龙在‘至诚能动’处,却说近来黄河水清,这是至诚的验证,未免近乎阿谀,但他最后说‘谦以履盈,约以保泰’这两句却好。”又伦以训进讲《论语》“阳肤为士师”章的讲章,皇帝批云:“以训讲‘哀矜勿喜’说是慈悲怜悯,‘慈悲’二字是佛教的教义,我所传承的是二帝三王的道,所修习的是孔孟的学问,不是佛教的教义。”等到魏校进讲《尚书》“罪疑惟轻”章,皇帝批云:“桂萼推荐魏校善于解释经义,我昨天看他的讲章并没有过人之处,而且他前后大多都是浮华之词,难以担任近侍之职,着吏部调往南京任用。”皇帝圣明识人,竟然与尧舜同一道理。

《会典》记载日讲官的礼仪说:凡是日讲只使用讲读官,内阁大学士侍立班列,不使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员。侍班讲读等官员入见,行叩头礼,东西分立,先诵读四书,其次诵读经书,或者诵读史书,每本诵读十数遍。直讲官先讲解四书,其次讲解经书,或者讲解史书,务必直接阐明大义,明白易懂。讲读之后,侍书官侍奉皇帝练习书法,完毕各位官员叩头退下。每三天温习一次讲学,将之前所讲的书通讲一遍。如果讲官中有事故,同僚代为讲解,其直接解释则在讲毕后补进。嘉靖十二年五月,内臣道南轮到讲解《论语》“髙宗谅阴”以下三章当时汪鋐担任冢宰,恳求张孚敬更改题目,因为其中有“君薨听于冢宰”的句子。臣道南坚持不更改,张孚敬就上呈揭帖,皇帝批云:“看了你们的上奏,朕都知道了。昔日讲官徐缙讲解《孟敬子》撤去两节‘人之将死’不讲,死生是人道的常理,有什么忌讳的?如果像你们所说,那么忠直的正论从哪里能听到?还是着道南照旧进讲。”第二天,臣道南讲完进言说:“臣按《说命》‘梦帝赉予良辅,其代予言’,又说‘其惟不言,言乃雍’,由此看来,古代君主心纯于孝,所以居丧而不暇于有言;古代臣下心纯于忠,所以摄政而不嫌于代言。然而必须有髙宗那样的圣明,而后可以用傅说的话;必须有傅说那样的贤能,而后可以辅佐髙宗的德行。不然,那么王莽、曹操、司马懿、司马昭之流,又将借冢宰之名在千万世中找借口了。”当时张孚敬听说后大怒,出来对汪鋐说:“讲官想要中伤我。”又过了一天进讲《大学衍义》,讲了“许敬宗立武昭仪章”、“李林甫嫉李邕章”、“杨国忠结李辅国章”、“元载陷颜真卿章 ”、“卢杞嫉张镒章”、“李逢吉结交王守澄章”、“江充害戾太子章 ”。张孚敬积怨至十三年七月初三日彗星出现,轮到顾鼎臣、席春进讲,顾鼎臣未到,张孚敬于是参奏臣道南及蔡昂不代为讲解,于是贬谪道南到徽州,正想使汪鋐反噬。圣上怜悯思念,随即赐还,而奸党无处容其欺骗了。

明初己亥年正月,圣祖攻克婺州,设置分中书省,诏令各位名儒在省中会食,每天让两人进讲经史,敷陈治国之道,这是论道讲学的开始。吴元年初创设博士厅,命令博士许存仁等人每天讲解《尚书》等书。等到拥有天下,命令文学侍从之臣,经常在御前讲解经史,没有固定的日期,也没有固定的场所。不久设置华盖、文华、武英等殿说书官,由儒士沈德等人担任。后来只有本院及殿阁大学士专门负责此事,罢免各殿说书官。然而圣上治学修明非常努力,每次进讲必定反复讨论,以求义理的极致。讲毕必定议论政事,成为常例。洪武三年二月,皇帝驾临东阁,学士宋濂、待制王祎等人进讲《太学传》的十章。讲到“有土有人”,宋濂等人反复陈述。皇帝说:“人,是国家的根本

;徳者,身之本。德厚则人懐,人安则国固。故人主有仁厚之德则人归之如父母。人心既归,则有土有财,自然之理也。若德不足以懐众,虽有财亦何用哉?”十六年八月,上御谨身殿,东阁大学士吴沈等进讲《周书》“罔有立政,用憸人”。上曰:“有小人必败君子。故唐虞任禹稷,必去四凶;鲁用仲尼,必去少正夘。”沈曰:“《书》云‘去邪勿疑’,所以深致其戒。”上曰:“国家不幸有小人,如蓄毒药,不急去之,必为身患。有小人巧于悦上,忍于贼下,人君若但喜其顺适己意,任其所为而不问,譬如犬马伤人,人不怨畜犬马者乎?”十八年九月,上御华盖殿,命文渊阁大学士朱善讲《周易》至《家人》。上曰:“齐家治国,其理无二。使一家之间,长幼内外各尽其分,事事循理,则一家治矣。一家既治,达之一国,以至天下,亦举而措之耳。朕观其要,只在诚实而有威严。诚则笃亲爱之恩,严则无闺门之失。”善对曰:“诚如圣谕。”大学士李贤《天顺日录》有曰:“髙庙看书议论英发,毎儒臣进讲必有辨说。因讲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辨曰:‘夷狄僻逺,不知仁义礼智之道。孔子之意,盖谓中国虽无君长,人亦知礼义,胜似夷狄之有君长者。宋儒乃谓中国之人……”不如夷狄,岂不谬哉?又讲“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辨曰:“攻”是“攻城”之“攻”,已止也。孔子之意,盖谓攻去异端,则邪说之害止,而正道可行也。宋儒乃以“攻”为专治,而欲精之,为害已甚,岂不谬哉?如此辨者甚多。汉唐以来,人君能事诗书,如此留意者,亦不多见。由圣资髙迈,所以不袭故常,而发前贤所未发也。宣德二年三月己酉,上御文华殿,翰林儒臣进讲《孟子·离娄》章。上曰:“伯夷、太公皆处海濵,而归文王;及武王伐纣,太公佐之,伯夷叩马而諌,所见何以不同?”讲臣对曰:“太公以救民为心,伯夷以君臣为重。”上曰:“太公之心在当时,伯夷之心在万世,无非为天下生民也。”三年二月癸酉,进讲《舜典》。上曰:“观二典三谟,则知万世君臣为治之道,不出乎此。厯象日月星辰,以閠月定四时,天道以明;治水土,奠髙山大川,分别九州岛,任土作贡,地道以成;克明峻德,以至恊和万邦,人道以建。九官十二牧所掌礼乐刑政及养民之道,后世建官繁简虽不同,大要不出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更相告戒,用图治功,气象蔼然,何后世之不能及也?”讲官对曰:“明良相逢,故治化之盛如此。”上曰:“天生圣人为后世法,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使人知有尧舜,所谓万世帝王之师也。”十月庚寅,儒臣进讲《春秋》。上曰:“圣人匡世之功,忧世之心,备见此书。当时先王礼乐法度日以隳废,乱臣贼子接迹而起,有此书而后天下知尊周。又曰:孔子作此书,以尊周为本。孟子乃以王天下劝齐梁之君,何也?”对曰:“孔子之时,天下犹知宗周;孟子之时,不复知有周矣。”上曰:“圣贤之心,实为天下生民计。孟子时不有王者兴,何以解生民之涂炭?遂赐讲官,命左右送菓茗。”四年四月甲申,上御便殿,与儒臣论史,问汉唐诸君在位孰久。对曰:“武帝、玄宗。”上曰:“汉武好大喜功,海内虚耗,晚年能惩前过;玄宗初政,有贞观之风,久而恣欲疎忠,任邪遂致祸乱,窜身失国。武帝犹为彼善于此。又曰:善心生则明,欲心生则暗。武帝以田千秋为贤,玄宗以李林甫为贤,此治乱所由异也。今上初命顾鼎臣讲《洪范》,及臣道南讲《无逸》章。御制诗赐讲官曰:「自昔圣哲务民义,其所重者惟曰农。文武兴周,继二代功有攸自,庆有锺。后稷实始肇王业,公刘稼穑追遗踪。男亲耕耨,谨东作;妇勤蚕织以御冬。对时举事,罔敢忽率。以俭约守以恭,百年积累膺眷命,天人允恊。云风从周公拳拳辅王室,成王践阼何雍容沃心,申告端化,本细大必举不厌重。乃知为君贵法祖敬,以逢吉,怠必凶。」书垂《无逸》

译德行,是立身的根本。德行深厚,人们就会归附;人心安定,国家就会稳固。所以君主拥有仁厚的德行,人们就会像归附父母一样归附他。人心既然归附,那么土地和财富自然也就有了,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德行不足以安抚众人,即使拥有财富又有什么用处呢?”

宣德十六年八月,皇上驾临谨身殿,东阁大学士吴沈等人进讲《周书》中“罔有立政,用憸人”一句。皇上说:“有小人在,必定会败坏君子。所以唐尧虞舜任用禹、稷,必定要清除四凶;鲁国任用孔子,必定要清除少正卯。”吴沈说:“《尚书》说‘清除邪恶不要迟疑’,以此来深切地表达警戒之意。”皇上说:“国家不幸有小人在,就像积蓄毒药,如果不赶快清除,必定成为自身的祸患。小人善于取悦君主,残忍地残害下属,君主如果只喜欢他们顺从自己的心意,放任他们胡作非为而不加过问,这就好比犬马伤人,人们难道会怨恨饲养犬马的人吗?”

宣德十八年九月,皇上驾临华盖殿,命令文渊阁大学士朱善讲解《周易》讲到《家人》卦。皇上说:“治理家庭与治理国家,其中的道理没有两样。假如一个家庭中,长辈晚辈、内眷外客各自尽到自己的本分,事事遵循理法,那么这个家庭就治理好了。家庭既然治理好了,推广到一个国家,乃至天下,也不过是推行实施罢了。我看其中的关键,只在于诚实而有威严。诚实就能笃行亲爱之恩,威严就能避免闺门内的过失。”朱善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言。”

大学士李贤在《天顺日录》中记载:“宣德皇帝看书议论英明焕发,每当儒臣进讲必定有辨析解说。因为讲解‘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辨析说:‘夷狄地处偏远,不知道仁义礼智的道理。孔子的意思,大概是说中原地区即使没有君主,人们也知道礼义,胜过夷狄有君主的情况。宋儒却认为中原人……不如夷狄,这难道不荒谬吗?又讲解‘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辨析说:‘攻’是‘攻城’的‘攻’,‘已’是停止的意思。孔子的意思,大概是说攻去异端,那么邪说的危害就停止了,正道就可以推行了。宋儒却把‘攻’理解为专治,想要精通它,危害已经很大,这难道不荒谬吗?像这样的辨析很多。自汉唐以来,君主能够致力于诗书,像这样留意的,也不多见。由于圣资高迈,所以不沿袭旧例,而阐发前贤所未曾阐发的道理。”

宣德二年三月己酉日,皇上驾临文华殿,翰林儒臣进讲《孟子·离娄章句》。皇上说:“伯夷、太公都身处海边,而归附周文王;等到周武王讨伐商纣王,太公辅佐他,伯夷却叩马进谏,他们的见解为什么不同?”讲臣回答说:“太公以救民为心,伯夷以尊君臣大义为重。”皇上说:“太公的心意在当时,伯夷的心意在万世,无非都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宣德三年二月癸酉日,进讲《舜典》。皇上说:“观看《尧典》《舜典》和《大禹谟》等篇,就知道万世君臣治理天下的道理,不出于此。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用闰月来定四季,天道因此彰明;治理水土,奠定高山大川,划分九州,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地道因此成就;能够彰明崇高的德行,以至于协和万邦,人道因此建立。九官十二牧所掌管的礼乐刑政以及养育百姓的方法,后世设立官职的繁简虽然不同,但大要不出于此。当时君臣之间都俞吁咈,互相告诫,谋求治理的功业,气象和乐,为什么后世不能企及呢?”讲官回答说:“明君与贤臣相遇,所以治理教化的盛况如此。”皇上说:“上天降生圣人作为后世的法则,孔子删定《尚书》,断自唐尧虞舜开始,使人们知道有尧舜,所谓万世帝王的老师啊。”

十月庚寅日,儒臣进讲《春秋》。皇上说:“圣人匡正世道的功绩,忧虑世道的心思,在这部书中完备地体现出来。当时先王的礼乐法度日益毁坏废弃,乱臣贼子接连兴起,有了这部书之后天下才知道尊崇周朝。”又说:“孔子作这部书,以尊崇周朝为根本。孟子却以称王天下劝勉齐梁的君主,为什么呢?”回答说:“孔子的时候,天下还知道尊崇周朝;孟子的时候,不再知道有周朝了。”皇上说:“圣贤的心意,实在是为天下的百姓考虑。孟子的时代如果没有王者兴起,怎么解除百姓的苦难呢?”于是赏赐讲官,命令左右侍从送果品茶点。

宣德四年四月甲申日,皇上驾临便殿,与儒臣谈论历史,问汉唐诸帝在位谁的时间最长。回答说:“汉武帝、唐玄宗。”皇上说:“汉武帝好大喜功,海内虚耗,晚年能够惩前毖后;唐玄宗初年政治,有贞观之风,时间久了就放纵欲望疏远忠良,任用奸邪导致祸乱,流亡失国。汉武帝还算是比唐玄宗好一些。”又说:“善心生则明,欲心生则暗。汉武帝认为田千秋是贤人,唐玄宗认为李林甫是贤人,这就是治乱不同的原因。”

如今皇上起初命令顾鼎臣讲解《洪范》,接着臣道南讲解《无逸》章。御制诗赐给讲官说:“自古圣哲致力于为民谋义,他们所重视的只有农业。文武兴起周朝,继承夏商两代的功业有所本,福庆有所钟。后稷确实开创了王业,公刘耕种追随遗踪。男子亲自耕种,谨慎从事春作;妇女勤于养蚕织布以抵御寒冬。顺应时节行事,不敢轻率。以俭约自守,以恭敬为本,百年积累承受眷顾天命,天人和谐。风云顺从,周公恳切辅佐王室,成王即位何等雍容。沃心,申告端正教化,本末大小必定举荐不厌其烦。才知道做君主贵在效法祖先恭敬,以此逢吉,懈怠必定凶险。”书写垂范《无逸》。

,诗《七月》,王者当服之心胸,圣贤之言岂欺我躬行,庶见臻时雍。

译《诗经·七月》篇,是君王应当秉持于心的胸怀,圣贤的教诲岂会欺骗我亲身践行,或许能见证达到天下和乐的时代。

呈讲

凡讲官侍读者,日在左右,或进读,必谛聴。髙皇帝尝御华盖殿,文渊阁学士朱善进读《心箴》毕,上曰:“人心、道心,有倚伏之几。盖仁爱之心生,则忮害之心息;正直之心存,则邪诐之心消;羞恶之心形,则贪鄙之心絶;忠悫之心萌,则巧伪之心伏。故人常持此心,不为情欲所蔽,至公无私,自无物我之累耳。”永乐二年八月,学士解缙等进呈《大学》“正心”章讲义,上览之至再,谕缙等曰:“人君诚不可有此好乐,一有好乐,泥而不返,则欲必胜理。若心能静虗,事来则应,事去如明镜止水,自然纯是天理。朕毎退朝黙坐,未尝不思管束此心,为切要也。”杨士竒等先于六月,亦进呈文华殿《大学》讲义,上览毕称善,因曰:“先儒谓《尧典》‘克明峻德’一章,一部《大学》皆具。”士竒对曰:“诚如圣谕,《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凡修诸躬、施于家国天下者,皆《大学》之理。”上曰:“孟子道性善,必举尧舜,尔等于讲说道理处,必举前古为证,庶几明白易入。又曰:帝王之学,贵切已实用,讲说之际,一切浮泛无益之语勿用,盖留神融会,必妙悟至理,而后已。”成化初,洗马杨守陈进讲《武成》篇,曰:“鲁论称舜无为而治,周书称武王垂拱而天下治。然后世人主有深居禁中,委政内侍者,召阎乐之祸;有髙拱无为,惟宠嬖艳者,启禄山之乱。何也?尧舜之所以无为者,由其封山浚川,以至举相去凶,无一不尽其道;武王之所以垂拱者,由其列爵分土,崇德报功,无一不究其心,皆尝忧劳以有为,乃能佚乐而无为也。后世人主则孟子所谓‘安其危,利其菑,乐其所以亡者’耳。惟陛下留意!”时左右听者悚然,守陈真善于启迪者矣。孝宗时尝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议事,因谓曰:“昨日令李荣来说,日讲时刘机讲‘陈善闭邪’,‘陈’字解做‘陈说’,不是止云敷陈其说,乃可耳。”皆应曰:“诺。”徤进曰:“昨李荣又说以善道启沃他。他字不是上微笑曰:“他字也不妨,大抵讲书湏要明白透彻,直言无讳,道理皆是书上原有的,不是纂出。若不说尽,也无进益。且先生辈与翰林院是辅导之职,皆所当言。”徤对曰:“臣等若不敢言,则其余百官无敢言者矣。”上曰:“然。”迁曰:“圣明如此,讲官愈好尽心。”今上御讲筵,虚心听纳。一日问顾鼎臣曰:“尧典、舜典是何人撰述?”对曰:“史臣所撰。”曰:“当时唐、虞两朝只数百言说尽,何其简要?后世若宋史,何其浩繁也?”即命史臣删述。

入直

洪武中,令儒臣更番入禁中,毎日用一员进讲侍直,误者论罪。大学士吴沉尝坐进讲迟误,被劾。永乐以后,多渥典。自设经筵后,讲官不复入直,惟令本院及坊局官相轮侍班。乆之,选为展书官。又自展书乃得充月讲官,若日讲则用年资深而品秩尊者。正统中,修撰商辂侍班,上廉知其名,谕学士曹鼐等曰:「商辂着展书,宜选一人与辂为对。」初选修撰王玉,弗称旨。再选编修陈文,乃俞允。未逾月,复谕鼐曰:「商辂、陈文着讲书。」盖自后鲜出新擢云。

趋召

圣祖时,凡观经史,中有句读字义未明者,必召翰林儒臣质之。虽有知书内侍,能文宫人,不得近。盖不特紬绎义理而已。洪武末,侍讲方希直有诗云:「风暖彤庭尚薄寒,御炉香绕玉栏干。黄门忽报文渊阁,天子看书召讲官。」即其事也。成祖寳训云:「上亲朝之暇,輙御便殿阅书史,或召翰林儒臣讲论。」永乐以后,盖莫不然。今上召臣道南于徽州,至都城通惠河厂中,已奏闻。御札曰:「圣母近违和,今臻安吉。诣皇伯母宫谢视疾。拟明日吉慈躬出宫,朕惟亲安其子之欢庆,当何如?拟奉寿安宴,以称寿承欢。」鼎臣道南各撰致语二篇来用,遂召至平台,赏以金绮。

陈说

祖宗时,讲官于讲书后得言时政阙失,及陈论所见。洪武中,大学士吴沈进讲毕,进“去邪勿疑”之说,因曰:“小人懐奸,甚似忠信,不可不察。”上

译进讲

凡是担任讲官侍读的人,每日都在皇帝身边,有时进呈读诵,皇帝必定仔细聆听。高皇帝曾经在华盖殿,文渊阁学士朱善进呈读诵《心箴》完毕,皇上说:“人心与道心,有相互依存转化的契机。大抵仁爱之心产生,那么嫉妒伤害之心就会止息;正直之心存在,那么邪僻之心就会消解;羞恶之心显现,那么贪婪鄙陋之心就会断绝;忠诚诚实之心萌发,那么巧诈虚伪之心就会潜伏。所以人常常持守这颗心,不被情欲所蒙蔽,至公无私,自然就没有物我之间的牵累。”永乐二年八月,学士解缙等人进呈《大学》“正心”章的讲义,皇上反复阅览,告诉解缙等人说:“人君确实不可以有这种喜好享乐,一旦有了喜好享乐,就会陷入泥潭而不能自拔,那么欲望必定战胜天理。如果心能保持宁静虚空,事情来了就应对,事情过去了就像明镜止水一样,自然纯粹是天理。我每次退朝后静坐,没有不思考约束这颗心的,这是非常切要的事情。”杨士奇等人在六月之前,也进呈了文华殿《大学》的讲义,皇上阅览完毕称赞很好,于是说:“前代儒者说《尧典》‘克明峻德’这一章,整部《大学》的道理都具备在其中。”杨士奇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言,《尧舜禹汤文武》几位圣人,凡是修养自身、施用于家国天下的,都是《大学》的道理。”皇上说:“孟子论述性善,必定列举尧舜,你们在讲说道理时,必定要列举前代古事作为证据,这样大概明白易懂。又说:帝王的学问,贵在切合自身实用,讲说的时候,一切浮泛无益的话都不要用,大概要留神融会贯通,必定要妙悟至理,然后才停止。”成化初年,洗马杨守陈进讲《武成》篇时说:“《论语》称颂舜无为而治,《周书》称颂武王垂拱而天下大治。然而后世的君主有深居宫中,把政事委托给内侍的,招致阎乐之祸;有高拱无为,只宠爱美人的,引发安禄山之乱。为什么呢?尧舜之所以无为,是因为他们封山浚川,以至于举荐贤相、驱逐凶顽,没有一件不尽力做好;武王之所以垂拱,是因为他分封爵位土地,崇尚德行报答功劳,没有一件不尽心去做,都是曾经忧虑辛劳以有所作为,才能安逸快乐而无为。后世的君主则是孟子所说的‘安于危境,利于灾祸,乐于导致灭亡的原因’罢了。希望陛下留意!”当时左右听的人都很惊恐,杨守陈真是善于启发教导的人啊。孝宗时曾经召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商议事情,于是对他们说:“昨天让李荣来说,日讲时刘机讲‘陈善閉邪’,‘陈’字解释为‘陈说’,不是只说敷陈其说,而是可以这样理解。”都回答说:“是。”刘健进言说:“昨天李荣又说用善道来启发开导他。‘他’字不是指皇上吗?”皇上微笑说:“‘他’字也无妨,大概讲书必须要明白透彻,直言无讳,道理都是书上原有的,不是编造出来的。如果不说尽,也没有进益。况且先生辈与翰林院是辅导的职务,都应当说话。”刘健回答说:“臣等如果不敢说话,那么其余百官就没有敢说话的了。”皇上说:“是的。”谢迁说:“圣明如此,讲官更加可以尽心。”当今皇上亲临讲筵,虚心听取采纳。一天问顾鼎臣说:“《尧典》、《舜典》是谁撰述的?”回答说:“是史臣撰述的。”说:“当时唐、虞两朝只用几百字就说尽了,多么简要?后世像《宋史》,多么浩繁?”立即命令史臣删改撰述。

入直

洪武年间,命令儒臣轮流进入禁中,每天用一人进讲侍值,有误的论罪。大学士吴沉曾经因为进讲迟到失误,被弹劾。永乐以后,多有优厚的恩典。自从设立经筵后,讲官不再入直,只命令本院及坊局官员轮流侍班。时间久了,选为展书官。又自从展书官才能充任月讲官,如果是日讲则用年资深而品秩高的人。正统年间,修撰商辂侍班,皇上了解他的名声,告诉学士曹鼐等人说:“让商辂展书,应该选一人与商辂相对。”起初选修撰王玉,不符合旨意。再选编修陈文,才批准。不到一个月,又告诉曹鼐说:“让商辂、陈文讲书。”大概从此很少出新提拔的人。

趋召

圣祖时,凡是观看经史,其中有句读字义不明白的,必定召见翰林儒臣质问。虽然有知书内侍,能文宫人,也不得接近。大概不只是推究义理而已。洪武末年,侍讲方希直有诗说:“风暖彤庭尚薄寒,御炉香绕玉栏杆。黄门忽报文渊阁,天子看书召讲官。”就是这件事。成祖宝训说:“皇上亲临朝政之余,辄自便殿阅书史,有时召翰林儒臣讲论。”永乐以后,大概没有不是这样的。当今皇上召臣道南于徽州,到达都城通惠河厂中,已经奏闻。御札说:“圣母近来违和,现在臻安吉。诣皇伯母宫谢视疾。拟定明日吉慈躬出宫,朕惟亲安其子之乐庆,当何如?拟定奉寿安宴,以称寿承欢。”鼎臣道南各撰致语二篇来用,于是召至平台,赏赐金绮。

陈说

祖宗时,讲官在讲书后得以言时政阙失,以及陈论所见。洪武中,大学士吴沈进

曰:“然。”宪宗在东驾览学士刘珝《周官·无逸》篇“文王懐保惠鲜”章,遂及时事数十,天颜豫悦,深有契于心。未几嗣大位,即却贡献,减财赋,罢诸道镇守官,皆昔所论也。弘治,侍讲学士李东阳大旱,应诏言事,摘经筵所讲《孟子》中要论切于治道者,析为数条,极论其理,而时政得失以类附焉。上嘉纳之,虽非面陈,然均之为启沃之义。

译回答说:“是的。”宪宗在东宫时,阅览学士刘珝讲解《周官·无逸》篇中“文王懐保惠鲜”一章,于是趁机陈述数十件时事,皇帝龙颜大悦,内心深以为然。不久继承皇位,立即拒绝进贡,减轻赋税,罢免各道镇守官,都是过去所议论的内容。弘治年间,侍讲学士李东阳在大旱之际,应诏言事,摘取经筵所讲《孟子》中关乎治国之道的精要论述,分为数条,极力阐述其道理,并将时政的得失按类别附在后面。皇上嘉许并采纳,虽然不是当面陈述,但都符合启发开导皇上的意义。

恩赉

正统初,经筵始开,赐宴于礼部。知经筵官赏白金八十两,寳钞四千贯,文绮四表里。同知经筵及讲官赏白金五十两,寳钞二千贯,文绮四表里。侍班官赏白金三十两,寳钞三千贯,文绮二表里。余皆赏寳钞,有差。具本称谢。有曰:「万几有暇,恒亲御于经筵,多闻是求,肆详延于儒雅。臣等荷丝纶之饬励,继宴赐之便蕃。于缉熙殚厥心,允洽周成之德,念始终典于学,敬陈商说之篇。」已而讲官各赐厢金玳瑁香带,大红织金纱罗袭衣冠履皆具。天顺八年八月,宪宗御经筵,讲官学士柯潜等赐白金三十两,寳钞三千贯,文绮二表里,而庶子兼侍读徐溥,侍读倪岳,编修彭华等与焉。成化四年十二月,赐经筵儒臣七人袭衣冠履,时柯潜已闻父丧,上命即其家赐之。十二年,大学士商辂等题奏言:「太常寺卿兼侍读刘珝日讲经筵,进讲经史,其劳与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柯潜、李泰同。」十四年四月十二日,皇太子御左春坊,进讲《大学》首章,退宴文华门。十二日,上御经筵,进讲《中庸》二十章,退宴左顺门。宠锡稠迭,前此所未有也。孝宗时尤重经筵。学士程敏政记其事云:「弘治元年三月十二日,初开经筵,赐宴及白金寳镪。十三日,文华后殿早进读《尚书》《孟子》,及午进读《大学衍义》,以为常。讲毕赐茶,上皆呼先生而不名。四月二十八日以后,屡赐桃杏、郁李、莲房、鲜笋、青梅、枇杷、杨梅、雪梨、鲜藕。五月二十九日以后,屡赐敏政等具表称谢,且记之以诗。有曰:「黄封尽帯干清字,朱实平分上苑香。」七月二十日,文华殿后讲,上顾中官赐讲臣冠帯鞾袍,敏政预赐织金云鴈绯袍一副,金帯一,及乌纱帽、皂韈。面谢讫,上顾谓曰:「先生辛苦。」咸对曰:「此皆职分当为。」顿首而退。有诗记之云:「日映罘罳晓殿清,湛恩稠迭驾亲临。褒衣红濯天机锦,束帯黄分内帑金。久幸清班容官履,渐」惭华发,点朝簮经生职分,寻常事,消得君王念苦辛。时上最重儒臣,学士张元祯短小,毎进讲,上俯几听之。嘉靖五年正月,上召大学士杨一清、费鋐、石珤及编修孙承恩、臣道南暨张治、王用宾等至文华殿,谕曰:「大典未备,特命卿等纂修,以埀后世,各赉白金文绮,有差。」嗣是毎遇经筵日讲,召讲官顾鼎臣、谢丕及臣道南、蔡昂赐赉无筭,臣道南悉记以诗。赐枇杷菓,诗云:「炎日殊珍出尚方,赐来犹染御园香。珠丸云篚承优渥,玉液霞罂敢自甞。赋拟上林风韵别,贡縁南国露华芳。翠笼函赐同袍士,蕙圃兰皋倍宠光。」赐鲥鱼,诗云:「暑雨经旬湿不开,雪鳞氷舰自南来。御庖珍馔传中使,讲幄金盘出上裁。荐鲔未湏歌寝庙,钓鳌何必羡蓬莱。素餐忝窃惭无补,鱼藻空懐絶代才。」赐鲜笋,诗云:「端居玉署槐阴细,拜赐金门竹笋新。仙苑青霄分鳯族,御题彤管浃龙鳞。娟娟秀色犹含雨,袅袅柔芳尚帯春。却忆潇湘千畆地,野人持赠未为珍。」赐鲜藕,诗云:「承明供奉罗珍馔,中使仍传赐藕鲜。捧出禁垣三锡宠,荐来家庙寸衷虔。润含天上金茎露,清挹峰头玉井莲。自是龙池有仙种,江南风物敢争先。」赐讲官大帯,诗云:「南郊禋荐劳明主,上界仙班重讲臣。寳帯颁从三接昼,玉堂先领一阳春。光逾照乗连城价,宠倍通天絶域珍。揣分敢云稽古力,立朝端委报君身。」

殿阁词林记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巻十六

(明)黄佐 廖道南 撰

顾问

侍从文学之臣,论思献纳,自汉已然。至唐始设翰林,以言语文字备顾问,因有天子私人与内相之目,而待制轮对有非诸司所敢望者。国初儒臣虽布衣,皆得备顾问,及置本院。凡上御奉天、华盖、谨身、文华、武英诸殿,文渊阁、东阁、东西黄阁、文楼、武楼、奉天左顺、右顺、中右、思善等门,并出入禁籞,无不从游。又定为入直,即唐之待制也;奏事,即宋之轮对也。宣宗尝谓侍臣曰:「君臣一体,犹元首之有股肱,故于儒臣毎燕见,必从容

译恩赏

正统初年,经筵开始开设,在礼部赐宴。知道经筵的官员赏赐白金八十两、宝钞四千贯、文绮四表里。同知经筵以及讲官赏赐白金五十两、宝钞二千贯、文绮四表里。侍班官员赏赐白金三十两、宝钞三千贯、文绮二表里。其余人都赏赐宝钞,等级有别。大家上奏章称谢。其中有说:“陛下万机之暇,常亲自临幸经筵,追求广博的见闻,于是详细延请儒雅之士。我们承蒙皇帝诏书的勉励,又接连得到宴饮赏赐的丰厚恩惠。在弘扬光明中竭尽心力,确实契合周成王的德行,念及始终遵循学业,恭敬陈述商代贤臣的篇章。”不久,讲官各自被赐给镶金玳瑁香带,大红织金纱、罗、袭衣、冠、鞋等一应俱全。天顺八年八月,宪宗临幸经筵,讲官学士柯潜等人被赐白金三十两、宝钞三千贯、文绮四表里,而庶子兼侍读徐溥、侍读倪岳、编修彭华等人也参与其中。成化四年十二月,赐给经筵儒臣七人袭衣、冠、鞋,当时柯潜已听闻父亲丧事,皇上命令直接到他家中赐给。十二年,大学士商辂等人上奏说:“太常寺卿兼侍读刘珝每日在经筵进讲经史,他的辛劳与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柯潜、李泰相同。”十四年四月十二日,皇太子临幸左春坊,进讲《大学》第一章,退席后在文华门赐宴。十二日,皇上临幸经筵,进讲《中庸》二十章,退席后在左顺门赐宴。宠爱赏赐频繁重叠,这是以前所没有的。孝宗时尤其重视经筵。学士程敏政记载此事说:“弘治元年三月十二日,初次开设经筵,赐宴以及白金、宝钞。十三日,在文华后殿早上进读《尚书》《孟子》,到中午进读《大学衍义》,以此作为常规。讲毕赐茶,皇上都称呼先生而不叫名字。四月二十八日以后,屡次赐给桃、杏、郁李、莲房、鲜笋、青梅、琵琶、杨梅、雪梨、鲜藕。五月二十九日以后屡次赐给,程敏政等人具表称谢,并且用诗记录。有说:‘黄封都带着乾清宫的字样,朱红的果实平分上苑的香气。’七月二十日,在文华殿后讲学,皇上顾视宦官赐给讲臣冠带靴袍,程敏政预先被赐织金云雁绯袍一副,金带一条,以及乌纱帽、皂袜。当面谢恩完毕,皇上顾视对他说:‘先生辛苦。’大家都回答说:‘这都是职分应当做的。’叩头退下。有诗记录此事说:‘日光映照宫窗晓殿清,深厚恩泽频繁皇帝亲临。褒衣红濯天机锦,束带黄分内帑金。久幸清班容冠履,渐惭华发点朝簪。经生职分寻常事,消得君王念苦辛。’当时皇上最重视儒臣,学士张元祯身材矮小,每次进讲,皇上俯身几案倾听。嘉靖五年正月,皇上召大学士杨一清、费钅宏、石珤以及编修孙承恩、臣道南以及张治、王用宾等到文华殿,告诫说:‘大典尚未完备,特意命令你们编纂修撰,以垂范后世,各自赏赐白金、文绮,等级有别。’从此每逢经筵日讲,召讲官顾鼎臣、謝丕以及臣道南、蔡昂赏赐无数,臣道南全部用诗记录。赐枇杷果,诗说:‘炎日殊珍出尚方,赐来犹染御園香。珠丸云篚承优渥,玉掖霞罂敢自尝。赋拟上林风韵别,贡缘南国露华芳。翠笼函赐同袍士,惠圃兰皋倍宠光。’赐鲥鱼,诗说:‘暑雨经旬湿不开,雪鳞冰舰自南来。御庖珍馔传中史,讲幄金盘出上裁。荐鮪未须歌寝庙,钓鳌何必羡蓬莱。素餐愧窃惭无补,鱼藻空怀绝代才。’赐鲜笋,诗说:‘端居玉署槐阴细,拜赐金门竹筍新。仙苑青霄分凤族,御题彤管浃龙鳞。娟娟秀丽犹含雨,袅袅柔芳尚带春。却忆潇湘千亩地,野人持赠未为珍。’赐鲜藕,诗说:‘承明供奉罗珍馔,中史仍传赐藕鲜。捧出禁垣三锡寵,荐来家庙寸衷虔。润含天上茎露,清挹峰头玉井莲。自在龙池有仙种,江南风物敢争先。’赐讲官大带,诗说:‘南郊禋荐劳明主,上界仙班列讲臣。宝带颁从三接昼,玉堂先领一阳春,光逾照乘连城价,宠倍通天绝域珍。揣分敢云稽古力,立朝端正报君身。’

殿阁词林记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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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阁词林记卷十六

(明)黄佐 廖道南 撰

顾问

侍从文学之臣,议论思考献纳,从汉代就是这样。到唐代才开始设立翰林,以言语文字备顾问,因此有天子私人和内相的称号,而待制轮对不是其他部门所敢奢望的。国初儒臣虽然出身布衣,都能备顾问,等到设立本院。凡是皇上临幸奉天、华盖、谨身、文华、武等殿,文渊阁、东阁、东西黄阁,文楼、武楼,奉天左顺、右顺、中右、思等门,以及出入禁苑,无不跟随。又定为入直,就是唐代的待制;奏事,就是宋代的轮对。宣宗曾经对侍臣说:“君臣一体,就像元首有股肱,所以对于儒臣每次宴见,一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