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之四

译圣意迅速下发，固然可以消除诏令停留在内廷的弊端，但君王之言直接施行，恐怕反而会滋长外界疑虑。祖训极其严格，不许宦官干预政事，怎么能让他们口头传达内旨，给人造成无法知道实情的疑惑呢？希望从今以后，一切旨意都务必交阁臣票拟，皇帝阅览后立即发出，使之随即交付各班执行，以免发生假借之患。第二件是应当防止留中。大臣、臣民除当面奏对之外，只能依靠章疏。血脉一旦贯通，宫廷与政府的情意就相合；血脉不通，便会形成彼此隔绝的局势。为什么同一件奏议，有的答复而有的遗留？同一件推升转任，有的从前拖延而后来迅速呢？即使圣政时时更新，也不能没有坚守长久、不随意改变的原则；万机每天汇集，恐怕懈怠之心容易产生。希望从今以后，一切政务条陈都务必勤于在乙夜阅读，阅后立即发下，永远不要留下阻隔。可是阁臣辅佐皇帝，尤其重视按资格选用，不能拘限于内外官员和隐居山林之人，也应当预先从各处访求人才。没有答复。○命原任户部山东司主事鹿善继复职。此前，鹿善继因辽东军饷告急，借发金花银五万两以救急，受到斥责。吏部多次替他请求，皇帝同意了。○吏科给事中周朝瑞进献《慎初三要略》，说：“陛下新政开始任用人才，发放国库银两，撤除矿税，可以说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然而天下受到鼓舞，仿佛获得新生，这是良好开端的第一要义。陛下日夜警惕勤勉，经历万年也应当如同第一天一样，这也在于开端。如今贤能之才逐渐充足，但是收用一个人才，就一定要期望真正任用一个人才；应当让负有言责的人尽情发表意见，让有官守的人不要失去职守。如果束缚忠良的手脚，却让善于用小巧言辞取悦、逢迎的人反而借机钻营、营造自己的巢穴，那么慎重开端的关键就在于任人。君主施加恩泽，就像水灌溉万物，一刻不能贯通，立刻就会枯竭。何况辽东征收赋税正紧迫，今天发下去的有多少，难道不会又使那里陷入困穷吗？应当留下金花银中尚未用尽的余数，减少内库中无益的积存；如果仍有不足，再用国库银两补助，务必使官兵都能沾受恩惠，发誓消灭夷寇，那么慎重开端的关键就在于用人。天下百姓苦于榷税征收，如同身在汤火之中；税使一撤除，和把他们移到清凉之地有什么不同？痛切思念先帝仁慈明察，只因引导他的是宵小之徒，以至于官府空缺、治理败坏，给国家和百姓留下祸患。如今税使撤回到京，随即有人进献金钱，应该……” ○敕令发放辽东军饷。“明白地把钱财看成……并不是明主所看重的。如果确实担心积习和机巧难以防范，那么斥退远离宠幸的奸佞之人，更是慎重开端中最重要的事情。臣对已经大行的皇上宏大政略感到由衷快慰，但更希望圣明君主如此修明并推行。皇帝谕示内阁：金花银两原本是旧制，送入内廷是为了准备典礼等项的赏赐、俸禄和粮食之用。周朝瑞为了博取声誉而妄言，本来应当逮捕审问，姑且降一级，调到外任使用。阁臣随即一同上疏说：皇上刚刚开始临政，人心急切盼望治理。铨部起用废官的奏疏，随上随下，很快得到处理。可是朝廷上一句话就立即遭到贬谪，这很不合政体的平正。而且主事鹿善继蒙恩复职，借金花银的事情已经得到宽宥；议论金花银的人却独自受到严厉处分，也不合一视同仁的仁政。相应地请免除对周朝瑞的降职调任，令其留任原官。奉旨说：朕厌恶他阻绝国用，已经下旨，不必再申救。刑科给事中王继曾上疏陈述时事说：臣认为自古以来君主善于任用言官的，没有谁比得上 ○先帝在万历初年诛除奸恶宦官、治罪权臣、起用废官，都任用言官，言官的意见没有被留中，提出后就施行。近十年间，言官利用朋党相互倾轧，没有一心谋划王朝国家。先帝不采用内阁对言官的意见，这不是先帝的过失，而是言路的罪过。鼎成之后，先帝也肃然深思，认为国家不能没有正直敢谏之臣，于是把臣等交付任用。陛下恳切希望亲近贤能、采纳谏言，并诏令臣等授官后进言。言官的意见可采纳就采纳，不可采纳就交内阁讨论；人可以任用就留下，以遗留给陛下任用。因此臣认为，善于任用言官的，没有谁比得上先帝。臣如今所做的，是敞开心胸竭尽忠诚，除了执笔进言之外别无所图。臣与诸位大臣约定，章疏不得写成隐语，让君父猜谜、让大臣猜测；他们所议论的是闭门静听，小臣不能展开辩白，章奏又烦扰亵渎，容易引起厌倦，这不是尊重言路体制的办法。欧阳修曾说：谏官虽然地位低下，却与宰相相等。能够从容地论议思考，等待君主自行听取意见的，是宰相；慷慨陈述事实，强使君主一定听取意见的，是言官。汉武帝是英明有为的君主，汲黯还多次当面指责他的错误。臣子竟至于当面指责君主，并不是出于不得已。臣不愿陛下使臣等达到这种地步；臣所希望的是，陛下把“先帝亲贤纳谏”四个字大书在座位右边，从今以后临朝不停止朝会，宰相不离开身边，谏官不停地上疏；任用人才、处理政务，如果不像这样连续实行几天，使臣等能够提出合乎法度的意见，而不必提出纠正君主过失的意见，这就是臣最大的愿望。” 皇帝答复知道了。○户部上奏：自从奴贼发动祸乱，兵马钱粮都靠临时创设的办法筹措，加派原本并非得已而为。只是外地解送任意拖延，分配使用又任意图求便利；该开销的开销，该断绝的断绝。户部不得已上题请求议定，另行加派白银一百万两给兵部作为安家银，马价银二十万两给工部购买器械，这样各部门分用也都有了具体数目。现在查得，从万历四十六年四月起至今年七月止，共解送辽东白银八百三万八千多两。最近据新饷司报告，援辽士兵十八万人、马十万匹，按折色计算，应需二百九十多万两。辽沈、开原、铁岭的额兵，除旧额以外，还应有新饷三十万两。一年约需三百二十一万多两。各衙门公费一万多两，各道驼运费一百多万两，各道召买粮料六十多万两。总计每年用银四百八十多万两。按本色计算，十八万士兵、十万匹马，共应需粮二百五万二千石。也就是说，辽东一镇一年除本色粮外，还要用银将近五百万两。关内召买以及各镇调兵所需的行粮、盐菜还不包括在内。即使加派全部征足，也不过四百万两。新饷少解一分，便会误了军饷一分；误了户部，就是误了辽东。户部会同督饷官及经略、巡抚严加参奏处理，皇帝同意。○这天夜里，漏刻已下，一更时分，东方出现流星，大如酒盏，青白色，□走□虫□蛇，向东进入奎宿第二星，有小星跟随。○河南继续发遣毛兵三千五十多人、家丁三百一十多人，前往援助辽东。起用原任宁夏副总兵刘光祚统领他们。此前，河南南阳、汝州三处已经募兵五千人。到这时，户部覆议征集七千人，却不能达到这个数目。后来，户部议定给刘光祚加注左军都督府佥事衔，援助辽东。○辛亥日，谕示内阁：“大行皇帝梓宫启程，传示有关部门提出议案，进呈奏报。”

译○礼部左侍郎孙如游上奏关于穿丧服临朝的仪制，说：“孝道以善于继承先志为崇高，礼制以顺应时宜为重大。皇上天性纯厚孝顺，如今正值大行皇帝丧礼，悲哀痛切；但代替上天治理万物，正可以稍稍纾解无穷的哀思。现在正是嗣位登极的初期，万机政务都有所系属，伏望念及祖宗社稷的重大，稍微节制哀情，请……” ○皇帝到文华门处理政务，文武百官行奉慰礼。有旨说：“朕的悲痛正深，怎么忍心立即离开丧次？应当在本月十二日临朝。”你们礼部准备仪式后进呈。” ○礼部上奏：丧服制度历代都有规定，而孝宗皇帝时制度最为确定。这是因为孝宗对亲属感情深厚，丧礼也详细完备，所以如此。武宗、世宗两庙以下的宗室都依此为宗。孝宗过去居宪宗皇帝丧时，在文华门临朝处理政务；丧制二十七日以内，穿衰服；二十七日以后，改穿素色翼善冠和麻绖。到祔庙时，解除临朝服制，恢复如常仪式。如今依照旧制，应当在八月十二日穿衰服。到文华门临朝处理政务，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角带，等候梓宫启程，除服之事听从皇帝批准。○谕示礼部：朕的生母升天已经多年，追尊、祔葬等事，查照旧例具奏。○礼部上奏，万寿圣节各王府送到的表笺和庆贺礼仪，不便陈设，应当分类收送，由有关司监收存。皇帝同意。○两广总督许弘纲上奏：乌猪外洋有四艘倭船寄泊，官兵斩获贼首五颗，生擒四十人，夺获器械铠甲，其余贼人落海的不计其数。将有功的官员和役员列叙功劳，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甘肃巡抚祁光宗上疏报告：该镇选拔发遣援辽兵马一万三千多人，使用马价银一万一千八百九十多两。祁家土兵原本是西番纳马种田的人，语言不通，也没有经历过战阵，突然听到调遣，便纷纷逃入山中，扬言要投降虏人，很难驱迫。鲁氏土兵过去因协守鲁光国谋逆，已经上奏裁撤很久；即使还有土民，也都是田野村夫，平时没有经历战阵。尽力挑选，也只得到五百人，无法凑足一千人的数目。户部覆奏，皇帝答复知道了。○福建巡抚王士昌上奏：海寇袁进接受招抚，命令他在海上立功，以赎自己的罪；并叙述文武将吏中带管海道的岳和声等、参将纪元宪等抚剿勤劳的情况，交兵部知道。○御史王槐秀弹劾福建巡抚王士昌贪婪放纵、不加检点，说他刚进入辖境时就大量征用夫马，已经没有体恤百姓之意；强行任用贼人袁八老，舆论称军门外府的船户黄聚寰在贩运海货，众人都说他在夜间收受金钱。他志气衰退，仕途已成，心中松懈，防备和查察也放松了，应当立即罢免斥退。奉旨留任使用。○御史张师孟弹劾延绥巡抚董国光在边疆任内失职酿成事变，湖广巡抚徐兆魁包庇奸人、滋养祸乱，兵部尚书黄嘉善调募兵员失策，请求治枢臣之罪，罢免两位巡抚的职务，以使朝廷内外震惊警惕，使奴虏收敛行动。没有得到答复。○吏科署理科务给事中暴谦贞陈述任用人才的大致原则，以光大新政。他谈到阁臣时说：阁臣辅佐明主，调和治理上天所托的政务。如今政务根本单薄，有的可以充任顾问，有的可以充实经世济民之才；一内一外，过去确有这样的旧例，也有成规。皇上应当从宫中亲自决断，辅臣应当早晚尽心竭力、以皇上为主，遵从公议。起用废官，是替国家收拾贤良人才；如今品行如麒麟凤凰的人才，早就应当赐还原职，有的列为公卿，有的授予一官，不要让白发老臣在盛明时代遗恨被弃，也不要让缁衣之士在后世遭到错置。先帝近年收到奏议，因为留中不答，诸臣于是窥测其中微意而肆意利用机会；他们议论不以虚心公正为根本，心志往往在于攻击，罗网般的形势已经形成，捕风捉影的疑虑更加凝结。天下东西南北，哪里不能产生人才，难道可以终身禁锢他们吗？实在令人痛苦。各种才干的人谁不应当任用，难道可以固执成见吗？平反不平之情、裁制难以裁制的念头，就在诸臣共同努力了。然而公平的言论虽然美好，保持公平的心却很难；把夷狄说成盗跖，叫作任用；没有声响却附和影子，叫作蒙蔽。公正的关键在于皇上坚持今日的美政，一切章奏早晨上达、晚上下发，都交给辅臣和冢宰逐一剖析裁决，求得最恰当的意见后立即答复。这样大臣不能利用模棱两可来做事，小臣也不能凭借自己的胸臆行事，是非可否立即确定，美丑也就分明；只要各自经营职务，尽可以表现出来，何必一定要另立异同，造成这些祸乱呢。” 皇帝答复知道了。○起用并升任原任都给事中钟羽正为太仆寺少卿，列入添注。万历辛卯年，钟羽正因册立太子之事，礼科罗大纮因弹劾元辅申时行而被降调外任，钟羽正上疏为他争辩，于是罗大纮被革职，钟羽正被罚俸。次年壬辰，又因同僚李献可上公疏议论储位教育，钟羽正被降级；他上疏请求一同受罚，于是被降到极边。○起用并升任原任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饶伸为光禄寺少卿。饶伸曾任刑部主事，因弹劾辅臣王锡爵的儿子王衡不应考中科举，被削职为民。起用原任礼部祠祭司主事、已被罢为民的万建昆，任南京礼部精膳司主事。万建昆在万历二十六年写有《忧危宏议》一书，流传到朝廷，言语涉及国本。皇亲郑承恩上疏申辩，御史赵之翰于是说这是给事中戴士衡所作，因为怀疑戴士衡曾经做过大学士张位的邑令，这本书是受张位指使；而万建昆与张位同乡有所牵连，因此被牵扯进去，最终被降为边方杂职。不久又上疏申辩，降为平民。○起用原任吏科右给事中、已被罢为民的王佐为尚宝司司丞，起用原任云南道御史区大伦为光禄寺寺丞。王佐因封倭之事，皇帝曾下旨责备该科推诿避难，与叶继美一同被革职。区大伦因兵部拾遗及推升宋世恩之事，被认为言官不能论列，因此革职。○起用并升任原任刑部山西司主事秦聚奎为光禄寺寺丞。万历辛亥年，秦聚奎上言汤宾尹不应当接受考察，因此代为辩护，被勒令退休。○起用并升任贵州都事刘文炳为尚宝司司丞。万历丙辰年，刘文炳因沈同和科场舞弊之事弹劾辅臣吴道南而被贬。○起用原任狭西咸宁县知县、已被罢为民的满朝荐为南京刑部山西司郎中。升山西按察司经历翟凤翀为南京户部浙江司主事。升两淮运判叶大受为南京兵部武选司主事。满朝荐因税监梁永揭发上奏，被逮入诏狱七年，后来释放回乡。翟凤翀因议论政事获罪。叶大受曾在工部因进谏修建胡良桥工程而被贬。○升任狭西右参政佘自强为山西按察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壬子日，钦定新陵，命名为定陵。内阁拟定四个名称进呈，这是皇帝选定的。○谕示内阁：圣母孝端皇后的梓宫停放安置已经很久，应当启程；大行皇帝梓宫如何启程，也令有关部门提出议案后进呈。

译大学士方从哲回奏说：先帝梓宫尚在殡宫，皇后的梓宫没有先行发引的道理；但玄宫隧道的开挖将要完成，又难以长久等待，应命有关监择定吉日同时发引；仍应提前奉迁圣母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与先帝一同祔葬新陵，但必须等加上尊谥以后才可以举行。○召来服丧期满的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顾秉谦，以原官起用补职，与侍郎韩爌一同掌管纂修玉牒事务。○新近推举的甘肃巡抚杜承式因病免职。○御史郭如楚上疏说 圣明君主登上帝位，九边都受到雨露滋润；但是有好的开头却少有好的结局，是古今共同警戒的事情，所以应当时时亲近图籍史册。举行经筵时，应当及时阅览章奏并及时下发，这样就不会渐渐产生厌倦政务的倾向；起居一定要谨慎，传达宣召不可轻率，刑赏威福不可吝惜，嗜好欲望一定要节制，斧斤等声色之娱一定要远离，这样就不会渐渐产生耗损；喜怒的表情不可被人借以窥测，这样就不会渐渐产生蒙蔽。譬如刚从匣中取出的镜子，反复擦拭就会更加鲜明；经过百次淬炼的刀锋，越是磨砺越不会弯曲。这样就能使心志思虑清明，身体强健牢固，万年磐石般的基业从今天开始。至于弥补上天、沐浴太阳，纠正过失、订正谬误，这是宰相和谏臣两类人中最重要的职责。此次推举阁臣，一切资格和门户都应当铲除，只求能够辅佐君主、挽救时局，不辜负君主和国家。谏官虽然地位卑微，却与宰相相等；此时贤才充满朝廷，人人都想表现自己。只是把意见写在笔札上，必须先在幽独之中自我盟誓，确实不要为了求得表现而发言，不要为了意气和声名而发言，不要为了党争、恩怨和报复而发言。希望言路诸臣同心涣散朋党，以成就圣天子荡平公正的治理。没有得到答复。○御史张泼上疏说：“自古以来，谈论立身朝廷的人，都以正直忠厚为根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附和雷同并不是国家的福分，关键在于同心体察国家大事；这样意见自然会忘却，争执自然会化解。自从臣留在朝廷任职以来，所见台省诸臣，没有事情不争，没有时候不争；开始是争论，接着是驱逐，株连和祸患相互纠结，言路诸臣受到伤害，几乎没有幸存者。臣内心对此很有感慨，错误地认为过度苛刻核查之后，不妨暂且恢复和平。有些事情可行或不可行，坚决坚持就会发生争执，哪里如暂时搁置，等待事情本身自然确定？人有贤能和不肖，强行争辩就会发生争执，哪里如暂且等待，等到公论有所归结？天下国家的事情，由天下国家的人来议论；只要议论有助于国家正确意见的实现，何必计较正确意见不在自己？即使千虑一失，又何必一定认为过失不在自己？”圣明君主励精图治，诸臣应当涤荡内心，欢欣地共同重新开始；看待事情不要分彼此，看待人物不要分东西。老成大臣应当平心静气地自处，不要制造清流之祸；新进之臣应当平心静气地对待别人，不要挥舞同室相残的刀戈。是非不明就会争执，稍微明白就应停止。如今如果凡事都追究到底，恐怕后来收拾局面会很困难。像这样一直攻击王、谋划攻击李，三才当初难道不是如此吗？但乘胜攻击的过错，发展到不能容人；坚持己见的过错，又发展到不能容纳自己，那又有什么益处呢？” 人才的兴衰，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伏望…… 人才兴衰之际，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恭敬地认为…… 圣明的皇上采纳了意见，认为这项建议正确，下令今后言官都要同心为国，不要彼此争执，以免伤害和谐相处的情谊。辽东巡按御史陈王庭上疏说：东夷入侵，查究弹劾失职误事的官员。本年六月十二日，奴贼共有二万多人，分为两股。一股从抚顺关进入边境，由总兵贺世贤抵御；一股从东州地方直抵奉集堡，由总兵柴国柱抵御。斩获敌军首级四颗，贼兵退去。其所属的王大人屯、百官人屯共十一屯全部被攻破，掳走男女三口。查核后，失事的游击祖天寿、周守廉革职，戴罪立功；游击冯大梁酌情议处。这一战，按臣说：贼人的谋划不在于抢掠，而在于攻克；目的不在村屯，而在沈阳、奉集。幸亏经略事先屯兵设防，二位将帅奋力抵御，才使贼兵稍稍退却。然而屯堡全部空虚，朝廷不免有异议，经略熊廷弼于是萌生辞职的念头。熊廷弼又上疏说：各官的功过不能掩盖，有[缺字]。旨意下发兵部。辽东巡抚周永春上疏说：夷酋虎墩兔憨等人的箭赏共计白银一万八千两，另外加发进马赏银三万两。其中一万八千两借支阅科寄库存银，三万两原本列在辽东马价太仆寺项下加派。由于辽东荒旱，仍借支阅科银，照会太仆寺拨付销用。大概这是与西虏议定赏赐的事情，已经确定了。[疑误]命工部侍郎王永光暂掌本部印信。癸丑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派彭城伯张嘉猷祭祀泰陵。御史黄彦士上疏陈述新政十件事：第一，弘扬孝思。我私下听说，先皇居太后丧期间，过了以日易月的服丧期限，宫中仍未脱去[缺字]衰服。当时臣曾上疏论述服制，现谨再次封缄呈进，请求交礼部分别列明应行事项，制定为固定礼制，使服丧期间虽按月数变更，也不失去三年服丧的孝爱之情。第二，调养圣体。皇上天资聪慧而体质清瘦，当务之急在于保养调摄。然而保养调摄的方法，没有比每天御临讲读更好的了；少接近宫妾，多接见贤士，以此涵养心性，义理就会明白而志向更加清正；以此熟悉政务，嗜欲就会受到抑制而身体更加坚固。美好的声名和长寿，都以此为根本。第三，充备辅导。近来因为辅理大臣缺员，已经再次推举。臣认为这次选用不应论资格，不拘内外；兼有多方面才能的，可以补充各方面人才的筹划；专长偏于一端的，可以调和各种事务的甘苦。谨慎选拔并信任他们，或许可以使君臣同德而相互成就。第四，勤理政事。皇上近十日以来，批答虽然迅速，但接见群臣还很少。臣请皇上在朝讲之余，时时驾临便殿，延请辅弼、科道及奉差诸臣询问，以激励其职掌，裁决机宜，或许可以避免事务丛杂琐碎的弊病。第五，疏通言路。先皇在位时，言路表面上似乎畅通，实际上却闭塞。如今新君临朝，人人都想自我效力，即使言语不当，也没有什么可吝惜的；批示发下，使人能够说出想说的话，言路因而开辟并畅通；又使人选择恰当的话再说，言路也因此清正而畅通。

译第六，起用被废黜以及退居山林的诸臣。这些人已经分别起用。诸臣才干品行各不相同，但都足以登记录用；至于有经论弹劾、为清议所不容的人，难道能让这类人滥求新宠吗？应当考察他们离开朝廷的原因，参考公正平和的舆论，不要因为捕风捉影而轻易诋毁老成之臣，也不要羡慕所谓调停而反使善类落空。第七，振兴吏治。近些年人们争相钻营而少有羞耻，风气自下而流，祸患由上而生。如果官员任用升转各有等级，按资历俸禄依次叙用，恬淡退让者得到奖赏，人们还会以奔走竞争为乐吗？如果疏懒简慢者反而登进，人们还会以多费心力为乐吗？只有严加督责，考核权衡，上下相互振作整顿，或许才有挽回局面的机会。第八，谨慎对待宦官。旧制只让他们供洒扫驱使，而如今地位极重，已经难以挽回。这些人中间偶尔有贤者，但君主身边往往容易形成私党。臣认为，皇上的喜怒不可假借，政事不可干预，钱粮不可侵冒。至于中旨口传，必须防止炀灶式的奸邪；进呈时称孝顺，也应防止由此打开谋求私利的门径。新君亲政，宵小正在观望，应当从萌芽时铲除，不要让其滋长蔓延。第九，严格整顿武备。都城和重要地方，依仗一京营兵十二万人；淘汰老弱，军队就会精锐；留下的士兵加以训练，技艺就会熟练。新天子应当赫然震怒，使文武将吏号令严明，赏罚一定做到令行禁止，这是不可不赶紧整饬的。第十，巩固边防。九边的事务大都取决于一位经略，如果经略不足以任职，就不能再从旁牵制他。近来经略以疾病报告，若果真难以支撑，难道还可以反过来因自身而连累边疆吗？所以经略人才尤其不可不赶紧搜求。以上十件事，或许可以作为新政的帮助，只希望皇上俯赐采纳。没有得到答复。御史舒荣都上疏陈述振作乾纲、整顿积习的事情，说天下的事情不过在于人和法两方面。法不只在于用人，用人之中也自有法；人固然可以维护法，而坚决执行法律也正是为了得到合适的人才。像前些时候辽东事情刚发生时，从民间起用杨镐，又让李如柏辅佐他，并不是为了作战，本来就没有作战的打算，只是为了弥合众议。其中细微的用意，既不能告诉别人，各路却到处宣传，似乎有意卖国，事情并不只是这一件。郑之范不过考察处置一个县令，却因夤缘关系进入辽东；听说是因为他虐待佟鹤年，导致养牲之事以实情输给奴贼，开原因此陷落，至今还未受到诛罚。刘国缙在西台任职时，不知他的才能功绩究竟如何；起用他参与谋划，耗费军饷达到十余万，一旦脱逃，至今也没有定论。趁此时机大加惩创，把近年来积累的玩忽职守之人一举洗除，人心才有希望雪耻除凶吗？臣认为，刑罚、赏赐、贬黜、升迁可以与天下人共同决定，但绝不能让人借朝廷威福的权力，来满足个人的喜怒爱憎。臣子中愚直刚正的可以宽恕，因牵连误犯的可以原谅，但绝不能让贪婪横暴、阴险不正之徒得以实现保全自身、家族和妻儿的打算。奏疏呈入，没有答复。兵部请求分派官员督理陕西四镇的秋防。陕西三边总督李起元覆奏说：陕西四镇边境绵长，兵力少，狡猾的虏寇环伺。套虏吉能等调兵向西报仇，乘机向东侵犯，并且挟持往年没有先例的赏赐，怀有沙计怀捉夷罚服之恨。[疑误]黄妇挟持赏赐，宁塞、松酋银歹等纠合宣府、大同诸虏，谋划夺取大小松山。海虏火落赤打造木皮船筏，想要以藏僧、番兵为羽翼。宁镇报告说，虏兵已经向西而去，将要侵犯抢掠芦塘、庄浪、新疆一带。四镇所有分布秋防的事宜，各镇应按照以往规制部署兵马，全部限于七月初一日赶到指定防地，请[缺字]敕令各有关督抚衙门，严格督促大小文武将吏，按期全部赶赴原定的指定防地，更加谨慎地设置防务，派出远哨，秘密进行侦察。如果虏兵果真侵犯本镇，就竭力堵截，视情况作战或防守；如果侵犯邻近辖区，就合兵截击，互相声援，一定要使首尾呼应，使虏兵腹背受敌。但不得额外贪功而挑起事端。秋防告急时，考核后如果指定防地没有失守、援助有功，就破格优先推荐，上奏请求升迁赏赐。诏令按照这一建议办理。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公鼐掌管左春坊印信，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郑以伟掌管右春坊印信，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钱象坤掌管司经局印信。升南京国子监司业施凤来、翰林院编修成基命为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升李光元为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珲派陪臣参判李春原一同到达，携来大行皇帝万寿圣节的方物和马匹。遗诏还没有颁布，而该国派遣的使者已经到达，应当接受其进献。皇帝同意。又题奏：朝鲜国王李珲派陪臣参判金大得携来皇太子千秋令节的笺文、方物和马匹。现在[缺字]皇上刚登宝位，应照万寿圣节的礼仪恭敬进献，只是一时难以另行补办。至于所进马匹，因为丧礼尚未结束，应免除陈设仪式，暂准收入牧养。答复说可以。又题奏：皇上继承登上宝位，华夏与夷狄共同拥戴。朝鲜国一向履行恭敬顺服的职责，应当予以宣扬。应照惯例派人携捧诏敕、彩缎等物前去宣读。奉旨准行。礼部题准户部咨文，办理海运、陆运二运主事请求铸发关防之事。照准。皇城巡视兵科给事中魏应嘉等说：禁门本应严肃，出入人员却杂乱不堪，和通衢大道没有区别，不符合宫禁之体。至于内市一事，先前诸臣上奏请求革除，最终竟成了空话。礼仪房长随董国用竟把宫内不合用的女子赵永禄之女等八人领出北安门，命令他亲自领走。如果没有明确圣旨，竟敢私自发放、私自领走，守卫又不敢拦阻，万一奸诈虚伪之事滋生，如何肃清京城？请求皇上发布恩德诏令，明白谕告并加以戒饬。然而臣还有请求：让有怨的宫女出宫，是古今盛大的德政。从穆宗朝到先帝两朝直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这期间侍从宫人闲散无职的，何止成百上千？妇人到了垂老之年，更加思念故乡，只要未完全衰老，仍然可以生聚。皇上所办之事都符合大经大典；唯独这一件，不必问有无先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 应当慨然选取，独断施行。让这些年老疲惫以及没有职务的人，各自依归亲属。这样天下都会欢呼，仁慈也没有止境。臣以事效忠，恭敬地请求圣明省察阅览。没有答复。郧阳巡抚陈禹谟上奏说：“矿贼聚众流窜抢劫，商议防御处置的办法。” 奉旨，交有关部门办理。

译甲寅日，万寿圣节，派阳武侯薛濂、武定侯郭应麒、怀宁侯孙承荫、抚宁侯朱国弼、丰城侯李承祚、丰润伯曹以忠、广宁伯刘嗣爵祭祀。长陵等陵，派都指挥李承恩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层次疑误]吏部尚书周嘉谟上疏说：建言诸臣中，有关国本大事的，有的叩击宫门进言，有的触犯当时的宰相，有的援引大义提出谏诤，有的因牵连他人而获罪，这些都成就了先帝的美德，体现了对宗社长远的忧虑。虽然皇上心中自有主张，不忍明说诸臣夹日般的功劳，但他们冒犯圣颜而不回避，怎么可以埋没其挽回局势的力量？先帝神明莫测，用意深远，表面上似乎抛弃他们以堵住众人的喧嚣，实际上确实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以巩固万年之福。如今皇上深切怀念旧臣，连同其本人一起显扬任用；即使已经去世，也不忘优厚抚恤，这也是诸臣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查访列名的有王德完、孟餋浩、钟羽正、李琯、姜应麟、丁懋逊、邹德泳、何士晋、孙如法、雒于仁、罗大纮、黄正宾、沈璟、李献可、舒弘绪、叶初春、吴之佳、杨其休、钱一本、贾名儒、王如坚、朱维京、王学曾、薛敷教、樊王衡、谢廷赞、杨天民、黎道炤、陈尚象、涂杰，共三十二人。其中一时还没有列全的，另行续请。此前科臣周朝瑞上疏说：“把所有人都起用，仍恐怕偶有遗漏；立即起用，也还可能迟滞。即使是疲病衰弱之人，也都应普遍施以特别恩宠，等待他们自己陈述。又或者无论是近期还是古代，都应当议定赠赐抚恤，以报答他们身后的功劳，怎么能让他们伸颈等待赐还、隐居绵上、抱负未酬而死在长沙呢？” 到这时有旨意，命有关部门商议任用。山东巡抚王在晋上奏请求增加兵力，以巩固海防，保存海运。奴贼自称兵以来，目的在于夺取金州、盖州，并截断粮饷道路。他们看到运往金州、盖州的粮食堆积如仓，便想就地取粮以抵御内地援兵，并且侵扰山东，采取动摇根本的计策。而贼臣在乌龙江制造的船只，足以充作战舰；如果扬帆成群抵达登州，即使把全部军兵都调来，也不能作战或防守。又据盖州多次捕获的奸细供称，他们要抢夺盖州，烧毁、截断运粮船只。数十万人的性命，系于金州、盖州仓库的积粮；而金州、盖州仓粮的运输，又系于一线海路。贼兵觊觎金州、盖州，侧目窥视登州、莱州。登州是山东东部的重要地方，抽兵援救辽东，精锐全部出发；若兵船又用来运饷，海防还依靠什么？金州到登州，乘风扬帆只需半日；秋冬风向，关系到敌顺我逆。倘若贼兵到来以后才向辽东求援，借风疾渡，来得及吗？江夷熟悉海上，冒险前来效命；我中华的亡命之徒也很多。愿陛下不要认为金州、盖州可以忽视，也不要认为登州、莱州稍可缓办。况且登州、莱州发运十分艰难，金州、盖州收粮又很迟缓；如今不谋划金州、盖州转运粮饷，只责成登州、莱州发粮，这就像只望着嘴来供给饮食，却不考虑胸胃阻塞一样。万一金州、盖州被敌兵攻占，那么这二百六十多艘船就会成为贼寇的战利品。国家如果想保全辽东，必须严格督促车运、陆运，再用海运来补助，这才是万全之策。臣因此趁着海汛期间应当增加兵力之机，也一并提出海运酌议之事，请将臣此前关于招募、处置粮饷的奏疏交有关部门酌议，仍[缺字]严厉敕令辽东经略和巡抚大臣，分别拨派重兵，谨慎防守水陆交通必经之路，预先巩固金州、盖州储粮的地区，这样粮饷道路就无忧，而辽东军队也可以凭借这些物资进行防御。御史冯三元陈述劝成德政五件事：第一，永远存念孝思；第二，妥善调养圣体；第三，勤于讲学；第四，容纳直言；第五，早日颁谕教导。户部尚书李汝华题奏：筹措粮饷十分困难，征收粮饷又多有阻碍。我们户部两次加派，每年总共也只按每亩七厘。先是因为略微增加兵力，采纳辽东巡抚的建议，但这仅够辽饷的一半。后来[缺字]又增加兵力，采纳阅科的建议；若要从这里减免，必须等到辽东不再需要粮饷才可以。又查得兵部、工部加派二厘，这是今春九卿、科道官员的议论：兵部用于安家马价，工部用于器械。若要从这里减免，必须等到不再使用安家马价和器械才可以。然而如今各省巡抚大臣，有的按年征收解送，有的不按年征收解送，还有的要求减去二厘。眼下外地解送的粮饷已经很少，辽饷难以接济，实在无可奈何。反复思考，诸臣既然说四十七年难以合并征收，不如把去年已经征收、已经解送的，准作四十七年的数额；今年正在征收的，作为四十八年的数额。既然减去四十六年的征收来宽免百姓，就不能再拖欠而耽误国家。恭请敕令，允许臣移文通知四川、陕西、山东等各省直辖地方，把四十七年的数额准作四十八年的七厘以及兵部、工部的二厘，用今年已征收的钱粮解送。如果有延误迟滞、借口拖欠的，会同巡饷道臣指名参奏处置。皇上批准施行。起用原任工科都给事中、被罢为民的王德完和孟餋浩，二人都任太常寺少卿。王德完在万历庚子年上疏请求厚待中宫。当时外间传说“中宫有不安的意思”，人人都为此忧虑，所以王德完这样说。下诏狱，杖责后罢为民。[层次疑误]孟餋浩在万历辛卯年上疏请求册立太子，被杖责后罢为民。到这时因“国本之事”与王德完一同起用。起用原任布政司照磨杨东明为太常寺少卿。杨东明在万历乙未年论述军政，使右都御史沉思孝被贬谪。起用原先降任湖广蕲水县县丞的胡克俭、广西布政司经历何乔远，二人都任光禄寺少卿；原任南京浙江道御史、罢为民的柳佐任光禄寺寺丞。胡克俭在万历庚寅年巡按辽东时，弹劾李成梁冒功；不久又弹劾都御史李世达妄自参奏御史刘思瑜、借迎合时机取悦上司，于是被降级调往外地。何乔远任礼部仪制司郎中时，因为部中奏疏没有列出官衔和署名，被降级调任。柳佐曾弹劾赵志皋，后来因兵部追究遗漏事件、责备科道官不能论列，而被贬谪。起用原任广西道御史史弼为太仆寺少卿。起用原任南京浙江道御史刘兰为贵州道御史。起用两浙运判史孟麟为南京礼部祠祭司主事。史孟麟任吏科时秉持正道、刚直不屈，后来起用为太常寺少卿，极力论述张差之事，因此降五级。起用原先降任山西和顺县典史的郝名宦为南京刑部山西司主事。

译郝名宦在万历丙申年奉朝廷派遣，作为科臣出使册封倭国。给事中叶继羙上疏说明此举不合适。神宗大怒，将郝名宦革职，并把礼部该司官员中排名最前的人一并降职。当时郝名宦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被贬为典史。改任两广总督、右都御史许弘纲为兵部尚书，协助管理京营军政事务。以漕运户部左侍郎王纪任户部尚书，总督仓场，巡抚陕西。兵部右侍郎李起元升任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山东巡抚、副都御史王在晋升任工部右侍郎，总督河道军务，二人都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升太常寺少卿熊尚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兼提督军务。升山东按察司整饬永平兵备袁应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赞理军务。此前，辽东巡抚周永春因听闻丧事而移驻前屯，并推荐袁应泰代替自己。经略大臣也上疏推荐他。兵科给事中魏应嘉说：“边疆大事，公文法令令人畏惧。周永春身为大吏，却轻率离开指定防地，万一奴虏窥伺永春的青[缺字]，有什么理由可以辩解？袁应泰过去任中河、淮徐职务，任劳任怨，是经略大臣所称许的。只是把重大职务授予大贤，却不奉明旨，凭什么威服夷狄？请求皇上赶快下令会同推举，使臣等奉明旨办理，这样才可以使君主的威权不衰，群臣服从。”没有答复。到这时由袁应泰代替周永春。以左庶子公鼐为国子监祭酒。[OCR疑误]起用原任云南道御史、罢为民的李本固为太仆寺少卿，湖广副使饶位为尚宝司卿，南京兵部职方司郎中刘元珍为光禄寺少卿，广东程乡县典史林材为尚宝司司丞。李本固在万历乙未年因兵部推举升用宋世恩之事没有论列，被贬为御史督学江南；执法后调往外地，因请求告假而被勒令退休。刘元珍在乙巳年弹劾辅臣沈一贯而被贬。林材在万历甲午年因上疏申救冀体而被罚俸，不久又因弹劾刘元震、冯梦桢、成宪而降级调任。起用吕图南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升陕西布政司检校郭尚宾为南京兵部武选司主事。释放罪宗充鱼[缺字]牙于高墙者。[OCR疑误]先帝因张差之事召见群臣时，御史刘光复因为声调高亢而被关进监狱，中尉上疏为他申救。先帝厌恶他越级上奏、惊扰朝廷，将刘光复下到高墙禁锢，到这时已经五年了。总督漕运王纪替他进言，于是特赦释放。工科给事中李若圭陈述亲政五件事：第一，保养圣体。他说，天下劳损形体、耗伤精神的事情，多发生在追求快意、适意之时；各种声色和奢靡华丽之物，应少接近眼前，这样欲望就会减少而心神清明，精神凝聚而气息舒畅。第二，坚定圣志。他说，君主一生的趋向，全在于内心。皇上近旬近月以来，念念不忘、事事都距离尧舜之治不远，只希望永远坚定这种志向，大力振作精神，不要让奸邪因偏听而产生，不要让谗言在近侍中流行。第三，勤于视朝。皇上正值亲政之初，即使不敢希望恢复一天三次朝见的旧制，但隔日临朝似乎也不能停止：一方面用来激励明察勤勉的志向，另一方面用来振作长期松弛的人心。第四，开设经筵。古代的师傅、疑丞等官，是用来匡正过失、辅佐德行的，所以讲官不可不慎重选择。讲学难道只是修饰具文吗？应当先讲律令、律典和祖宗故事，使皇上明白祖宗的法度，然后再逐步讲到经书。第五，慎重进行枚卜。任用人才是新政的首要之事，枚卜又是任人的首要环节，必须广泛征询访问，等满朝都说可以以后，才列名上请；不要徇私情，也不要拘泥资格。没有答复。原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被罢为民的桑学夔恢复原职。桑学夔任兵科时曾为总兵马林申救，神宗大怒，责问兵部为什么不早推举总兵？于是司官被降级，不久桑学夔也因申救之事被罢为民。起用原任陕西右布政李维桢为南京太常寺卿，改任尚宝司司丞汪元极为南京国子监司业。乙卯日，皇上身体不适，召御医陈玺诊脉。大学士方从哲上疏问安，说：“皇上天性至孝，哀伤过度，又遇典礼繁多，圣体过于劳累而致虚弱。稍加调养，自然可以大安。但十二日是皇上初次御门视事，十三日是常朝第一天，万国瞻观，都系于此。恭请皇上更加注意珍重调养，以承受上天眷顾，以安慰群臣百姓的心情。”奉旨：“御门视事已经知道了，常朝等朕调养稍有好转后，择吉日举行。” 延绥有士兵逃亡，辽东又在用兵，需补足十八万人，于是从各镇调发精锐充数。应募者大多是市井之人，补入军伍的又有一半是老弱之人；强迫他们上路，而平时纪律一向宽松，于是骁勇强悍之人竞相起事。袁大有督率延绥镇兵到昌平，借口听到讹言，一夜之间解散了七百多人。将官招抚他们也不回来，部中派去的官员仅有六十人。其余人所到之处流窜抢劫，当事官员担心军队内部溃乱，却没有安抚捕捉的办法。等到捕官李呈芳被杀，叛乱就形成了。于是兵部题奏：领兵官袁大有应由司兵阶厉查究；叛卒陶言、良子等人，首要罪责应当诛杀，并分路招抚追回；捕获的陈顺、边明等人，罪行有轻重，应听任延绥巡抚大臣斩首示众首恶，同时押送招回的逃兵解往辽东。对袁大有应提审究问，以整肃军政。御史郑宗周上疏说：不追究李如柏失误战机，却追究袁大有、彭象乾故意纵放，怎么能赏一个人而使千万人受到劝勉，惩罚一个人而使千万人感到畏惧呢？议论此事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升山西右布政闵洪学为福建左布政。[原文缺职名]升四川左布政陈大道为顺天府府尹，升山西副使柯曰[缺字]永为尚宝司卿。起用原任贵阳知府钱策为光禄寺少卿，原任尚宝司司丞张迎为本司少卿。起用原任礼部仪制司主事王宗蓁，补任本部祠祭司主事。王宗蓁在万历丙申年因册封迟延之事，与王佐等一同罢为民。起用原任工部都水司主事黄龙光为尚宝司少卿。黄龙光因六科廊失火认罪，被降调外任。锦衣卫掌卫事骆思恭题奏：祖宗朝设置旗尉供法驾使用，原有大约十万人，逐渐减少到今天，只剩一万人，用来看守、服役等。现有正式人员不足，已经摊派到余丁。如今典礼举行，仪仗差役繁重，请求交有关部门查照嘉靖年间的先例，酌情议定选补。奉旨：该部赶快议定补充。

译兵部尚书黄嘉善覆奏：辽东、西平两次失事，除坐营黑际盛应当因违抗命令出战而论罪、同知马绍芳应变保全全城，应当升迁和记录功劳外，查得伯要儿因修怨而纠合侵犯李国梁；李国梁听到通事报告后，已经发檄文命顾大训加强防备。然而第二天虏兵进入柳河台，对地方遭受的抢掠没有救援；等到敌兵再次到来，又没有设置防守，和上次一样。他们虚张虏兵声势来掩盖罪责，罗列零星首级来夸大功劳。顾大训应革职，李国梁应戴罪立功、以功自赎。诏令同意所议。命户部尚书李汝华暂掌户部仓场印信。命太常寺少卿姚宗文暂掌太常寺印信。升陕西按察使董光宏为江西右布政，四川按察使周著为本省右布政，福建按察使洪世俊为陕西右[原文后接重复残文]然而第二天虏兵进入柳河台，对地方遭受的抢掠没有救援；等到敌兵再次到来，又没有设置防守，和上次一样。他们虚张虏兵声势来掩盖罪责，罗列零星首级来夸大功劳。顾大训应革职，李国梁应戴罪立功、以功自赎。诏令同意所议。命户部尚书李汝华暂掌户部仓场印信。命太常寺少卿姚宗文暂掌太常寺印信。升陕西按察使董光宏为江西右布政，四川按察使周著为本省右布政，福建按察使洪世俊为陕西右。[原文疑缺职名]《明光宗贞皇帝实录》卷五。丙辰日，万寿圣节免除朝贺，派阳武侯薛濂、武定侯郭应麒、怀宁侯孙承荫、抚宁侯朱国弼、丰城侯李承祚、丰润伯曹以忠、广宁伯刘嗣爵祭祀长陵等陵；都指挥使李承恩祭祀景皇帝陵；内官祭祀端肃皇贵妃等陵。御史郑宗周上疏陈述时政：第一，充实仁义。祖宗朝的金花银原本是用来接济边疆的。陛下仁德覆盖无边，积存的金花银尚且应当散发出去；让已经输纳的人怎么忍心让这些钱财又重新收回？应当减少剜心敲髓般的艰难，以壮大士兵吃饱、战马腾跃的气势。第二，明确赏罚。人情姑息已经很久，导致将领骄纵、士卒懒惰。试问三路战败，谁来出谋划策？谁来传达檄文？进攻就有死而无功，退守则有生而无罪，边疆由谁守卫？请求把金花银交有关部门储存在太仓，以备边疆需要；应当查究有关诸臣，依法处以刑罚，以震肃天威。奏疏呈入，没有答复。给事中韩继思上奏关于选贤和枚卜两件事，说：劳心求取贤才，是君主的盛事；谨慎选择，更体现延揽人才的深切用心。凭空想象不如核查事实，听百次传闻不如亲自见一次。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始末，一个事情有一个事情的功课。如今起用废弃人员已经依次举行。为公家建立大节的人，和因私见而划分异同的人，品德声望难以掩盖。会同推举也已经依次得到旨意。守持纲纪而率真任性的人，和善于反复迎合、趋附附和的人，才能自会显露。大贤就重用，小贤就小用，果真不肖就赶快弃置。这样贤哲就不会滞留，地位低下的不肖之人也不至于混杂进用。没有答复。辽东经略熊廷弼说：西宁、锦州、义州一带，从春天到夏天，超过时节没有下雨，千里土地赤旱。河东、开原、铁岭等地，早已成为兵马交战的战场。只有辽阳、海州、盖州初春稍微沾到雨水，没想到六、七两个月旱魃肆虐，蒭草和谷物全都枯槁。分守辽阳、沈阳的大军已经超过十万人，计算每年应需二百万石，才足够军马粮料的费用。正值粮价昂贵的时期，辽地招买粮食已经没有希望，只好或多截留漕粮，或适量增加运输额；每月军饷应发七分本色、三分折色，宁可让粮食多于银钱，也不要让银钱多于粮食。至于各营战马，现在约有七万匹，计算一年应需豆七十五万六千石。如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