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光宗实录十四

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1–75 段

至于各营战马,现在约七万匹,计一年该豆七十五万六千石。今山东之六十万石,仅豆十八万石,天津截漕皆米无豆,关西召买,若以米七豆三计算,豆亦无多。已咨饷臣,转行各地方多买豆料,务足前数,乞敕户部从长酌议。章下部覆。○起升原任吏科给事中为民程绍为太常寺少卿。绍于万历己亥以矿监参夏县知县韩薰<▯▯锍-釒>救,革职。○蓟镇、大同、宣府贪懦将官马如绣、张可大、王承恩革任回卫,从巡按御史萧毅中请也。○调南京鸿胪寺卿余启元为鸿胪寺卿。先是,鸿胪卿有以例贡任者。至是,吏部尚书周嘉谟言:“万历初年,仍用甲科。其别途出身者,俸深但升服俸官,至少卿而止。后失其制,改用别途,止以礼度之素娴耳。今宜选清望甲科以充之。”于是改用启元。○升狭西佥事宋槃为本省右参议。○升工部屯田司主事糜有象为通政司左参议。○升刑部山西司主事吴殿邦为通政司右参议。○丁巳,上御文华门视事毕。有顷,传谕内阁:「朕御门见班行后,有随从执洒金大扇,睥睨门外者。回至省愆居,听有散班官前诃,高声达内庭。朕御极之初,朝仪岂容亵慢?可传示各官,务加敬慎。」阁臣奏:「向来朝会久疏,滋玩至此。今各官知圣恩宽大,当无敢违禁干罪者矣。」礼部<▯▯锍-釒>覆,得旨:「朝仪依议,严行申饬,违者参治。」○制谕礼部:上大行皇帝尊号。朕惟古昔帝王有无疆之大烈者,必有不已之令闻。勋华以降,代著鸿名;□汉以还,益隆尊号。匪独嗣主对越显扬之至意,抑亦臣民报功崇德之常经也。恭惟我皇考大行皇帝孝格神明,仁兼位育,始以励精图治,迄于久道化成,执勉勉之周纲,解恢恢之殷网,用使吏称民安,府修事治,恺泽无微而不被,威棱靡劲而弗摧。膺历数者四十八年,永祚胤于百千万纪,所谓生民希有,天载难名者矣。龙驭上宾,攀号莫及,呜呼痛哉!悯予寡昧,嗣纂丕基,属访落之在兹,岂觐扬之敢后?然而冲人永慕难摹,日月之高,惟尔臣庶追思共识,乾坤之大,欲传盛羙,宜协群心。尔部其集文武群臣定议尊谥,择日恭上册宝,以昭我皇考之休于罔极。钦哉,故谕。○礼部进大行皇帝遵谥议文仪注,前期一日,鸿胪寺官于文华门设谥议文案。司礼监官同内阁、礼部并班首官,鸿胪寺官于文华门下丹墀内演礼。是日,上具缞服,御文华门棒。谥议官立于阶之东,文武百官各具素冠服,诣丹墀,赞行四拜礼。兴,礼部官出前跪奏进尊谥议文。奏毕复位,序班二员引班首官稍进前,捧谥议官以文授班首官。班首官受谥议文,繇中道进,将至御前,序班赞进尊谥议文。上起至谥议文案之北,班首官进谥议文置于案。

译东运来的六十万石中只有十八万石是豆,天津截留的漕粮全是米没有豆;关西招买的粮食,如果按七成米、三成豆计算,豆也没有多少。已经通知负责粮饷的大臣,转令各地多买豆料,务必满足前述数额,请求敕令户部从长计议。奏章交户部覆议。起用原任吏科给事中、罢为民的程绍为太常寺少卿。程绍在万历己亥年因矿监之事弹劾夏县知县韩薰,并上疏申救,因此被革职。蓟镇、大同、宣府贪婪懦弱的将官马如绣、张可大、王承恩革去任职,返回卫所,依从巡按御史萧毅中的请求。调南京鸿胪寺卿余启元任鸿胪寺卿。此前,鸿胪寺卿有人凭例贡出身担任。到这时,吏部尚书周嘉谟说:“万历初年,仍然任用甲科出身的人。通过其他途径出身的人,资历深的只能升任服俸官,最高到少卿为止。后来失去这一制度,改用别途出身的人,只是因为他们一向熟悉礼仪制度。现在应当选用清望甲科出身的人来充任。”于是改用余启元。升陕西佥事宋槃为本省右参议。升工部屯田司主事糜有象为通政司左参议。升刑部山西司主事吴殿邦为通政司右参议。丁巳日,皇上在文华门御门视事完毕。过了一会儿,传谕内阁:“朕御门视事、看见班行之后,有随从手执洒金大扇,斜视门外。回到省愆居,又听到散班官员在前面呵喝,高声传入内庭。朕刚登极,朝廷礼仪怎么能容许轻慢?可以传示各官,务必更加恭敬谨慎。”阁臣奏说:“过去朝会长期疏略,逐渐玩忽到这种地步。如今各官知道圣恩宽大,应当不敢违禁获罪了。”礼部上疏覆议,得到旨意:“朝仪依照所议,严格申令整饬,违犯者参奏治罪。” 制谕礼部:为大行皇帝上尊号。朕想古代帝王有无边的大功业,必然有永不磨灭的美名。自勋、华以来,历代都显著建立尊贵的名号;自汉代以来,尊号更加隆盛。这不只是继承皇位的君主面对上天、彰显先帝的至诚心意,也是臣民报答功劳、崇尚德行的常规。恭敬地思念我已故的皇考大行皇帝:孝德上格神明,仁德兼及天地万物;起初励精图治,直到长久施政而教化成功;执持周代勤勉不懈的纲纪,解开殷代宽大的罗网,使官吏称职、百姓安宁,府库修治、政事治理,和乐恩泽无微不至地施及,威严气势没有强劲之物不能摧折。承受天命历数四十八年,使福祚延及百千万年,这正是所谓百姓罕见、上天记载也难以完全称述的圣主。如今龙驭上宾,攀援哀号也无法挽回,唉,悲痛啊!怜悯我愚昧,继承宏大的基业,正逢询问遗政之时,难道敢把彰显先帝功德的事情置后吗?然而年轻的我长久追慕先帝,难以描摹;日月的崇高,只能靠你们臣民共同追思、共同认识;天地广大,要传扬盛美,也应当协调群臣之心。你们礼部应召集文武群臣议定尊谥,选择日期恭敬地上献册宝,以彰明我皇考无穷的美德。敬慎办理!特此谕令。礼部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文仪注:仪式前一天,鸿胪寺官员在文华门设置谥议文案。司礼监官员会同内阁、礼部以及班首官,和鸿胪寺官员在文华门下的丹墀内演习礼仪。这一天,皇上穿着缞服,驾临文华门[缺字]。谥议官站在台阶东面,文武百官都戴素冠、穿素服,到达丹墀,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起身后,礼部官员出列上前跪奏,进呈尊谥议文。奏毕回到原位,序班二人引导班首官稍稍上前,捧谥议文的官员把文书交给班首官。班首官接过谥议文,从中道前进,将到御前时,序班赞礼,进呈尊谥议文。皇上起身,走到谥议文案北面;班首官进呈谥议文,放在案上。赞礼官喊跪,百官都跪下。皇

赞跪,百官皆跪。上览毕,召翰林院官趋至前跪。上以谥文授翰林院官,命撰谥册文。翰林院官受讫,捧从中道出。上复坐,赞俯伏兴。班首官与百官俯伏兴。班首官复赞行四拜礼毕,序班彻案。上还。○先是册立之议,阁部及言官以为请,已有定期,遵遗诏于释服后举行矣。

译上看完后,召翰林院官员快步到前面跪下。皇上把谥文交给翰林院官员,命令撰写谥册文。翰林院官员接过后,捧着文书从中道出去。皇上重新就座,赞礼官主持俯伏、起身。班首官和百官俯伏起身。班首官再次赞礼,行四拜礼完毕,序班撤去文案。皇上回宫。此前,关于册立皇后的议论,内阁、礼部和言官都曾请求办理,已经确定日期,遵照遗诏在释服以后举行。

至是复谕内阁:“皇长子年尚幼,体气清弱,明年先开讲册立吉典,卿可传示该部,待禫服后择吉举行。”阁臣方从哲随<▯▯锍-釒>言:“帝王为宗社大计,莫不以建储为首务。皇上即位之初,首命释服后举行册立,明诏一宣,中外手额。兹奉圣谕,不胜惊惶。考祖宗朝册立之期,英宗以六岁,孝宗以二岁,武宗则才周岁耳,未有年已十六而名位未正,谕教未行,如今日者。向先帝召谕群臣于慈宁宫,元孙时亦在侍,己伟然有成人度,何至今而犹云体气清弱?况禫服之制,在朝廷为二十七日,该部所择九月初九之吉,释服已半月有余,正与前旨今谕相合,当允行无疑。伏望仍照前旨,即赐批发刻期举行,国本幸甚。”所奉圣谕,谨藏阁中,不敢宣示。上答谕云:“皇考妣梓宫在殡,不忍遽行册立,是以稍缓。还著遵前旨行。”后部臣科臣复力请,乃定。○免文华门奉慰礼○御史史永安奏言:路弘开敬陈交济之道,其略曰:「皇上至仁浩荡,大政流通,将清宁立见于旬日间。第人臣当不讳之朝,奋敢言之气,曰讽,曰直,何所不可?顾未相机宜,妄希披沥,设为未必有之事,过为不必然之防,欲以成圣明之善,反以疏堂陛之交,是进言者过也。夫人臣当自靖者有二:一曰严章奏之体,辞尚体要,自古重之。惟宁简勿烦,宁显勿隐,指陈一事,达其事而止;举劾一人,肖其人而止。无滋射覆,无伤雅驯,明白正大,俾万几之暇,一览无余,则听者乐听,斯章奏之体也。一曰矢献替之忱,言官因事纳言,非欲言而索事。今批答及时,对杨不易,惟是洗涤寸心,滋培正气,言期于利社稷,不必矜名节;言期于明国是,不必附清流。使朝廷得受言之利,而人臣无进言之名,斯献替之忱也。至若数年郁结,一旦遭逢,献可替否,正右今日体下心而茹纳之所望于当宋者,亦有二:皇上临御时,亲召对,日举尊严之下,稍有逆耳,谁不神慑?且温旨而询,和颜而受,乃听言之道宜然。是御下之威宜霁也。人有瑕瑜,言岂无醇驳?惟在听其可听,以沛江河之决;置其不可听,以示山泽之虚。乃□思之集宜然。是兼收之益宜弘也。能如是,则明良喜起,唐虞即在今日矣。」奉旨,所奏进言纳谏有禆交济之道,下所司知之。○工部覆御史田生金停改造叚疋<▯▯锍-釒>言:「皇上弘慈,谓南直各府易地皆然,三运二运事同一体,因有查议之旨。然贡夷叚疋,国家所用,二运未定,仍应催解。其南直隶等处三运,一概暂停,庶以充上供而苏民困。」会承运库内监王虎言:「内府供应之烦,需用之急,遂有旨改造三运,都陆续角□羊进料价银两,亦著户工二部设处羡余,照数并角□羊。」内阁<▯▯锍-釒>谓:「不可使朝端有二三之令,致诏书不信于天下。只宜下该部,俟其覆奏,恭听圣明裁酌。即不能概停,亦宜量为加免。」不报。○延绥巡抚董国光<▯▯锍-釒>言:延边密迩套虏,其地不毛,别无畜产,军士惟月饷是赖。近来私增抚当,多扣以供虏。靖边道所属十四营堡宴赏大夷,总费八千八百余金,官给者仅二千二百,此外有详允明赔者,又有暗增赔者。前道臣张舜命欲将暗增者议减,明增者准给,除拨给保安等三县土兵马价一千九百两有奇外,少银二千四百两有奇,乞于太仆寺马价给发一半,余听本镇设处。而部议寺帑匮竭,今该道毕自严查抚赏各酋岁额官给银两外,又详允增给私赔货银四千二百八十两有奇,止裁革暗私赔银二千二百九十六两,而诸酋仍前索要,各堡照旧给与加增,而滥极。此诸弁不能坚守原约之罪,如路将周弘祚、王继、委官冯大梁等剥军媚虏,相应议惩。第抚赏一额,领过数年,断难停革,一旦无论匿报暗增,而此八千八百八十余金亦理势所必至,不可裁也。臣反覆踌蹰,除前保安三县土兵马价外,再摉括凑三分之二,地方物力已穷,其一分须发冏金补足,庶省诸弁之指索,可以苏数万之军命,亦可以结七部之夷欢。奉旨下部。○礼部题:海陆二运,辽饷攸关,召买盘剥,应关防诈伪。奉旨与做防护海运关防。○兵部尚书黄嘉善再<▯▯锍-釒>乞休,优诏不允。○以鸿胪少卿展自重署本寺印信。○戊午,皇极门兴工,遣侍郎王永光行礼。○通政司请:钦定御门引奏,照例每日二起,从之。○司礼监请催督内廷供应钱粮,并上供纸劄。有旨下工部。○革蓟镇大水峪游击李元勋回卫,山西巡抚陈所学劾其贪也。○御史王安舜言:年来铨路积薪,士气郁极。

译到这时,皇帝又谕告内阁说:“皇长子年纪还小,体质元气清弱,明年先举行讲册、册立的吉礼。你们可以传示有关部门,等禫服期满后择吉举行。”阁臣方从哲随即在奏疏中说:“帝王为了宗庙社稷的大计,没有不把建立储君作为首要事务的。皇上即位之初,首先下令在释服后举行册立;明确诏令一宣布,中外臣民都额手称庆。如今奉到圣谕,臣不胜惊惶。考察祖宗朝册立的日期,英宗在六岁时,孝宗在二岁时,武宗则刚满一岁就册立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年已十六岁而名分地位尚未确定,教导也没有实行。以前先帝在慈宁宫召见群臣并宣谕时,元孙当时也在侍奉,已经显露出成人的气度,怎么到现在还说体质清弱呢?况且禫服制度,在朝廷只服二十七日;有关部门所选九月初九的吉日,距释服已经半月有余,正与先前的旨意和现在的谕令相合,应当毫无疑问地准许举行。伏望仍照前旨,立即批发诏令,限定日期举行,国家的根本大计幸甚。”所奉圣谕,谨慎地收藏在内阁中,不敢公布。皇帝答谕说:“皇考、皇妣的梓宫尚在殡殿,朕不忍立即举行册立,所以稍稍推迟。仍应照先前的旨意举行。” 后来礼部官员和科道官员又极力请求,于是确定下来。○免除在文华门举行奉慰礼。○御史史永安上奏说:路弘开恭敬地陈述协调、济助君臣关系的方法,大意说:“皇上仁德广大,重大政务畅通无阻,清明安宁的局面将在十天之内即可看到。只是臣下处在应当直言不讳的朝廷,振奋敢于进言的气概,说是讽谏、直谏,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但如果不审察时机是否适宜,妄想倾吐意见,虚构未必有的事情,过分防备未必发生的祸患,本想成就圣明的美德,反而疏远君臣之间的关系,这就是进言者的过错。臣下应当自行守正的事情有两项:第一是严守奏章的体制,文辞应当崇尚切中要旨,这是自古以来都很重视的。宁可简明,不要烦琐;宁可显露,不要隐晦。指陈一件事,就说到这件事为止;弹劾一个人,就针对这个人为止。不要增加猜测,不要伤害文辞的雅正驯顺;明白正大,使皇上在万机之暇一览即尽,那么听奏的人也乐于听取,这才是奏章的体制。第二是发誓保持献可替否的诚心。言官应当因事进言,并不是想进言后再寻找事情。如今皇上批答及时,向皇上陈说并不困难,所应做的只是洗涤内心、培植正气;进言只期望有利于社稷,不必夸耀名节;进言只期望彰明国家的是非,不必依附所谓清流。使朝廷得到听取意见的利益,而臣下没有进言求名的名声,这才是献可替否的诚心。至于多年郁积的意见,一旦遇到机会,献上可行的意见,替去不可行的意见,正是今天希望皇上体察臣下心情并包容采纳的事情。当今所希望于皇上的,也有两项:皇上临朝时,亲自召见臣下回答询问,即使在至尊威严之下稍有逆耳之言,谁不心神震慑?而且皇上用温和的诏旨询问,和颜悦色地接受意见,这才是听取言论应有的方式,也就是应当减轻统御臣下的威严。人有优点和缺点,言论难道没有精纯和驳杂吗?只在于听取可以听取的,如江河决口般畅通;搁置不能听取的,以显示山泽容纳万物的空旷。这就是广泛集思应有的方式,也就是兼收众议的益处应当弘大。能够这样,君臣和谐相得,唐尧虞舜的盛世就在今天了。”奉旨:所奏关于进言纳谏、有益于协调济助君臣关系的意见,下发主管部门知悉。○工部复核御史田生金关于停止改造叚疋的奏疏说:“皇上大慈大悲,认为南直隶各府更换地点都是这样,三运、二运本来是一体的事情,因此有了查议的旨意。但是贡夷所用的叚疋,是国家所需之物;二运尚未确定,仍应催促解送。南直隶等处的三运,应一律暂时停止,或许可以满足上供而缓解百姓困苦。”适逢承运库内监王虎说:“内府供应繁多,用度又急迫,因此有旨改造三运,已经陆续解送进料价银两,也应令户部、工部设法筹措羡余,按数一并解送。”内阁奏疏说:“不能使朝廷出现两三种命令,导致诏书失信于天下。只应下发有关部门,等它复奏后恭听圣明裁决。如果不能一概停止,也应酌量增加免除。”没有得到答复。○延绥巡抚董国光上奏说:延绥边地紧邻套虏,土地贫瘠,没有其他畜产,军士只依靠每月的军饷生活。近来私自增加抚赏数额,往往多扣取以供给虏人。靖边道所属十四座营堡宴赏大夷,总共花费八千八百余两银子,官府发给的只有二千二百两;此外有明文批准的赔偿,还有暗中增加的赔偿。前任道臣张舜命想把暗中增加的削减,明文增加的准予发给;除拨给保安等三县土兵马价一千九百余两外,还少银二千四百余两,请求从太仆寺马价中发给一半,其余听凭本镇设法筹办。但部议认为寺库空竭。现在该道完全严查抚赏各酋长每年定额的官给银两之外,又查明批准增加发给私下赔偿的货银四千二百八十余两,只裁革暗中私下赔偿银二千二百九十六两,而各酋长仍像以前一样索要,各堡也照旧加增发给,泛滥到了极点。这是各将领不能坚守原约的罪过,像路将周弘祚、王继,以及委官冯大梁等人削减军士待遇来讨好虏人,应当议罪惩处。只是抚赏这一数额,领取实行已经多年,断然难以停止裁革;一旦不论隐瞒申报还是暗中增加,那么这八千八百八十余两银子也是情势上必然达到的数目,不能裁减。臣反复犹豫,除前面保安三县土兵马价外,再搜括凑足三分之二,地方财力已经穷尽;其中三分之一必须发给冏金补足。这样或许可以减少各将领的索取,挽救数万军士的性命,也可以联结七部夷人的欢心。” 奉旨下发有关部门。○礼部题奏:海运、陆运两项运输关系到辽饷,召买过程中存在盘剥,应当防止欺诈伪造。奉旨:制定海运的防护和关防。○兵部尚书黄嘉善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下优诏不准。○任命鸿胪寺少卿展自重署理本寺印信。○戊午日,皇极门开工,派侍郎王永光主持行礼。○通政司请求:钦定御门引奏,依照惯例每天举行二起,皇帝准许。○司礼监请求催促督办内廷供应的钱粮,以及上供的纸札。皇帝有旨,下发工部。○罢免蓟镇大水峪游击李元勋,令其回卫,是山西巡抚陈所学弹劾他贪污。○御史王安舜说:近年来铨选之路积弊如薪,士气压抑到了极点。

皇上一日下考选两咨,且钜僚霞布久废云升矣。第生材不偶,尺短寸长,如必从形骸分尔我,未能启信,先以开疑,是在主爵者仰体旁求之盛心,使物得展其溲渤之,用人得尽其榱桷之长可也。年来中使传宣,民生局蹐。皇上一日撤税监五人,且矿店议罢,租庸议蠲矣。然穷谷之间有脚难到,沿习之久无籍可稽。有珰之处催榷在中使,无珰之处代徵归有司。有货之地编额行于□廛,无货之地包赔入于正额。是在主计者仰体一视之深仁,毋使奉行不信,分析不明,囊橐之余驾言抵补可也。以今三殿鼎建,特发帑金,落成有日矣。第工程浩大,讵容虗糜作蠹破冒朋奸,是在委任诸臣查核不可不严也。以今辽境空虗,储饷告匮,九边犒赉沿镇赍给矣。第恩有所靳而威无可弛,讵容气惰心骄养雍玩寇,是在帷幄诸臣赏罚不可不断也。至如临朝大典,诚进阁部大臣而问以人才之臧否,治化之淳漓,边境之情形,岁时之丰歉,刑狱之烦疏,面责口奏,随以其登对立,赐施行。又进言路而诱以明白正大之论,披肝沥胆之谈,霁颜而受,包茹为容,则耳目无微不彻矣。更如经筵开讲,夫岂故事?继离大宝,延访为先。诚意正心之学,固明主所乐闻,而天下国家之务,尤救时之急著。诚有疑必质,有难必辩,则法戒备得开陈矣。不报○己未,大小九卿上<▯▯锍-釒>问安。○钦定册立东宫日期,择九月初九日。○钦天监题:「大行皇帝神主牌位,初三日伐木,十二日治木,报可。」○工部右侍郎王永光题:「皇极殿择日开工,需用紧急,已奉旨发帑二百万,本部移文承运库关领。该库回称尚无的旨传示本库,乞降明旨,容臣关领。奉旨,今发一百万两,著承运库领出收贮转放该部,仍有一百万两,俟陆绩凑发。」○工部侍郎王永光题:川湖贵三省自开采以来,费价数百万,耽延至一十五年,而仅仅湖广解完二运。迩以开工在即,臣覆阅在工木科,有朽蠹不堪者,总计尚少八千余根,乞敕下臣部咨行三省,将未完大木着各该抚按严督尽数起解。其有各□领银花费,无木可解者,监比追银,另行召买。四川二运已报在途,计今已至荆襄地方,应咨行该省及湖广巡抚严督沿途夫役撁挽,有司及督木各官,如仍前怠玩致误工作者,臣部会同科道官指名参究。奉旨:依议行。○御史张至发请议定灭奴赏格,以募忠勇,简阅援兵,特加犒劳,以示激劝,而固结卒伍,联属道将,尤是经臣第一议。奉旨下部。○调黄华岭参将王杲,以原官管协守延绥定边等处地方副总兵事。从巡抚董国光议,以定边火酋住牧,修备防秋,急也。○御史张泼言:京师奸宄丛集,游手成群,于是有把棍之说,结群棍为群,欧而被欧者亦结棍以求胜,以把胜把,而把遂不可胜穷。有白讨债之说,诱解官客□于僻处,逼立文契,公然讨取,愚民一入牢笼,便难展脱。又有拏讹头之说,侦知一人作奸,则尾随其后,陷人于罪,从而吓诈金钱,兼以兵牌因事勒取,火夫需索,铺行皆因台臣差委不常,班行偶缺,或一人而兼几差,一日而下几署。管城不过三月,新命或改别城,收拾未成,另有新政,安能事事有法,人人遵守?今应将巡城改为中差,一年一代,庶更替有常,不致奸宄之日滋也。章下都察院。○升巡抚广西副都御史陈邦瞻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储,带管盐法,巡抚广东。○升河南巡抚李养正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兼理海防。○升山西左布政赵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山东巡抚,督理营田,提督军务;山东左布政胡思伸为保定巡抚,提督紫荆等关,兼理军务;太仆寺少卿吕兆熊为狭西巡抚,赞理军务;徐养量为甘肃巡抚,赞理军务;杨述中为郧阳巡抚,提督军务;狭西右布政周懋相为宁夏巡抚,赞理军务;江西左布政洪佐圣为江西巡抚,兼理军务,俱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庚申,兰州河清凡三日。狭西巡抚李起元奏:「是日,临洮、巩昌间八月十五日河清,上下几数十里,至十七日未时止。」盖自正德二年清而肃皇应运,至是凡一百一十四岁。再清,朝野共以为启圣之祥焉。礼部司务孙学诗奏《河清赋》,诏付史馆。○给事中杨涟奏申明礼制四事:一曰正朝廷严肃之礼,禁卫森严,著在令甲。

译皇上一天之内下达两道关于考选的咨文,而且高级官员长期废置、云阶升迁的局面也已经开始改变了。只是人才各有长短,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如果一定要只按外在形貌区分彼此,还没有建立信任,先造成疑虑,这就要靠主管爵禄任用的官员仰体皇上广泛求取人才的盛大心意,使万物都能发挥其微小作用,使任用的人都能充分发挥栋梁之才。近年来宦官传宣,百姓受到拘束。皇上一天之内撤去五名税监,而且矿场、店税也议定停止,租庸也议定蠲免了。然而偏远山谷有脚力难以到达的地方,沿袭日久,已经没有簿籍可以查考。有宦官驻扎之处,催征专卖税由中使负责;没有宦官之处,代为征收归有司办理。有货物的地方,把定额编入市廛征收;没有货物的地方,则包赔并入正额。这要靠主管财政的官员仰体皇上一视同仁的深仁,不要使奉行失信、分析不明,至于钱袋中多余的钱,声称用来抵补即可。如今三殿正在建造,特别发下库银,落成已有日期。只是工程浩大,怎能容许虚耗、蛀蚀、破坏、冒领和朋比为奸?这要靠受委任的诸臣严格查核,不能不严。如今辽境空虚,储备军饷告匮,九边犒赏已经沿边各镇发给了。只是恩典有所吝惜而威严不可松弛,怎能容许士气懈怠、心志骄纵,因宽纵而玩忽敌寇?这要靠帷幄中的诸臣在赏罚上不能不果断。至于临朝的大典,确实应当召进阁部大臣,询问人才的好坏、政治教化的淳厚或浅薄、边境的情形、年岁的丰歉、刑狱案件的多寡,当面责问、口头奏答,随即根据他们的应对立刻施行。又召进言官,诱导他们发表明白正大的议论和披肝沥胆的谈论,皇上和颜悦色地接受,包容并采纳,这样耳目所及就没有细微之处不能通达了。再如经筵开讲,难道只是遵循旧例吗?皇帝继承大宝后,应以延请访问为先。诚意正心的学问,固然是明主乐于听闻的;天下国家的事务,更是挽救时局的急务。如果有疑问必定质询,有困难必定辩明,那么法令和鉴戒就能够充分陈述出来了。没有答复。○己未日,大小九卿上疏问安。○钦定册立东宫的日期,选择九月初九日。○钦天监题奏:“大行皇帝的神主牌位,初三日伐木,十二日治木。”皇帝批准。○工部右侍郎王永光题奏:“皇极殿选择日期开工,所需物料紧急,已经奉旨发给库银二百万两,本部发文到承运库领取。承运库回称,尚未有明确的旨意传示本库,请求下达明旨,以便臣领取。奉旨:现在发给一百万两,令承运库领取后收存,再转发给该部;另有一百万两,等陆续凑足后发给。” ○工部侍郎王永光题奏:四川、湖广、贵州三省自开采以来,耗费价银数百万,耽搁延误到十五年,而仅仅湖广解送完了二运。近来开工在即,臣复查正在施工所用的木料,朽烂蛀坏而不能使用的,总计还缺八千余根。请下敕给本部,咨行三省,将尚未完成的大木,令各该巡抚、巡按严格督促,全部起运解送。其中有各处领取银两并已花费、却没有木料可以解送的,按期限查核追缴银两,另行召买。四川二运已经报告正在途中,估计如今已经到达荆襄一带,应咨行该省及湖广巡抚,严格督促沿途夫役牵挽;有关官员和督运木料的各官,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而耽误工程,本部将会同科道官指名参究。”奉旨:依照议定办理。○御史张至发请求议定消灭奴贼的奖赏标准,用来招募忠勇之士;简选检阅援兵,特别加以犒劳,以表示激励劝勉;并且巩固军队,联络道、将,这尤其是经略大臣的首要议案。奉旨下发有关部门。○调任黄华岭参将王杲,以原官职管理协守延绥、定边等处地方副总兵事务。采纳巡抚董国光的意见,因为定边火酋驻牧、修备防秋,是急务。○御史张泼说:京师奸邪之徒聚集,游手无业者成群,于是有“把棍”的说法。他们结成棍党,以棍为群;打人和被打的人也各自结党求胜,以一帮压倒另一帮,于是把棍党便无穷无尽。又有“白讨债”的说法:诱骗解送官物的客商到偏僻处所,逼迫他们立下文契,公然索取钱财;愚民一旦落入牢笼,便很难脱身。又有“拏讹头”的说法:侦知一人作奸犯科,便尾随其后,把人陷入罪名,再借机恐吓敲诈钱财;此外,兵牌也因办事而勒索,火夫也借机需索。各铺行都因为台臣差遣不固定,班次偶有空缺,有时一人兼办几项差事,一天之内又下达几处署令。主管城防不过三个月,新任官员或许又调往别城,前面的整顿尚未完成,便另有新的政令,怎么能够事事有法、人人遵守?现在应当把巡城官改为中差,一年更换一次,或许更替有常,不致使奸邪日益滋长。奏章下交都察院。○升任广西巡抚、副都御史陈邦瞻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储,兼管盐法,巡抚广东。○升任河南巡抚李养正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兼理海防。○升任山西左布政赵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山东巡抚,督理营田,提督军务。任山东左布政胡思伸为保定巡抚,提督紫荆等关,兼理军务;太仆寺少卿吕兆熊为狭西巡抚,赞理军务;徐养量为甘肃巡抚,赞理军务;杨述中为郧阳巡抚,提督军务;狭西右布政周懋相为宁夏巡抚,赞理军务;江西左布政洪佐圣为江西巡抚,兼理军务;以上人员都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庚申日,兰州河水清澈,共三天。狭西巡抚李起元奏报:“这一天,临洮、巩昌之间在八月十五日河水变清,上下约数十里,到十七日未时停止。”大概自正德二年河水变清、肃皇帝应时受命以来,到这次共一百一十四年。河水再次变清,朝廷内外共同认为这是圣明将启的祥瑞。礼部司务孙学诗进献《河清赋》,皇帝下诏交付史馆。○给事中杨涟上奏,申明礼制四件事:第一,端正朝廷严肃庄重的礼制。禁卫森严,已经明载在法令中。

年来防卫废弛,出入无禁,皇城之内,摩肩掉臂,午门朝见,杂遝无章。甚之班行中拜起未终,喧阗如市,岂成法廷?当责成该部及巡视皇城、锦衣侍卫等官,查明宪典,严加整饬,并改制仪伏服物以焕观瞻,复闸朝法以防疏玩。一曰通君臣接见之礼。祖宗遗制,自御殿视朝而外,有午门朝见之仪。凡机宜要务,与阁部大臣委曲面□,下至庶僚分管答应,故人得效忠事,皆停妥。盖君臣一有隔绝,即开蔽蠹。若职掌一经宣问,即便恪共。愿诸臣奏对之时,恳恩宣问:吏部则问其叙用,务为官择人,事有不称,并坐举主;户部则问其考成,无以虗文,帑藏作何料理?至于疆事孔棘,更当诘问兵部,责其调度方略、战守机宜,庶惰窳知儆,职守无旷。一曰明人臣进退之礼。进退贵于自决,黜陟取自宸断。迩来章奏寝阁,裁决希闻,故有幸免斥幽之典,而悻悻言归;偶宽斧钺之条,而扬扬故里,黑白未分,是非莫定。自今凡经弹劾者,宜一一虗公核奏:如属风闻,不妨昭雪;若罪状可徵,当依考功之法,分别议处。即卿贰大僚、边腹督抚,当以国家事权为重,以臣子体面为轻,宜去者去,宜处者处,无概从格套曲赐勉留。一曰申章<▯▯锍-釒>入告之礼。奏对弗可文,文则览弗省也;弗可冗,冗则览弗竟也。迩来一概封章,掉弄笔舌,渺无顾忌,射覆藏□,捕风捉影,语涉含糊,人可更换。今百官封章尽入御览,当申饬臣僚,凡一应入告之文,务在情辞晓畅,言简意尽,定为画一之法,庶举措有章,劝惩不爽。伏惟皇上采择<▯▯锍-釒>入不报。○御史刘有源<▯▯锍-釒>言:京都首善之地,迩来习气益浇,恶棍结把,害人一呼百和,假会茶之名,积聚银钱,或数千,或数百。若把恶事犯,即用此打点官司,以必胜制人如林之势,方张履霜之渐,当戒。目今白莲、无为等教,妖术惑人,纠合无赖,所在而是,万一啸聚萑苻,能保此辈不赍资响应?恐久则难图,银钱日积,勾连不已,必经追没而后可杜其端。近于东城缉获结把,追没过银四千三十六两四分;于南城缉获结把,追没过赃罚银二千七百一十三两三钱一分,皆经查算造册,封贮各库讫。乞敕下户部查照支取前银,或以备援兵犒赏之用,或以给练兵修造之需。更乞严督五城兵马指挥职司捍御,须以禁治把棍为第一义。奉旨下所司。○御史王象恒请裁革安定、德胜二门税课司,大使永平府卢龙县裁训导一员,汰冗员以裕国课。也下部覆,从之。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五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六庚申,命给事中惠世扬、御史薛贞巡视陵工。○锦衣卫题本:「卫监候犯人奉遗诏,悉送法司查审,释放,报闻。」○户部题:新饷一事物,力竭天下,而安危系辽左,非以专官总理之不可。若新旧二饷并收一库,在今日亦觉未便。盖旧库止税饷四百余万,今又益以新饷银五百余万,一司官目检而手算之,既拮据不遑,且总入于一库,司库者或不免通融支放,稍那移于新旧之间,嗷嗷者遂借为口实。诚另设一库,另委一官,各营局内司新饷者劄新库,即计数而解辽左;司旧饷者劄旧库,即计数而角□羊九边,法无便于此者。查太仓银库有陪库一差,盖亦互察豫习之意,后以无所事事,反类冗员。今议即用陪库为新库,而改为一年差官,有实用费,无虚糜。其原任本部河南司鹿善继,贞心定力,绰有担当,委以新库,雅能办之。臣即当遵旨劄催本官前来管理辽左饷务,从之。○升南京太常寺卿,张辅之为南京大理寺卿。○起补,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行人司司副刘时俊为尚宝司司丞。○升河南按察使,洪翼圣为山西右布政。○起原任尚宝司卿许维新为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维新有清名,先年以臬司被劾,径去,议降。○起原任广西按察司照磨白瑜为光禄寺少卿。瑜先年以给事中论河工当责成总河,降三级。○起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为太常寺少卿,所知为吏部守制,科臣戴士衡论其匿丧营升,削籍。○调狭西参政,杨述程补山西井陉道参政。○起原任兵部主事王惟俭为光禄寺少卿。○辛酉礼部恭进《大行皇帝尊谥议》曰:峻德昭申,配乾坤之广大;

译近年来防卫废弛,出入没有禁令,皇城之内人们摩肩接踵、挥臂而行;午门朝见时杂乱无章。严重时班次中跪拜起立尚未结束,喧闹得像集市一样,哪里还像法定朝廷?应责成有关部门以及巡视皇城、锦衣卫、侍卫等官员,查明法典,严格整顿;并改定仪仗、服饰和器物,以焕发观瞻;恢复朝会的章法,以防止疏忽玩怠。第二,疏通君臣接见的礼制。祖宗遗制,除了御殿视朝之外,还有午门朝见的仪式。凡是机密要务,应同阁部大臣详细当面商议;下至分管事务、办理差事的庶僚,也应分别答对,所以人人能够尽忠办事,事情都能妥善停当。君臣一旦隔绝,就会造成蒙蔽和弊害;如果职掌一经宣问,便能够恭敬尽职。希望诸臣奏对时,请求皇上恩准宣问:询问吏部,就问官员的叙用,务必做到为官择人,事情办理不称职的,举荐者也一并治罪;询问户部,就问考核成效,不要只做虚文,国库如何管理?至于边疆事务十分紧急,更应诘问兵部,责成其提出调度方略和战守机宜,使懒惰怠慢者知道警戒,职守不致荒废。第三,明确臣下进退的礼制。进退贵在自己决定,黜陟取决于皇帝裁断。近来章奏被搁置,裁决很少听到,所以有的人侥幸免于斥退和贬谪,仍悻悻然称病归去。偶尔放宽斧钺刑杀的条款,有的人便得意扬扬地回到故里,黑白没有分清,是非也没有确定。从今以后,凡是经弹劾的人,都应逐一秉公核查奏报:如果只是风闻,不妨昭雪;如果罪状有证据,应依照考功之法分别议处。即使是卿贰大臣、边地和腹地的督抚,也应以国家的权力和事务为重,以臣子的体面为轻;应当离职的就离职,应当处置的就处置,不要一概按照旧有格式曲意加恩挽留。第四,申明章奏入告的礼制。奏对不可以写得文饰过多,否则皇上阅览时不能省察;也不可以冗长,否则皇上阅览不完。近来一概的封章,都在卖弄笔墨,茫然无所顾忌,猜谜藏头,捕风捉影,言语含糊,任人更换解释。如今百官的封章都送入御览,应当告诫臣僚:凡是一切入告的文书,务必情理文辞晓畅,言语简约而意思完整,确定为统一的法则,或许举措有章法,劝惩不失当。伏请皇上采纳。奏疏收入后没有答复。○御史刘有源上奏说: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近来的风气更加浇薄;恶棍结成把党,害人时一呼百应,假借聚会饮茶的名义,积聚银钱,有的数千两,有的数百两。如果把党犯了恶事,便用这些钱打点官司,凭借必胜的势力制伏众人,事态正处在像踏到初霜那样逐渐发展的阶段,应当警戒。当前白莲、无为等教派以妖术迷惑人,纠集无赖,到处都是;万一他们在草泽中聚众作乱,怎能保证这些人不携带资财响应?恐怕拖久了就难以图治,银钱日益积聚,彼此勾连不止,必须追查没收以后才能杜绝祸端。最近在东城缉捕结把,追缴没收银钱四千三十六两四分;在南城缉捕结把,追缴没收赃罚银二千七百一十三两三钱一分,都已经查核计算、造册,封存入各库。请求敕令户部查照,支取前述银两,或者用来犒赏援兵,或者用来供给练兵和修造的需要。又请求严格督促五城兵马指挥等职司负责防卫,必须把禁止治理把棍作为第一要务。奉旨下发主管部门。○御史王象恒请求裁撤安定门、德胜门税课司,以及永平府卢龙县裁减一名训导,以淘汰冗员、充裕国用。也下发有关部门复议,皇帝准许。《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五。《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六。庚申日,命给事中惠世扬、御史薛贞巡视陵墓工程。○锦衣卫题本:“本卫监候的罪犯,奉遗诏全部送交法司审查,释放;现报告知悉。” ○户部题奏:新饷这一项事务使天下财力竭尽,而辽东的安危又系于此,不专门设置官员总管办理不可。如果新旧两项饷银都收入同一个库,在今天看来也觉得不方便。因为旧库只有税饷四百余万两,如今又增加新饷银五百余万两;一个司的官员用眼核对、用手计算,既已窘迫得无暇应付,而且全部收入一个库,主管库藏的人难免会通融支放,稍微在新旧饷银之间挪移一下,民众的嗷嗷之声就会借此作为口实。若另设一库,另行委任一名官员,各营局中主管新饷的发文到新库,按数解送辽东;主管旧饷的发文到旧库,按数解送九边,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查太仓银库有陪库一职,本来也是相互监督、预先熟习事务的意思,后来因无事可做,反而像冗员。如今议定就用陪库作为新库,但改为一年一任的差官,虽有实际使用费用,却没有虚耗。原任本部河南司鹿善继,心志坚定、力量有余,颇有担当,委任他管理新库,很能办成此事。臣当即遵旨发文催促本官前来管理辽东饷务。皇帝准许。○升任南京太常寺卿张辅之为南京大理寺卿。○起用补任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任行人司司副刘时俊为尚宝司司丞。○升任河南按察使洪翼圣为山西右布政。○起用原任尚宝司卿许维新为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许维新有清廉的名声,前些年任臬司时被弹劾,直接离职,议定降职。○起用原任广西按察司照磨白瑜为光禄寺少卿。白瑜前些年任给事中时,因为议论河工应当责成总河,降三级。○起用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为太常寺少卿。白所知当时正在吏部守制,科臣戴士衡弹劾他隐瞒丧事谋求升迁,削除名籍。○调任狭西参政杨述程,补任山西井陉道参政。○起用原任兵部主事王惟俭为光禄寺少卿。○辛酉日,礼部恭敬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说:崇高的德行昭然显著,可以与天地的广大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