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五
宁使食浮于银,无令银浮于食。至于各营战马,现在约七万匹,计一年该豆七十五万六千石。今山东之六十万石,仅豆十八万石,天津截漕皆米无豆,关西召买,若以米七豆三计算,豆亦无多。已咨饷臣,转行各地方多买豆料,务足前数。乞敕户部从长酌议。章下部覆。○起升原任吏科给事中为民程绍为太常寺少卿。绍于万历己亥以矿监参夏县知县韩薰<▯▯锍-釒>救,革职。○蓟镇、大同、宣府贪懦将官马如绣、张可大、王承恩革任回卫,从巡按御史萧毅中请也。○调南京鸿胪寺卿余启元为鸿胪寺卿。先是,鸿胪卿有以例贡任者。至是,吏部尚书周嘉谟言:“万历初年,仍用甲科。其别途出身者,俸深但升服俸官,至少卿而止。后失其制,改用别途,止以礼度之素娴耳。今宜选清望甲科以充之。”于是改用启元。○升狭西佥事宋槃为本省右参议。○升工部屯田司主事糜有象为通政司左参议。○升刑部山西司主事吴殿邦为通政司右参议。○丁巳,上御文华门视事毕。有顷,传谕内阁:「朕御门见班行后,有随从执洒金大扇,睥睨门外者。回至省愆居,听有散班官前诃,高声达内庭。朕御极之初,朝仪岂容亵慢?可传示各官,务加敬慎。」阁臣奏:「向来朝会久疏,滋玩至此。今各官知圣恩宽大,当无敢违禁干罪者矣。」礼部<▯▯锍-釒>覆,得旨:「朝仪依议,严行申饬,违者参治。」○制谕礼部:上大行皇帝尊号。朕惟古昔帝王有无疆之大烈者,必有不已之令闻。勋华以降,代著鸿名;□汉以还,益隆尊号。匪独嗣主对越显扬之至意,抑亦臣民报功崇德之常经也。恭惟我皇考大行皇帝孝格神明,仁兼位育,始以励精图治,迄于久道化成,执勉勉之周纲,解恢恢之殷网,用使吏称民安,府修事治,恺泽无微而不被,威棱靡劲而弗摧。膺历数者四十八年,永祚胤于百千万纪,所谓生民希有,天载难名者矣。龙驭上宾,攀号莫及,呜呼痛哉!悯予寡昧,嗣纂丕基,属访落之在兹,岂觐扬之敢后?然而冲人永慕难摹,日月之高,惟尔臣庶追思共识,乾坤之大,欲传盛羙,宜协群心。尔部其集文武群臣定议尊谥,择日恭上册宝,以昭我皇考之休于罔极。钦哉,故谕。○礼部进大行皇帝遵谥议文仪注,前期一日,鸿胪寺官于文华门设谥议文案。司礼监官同内阁、礼部并班首官,鸿胪寺官于文华门下丹墀内演礼。是日,上具缞服,御文华门棒。谥议官立于阶之东,文武百官各具素冠服,诣丹墀,赞行四拜礼。兴,礼部官出前跪奏进尊谥议文。奏毕复位,序班二员引班首官稍进前,捧谥议官以文授班首官。班首官受谥议文,繇中道进,将至御前,序班赞进尊谥议文。
译两,也不要银两超过粮食。至于各营战马,现在约有七万匹,计算一年需要豆七十五万六千石。如今山东运来的六十万石中,只有十八万石豆;天津截留的漕粮全是米,没有豆;关西召买的粮食如果按米七豆三计算,豆也不多。已经通知粮饷大臣,转令各地多买豆料,务必补足上述数量。请敕令户部从长计议。奏章下交户部复议。起用并升任原任吏科给事中、被贬为平民的程绍为太常寺少卿。程绍在万历己亥年因矿监一事上疏申救夏县知县韩薰,被革职。蓟镇、大同、宣府贪婪怯懦的将官马如绣、张可大、王承恩革职,回本卫;这是依从巡按御史萧毅中的请求。调任南京鸿胪寺卿余启元为鸿胪寺卿。此前,鸿胪寺卿有按例贡出身而任职的人。到这时,吏部尚书周嘉谟说:“万历初年,仍然任用甲科进士。其他途径出身的人,资历深了也只升为服俸官,最高到少卿为止。后来丧失了这一制度,改用其他途径出身的人,只因为他们熟悉礼仪制度罢了。现在应当选择有清望的甲科进士来担任。”于是改用余启元。升任陕西佥事宋槃为本省右参议。升任工部屯田司主事糜有象为通政司左参议。升任刑部山西司主事吴殿邦为通政司右参议。丁巳日,皇上在文华门御门视事完毕。过了一会儿,传谕内阁说:“朕在御门看见朝班之后,有随从拿着洒金大扇,在门外斜视。回到省愆居,又听见有散班官员在前面呵喝,高声传到内庭。朕刚即位,朝廷礼仪岂容轻慢?可以传示各官,务必更加恭敬谨慎。”阁臣奏说:“向来朝会长久疏懒,才逐渐玩忽到这种地步。如今各官知道圣恩宽大,应当不敢违禁犯罪了。”礼部上疏复核,得到旨意:“朝仪依议办理,严加申饬;违犯者交付查究治罪。” 制谕礼部:为大行皇帝上尊号。朕想,古代帝王有无边大功的,必定有流传不绝的美名。自勋、华以来,历代都显著地建立美好名号;自□汉以来,尊号更加隆盛。这不只是嗣君尊敬并彰显先帝的至意,也是臣民报答功绩、崇尚德行的常规。恭敬地思念我皇考大行皇帝,孝德感通神明,仁德兼及万物;开始时励精图治,直到长久治理而教化成功,执守周朝勤勉不懈的纲纪,解除殷朝宽大恢弘的罗网,因此使官吏称职、百姓安宁,府库修治、政事有序,恩泽没有细微之处不被施及,威势没有强敌不能摧折。承受天命共四十八年,使福祚延续于百千万世,真可说是百姓少有的圣主,是上天记载也难以尽名的人。如今龙驭上宾,攀号追随也来不及了,呜呼,悲痛啊!怜悯我昏昧无知,继承宏大的基业,正值询访遗政之时,难道敢把彰显先帝功德的事情置后吗?然而,年轻的我长久仰慕先帝,难以描摹;日月的崇高,只能由你们臣民共同追思体认;天地广大,要传扬盛美,也应当协调群臣之心。你们礼部应召集文武群臣,议定尊谥,选择日期恭敬地进上册宝,以彰明我皇考无穷的美德。敬慎办理!特此谕令。礼部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文的仪式程序:提前一天,鸿胪寺官员在文华门设置谥议文案。司礼监官员会同内阁、礼部以及班首官,和鸿胪寺官员在文华门下的丹墀内演习礼仪。这一天,皇上穿着缞服,在文华门临朝。谥议官站在台阶东面,文武百官各穿戴素冠服,来到丹墀,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礼毕起身,礼部官员出班跪奏进呈尊谥议文。奏毕回到原位,两个序班引导班首官稍稍上前,捧谥议文的官员把文章交给班首官。班首官接过谥议文,从中道前进,将到御前时,序班赞礼官主持进呈尊谥议文。皇上起身,走到谥议文案北面;
上起至谥议文案之北,班首官进谥议文置于案,赞跪,百官皆跪。上览毕,召翰林院官趋至前跪。上以谥文授翰林院官,命撰谥册文。翰林院官受讫,捧从中道出。上复坐,赞俯伏兴,班首官与百官俯伏兴。班首官复赞行四拜礼毕,序班彻案。上还。○先是册立之议,阁部及言官以为请,已有定期,遵遗诏于释服后举行矣。
译班首官进前,将谥议文放在案上,赞礼官主持跪拜,百官都跪下。皇上阅览完毕,召翰林院官员快步到前面跪下。皇上把谥文交给翰林院官员,命其撰写谥册文。翰林院官员接到后,捧着它从中道出去。皇上重新就座,赞礼官主持俯伏、起身,班首官和百官也俯伏、起身。班首官再次主持四拜礼,礼毕,序班撤去文案。皇上回宫。此前,册立太子的议论,内阁、六部和言官都曾请求,已经确定日期,准备遵照遗诏在释服后举行。
至是复谕内阁:皇长子年尚幼,体气清弱,明年先开讲册立吉典,卿可传示该部,待禫服后择吉举行。阁臣方从哲随<▯▯锍-釒>言:帝王为宗社大计,莫不以建储为首务。皇上即位之初,首命释服后举行册立,明诏一宣,中外手额。兹奉圣谕,不胜惊惶。考祖宗朝册立之期,英宗以六岁,孝宗以二岁,武宗则才周岁耳,未有年已十六而名位未正,谕教未行,如今日者。向先帝召谕群臣于慈宁宫,元孙时亦在侍,己伟然有成人度,何至今而犹云体气清弱?况禫服之制,在朝廷为二十七日,该部所择九月初九之吉,释服已半月有余,正与前旨今谕相合,当允行无疑。伏望仍照前旨,即赐批发刻期举行,国本幸甚。所奉圣谕,谨藏阁中,不敢宣示。上答谕云:皇考妣梓宫在殡,不忍遽行册立,是以稍缓,还著遵前旨行。后部臣科臣复力请,乃定。○免文华门奉慰礼○御史史永安奏言:路弘开敬陈交济之道,其略曰:「皇上至仁浩荡,大政流通,将清宁立见于旬日间。第人臣当不讳之朝,奋敢言之气,曰讽,曰直,何所不可?顾未相机宜,妄希披沥,设为未必有之事,过为不必然之防,欲以成圣明之善,反以疏堂陛之交,是进言者过也。夫人臣当自靖者有二:一曰严章奏之体,辞尚体要,自古重之。惟宁简勿烦,宁显勿隐,指陈一事,达其事而止;举劾一人,肖其人而止。无滋射覆,无伤雅驯,明白正大,俾万几之暇,一览无余,则听者乐听,斯章奏之体也。一曰矢献替之忱,言官因事纳言,非欲言而索事。今批答及时,对杨不易,惟是洗涤寸心,滋培正气,言期于利社稷,不必矜名节;言期于明国是,不必附清流。使朝廷得受言之利,而人臣无进言之名,斯献替之忱也。至若数年郁结,一旦遭逢,献可替否,正右今日体下心而茹纳之所望于当宋者,亦有二:皇上临御时,亲召对,日举尊严之下,稍有逆耳,谁不神慑?且温旨而询,和颜而受,乃听言之道宜然。是御下之威宜霁也。人有瑕瑜,言岂无醇驳?惟在听其可听,以沛江河之决;置其不可听,以示山泽之虚。乃□思之集宜然。是兼收之益宜弘也。能如是,则明良喜起,唐虞即在今日矣。」奉旨,所奏进言纳谏有禆交济之道,下所司知之。○工部覆御史田生金停改造叚疋<▯▯锍-釒>言:「皇上弘慈,谓南直各府易地皆然,三运二运事同一体,因有查议之旨。然贡夷叚疋,国家所用,二运未定,仍应催解。其南直隶等处三运,一概暂停,庶以充上供而苏民困。」会承运库内监王虎言:「内府供应之烦,需用之急,遂有旨改造三运,都陆续角□羊进料价银两,亦著户工二部设处羡余,照数并角□羊。」内阁<▯▯锍-釒>谓:「不可使朝端有二三之令,致诏书不信于天下。只宜下该部,俟其覆奏,恭听圣明裁酌。即不能概停,亦宜量为加免。」不报。○延绥巡抚董国光<▯▯锍-釒>言:延边密迩套虏,其地不毛,别无畜产,军士惟月饷是赖。近来私增抚当,多扣以供虏。靖边道所属十四营堡宴赏大夷,总费八千八百余金,官给者仅二千二百,此外有详允明赔者,又有暗增赔者。前道臣张舜命欲将暗增者议减,明增者准给,除拨给保安等三县土兵马价一千九百两有奇外,少银二千四百两有奇,乞于太仆寺马价给发一半,余听本镇设处。而部议寺帑匮竭,今该道毕自严查抚赏各酋岁额官给银两外,又详允增给私赔货银四千二百八十两有奇,止裁革暗私赔银二千二百九十六两,而诸酋仍前索要,各堡照旧给与加增,而滥极。此诸弁不能坚守原约之罪,如路将周弘祚、王继、委官冯大梁等剥军媚虏,相应议惩。第抚赏一额,领过数年,断难停革,一旦无论匿报暗增,而此八千八百八十余金亦理势所必至,不可裁也。臣反覆踌蹰,除前保安三县土兵马价外,再摉括凑三分之二,地方物力已穷,其一分须发冏金补足,庶省诸弁之指索,可以苏数万之军命,亦可以结七部之夷欢。奉旨下部。○礼部题:海陆二运,辽饷攸关,召买盘剥,应关防诈伪。奉旨与做防护海运关防。○兵部尚书黄嘉善再<▯▯锍-釒>乞休,优诏不允。○以鸿胪少卿展自重署本寺印信。○戊午,皇极门兴工,遣侍郎王永光行礼。○通政司请:钦定御门引奏,照例每日二起,从之。○司礼监请催督内廷供应钱粮,并上供纸劄。有旨下工部。○革蓟镇大水峪游击李元勋回卫,山西巡抚陈所学劾其贪也。○御史王安舜言:年来铨路积薪,士气郁极。
译到这时,皇上又谕告内阁:皇长子年龄还小,体质气息清弱,明年先开始讲学,再举行册立吉典。卿可以传示有关部门,等禫服期满后择吉举行。阁臣方从哲随即上疏说:帝王为了宗庙社稷的大计,没有不把建立储君作为首要事务的。皇上即位之初,首先下令释服后举行册立;明白的诏令一经宣布,朝廷内外都额手相庆。如今奉到圣谕,臣不胜惊惶。考察祖宗朝册立太子的日期,英宗六岁时册立,孝宗二岁时册立,武宗才满一岁时便册立;从来没有年龄已经十六岁而名位还没有确定、教导也没有施行,像今天这样的。此前先帝曾在慈宁宫召见群臣传谕,元孙当时也在旁侍奉,已经很有成年人的仪态,怎么会到现在还说体质气息清弱?况且禫服制度,在朝廷只实行二十七日,有关部门选择九月初九这个吉日,释服已经半月有余,正与先前旨意和这次谕令相合,应当毫无疑问地准许举行。伏望仍按前旨,立即批发诏令,确定日期举行,国家根本幸甚。所奉圣谕,谨慎地收藏在内阁中,不敢公布。皇上答谕说:皇考、皇妣的梓宫还停放在殡宫,朕不忍心仓促举行册立,所以稍作延缓,仍应遵照前旨举行。后来礼部、科道官员又极力请求,于是确定下来。免除在文华门举行奉慰礼。御史史永安上奏说:路弘开恭敬地陈述君臣交相济助的道理,大意说:“皇上极其仁慈,政令畅通,清明安宁的局面将在十天之内显现。只是作为臣子,在应当不避讳的朝廷,应当振奋敢于进言的气概,说讽谏也好,说直谏也好,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如果没有审察时机和适宜与否,妄自希望倾吐意见,虚构未必存在的事情,过分防范未必发生的祸患,想要成就圣明的善政,反而疏远君臣之间的关系,这就是进言者的过错。臣子应当自我端正的事情有两条:第一是严肃章奏的体制,文辞以切合事体、简明扼要为贵,这是自古就很重视的。宁可简略,不要烦琐;宁可明白,不要隐晦。指陈一件事,把事情说明白就停止;弹劾一个人,把这个人的情况说明白就停止。不要增加猜谜式的文字,不要损伤文辞的雅正驯顺;明白正大,使皇上在处理万机的空暇一看便全部明白,这样听的人才乐于听取,这就是章奏的体制。第二是表达献可替否的诚心。言官应当因事进言,不是想要进言才寻找事情。如今批答及时,面对君主陈说并不容易,只有洗涤内心、培养正气;进言应当以有利于社稷为目标,不必夸耀名节;进言应当以阐明国是为目标,不必依附清流。使朝廷得到听取意见的好处,而臣子没有进言的名声,这就是献可替否的诚心。至于多年郁积的意见,一旦遇到机会,进献可行之策、纠正错误之处,正是现在应当体察下情、包容采纳,对当今君主所希望的。还有两件事:皇上临朝时,亲自召见臣下询问,即使处于尊严的地位,稍有逆耳之言,谁不心神震慑?而且皇上应当用温和的诏旨询问,用和颜悦色的态度接受意见,这才是听取进言的道理。这样,统御臣下的威严就应当收敛。人有长处和短处,言论难道没有精纯和驳杂吗?只应听取其中可以听取的,让意见像江河决口一样畅流;搁置其中不可听取的,以显示如山泽般的包容。这就是广泛采纳意见应有的益处。能够这样做,那么明君贤臣相互喜悦,唐尧虞舜的盛世就在今天了。”奉旨说,所奏关于进言纳谏的意见,有助于君臣交相济助之道,交有关部门知道。工部复核御史田生金关于停止改造缎匹的上疏说:“皇上弘大慈悲,认为南直隶各府改换地点,情况都是如此;三运、二运本来是一体之事,因此有了查议的旨意。然而,供夷使用的缎匹是国家所需之物,二运尚未确定,仍应催促解送。南直隶等处的三运,应一概暂时停止,这样或许可以充足上供,缓解百姓困苦。”适逢承运库内监王虎说:“内府供应繁多,需求又急,所以才有旨意改造三运;各地都陆续解送进料价银两,也应由户部、工部设法筹措羡余,按数一并解送。”内阁上疏说:“不能使朝廷出现两三种不同的命令,以致诏书对天下失去信用。只应下令有关部门,等它复奏后,恭听圣明裁夺。即使不能全部停止,也应酌量加以减免。”没有得到答复。延绥巡抚董国光上疏说:延绥边地紧邻套虏,土地贫瘠,没有其他畜产,军士只能依靠每月的军饷。近来私下增加抚赏,多有扣留以供给虏酋。靖边道所属十四营堡宴请赏赐大夷,总共费用八千八百多两银子,官府发给的只有二千二百两;此外还有已经详细批准的明赔,以及暗中增加的暗赔。前任道臣张舜命想把暗中增加的削减,明文增加的准予发给;除拨给保安等三县土兵马价一千九百多两外,还少银二千四百多两,请从太仆寺马价中发给一半,其余听任本镇设法筹措。但部议认为寺库空虚。如今该道经过毕力严密查核,除抚赏各酋每年定额的官给银两外,又详细批准增加私下赔给货物银四千二百八十多两;只裁革暗中私赔银二千二百九十六两,而各夷酋仍像从前一样索取,各堡照旧给予加增,泛滥到了极点。这是各位将领不能坚守原约的罪过,像路将周弘祚、王继以及委官冯大梁等剥削军士、献媚夷虏,应当议处惩罚。只是抚赏的定额已经领取了数年,实在很难停止裁革;一旦不论隐瞒上报还是暗中增加,八千八百八十多两银子的数目也势必达到,不能裁减。臣反复思量,除前述保安三县土兵马价外,再搜括筹足三分之二,地方财力已经穷尽;其中一分必须发给冏金补足。这样既可减少各将领的索取,也可以救济数万军士的性命,还可以结好七部夷人的欢心。” 奉旨交有关部门办理。礼部上题:海运、陆运两项,都关系辽东粮饷;召买和盘剥之事,应当防止欺诈伪造。奉旨命有关部门制定海运防护和关防措施。兵部尚书黄嘉善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发布优诏,不准其退休。任命鸿胪寺少卿展自重代理掌管本寺印信。戊午日,皇极门开工,派侍郎王永光举行开工礼。通政司请示:钦定御门引奏,照例每天分两次举行。皇上准许。司礼监请旨催促督办内廷供应的钱粮,以及上供的纸札。有旨交工部办理。蓟镇大水峪游击李元勋革职,回本卫;这是因为山西巡抚陈所学弹劾他贪婪。御史王安舜说:近年来,铨选之路积弊如薪,士气郁结到了极点。
皇上一日下考选两咨,且钜僚霞布久废云升矣。第生材不偶,尺短寸长,如必从形骸分尔我,未能启信,先以开疑,是在主爵者仰体旁求之盛心,使物得展其溲渤之,用人得尽其榱桷之长可也。年来中使传宣,民生局蹐。皇上一日撤税监五人,且矿店议罢,租庸议蠲矣。然穷谷之间有脚难到,沿习之久无籍可稽。有珰之处催榷在中使,无珰之处代徵归有司。有货之地编额行于□廛,无货之地包赔入于正额。是在主计者仰体一视之深仁,毋使奉行不信,分析不明,囊橐之余驾言抵补可也。以今三殿鼎建,特发帑金,落成有日矣。第工程浩大,讵容虗糜作蠹破冒朋奸,是在委任诸臣查核不可不严也。以今辽境空虗,储饷告匮,九边犒赉沿镇赍给矣。第恩有所靳而威无可弛,讵容气惰心骄养雍玩寇,是在帷幄诸臣赏罚不可不断也。至如临朝大典,诚进阁部大臣而问以人才之臧否,治化之淳漓,边境之情形,岁时之丰歉,刑狱之烦疏,面责口奏,随以其登对立,赐施行。又进言路而诱以明白正大之论,披肝沥胆之谈,霁颜而受,包茹为容,则耳目无微不彻矣。更如经筵开讲,夫岂故事?继离大宝,延访为先。诚意正心之学,固明主所乐闻,而天下国家之务,尤救时之急著。诚有疑必质,有难必辩,则法戒备得开陈矣。不报○己未,大小九卿上<▯▯锍-釒>问安。○钦定册立东宫日期,择九月初九日。○钦天监题:「大行皇帝神主牌位,初三日伐木,十二日治木,报可。」○工部右侍郎王永光题:皇极殿择日开工,需用紧急,已奉旨发帑二百万,本部移文承运库关领。该库回称尚无的旨传示本库,乞降明旨,容臣关领。奉旨:今发一百万两,著承运库领出收贮转放该部,仍有一百万两,俟陆绩凑发。○工部侍郎王永光题:川、湖、贵三省自开采以来,费价数百万,耽延至一十五年,而仅仅湖广解完二运。迩以开工在即,臣覆阅在工木科,有朽蠹不堪者,总计尚少八千余根,乞敕下臣部咨行三省,将未完大木着各该抚按严督尽数起解。其有各□领银花费,无木可解者,监比追银,另行召买。四川二运已报在途,计今已至荆襄地方,应咨行该省及湖广巡抚严督沿途夫役撁挽,有司及督木各官,如仍前怠玩致误工作者,臣部会同科道官指名参究。奉旨:依议行。○御史张至发请议定灭奴赏格,以募忠勇,简阅援兵,特加犒劳,以示激劝,而固结卒伍,联属道将,尤是经臣第一议。奉旨下部。○调黄华岭参将王杲,以原官管协守延绥定边等处地方副总兵事。从巡抚董国光议,以定边火酋住牧,修备防秋,急也。○御史张泼言:京师奸宄丛集,游手成群,于是有把棍之说,结群棍为群,欧而被欧者亦结棍以求胜,以把胜把,而把遂不可胜穷。有白讨债之说,诱解官客□于僻处,逼立文契,公然讨取,愚民一入牢笼,便难展脱。又有拏讹头之说,侦知一人作奸,则尾随其后,陷人于罪,从而吓诈金钱。兼以兵牌因事勒取,火夫需索,铺行皆因台臣差委不常,班行偶缺,或一人而兼几差,一日而下几署。管城不过三月,新命或改别城,收拾未成,另有新政,安能事事有法,人人遵守?今应将巡城改为中差,一年一代,庶更替有常,不致奸宄之日滋也。章下都察院。○升巡抚广西副都御史陈邦瞻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储,带管盐法,巡抚广东。○升河南巡抚李养正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兼理海防。○升山西左布政赵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山东巡抚,督理营田,提督军务;山东左布政胡思伸为保定巡抚,提督紫荆等关,兼理军务;太仆寺少卿吕兆熊为狭西巡抚,赞理军务;徐养量为甘肃巡抚,赞理军务;杨述中为郧阳巡抚,提督军务;狭西右布政周懋相为宁夏巡抚,赞理军务;江西左布政洪佐圣为江西巡抚,兼理军务,俱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庚申,兰州河清凡三日。狭西巡抚李起元奏:「是日,临洮、巩昌间八月十五日河清,上下几数十里,至十七日未时止。」盖自正德二年清而肃皇应运,至是凡一百一十四岁再清。朝野共以为启圣之祥焉。礼部司务孙学诗奏《河清赋》,诏付史馆。○给事中杨涟奏申明礼制四事:一曰正朝廷严肃之礼,禁卫森严,著在令甲。
译皇上有一天发布两道关于考选的咨询,而且大臣职位像彩霞铺陈,长期废置的官职也将重新升用。只是人才各有不同,尺有长短、寸有长短;如果一定要只按照外在形貌来区别彼此,还没有建立信用,先造成疑虑,这就在于掌管爵禄的人应当体察皇上广泛求才的盛大用心,使万物都能发挥其微小作用,使任用的人都能充分发挥栋梁之长。近年来宦官传宣,百姓生活受到拘束。皇上一天撤去五名税监,而且矿店也议定停止,租庸也议定蠲免了。然而偏远山谷难以到达,沿袭日久又没有簿籍可查。有宦官的地方,由中使催征税课;没有宦官的地方,则由有司代为征收。有货物的地方把税额编入市廛征收;没有货物的地方把包赔数额并入正额征收。这就在于掌管财政的人应当体察皇上一视同仁的深厚仁德,不要使奉行失信、分析不明,更不要借口以囊橐余财抵补。如今三座宫殿正在重建,特意发放帑金,完工已有日期。只是工程巨大,怎么能容许虚耗、作奸、侵蚀和朋比为奸?这就在于委任的各位臣下,查核不可不严。如今辽东境内空虚,粮饷储备告急,九边沿镇已经发放犒赏。只是恩赏有所吝惜,而威严不能松弛,怎么能容许士气懈怠、将心骄纵,养成因安逸而玩忽敌寇?这就在于帷幄中的大臣,赏罚不可不果断。至于临朝的大典,确实应当召进内阁、六部大臣,询问人才的优劣、治理教化的厚薄、边境的情形、年岁的丰歉、刑狱的繁简;当面责问、口头奏报,随即让他们记录并施行。又召进言官,诱导他们发表明白正大的议论、披肝沥胆的谈论;皇上和颜悦色地接受,包容采纳,那么耳目所及就没有细微之处不能了解了。再如经筵开讲,难道只是旧例吗?继承大宝之后,应当把延揽询访作为首要事务。诚意正心的学问,固然是明主乐于听闻的;天下国家的事务,更是救治时局的急务。如果有疑问必定质询,有困难必定辩明,那么法令和鉴戒就都能够陈述出来了。没有得到答复。己未日,大小九卿上疏问安。钦定册立东宫的日期,选择九月初九日。钦天监上题:“大行皇帝神主牌位,初三日伐木,十二日治木。”皇上批准。工部右侍郎王永光上题:皇极殿择定日期开工,所需物资紧急,已经奉旨发放帑金二百万两,本部移文承运库领取。承运库回复说,尚未收到明确旨意传示本库,请降下明旨,以便臣领取。奉旨:现在发放一百万两,着承运库领取、收贮后转发给工部;仍有一百万两,等陆续筹足后发放。工部侍郎王永光上题:四川、湖广、贵州三省自开采木材以来,耗费木价数百万两,拖延已经十五年,而仅仅湖广解送完了第二运。近来开工在即,臣复查正在加工的木材,发现有些已经朽坏虫蛀、不能使用;总计还缺八千多根。请敕令下达工部,由工部行文三省,命各该巡抚、巡按严加督促,把尚未完成的大木全部起运解送。对于已经领取银两并花费、却没有木材可解送的,逐一监追比限,追缴银两,另行召买。四川第二运已经报告在途中,按计算如今应已到达荆襄一带;应行文该省和湖广巡抚,严督沿途夫役牵挽。有关司和督木官员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怠惰玩忽,耽误工程,工部将会同科道官指名弹劾查究。奉旨:依议办理。” 御史张至发请求议定消灭奴虏的赏格,以招募忠勇之士;简阅援兵,特别加以犒劳,以表示激励劝勉;同时巩固军伍、联络道员和将领,这尤其是经略大臣首先应办的事情。奉旨交有关部门办理。调任黄华岭参将王杲,以原官身份管理协守延绥、定边等处地方副总兵事务。依从巡抚董国光的议论,因为定边火酋驻牧,修治防备、准备秋防,是急务。御史张泼说:京师奸邪盗贼聚集,游手之徒成群,于是有“把棍”的说法;结伙的棍徒形成一帮,被殴打的人和殴打人的人也都结成棍伙以求取胜,以一把压倒另一把,于是棍伙便多得无法穷尽。又有“白讨债”的说法:把解送官物的客商诱骗到偏僻处,逼迫他立下文契,公然索取财物。愚民一旦落入牢笼,便难以脱身。又有“拿讹头”的说法:侦知某人做了奸恶之事,就尾随其后,把人陷入罪案,再借机恐吓诈骗钱财。再加上兵牌因事勒索,火夫索取,铺行又因为台臣差遣不固定,班次偶有缺额,或者一人兼办几项差事,一天之内下达几道署令。巡城官任期不过三个月,新任命的人有时又改到别的城,前一任的整顿还没有完成,便另有新的政令,怎么能做到事事有法、人人遵守?现在应当把巡城改为中差,一年更换一任,使更替有常,不致使奸邪盗贼日益滋长。奏章下交都察院。升任巡抚广西副都御史陈邦瞻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储,兼管盐法,巡抚广东。升任河南巡抚李养正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兼理海防。升任山西左布政赵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山东巡抚,督理营田,提督军务。任山东左布政胡思伸为保定巡抚,提督紫荆等关,兼理军务;任太仆寺少卿吕兆熊为陕西巡抚,赞理军务;任徐养量为甘肃巡抚,赞理军务;任杨述中为郧阳巡抚,提督军务;任陕西右布政周懋相为宁夏巡抚,赞理军务;任江西左布政洪佐圣为江西巡抚,兼理军务;以上各人俱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庚申日,兰州黄河水清,共三天。陕西巡抚李起元上奏:“这一天,临洮、巩昌之间在八月十五日河水变清,上下约几十里,到十七日未时才停止。”大概自正德二年河水变清、肃皇帝应运而生以来,到这时共一百一十四年,河水再次变清。朝廷内外都认为这是圣主即将降生的祥瑞。礼部司务孙学诗作《河清赋》,诏令交付史馆。给事中杨涟上奏申明礼制四件事:第一是端正朝廷严肃的礼仪。禁卫森严,这些规定明载于法令。
年来防卫废弛,出入无禁,皇城之内,摩肩掉臂,午门朝见,杂遝无章。甚之班行中拜起未终,喧阗如市,岂成法廷?当责成该部及巡视皇城锦衣侍卫等官,查明宪典,严加整饬,并改制仪伏服物以焕观瞻,复闸朝法以防疏玩。一曰通君臣接见之礼。祖宗遗制,自御殿视朝而外,有午门朝见之仪。凡机宜要务,与阁部大臣委曲面□,下至庶僚分管答应,故人得效忠事,皆停妥。盖君臣一有隔绝,即开蔽蠹。若职掌一经宣问,即便恪共。愿诸臣奏对之时,恳恩宣问:吏部则问其叙用,务为官择人,事有不称,并坐举主;户部则问其考成,无以虗文,帑藏作何料理?至于疆事孔棘,更当诘问兵部,责其调度方略,战守机宜,庶惰窳知儆,职守无旷。一曰明人臣进退之礼。进退贵于自决,黜陟取自宸断。迩来章奏寝阁,裁决希闻,故有幸免斥幽之典,而悻悻言归;偶宽斧钺之条,而扬扬故里,黑白未分,是非莫定。自今凡经弹劾者,宜一一虗公核奏:如属风闻,不妨昭雪;若罪状可徵,当依考功之法,分别议处。即卿贰大僚,边腹督抚,当以国家事权为重,以臣子体面为轻,宜去者去,宜处者处,无概从格套曲赐勉留。一曰申章<▯▯锍-釒>入告之礼。奏对弗可文,文则览弗省也;弗可冗,冗则览弗竟也。迩来一概封章,掉弄笔舌,渺无顾忌,射覆藏□,捕风捉影,语涉含糊,人可更换。今百官封章尽入御览,当申饬臣僚,凡一应入告之文,务在情辞晓畅,言简意尽,定为画一之法,庶举措有章,劝惩不爽。伏惟皇上采择<▯▯锍-釒>入不报。○御史刘有源<▯▯锍-釒>言:京都首善之地,迩来习气益浇,恶棍结把,害人一呼百和,假会茶之名,积聚银钱,或数千,或数百。若把恶事犯,即用此打点官司,以必胜制人如林之势,方张履霜之渐,当戒。目今白莲、无为等教,妖术惑人,纠合无赖,所在而是,万一啸聚萑苻,能保此辈不赍资响应?恐久则难图,银钱日积,勾连不已,必经追没而后可杜其端。近于东城缉获结把,追没过银四千三十六两四分;于南城缉获结把,追没过赃罚银二千七百一十三两三钱一分,皆经查算造册,封贮各库讫。乞敕下户部查照支取前银,或以备援兵犒赏之用,或以给练兵修造之需。更乞严督五城兵马指挥职司捍御,须以禁治把棍为第一义。奉旨下所司。○御史王象恒请裁革安定、德胜二门税课司,大使永平府卢龙县裁训导一员,汰冗员以裕国课。也下部覆,从之。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五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六庚申,命给事中惠世扬、御史薛贞巡视陵工。○锦衣卫题本:「卫监候犯人奉遗诏,悉送法司查审,释放,报闻。」○户部题:新饷一事物,力竭天下,而安危系辽左,非以专官总理之不可。若新旧二饷并收一库,在今日亦觉未便。盖旧库止税饷四百余万,今又益以新饷银五百余万,一司官目检而手算之,既拮据不遑,且总入于一库,司库者或不免通融支放,稍那移于新旧之间,嗷嗷者遂借为口实。诚另设一库,另委一官,各营局内司新饷者劄新库,即计数而解辽左;司旧饷者劄旧库,即计数而角□羊九边,法无便于此者。查太仓银库有陪库一差,盖亦互察豫习之意,后以无所事事,反类冗员。今议即用陪库为新库,而改为一年差官,有实用费,无虚糜。其原任本部河南司鹿善继,贞心定力,绰有担当,委以新库,雅能办之。臣即当遵旨劄催本官前来管理辽左饷务,从之。○升南京太常寺卿,张辅之为南京大理寺卿。○起补,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行人司司副刘时俊为尚宝司司丞。○升河南按察使,洪翼圣为山西右布政。○起原任尚宝司卿许维新为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维新有清名,先年以臬司被劾,径去,议降。○起原任广西按察司照磨白瑜为光禄寺少卿,瑜先年以给事中论河工当责成总河,降三级。○起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为太常寺少卿,所知为吏部守制,科臣戴士衡论其匿丧营升,削籍。○调狭西参政,杨述程补山西井陉道参政。○起原任兵部主事王惟俭为光禄寺少卿。○辛酉礼部恭进《大行皇帝尊谥议》曰:峻德昭申,配乾坤之广大;
译近年来防卫废弛,出入没有禁令;皇城之内肩挨肩、臂碰臂,午门朝见时杂乱无章。更严重的是,朝班中拜起礼还没有完成,喧闹得像集市一样,这哪里像法庭?应责成有关部门以及巡视皇城的锦衣卫、侍卫等官员,查明法典,严加整顿;并改定仪仗、服饰和器物,以焕发观瞻,恢复午门朝见的法度,防止疏忽玩弛。第二是贯通君臣接见的礼仪。祖宗遗制,除御殿视朝之外,还有午门朝见的仪式。凡是机密要务,都可以与内阁、六部大臣详细当面讨论;下至各位庶僚分管应办的事务,也都可以答对,因此人人能够尽忠办事,事情都能停当。君臣一旦隔绝,就会造成蒙蔽和弊害;如果职掌一经皇上宣问,便应恭敬尽职。希望各位臣下奏对时,请求皇上恩准宣问:问吏部,就问官员的叙用,务必为官职选择人才;事情如果不相称,举荐者也要连坐。问户部,就问考核成效,不要只做虚文,国家府库应当怎样治理?至于边疆事务十分紧急,更应诘问兵部,责成它说明调度方略和战守机宜,这样庸惰者才知道警惕,职守才不会荒废。第三是明确臣子进退的礼仪。进退贵在自己决断,黜陟取决于皇上的裁断。近来章奏被搁置,裁决很少听到,因此有幸免于斥退幽禁的人,反而悻悻然称意而归;偶尔宽免斧钺诛戮之法,便扬扬自得地回到故里;黑白没有分清,是非也没有确定。从今以后,凡经弹劾的人,都应逐一秉公核查上奏:如果只是风闻,不妨昭雪;如果罪状有证据,应依照考功之法分别议处。即使是卿贰大臣、边疆和腹地的督抚,也应以国家的事权为重,以臣子的体面为轻;应当离职的就离职,应当留任处置的就留任处置,不要一概按照旧有格式曲意赐令勉强留任。第四是申明章奏入告的礼仪。奏对不可写得文饰;过于文饰,皇上阅览时就不会省察。不可冗长;过于冗长,皇上就不能阅览到底。近来各类封章一概卖弄笔舌,渺无顾忌,猜测隐射、藏头露尾,捕风捉影,言语含糊,使人可以任意更换解释。如今百官封章都送入御览,应当申饬臣僚,凡一切入告的文书,务必做到情由、文辞明白通畅,语言简要而意思完整,定为统一的法则,这样办事才有章法,劝善惩恶才不会失当。伏望皇上采纳。奏疏入内,没有得到答复。御史刘有源上疏说: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近来风气更加浇薄。恶棍结成把伙,害人时一呼百应;又假借聚会饮茶的名义,聚集银钱,少则数百两,多则数千两。如果把伙犯了恶事,就用这些钱打点官司,凭借必胜的势力制压他人,像树林一样成势,正是祸患逐渐形成的时候,应当警戒。眼下白莲、无为等教派以妖术迷惑人,纠合无赖,到处都是。万一他们聚集在萑苻之间,怎么能保证这些人不会携带资财响应?恐怕时间久了就难以谋划制止;银钱一天天积累,勾连不断,必定要经过追缴没收以后,才能杜绝祸端。近来在东城缉捕结把者,追缴没收银四千三十六两四分;在南城缉捕结把者,追缴没收赃罚银二千七百一十三两三钱一分,都已经查核计算、造册登记,封存入各库完毕。请敕令户部查照,支取前述银两,或者用来犒赏援兵,或者用来供给练兵、修造的需要。还请严令五城兵马指挥等职司负责防守,必须把禁止和治理把棍作为第一要务。奉旨交有关部门办理。御史王象恒请求裁撤安定、德胜二门税课司,以及永平府卢龙县大使、裁减训导一员,以淘汰冗员、充裕国课。也交部复核,皇上准许。《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五。《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六。庚申日,命给事中惠世扬、御史薛贞巡视陵墓工程。锦衣卫题本说:“卫中监候的犯人奉遗诏,全部送法司查审并释放。”上报皇上知道。户部上题:新饷这一项事务,使天下财力耗尽,而辽东的安危系于此事;如果不专设官员总理,就不能办理。如果把新旧两项饷银都收入一个库,在今天看来也觉得不便。旧库只有税饷四百多万两,如今又增加新饷银五百多万两;一个司的官员用眼核对、用手计算,既已穷于应付,而且全部收入一个库,掌管库藏的人或许不免通融支放,稍有在新旧饷银之间挪移的情形,众多嗷嗷待哺者就会借此作为口实。若确实另设一库,另派一名官员,各营局中主管新饷的发文给新库,按数解送辽东;主管旧饷的发文给旧库,按数解送九边,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查太仓银库原有陪库一职,大概也是为了相互监察、预先熟悉事务的意思,后来因为无事可做,反而像冗员。如今议定就用陪库作为新库,并改为一年一任的差官,既有实际用途,也不虚耗钱粮。原任本部河南司郎中鹿善继,心志坚定,颇有担当,委任他管理新库,很能办理妥当。臣即应遵旨发文催促本官前来管理辽东粮饷事务。皇上准许。升任南京太常寺卿张辅之为南京大理寺卿。起用补任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任行人司司副刘时俊为尚宝司司丞。升任河南按察使洪翼圣为山西右布政。起用原任尚宝司卿许维新为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许维新素有清廉声誉,先前任按察司时因被弹劾而径自离职,议定降职。起用原任广西按察司照磨白瑜为光禄寺少卿。白瑜先前任给事中时,因论奏河工应由总河官负责,被降三级。起用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为太常寺少卿。白所知当时正在吏部守制,科臣戴士衡弹劾他隐瞒父母丧事谋求升迁,于是削除官籍。调狭西参政杨述程补任山西井陉道参政。起用原任兵部主事王惟俭为光禄寺少卿。○辛酉日,礼部恭敬进呈《大行皇帝尊谥议》,说道:“崇高的德行光明昭著,可以与天地的广大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