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大明光宗贞皇帝实录
序据广本补朕闻唐虞之迹，纪于典谟；文武之政，布在方册。所以昭垂百代，启佑后人，夐乎尚矣！我二祖列宗创守，同道著令，史官簪笔，丹陛一言一动，大书特书。暨乎因革钜典，臣下章奏，莫不综而载之，以备一朝之史。今所藏实录。圣德神功，大较可睹已。维我皇考光宗贞皇帝，聪明天纵，岐嶷夙成。出阁蚤近，乎师儒讲读，不废乎寒暑。青宫养德，为日弥深。闾阎之疾苦，既所周知；边塞之艰危，靡不洞悉。神皇厌代，宝位初登，凡前此未沛之屯膏，久郁之士气，一皆遵奉遗诏，涣发推行，德音始播，海内欣然相庆，为不世出之。圣主也，惟是天性笃孝，哀怛摧伤，万几丛于裁决，三礼瘁于躬亲，金縢无圭璧之祈，灵药寡瞑眩之效，才及匝月而龙驭遽上昇矣。朕痛音容之莫追，念盛美之当述。爰命儒臣分曹纂辑，勒为实录。卷凡有十，起万历十年命哲之初，讫泰昌元年鼎成之后。其间事关国本，情系宫闱，长幼之谕蚤明，豫建之期屡易乃。皇考处危疑而愈定，遭震撼而不惊。外庭有拥护羽翼之形，渊衷无芥蒂将之迹。神化嘿运，窥伺潜消。及兹三旬之御宇，永奠万禩之丕基。虽日不暇给，规模宏远矣。至于凭几遗言，实冀二三臣僚辅予为尧舜之主。朕惟尧舜之道，不外孝弟。如我皇考之事神祖处天伦之际，孝弟之道已通神明。其他撤矿税，发内帑，起废臣，释重系。即如天好生，何以加兹？而且调燮备于股肱，聪明广于耳目，刍荛之言毕采，章疏之答如流。较之畴咨辟门，稽众舍已，允若合符。然则为尧为舜，道岂在于他求？亦步亦趋，事不烦夫远慕。朕所为披阅终始，弥切羔□火墙之思，循省芳徽，益增堂构之感者矣。于戏！帝典皇猷，并垂蓍蔡。文谟武烈，敢后觐扬。凡我孙子，其尚鉴兹成宪，永率循于无愆，奉若河图，期▯绎于勿替，庶列圣之绪，益光而国家灵长之运，千万年未艾于
皇考之遗命亦克副哉谨序天启三年六月十五日
进实录表据广本补后军都督府事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维贤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伏以骏烈昭垂，开万年之景祚；鸿编纪述，备一代之彝章。维神化浃乎垓埏，宜声光被于天壤。永言懿铄，未罄揄扬。恭惟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德茂中和道兼述作元良震器占星晖海润之祥养正蒙功＜▯棥心＞日就月将之学，乃承华久于潜邸，嗣践阼迨于中身，遵末命之导，扬时方在疚，涣德音于恭嘿，言出乃雍，撤税使而辜榷无征，发帑金而封椿有济，补官联于旷列，备股肱耳目之司，劳将吏于岩疆，重腹心爪牙之寄，远近之弓旌四出，东南之杼轴尽宽，宫中府中釜鬵不隔一日二日，章牍靡停，虽临御仅浃三旬，而德教已加四海，盖惟升储遵养于生民，国计洞艰难疚苦之情，以故嗣服乘时，凡行政用人，尽鼓舞弛张之道，粤稽昭代遹溯前猷历二祖十宗以来，袭重熙累洽之盛，率渐摩于岁月，乃渗漉乎寰区。惟仁皇敷政以逾年，暨穆庙升猷于六禩，未有乾纲甫握，成不介之王，孚泰运方新，奏如驰之玄化，历年少施，泽多如我。皇考者也恭惟皇帝陛下，大孝尊亲，重华协帝，锡兹祉福，宜继序之不忘，率惟敉功，肆丕基之并受。谓可传必于可法，当永世其有辞。惟得寿乃在得名，庶终天之无憾。皇纶申谕，史局弘开，乃命臣张惟贤为监修官，臣叶向高、臣韩爌、臣何宗彦、臣史继偕、臣孙承宗、臣朱国桢、臣顾秉谦、臣朱延禧为总裁官，臣林尧俞、臣郑以伟、臣周如盘、臣钱象坤为副总裁官，臣周炳谟、臣来宗道、臣汪煇、臣张鼐、臣董其昌、臣蔡毅中、臣成基命、臣李康先、臣姜逢元、臣罗喻义、臣孟绍虞、臣王祚远、臣曾楚卿、臣庄际昌、臣张翀、臣侯恪、臣傅冠、臣丁乾学为纂修官。臣惟贤暨臣向高等仰体宸衷恪循诏命，发秘藏于内府，搜职掌于诸曹。自华渚虹流之辰，迨鼎湖龙驭之日，于凡起居言动，政令批裁，以至事涉宫闱，计关宗社，书宁详而毋略，言必信而有徵。务使乾旋坤转之功，垂千秋而不泯，直令帝骤王驰之略，并列圣以无穷恭成光宗贞皇帝实录八卷，宝训四卷。缮写进呈。臣惟贤等，才乏三长，愚惭一得。极思扬搉，形容未拟其神明。勉效编摩义例，祇遵夫。睿断幸睹获麟之纪，用绍贻燕之谋；伏愿扬烈觐光，守成致治，为尧为舜，长思玉几之遗言；乃武乃文，永保金瓯之大业。臣惟贤等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随进以闻。天启三年七月十六日，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惟贤等谨上表。纂修凡例据广本补
译大明光宗贞皇帝实录 序 据广本补入。我听说，唐尧、虞舜的事迹，记载在典谟之中；周文王、周武王的政事，布列在典籍册牍之内。这些都是用来昭示并流传百代、启发并佑助后人的，年代久远而意义崇高啊！我 二祖 列代祖宗开创基业、守成治国，都遵循同一治道并著为法令；史官执笔记录，连丹陛之上的一言一动，也都大书特书。至于制度沿革的大典，以及臣下的章奏，无不综合记载，以备成一朝之史。如今所收藏的实录，圣明的德行和神奇的功业，大体上都可以看到了。我的皇考光宗贞皇帝，聪明出于天性，幼年便早熟颖异。出阁以后很早就亲近师儒，讲读学习不因寒暑而废止。在东宫培养德行，日子越久，积累越深。民间百姓的疾苦，已经全都了解；边塞的艰难危急，也没有不洞察的。神宗皇帝去世，皇考初登大位，凡是此前未能广施的恩惠、长期郁积的士气，全都遵奉遗诏，发布诏令推行；德政的声誉开始传播，天下欣然相庆，认为这是世上罕见的 圣明君主。只是皇考天性特别孝顺，哀痛悲伤至极；万机政务集中到裁决之时，三礼之事又亲自操劳；祈祷没有献上圭璧，灵药也少有使人昏眩后见效的，才满一个月，皇帝便突然升遐了。朕追痛他的声音容貌已不可再见，想到他的盛德美行应当加以记述，于是命儒臣分曹编纂，刻成实录。全书共十卷，起于万历十年初奉命继承大统之时，终于泰昌元年大典完成之后。其中有关于国本的事情，有牵涉宫闱的内情，关于长幼次序的谕旨很早就已明确，预先册立太子的日期却多次变更才定下来。皇考处在危疑之中而更加坚定，遭遇震动而不惊慌。外廷虽然有拥护、羽翼相依的形势，内心却没有任何芥蒂和将要猜忌的迹象。他以神妙的教化默默运转，使暗中窥伺者自然消除。到他统治三十天时，已经永远奠定万世的大业根基。虽然每日忙碌得没有空暇，规划却宏大深远。至于临终凭几留下遗言，确实是希望几位臣僚辅佐朕成为像尧舜那样的君主。朕认为，尧舜之道不外乎孝与悌。像我 皇考侍奉 神宗皇帝，在尽天伦之际，孝悌之道已经通于神明。其他如撤除矿税、发放内库钱财、起用被废黜的臣子、释放长期拘禁的罪犯，正如上天好生，哪里还能比这更加仁厚？而且调和治理有赖辅弼之臣，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百姓的直言全部采纳，章疏的答复如流水般迅速。与尧舜广开门庭、询问众人、舍弃自己的意见相比，确实如同符契相合。既然如此，成为尧、成为舜，难道还要到别处寻求吗？只需亦步亦趋地遵循皇考，办事不必远远仰慕古人。朕所以从头到尾披阅此书，越发深切地感到对皇考的思念；反复省察他的美德，更加增添继承先业的感慨。呜呼！帝王的典章和谋略，都应作为后世的蓍蔡；文治谋略、武功功烈，岂敢不继承发扬？愿我后代子孙，都以这些成法为鉴，永远遵循而不犯过失，敬奉它如同河图，期望不断推演继承而不使之废替，希望 列代圣人的事业更加光大，国家福运长久，千万年都不衰竭，对 皇考留下的遗命也能够真正有所副合。谨作序。天启三年六月十五日 进呈实录表 据广本补入。后军都督府事、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维贤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言：恭敬地认为，皇帝显赫的功业昭然流传，开创万年的福运；宏大的编年著述记载其事，完备一代不变的典章。神妙的教化遍及四方，理应声誉光辉照耀天地。长久追述美德功业，尚未能尽情赞扬。恭敬地想到 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德行深厚而合乎中和，治道兼具继承与创制；作为元良储君，显现出震动万物的器度，占有星辰光辉、海水润泽般的祥瑞；培养端正德性，积累蒙养功夫，日益进步、月月精进的学问，在潜邸中长久承受储君之位，继而登上帝位直到中年，遵循先帝遗命的指引；当时正值服丧，便以恭敬沉默的方式发布恩德诏令，言语一出便使政事和谐；撤除税使，使专卖税收不再征取；发放内库金钱，使封存的椿庭积蓄得到救济；补充长期空缺的官员，配备辅弼、耳目等职司；慰劳边疆将吏，重新寄托腹心、爪牙之臣；远近征召贤才的使者四处出动，东南百姓纺织生产的负担全部宽减；宫中与府中的钱财物资并不隔绝。一日二日之间，章奏文书没有停止；虽然皇帝临朝仅满三十天，德教已经施加于四海。这大概是因为在东宫时长期涵养德性、养育百姓，深知国计民生的艰难困苦，所以继承帝位、顺应时势以后，凡是行政用人，都尽力运用鼓舞与弛张的原则。考察大明盛世，追溯前代治道，历 二祖 十宗以来，相承有重熙累洽的盛治，大都经过岁月逐渐熏陶，才浸润传播到天下。只有仁宗施行政令超过一年，以及 穆宗提升治道至六年，从未有乾纲刚刚掌握，便成就无可比拟的君王；也从未有泰运刚开始更新，便施展迅疾如飞的玄妙教化，历时很少而施恩很多，像我 皇考这样。恭敬地想到 皇帝陛下以大孝尊奉亲人，如虞舜辅佐帝尧一般，承受这些福祉，理当继承先业而不忘，率领众人完成安定功业，因此共同承受宏大的基业。可以认为，只有能够成为后世取法的事业，才可以流传；应当使万世对此有可称道之处。唯有获得长寿才能获得美名，希望终其一生没有遗憾。皇帝颁布诏谕，扩大开设史局，于是任命臣张惟贤为监修官，臣叶向高、臣韩爌、臣何宗彦、臣史继偕、臣孙承宗、臣朱国桢、臣顾秉谦、臣朱延禧为总裁官，臣林尧俞、臣郑以伟、臣周如盘、臣钱象坤为副总裁官，臣周炳谟、臣来宗道、臣汪煇、臣张鼐、臣董其昌、臣蔡毅中、臣成基命、臣李康先、臣姜逢元、臣罗喻义、臣孟绍虞、臣王祚远、臣曾楚卿、臣庄际昌、臣张翀、臣侯恪、臣傅冠、臣丁乾学为纂修官。臣惟贤以及臣向高等恭敬体察 皇帝的深心，谨慎遵循诏命，从内府发出秘藏档案，到各曹搜集职掌文书。从华渚虹流之日，到鼎湖龙驭之日，凡是皇帝的起居言动、政令批答裁决，乃至涉及宫闱、关系宗社的事情，记载宁可详细而不可简略，言语一定真实并有凭证。务必使乾坤旋转的功业流传千秋而不泯灭，直接让帝王骤然施政、诸王迅速奔走的谋略，也与 列代圣人一同无穷无尽。恭敬完成。《光宗贞皇帝实录》八卷，《宝训》四卷，缮写后进呈。臣惟贤等才智不足，愚昧而惭愧没有独到见解。竭尽心力考订评议，仍未能描绘出皇帝神明般的德性。勉强按照编纂体例效法编修，只恭敬遵循 皇帝的睿断。幸而能够看到记载获麟的史书，用来继承贻燕后世的谋略；伏愿发扬功烈、仰承光辉，守成而达到治理天下的目的，成为尧、成为舜，永远不忘玉几前的遗言；既有武功又有文治，永远保全金瓯般完整的国家大业。臣惟贤等不胜瞻 望上天、仰望 圣明而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随书进呈，敬请皇帝知悉。天启三年七月十六日，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惟贤等谨上表。纂修凡例 据广本补入。
一即位礼仪及赏赉之类备书一追上神宗显皇帝尊号祔庙，称宗，并上。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太后谥号书议上孝元皇后孝和皇后尊号谥号虽不及举行，而奉所敕谕皆书。一，谕封贵妃，选侍及停封、缓封皆书。一谕册立
皇太子择日具仪悉书一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等神及遣官祭岳镇、海渎、帝王陵寝、先师孔子皆书。一、凡诏书，悉录全文。其敕谕廷臣、边臣、恤刑、宽贷之类，关系重大者，亦录全文。一，宣召文武大臣、科道官，谕问及用药，皆书遗诏之辞，备书。一简，用阁臣召还旧辅，特简东宫讲官，同入阁，皆书。
一勋戚承袭及诖误复爵书一授三公、三少，两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官，及翰林、科道、侍从官；在外各省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堂上官，行太仆、苑马寺卿、盐运司使，皆书其卿寺久缺不补，考选改授科道等官久寝始下者，特书。一遵遗诏，起用抗疏国本及因事建言诖误黜谪诸臣书。一，特谕加恩东宫讲官及恤录书。一，因边事，新设练兵、督饷等官，及更定住防地方书。一文官诰敕，常例外有特赐者，书。一、凡田土税粮，因事加派，酌支本折，分给兵工部一应军需，备书其数。其有减免及进解、存积等项，并书。一发内帑，犒赏九边军士，及充边饷，分别多寡之数，备书。一撤回榷税中使，及蠲免皇店、堆盐地等租书。一、内库岁办物料、进贡等项，有奉旨停减者，书。一、海运新开事宜，及截留漕粮、召商募船等事，书其漕运有改折者，书。
一屯种开垦有事例新定者书一盐场有新定中纳则例，书；及钱法有新令，亦书。
一遇荒旱设法赈济书
一朝仪有奉旨申饬者书
一议改元及修改历日年号书
一提督学政条例有更定者书一开纳事例有新增者，及停止，皆书。一、颁赐宗藩银币，常赐外有特加，并推及条例所未载者，书。一、丧葬之礼，及上尊谥、册文议文，备书山陵迁祔礼仪，有因时更定者，书。一、凡公侯驸马伯在京文武三品以上，不拘见任、致仕、殁，皆书「卒」，及概见其行实善恶，务合公论。其有赠谥及赐祭葬，前未赐、后补给者，书。若文武官有治行显著及没于王事，奉特旨优恤者，不论职之大小，皆书。一，钦天监奏，天象气候，七政凌犯，中外奏祥异，皆书；河清，特书。有进规颂及诗赋，亦书。一，四夷来朝贡及宴赉，皆书。其有请给诰敕、特赐者，书。
一处分北虏封贡事宜书一、京营戎政，及各边战守事宜，皆备书。各处镇守、防边、阅视文武大臣，有增设、裁革者，书。一边镇主客兵马之数，及召募援辽土客兵所费资粮器仗车马等数，悉书其处。治逃亡兵将，亦书。一边镇文武官有罪系狱者，书常律外，别有断罪条例，亦书。一、释禁锢罪宗及建言系狱者，书审释囚犯，亦书刑官有平反冤狱者，本末书之。一风宪官及文武官僚弹劾大臣之罪，皆书，并书所得旨意。其职非大臣，而所犯重者，亦书。一发内帑，营建宫殿，书。修理郊坛，书。
一钦定陵名书一更定，三王分封地方，及营建府第，皆书。一修缮各处城池屯堡及新建革者皆书。
一内府工作织造采办皆书一商匠签取放免及颁给料价书。
译一、即位礼仪以及赏赐之类，全部详细记载。一、追尊 神宗显皇帝的尊号，附祭于太庙，称为宗，并且加上 孝端显皇后 孝靖皇太后的谥号，相关议定上报之事，全部记载。孝元皇后 孝和皇后的尊号、谥号虽然没有来得及举行，但凡奉有敕谕的，都要记载。一、谕令册封贵妃、选侍，以及停止册封、暂缓册封，都要记载。一、谕令册立 皇太子，选择日期并备办仪式，都要详细记载。一、祭祀 天地 宗庙 社稷、山川等神，以及派遣官员祭祀五岳、镇山、四海、四渎、帝王陵寝、先师孔子等，都要记载。一、凡是诏书，全部抄录全文。敕谕廷臣、边臣以及恤刑、宽贷等类别，关系重大的，也抄录全文。一、宣召文武大臣、科道官，谕问政事以及用药等事，都要记载；遗诏中的话，也要详细记录。一、简拔官员，如由阁臣召还旧辅、特意简选东宫讲官并一同入阁，都要记载。一、勋戚承袭爵位以及因牵连获罪后恢复爵位，都要记载。一、授予三公、三少，两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官，以及翰林、科道、侍从官；在外各省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行都司堂上官，行太仆寺、苑马寺卿、盐运司使，也都要记载。对于卿寺官职长期空缺而未补授，以及考选改授科道等官长期搁置后才下令的，特别记载。一、遵奉遗诏，起用因抗疏争论国本以及因事建言而受牵连、被贬黜谪降的各位臣子，都要记载。一、特意下令给东宫讲官加恩以及予以恤录，都要记载。一、因边疆事务新设练兵、督饷等官，以及重新确定驻防地点，都要记载。一、文官的诰敕，除通常例行颁给之外另有特别赐予的，要记载。一、凡田土税粮因事情需要而加派，酌情支取本色或折色，分发给兵部、工部用于各种军需的，都要详细记载其数额。其中有减免，以及进解、存积等项目的，也都要记载。一、从内库拨款，犒赏九边军士以及充作边饷的，要分别详细记载数额多少。一、撤回负责榷税的中使，以及免除皇店、堆盐地等处的租税，都要记载。一、内库每年办理的物料、进贡等项目中，有奉旨停止或减免的，要记载。一、海运新开办的事项，以及截留漕粮、召集商人、招募船只等事，都要记载；漕运中有改折的，也要记载。一、屯田耕种、开垦等事有新制定的事例，要记载。一、盐场有新制定的中纳规则，要记载；钱法有新的命令，也要记载。一、遇到荒年旱灾，设法赈济，要记载。一、朝廷礼仪有奉旨申令整饬的，要记载。一、议论改换年号以及修改历日年号，要记载。一、提督学政的条例有重新制定的，要记载。一、开纳事例有新增的，以及停止实行的，都要记载。一、颁赐宗藩银两、钱币，除通常赏赐外另有特别增加的，以及推及条例未记载的，都要记载。一、丧葬礼仪，以及上尊谥、册文、议文，都要详细记载；山陵迁葬、祔葬的礼仪有因时制宜而重新确定的，也要记载。一、凡公、侯、驸马、伯以及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无论现任、致仕还是已经去世，都记作“卒”；还要大略记载他们的生平事迹和善恶，务求符合公论。其中有追赠谥号、赐予祭祀和安葬，或以前未赐而后来补给的，也要记载。如果文武官员有政绩行为显著，或死于王事，奉特旨优厚抚恤的，不论职位大小，都要记载。一、钦天监所奏的天象、气候、七政凌犯，以及朝廷内外奏报的祥瑞和灾异，都要记载；黄河水清，要特别记载。有进献规谏、颂文和诗赋的，也要记载。一、四夷前来朝贡以及举行宴赐的，都要记载。其中有请求颁给诰敕、获得特别赏赐的，也要记载。一、处理北虏封贡事宜，要记载。一、京营军政以及各边战守事务，都要详细记载。各地镇守、防边、阅视的文武大臣，有增设或裁撤的，要记载。一、边镇主兵、客兵的数量，以及征召援助辽东的本地兵、客兵所耗费的钱粮、器械、军仗、车辆、马匹等数量，都要记载其所在之处。惩治逃亡的士兵和将领，也要记载。一、边镇文武官员因犯罪被拘系入狱的，要记载；在通常法律之外另有判罪条例的，也要记载。一、释放被禁锢的罪宗以及因建言而被拘系入狱的人，要记载；审查释放囚犯，也要记载。刑官有平反冤狱的，要把事情始末记载清楚。一、风宪官以及文武官员弹劾大臣的罪行，都要记载，并记载所得的旨意。其职位虽不是大臣而所犯罪行严重的，也要记载。一、从内库拨款营建宫殿，要记载；修理郊坛，也要记载。一、钦定陵名，要记载。一、重新确定三王分封的地方以及营建王府，都要记载。一、修缮各处城池、屯堡，以及新建、改建、裁革等事，都要记载。一、内府的工程、织造、采办，都要记载。一、商人、工匠的签取、放免以及颁给工料价格，都要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