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洋考卷一

译占城，是古代越裳的土地。秦代称林邑，汉代称象林。区连杀死县令，自立为王，称林邑王，传了几代后中断。其外甥范熊继承王位，范熊之子逸继位；逸死后，奴文篡夺王位。【《梁书》说：奴文本是夷人首领范稚家的奴仆，曾在山涧放羊，得到两条醴鱼，鱼化成铁，于是用来铸刀。刀铸成后，奴文对着石头念咒说：“如果你能劈开这块石头，奴文就应当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于是砍石头，竟像砍断禾秆一样。奴文心中觉得奇异。范稚曾派他经商到林邑，他便教林邑王建造宫室以及制造兵车、器械。林邑王宠信任用他，后来他却进谗诬陷国王，王的几个儿子分别逃往其他国家。国王死后没有继承人，奴文假称到邻国迎接王子，将毒药放进浆水中把王子杀死，又胁迫国人而自立为王。】永和年间，奴文袭击攻破日南，杀死太守夏侯览，并用他的尸体祭天，在日南驻军很久。【《梁书》说：夏侯览任太守时，侵凌盘剥尤其严重。林邑贪图日南土地肥沃，常想夺取它。于是利用百姓的怨恨，出兵袭击日南，杀死夏侯览，用他的尸体祭天，停留三年才返回。交州刺史朱藩派刘雄戍守日南，奴文又把他们全部杀灭，并派使者告诉朱藩，愿意以日南北境的横山为界；朱藩不答应，派陶缓讨伐他。奴文返回林邑，不久又驻军日南。】奴文死后，其子佛继位；他屡次被晋军击败，但世世代代仍然成为交南的祸患。【《梁书》说：佛即位后仍驻军日南。征西将军桓温派滕峻、灌邃率领交州、广州的军队讨伐他。佛据城固守，滕峻在前面布置重兵，灌邃率精锐从后方越过营垒攻入。佛的军队惊慌溃败，晋军追到林邑，佛于是请求投降。升平年间，佛又开始作乱，刺史温放出兵讨伐，击败了他。隆安三年，佛的孙子须达又侵犯日南，俘获太守灵源；又侵犯九德，俘获太守曹炳。交址太守杜瑗派邓逸将其击败，朝廷随即任命杜瑗为刺史。义熙三年，须达又侵犯日南，杀死长史杜瑗；杜瑗派阮斐出兵将其击败，斩杀、俘获了很多人。义熙九年，须达又侵犯九真，代理郡政的杜慧期与他交战，斩杀其子及俘，并生擒一百多人。自杜瑗死后，林邑每年都侵犯日南各郡，杀伤了很多人，交州于是逐渐衰弱。】传到孙子文敌时，文敌被扶南杀死。大臣范诸农平定这场动乱，自立为王，传位给儿子阳迈。宋永初年间，阳迈派使者来进贡。【《南史》说：阳迈刚在母腹中时，他的母亲梦见生下一个儿子，有人用金席铺在他身下，金席光彩华丽。夷人把金的精华称为“阳”；“迈”就像中国所说的“紫磨”，因此取此为名。】此后时叛时服，反复无常。交州刺史檀和之率军攻打它，深入其境。齐、梁两代也互派使者往来。隋代被大将刘方击败。【《北史》说：仁寿末年，隋文帝派大将军刘方攻打占城。占城王梵志乘巨象作战，刘方军队失利。刘方挖掘许多小坑，用草覆盖后与敌交战，假装败退；梵志追赶，巨象陷入坑中，刘方乘势大败占城军。刘方进入其郡，缴获十八尊庙主神像，都是用金铸成的，因为该国有十八代国王。刘方撤军后，梵志又恢复了原来的土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枚〕 到了唐代，范氏才灭亡。国人拥立范氏姑母的儿子诸葛地，改国号为环王。元和初年，都护张丹将其击退。他把国家迁到占地，占城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宋代时，占城袭击攻破真腊。【《文献通考》说：闽地有人乘船漂到吉阳军，后来漂流到占城，看见占城与真腊乘象交战，双方没有明显胜负。这个人便劝占城王采用骑兵作战，并教他使用弓弩、骑马射箭。国王非常高兴，准备船只送他回去；吉阳军厚重赏赐他，随后又派人买马，得到几十匹马，用来作战，大获全胜。】后来真腊大举出兵报仇，占城人几乎被俘杀殆尽，真腊另立本国人为王。元世祖下诏赐给虎符，授予荣禄大夫、占城郡王的官爵，就在当地设立行省安抚治理。占城最终凭险固守。元朝大军南下讨伐，占城王战败逃走，计划未能实现，后来投降明朝。兴高皇帝赐给占城国玺和诏书。占城国王阿荅阿者派使者入朝进贡，大概从这时起才归附称臣。洪武四年，占城王受安南侵扰，奉表请求赐给兵器和乐人，使安南知道我国受到声教感化，不敢随意欺凌。皇帝怜悯他，答复说：“两国既然都归附朝廷，怎么可以擅自发兵互相攻打？我已经下诏告诫安南，不要挑起疆界争端。兵器并不是我吝惜不给，只是如果因为安南而赐给你，就是帮助你们构兵。” 音乐有声律不同，方言也各不相同，中国人不能派给你。你们本国中能学习华语的人，可以来学习十六年；派遣王子入朝庆贺圣节。永乐改元，明朝派使者前往告谕占城王即位。占城王占巴的赖奉金叶表前来进贡，皇帝派行人蒋宾、王枢前往答谢，赐给数量有差等的金帛，并且敕令安南不要相互侵掠；这是应占城请求而作的安排。永乐四年，派中贵马彬前往，传谕占城与明朝共同征伐安南；又诏令粤东诸将修治兵甲，由海道与占城会合。赐给占城王镀金银印以及其他物品，极为丰厚；占城王出兵协助征讨。【《广通志》说：又派太监王贵通携带诏书前往慰劳，赏赐金帛。】永乐五年，占城上奏说收复了安南侵占的土地，并献上俘虏和地方物产。皇帝下诏褒奖嘉美。几年之间，占城多次派使者来进贡，明朝都给予丰厚回赐。后来还命中贵马彬护送占城使臣回国。永乐十三年，兵部尚书陈洽急驰上奏说：最初征讨安南时，占城王虽然听命出兵，实际上却怀有二心，错过期限不肯前进；又用金帛和战象资助季扩，季扩便把黎苍的女儿送给他，并再次约陈翁挺侵犯升华府所属土地。其罪行只比季扩低一等。陈洽请求发兵征讨占城。皇帝认为交趾刚刚平定，不愿对远方夷地穷兵黩武，便派使者告谕占城王归还所侵土地。此后三年朝贡一次，明朝诏使也间或前往，往来没有断绝。【吴惠日记说：正统六年，我奉命出使占城。占城王派头目迎接诏书，胡笳和鼓声充满四周，旌旗仪仗弥漫。身穿■〈目奄〉衣、头梳椎髻的人在前面奔驰，到行宫设宴。国王乘象在国门迎接，帐幕中排列着戈戟，以群象作为护卫。宣读诏书后，国王叩头接受命令。上元夜，请求观赏烟火，焚烧沉香，点燃火树，盛大陈列歌舞；百姓多半裸露上身，士人穿着苎麻衣。】景泰末年，占城王摩诃贵去世。天顺初年，摩诃贵的弟弟盘罗悦派使者急赴明朝请求册封。朝廷命给事中江彤、行人刘寅之携带册书前往，盘罗悦也派使者来致谢。

译成化年间，占城王茶全被交趾击败，继位的国王迁居赤坎邦，像以往一样派使者请求册封。安南的陪臣占据占城旧都，假称占城王前来迎接诏书，使臣冯乂误以为是真王，便把册书和印信交给了他。继位王古来航海逃到广州投诉，又以入朝为理由。督臣屠滽命参议姜英查核此事。当时安南收纳叛将并帮助他施暴，还声称古来不应继承王位。屠滽听从众议，认为册书和印信原本就写有古来的名字，应当让古来统治该地，便具疏上报，并移檄安南，说明顺逆。安南也不敢大肆施行吞噬之暴行，于是选派官军二千人，命东筦商人张宣护送古来回国。弘治十八年，古来去世，沙古卜洛继位。正德五年，奉诏册封占城王的使臣是给事中李贯和行人刘廷瑞。正德十二年，占城王入朝。嘉靖二十一年，占城王又一次前来入朝。当地风俗果敢善战，崇尚佛教。国王戴三山金花玲珑冠，披锦缎披帛，穿玳瑁鞋，腰束八宝方带。出游时乘象或乘黄牛车；一人拿着槟榔盘在前面引导，随从十多人，各自拿着弓箭、刀和枪。【《梁书》说：国王穿法服，佩戴璎珞，装饰像佛像一样；出行时乘象，吹螺击鼓，用吉贝布覆盖，伞也用吉贝布制成幡旗。】百姓看见国王，只行一次膜拜礼。臣下戴茭叶冠，男子披散头发。【《宋史》说：把头发撮成发髻，余下的发梢披散在后面。】女子在脑后梳成椎形发髻。居住的房屋建成楼阁式，称为“干阑”。门户都朝北。百姓住茅屋，屋檐不得超过三尺。穿紫色衣服。【《梁书》说：男女都用横幅吉贝布缠绕腰部以下，称为“干漫”。】擅自穿玄色、黄色衣服的人判处死刑。用椰叶做席子，用麝香涂身。山牛不能用于耕作，只能杀掉祭祀鬼神，并让巫师祝告说：“阿罗和教他，早早托生吧。” 正月初一牵着大象巡行居住地，然后把它们驱逐出城郭，称为“逐邪”。四月举行游船活动。十一月十五日作为冬至，属下各地都进献地方物产。十二月十五日，在城外捆木头筑成塔，把衣服和香药放在塔上，焚烧它来祭天。把酒酿在瓮中，等待成熟。宾主围着酒瓮坐下，用管子吸饮，一边吸一边注水，直到酒味尽了才停止。【《星槎胜览》说：不到中午不起床，不到子时不睡觉；见到月亮就唱歌跳舞，以此为乐。】没有纸和笔，就把羊皮捶打得薄薄的，削竹子作笔，蘸白灰书写文字。【《南史》说：把字写在树叶上，作为纸张。】有时击鼓警告众人，吹螺号召集军队。古书称，当地按时节采集活人的胆，放入酒中饮用，又用来沐浴，称为“全身都是胆”。婚嫁一定在八月举行。女子先向男子求婚；同姓之间也相互通婚。婚姻由婆罗门引导新郎前来相见，妇人握着女子的手嘱咐说：“吉利，吉利。” 【《北史》说：议婚时，叫媒人带着金银、手镯、两壶酒和几条鱼到女家；于是选择日期。男家聚集亲友，彼此歌舞；女家请一名婆罗门，把女子送到男家。新郎洗手，便牵着女子交给他。】丧葬采用火葬，把剩下的骨灰装入器皿，沉入水中。【《隋书》说：国王死后七天安葬，百官死后三天，平民死后一天。都用棺函盛尸，由鼓乐歌舞引导，抬着车舆到水边，接着堆柴焚烧。收取余下的骨头，国王用金罂盛放，沉入海中；有官职的人用铜罂，平民用瓦器，送入江中。男女都剪断头发，随丧事到水边，尽情哀哭后停止。回来便不再哭。每隔七天焚香、散花，再哭尽哀痛；满七个七天才停止。】国王在位三十年后，便入山吃素受戒，说：“我没有治好国家，应当充作虎狼的食物，或者因病死亡。”从此不再过问国事。把国事传给儿子代理，满一年后国家没有灾祸，便重新出来做国王。国人称他为“芳嚟马恰剌札焉”。【《唐书》说：称国王为“阳满”，称王后为“陀阳河熊”，称太子为“阿长逋”，称宰相为“婆漫地”。《隋书》说：尊贵的官职有两种：一种叫“西那婆帝”，另一种叫“萨婆地歌”；其属官分为三等：第一等叫“伦多姓”，其次叫“歌伦致地”，再次叫“乙他伽兰”；外官分为二百多个部，其长官叫“弗罗”，次官叫“可轮”，等级大致如同州县的牧守、县宰。】地形胜迹与名胜古迹 金山【在林邑，即古代的林邑国。《梁书》说：山石全是红色，其中生金；夜间金子飞出，形状像萤火虫。】鸦候山【《元史》说：唐人曾延来报告说，国主逃到大州西北的鸦候山，聚集三千多士兵，又召集其他郡的军队；援军尚未到，不久将与官军交战。侦察者说，国主实际上正在鸦候山。】不劳山【在林邑浦外。《唐书》说：有罪的人，有时让大象踩死；有时送到不劳山，令其自行死亡。】赤坎山【占城王被交趾逼迫，迁居到这里。】伽■〈亻南〉貌山 区栗城【《南齐书》说：在区栗城竖立八尺高的表，测量日影，日影向南八寸。】木城【《元史》说：官军依海岸驻扎在占城，修筑木城，四面约二十多里；建起楼棚，设置回回三梢炮一百多座。又在木城西边十里修建行宫。】半山塔【元代行省曾在这里驻军。】罗湾【就是占城的港口。】

译物产 金【就是金山出产的金。《南齐书》说：金汁从浦中流出；事尼干道铸造金、银人像，像身大到十围。】银【《元史》说：占城派国王的舅舅带着国王的信物来，作为归附的抵押：大银锭三锭，小银锭五十七锭，碎银一瓮；又献上九节金叶标枪。来使说：“国王生病，不能亲自前来，先派我带着这支枪来，以表示诚意。”】锡【见《吾学编》。】铁【见《宋史》。】宝母【《原化记》说：魏生得到一块美石，有胡人见到后说：“这是宝母。”每月望日，在海边设坛，把石头放在坛上，便可以得到美珠。《一统志》记载这是占城的特产。】澄水珠【《宣室志》说：严生得到一颗珠子，胡人说：“这是澄清水流的珠子。”把它放入浑浊的水流中，水便会很快澄清。《一统志》记载这是占城的特产。】火珠【旧《唐书》说：范头黎献上一颗火珠，大如鸡蛋，圆润洁白，光芒能照数丈，形状像水晶。正午时把它朝向太阳，用艾草蒸烤，便会燃起火来。】琥珀【《华夷考》说：林邑盛产琥珀。琥珀埋在地下，其上面和旁边都不生草木；深的有八九尺，大的像斛那么大。削去外皮便成为琥珀，起初像桃胶，凝结后才坚硬。】水精【又名水玉。太康四年，林邑王进献紫色水精唾壶一只、青白色水精唾壶两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二口〕 贝齿【《本草》说：贝子又名贝齿，产于东海。《梁书》说：占城出产贝齿。】菩萨石【周显德年间，《入贡谈苑》说：这种石头颜色晶莹洁白，像水晶一类；阳光照射时会显出五色，好像佛顶上的圆形光环。】犀角【夷人称它为“黑暗”。宋代和本朝都用作贡品。《吾学编》说：占城的犀角、象牙最多。犀牛大的有八百斤，只有一只角，长在鼻端；长的可以达到一尺五寸。】象牙【夷人称它为“白暗”。宋代和本朝都用作贡品。】玳瑁【见《梁书》。】奇楠香【各国所产的奇楠香，只有占城的最好。本朝用作贡品。《星槎胜览》说：棋楠香产在一座山中，酋长禁止百姓采集；违犯者斩断手足。《吾学编》称它为伽南香。】沉香【《梁史》说：沉木香是当地人砍断树木后，堆积多年，木材腐朽而中心的木节独存；放入水中便下沉，所以称为沉香。】檀香【佛教称它为旃檀。宋代和本朝，占城都用它作为贡品。《图经》说：檀香大致有几种，有黄、白、紫色的区别。《古今注》说：紫旃木产于林邑，也称紫檀。】龙脑香【《酉阳杂俎》说：这种树高八九丈，树围可达六七尺；叶子圆形，背面白色。树有肥瘦之别，形状像松脂，带有杉木气味。树干中的脂称为龙脑香，清澄的脂称为波律膏。】麝香【《唐书》说：用麝香涂身，每天涂两次、洗澡两次。《华夷考》说：麝形似獐而小，香腺就在生殖器前方，皮内另有一层膜包裹着。春分时取香，活取的更好。另一种说法认为麝香有三种：第一种，麝夏天吃虫很多，到了寒季香气充满，入春后疼痛剧烈，便用爪子把香剔出，香落下的地方草木都会枯焦；第二种是脐香，即捕获麝后杀死取出的香；第三种是心结香，麝被野兽追赶，狂奔后跌落山谷而死，剖开胸心，见血流出凝成块状的，就是这种香。】乳香【宋代用作贡品。《广志》说：乳香就是松树的脂液。有一种呈紫红色、像樱桃的，名叫乳香，大概属于熏陆香一类。《香谱》说：如今以透明通亮的为上品。】降真香【本朝用作贡品。《本草》说：把它与各种杂香混合焚烧，烟气直上天空，可以召来仙鹤在烟上盘旋。】丁香【宋代用作贡品。《本草》注说：丁香树高一丈多，冬天也不凋落；叶子像栎树叶，花圆而细，黄色；果实像钉子，长四五分，呈紫色。其中有粗大、长约一寸的，称为母丁香，敲击它便会顺着纹理折断。】蔷薇水【周代时进贡。《宋史》说：这种香水洒出后，经过一年香气仍不消散，俗称蔷薇露。】猛火油【周代时进贡。《宋史》说：遇水后火势反而更加猛烈，当地人用它进行水战。】吉贝【《梁书》说：这是一种树。花开时像鹅毛，花絮可纺织成布，也能染成五种颜色，织成斑布。】朝霞布【《唐书》说：王妻穿朝霞布制成的衣服。贞观年间，又把这种布作为贡品。】丝纹布【见《宋史》】白■〈迭毛〉 布【《宋史》说：没有丝的蚕，用白■〈迭毛〉布缠在胸部，垂到脚。】贝多叶簟【贝多叶长一尺五六寸，宽约五寸，叶形像琵琶而且厚。人们用它来书写文字，也织成竹席；宋代占城把它作为贡品。】明角、乌角。黄蜡【见《宋史》】硫黄【苏木，陶弘景说：产于林邑，颜色像鹅蛋，刚从壳中出来时，称为昆仑黄。见《宋史》。本朝将其作为贡品。】乌樠木【见《宋史》，本朝将其作为贡品。《星槎胜览》说：乌木和降香，砍下后用作柴薪。】观音竹【《吾学编》说：它像藤一样，长一丈八尺，颜色黑得像铁，每寸有二三节。】谷【《宋史》说：每年稻子成熟时，国王亲自割一把，随从和妇女也争相割取。现在漳人所拥有的占粟，就是占城的品种。】燕窝【《华夷考》说：海燕大如鸠，春天回来筑巢，在古老的岩壁和险峻的石壁上修葺堆垒，所筑的其实是白色海菜。岛夷等它秋天飞走后，用长竿接铲把它取下出售，称为燕窝，宴席上把它视为珍品。】胡椒【宋代作为贡品输入。】槟榔【《唐书》说：取槟榔汁液酿酒。宋代作为贡品输入。】椰【《南方草物状》说：从前林邑王与越王结有旧怨，派侠客刺杀越王，割下他的头悬在树上，不久竟化成椰子。林邑王对此十分愤怒，把椰子剖开作为饮器，南方人直到今天还仿效他。当时行刺时越王大醉，所以传说椰子汁像酒。】波罗蜜【《瀛涯胜览》说：占城有一种果实叫波罗蜜，形状像冬瓜，外皮像荔枝，里面有黄色果肉，果肉大如鸡蛋，味道甜如蜜；中间有果核，像鹅腰子，炒来吃，味道像栗子。】海梧子【《酉阳杂俎》说：树木与中国的松树相同，只是果实特别大，形状像小栗子，有三条棱，肥美甘甜，是筵席上的佳果，产于林邑。】茴香【《图经》说：怀香子也叫茴香，交州、广州及各番地都有出产，可入药。番舶所载的茴香，花头像伞盖，果实像麦粒而较小，呈青色；宋代占城将其作为贡品。】

译荜澄茄【《本草经》说：产于佛誓国，形状像梧桐子和蔓荆子，比它们稍大，也叫毗陵茄子。按《宋史》记载，占城王被交州攻打，逃奔佛逝；佛逝就是占城的属国。】荳蔲【见《宋史》。按《宋史》记载，占城所产的还有甘蔗、蕉子、莲子、麻豆等，这里不再一一详述。】犀【《林邑记》说：犀牛行经过茂密丛林，无法通行时，就张口露齿向前，荆棘林便自行分开。周显德年间，占城进献云龙形通天犀。】狮【《说文》说：虓，就是狮子。】《尔雅》说：狻猊，像虥猫，能吃虎豹。《宋史·占城传》说：百姓捕获狮子、大象，都要交给国王。象【《酉阳杂俎》说：环王国的野象成群，一头公象统领三十多头母象。国人饲养大象，驯服后可以让它代替人砍柴。】猩猩【见《唐书》】白猿【梁天监九年进献。】白雉【《援神契》说：周成王时，越裳进献白雉。】秦吉鸟【《唐会要》说：林邑国有结辽鸟，称为吉了，能够说人话。】《华夷考》说：它像鸜鹆，黑色，嘴呈丹红色，眼睛下方有相连的斑纹；头顶有深黄色纹理，顶毛中间有缝，像人分开的头发。它能说话，比鹦鹉更聪明。大体说来，鹦鹉的声音像儿女，吉了的声音则像成年男子。鹦鹉【《山经》说：青色羽毛，红色喙，能学人说话，名叫鹦鹉。舌头像小儿的舌头，脚趾前后各有两个。扶南边境以外出产，旧时以五色鹦鹉为上。】《唐书》说：林邑进献五色鹦鹉，唐太宗认为奇异，下诏命李百药作赋。后来又进献白鹦鹉，极其聪明，善于辨识和应答，太宗怜惜它，便连同使者一起交还，命人把它放回山林。山鸡【《异苑》说：山鸡喜爱自己的羽毛，照见水中的倒影便起舞。】傅玄《赋》说：这是南方州郡的美鸟，兼具坤维之地的珍异形体，披着黄色中央的正色，铺展着文采图案来装饰身体。占城在宋代作为贡品进献。归飞【《水经注》说：林邑城外，香桂成林，空气清澄，烟气缭绕；各种羽色奇异的鸟儿在林间飞翔聚集，其中有一种类似比翼鸟的鸟，不成双便不飞，鸟名叫归飞，鸣叫声像是在自呼其名。】《俞益期与韩豫章笺》说：它的背部青色，肠子赤色，丹红色的心显露在外；叫声中含有未能表达的情感，整天飞向归处。飞行不到一万里，而路途却有万里之遥，怎么能够归去呢？龟【《宋史》说：官员没有俸禄，只供给龟肉、鱼肉作为食物。】交易 商船抵达海岸后，向国王献上果品和财帛，国王设宴款待他们。当地人凶狠而狡猾，贸易往往不公平，所以前往贩卖的人很少。有人说，他们捕取人的胆，不只是献给国王，也用来供象。他们在道路上洗眼窥伺行人，趁人不备砍杀，取胆离去；如果被害者察觉，胆就会破裂而不能使用。把许多胆放入锅中煮，华人的胆总是浮在上面，所以一定以取得华人的胆为贵。五六月间，商人出行必须严加戒备。暹罗【六坤】

译暹罗位于南海，古代是赤土和婆罗刹的土地。因为有“赤土”之名，后人误传为赤眉的遗种。隋大业二年，招募能够通达极远地区的人，屯田主事常骏等从南海郡乘船出使赤土。宣读诏书完毕后，赤土人为他们演奏天竺乐，并说：“如今我们是大国的臣民，不再是从前的赤土国了。”他们以铸金器物为多，用罗叶隐约凸起组成文字，制成表章，封在金函中，又派王子随常骏回朝报告。这是赤土与中原交通的开始。【《隋书》说：国王派三十艘船前来迎接，用金锁连接常骏的船，经过一个多月才到达都城。国王派王子那邪迦送来盛着香花的金盘、两枚装有香油的镜镊金盒、八只盛香水的金瓶，以及四条白迭布，准备供洗漱使用。当天，那邪迦又带着两头大象，举着孔雀伞来迎接，并送来金花和金盘，用来承托诏书匣。男女一百人演奏蠡鼓，两名婆罗门在前引路，到了王宫，常骏等人捧诏登上阁楼，国王以下的人都坐下。】宣读诏书完毕，引常骏等人入座，演奏天竺乐。事情办完后，常骏等回到馆舍，国王派婆罗门到馆舍送食，并说：“饮食简薄，希望体谅大国的情意而用餐。”几天后又邀请常骏等入宴，前面设置两张床，床上各放一只方圆一丈五尺的草叶盘，盘中有黄、白、紫、赤四色糕饼，以及牛、羊、鱼、鳖、蝳蝐等肉一百多种。请常骏登床，随从坐在地席上；每人都有金钟盛酒，女乐轮番演奏，礼节和送行都十分优厚。不久又派那邪迦随常骏进献当地物产，并献上金芙蓉冠、龙脑香，命婆罗门带着香花、奏着蠡鼓为他们送行。唐贞观年间，婆利、罗刹与林邑的使者一同前来。【《唐书》说：婆利在东方，罗刹就是它。常骏出使赤土，于是赤土与中国相通。】后来分为暹国和罗斛国两个国家。暹国土地贫瘠，不适合耕种；罗斛土地平坦肥沃，种植作物收获很多，暹国靠它供给。元元贞初年，暹国派使者入朝进贡，朝廷赐给来使素金符，让他佩戴。【《元史》说：元贞元年，暹国进献金字表章，希望朝廷派使者到本国；等表章送到时，朝廷已经先行派出使者，大概是暹国还不知道这件事。使者急忙追赶，朝廷下诏命双方使者一同前往。由于暹人与麻里予儿人过去互相仇杀，到这时都归顺了朝廷，朝廷下旨告诫暹人不要伤害麻里予儿人，以兑现你们的诺言。】大德三年，暹国国主上言说：父亲在世时，朝廷曾赐给鞍辔、白马和金缕衣，请求按照旧例赐给。皇帝因丞相进言，认为给这个小国赐马，恐怕邻国也来请求，京城官员会讥议，于是朝廷最终只赐金缕衣，没有赐马。到了至正年间，暹国降服罗斛，于是合称暹罗斛。洪武四年，国王叅烈昭毘牙派使者捧金叶表章来朝见。洪武七年，使臣沙里拔接着到来，自称奉命前来。国王说，去年秋八月船在乌猪洋损坏，漂流到南海，剩下的贡物只有苏木、降香、兠罗绵，仍以这些前来进献，不敢把自己排除在包茅之贡外。皇帝惊讶于他没有表章，使者诡称船覆而表章丢失，但贡物却保存下来，认为这一定是番商，于是将他拒绝。【皇帝下诏给中书省和礼部说：古代中国诸侯每年进行一次小聘，三年进行一次大聘；九州岛以外的国家，则每一代来朝一次，所进献的地方物产，不过是用来表示诚意和敬意罢了。高丽距离中国较近，又颇有文物、礼乐，和其他番国不同，因此命令按照三年一聘的礼制办理。其他远国，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爪哇、浡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等新近归附的国土，入贡过于频繁，劳民伤财很大，朕不愿这样。应当遵循古代典制，不必频繁来朝；把这道命令发布文书告知各国。】洪武九年，国王哆啰禄派他的儿子昭禄羣膺进献大象和地方物产。朝廷下诏褒奖并告谕，赐给暹罗国王印章。从此开始称为暹罗，是遵从朝廷命令。洪武二十年再次进贡。二十八年，哆啰禄去世，皇帝派中使赵达前往祭奠，并兼程赐给嗣王昭禄羣膺及其妃子绮帛、氁布，按身份等级分别赐予。永乐元年，派使者来祝贺皇帝即位。永乐二年，进表章贡纳地方物产。朝廷派中使李兴前往慰劳，赐给文绮、钞帛。永乐四年进贡。使者继而到来，进表请求颁给度量衡标准，朝廷答应了，并赐给《古今烈女传》。这年秋天，国王派使者与琉球修好，途中遇风，船漂入福建。守臣登记所带地方物产上报，皇帝对李至刚说：“属夷结盟，是美好的事情，朕难道会从中获利吗？乡里有善人，尚且能够救人于危难，何况朝廷统御天下呢？”命有关部门供给粮食，等候顺风为他们引路遣返。永乐七年，使者一共来了两次：年初来为仁孝皇后祭祀，秋九月又来修行进贡之职，朝廷厚加酬报。当时南海叛民何八观等聚集在海岛之外，逃入暹罗；这次使者回国时，朝廷同时告谕国王，不要收留逃亡者。永乐八年进贡。使者随行送还何八观等人，朝廷又下诏嘉奖。永乐十年冬季进贡。永乐十三年，昭禄羣膺去世，其子三赖波磨札剌的赖继承暹罗王位；他早年在满刺加对使者任意鞭打，并命令满刺加征收贡赋。可是两国仍然年年交战，彼此有嫌隙。永乐十七年，朝廷下诏给暹罗国王，命令他与满刺加讲和。永乐十八年，暹罗又来进贡，朝廷派中使杨敏护送其使者回国，并带去礼物答谢国王。永乐十九年春，暹罗奉表章来谢罪，承认侵犯满剌加有罪；七月又照常进贡，大概这一年使者又来了两次。永乐二十一年，贡使到来，朝廷按礼制赐给钞币。后来制定法令，规定三年进贡一次。到了成化年间，汀州士人谢文彬因贩盐下海，漂流到暹罗，便在该国做官，后来充任贡使，来到留都，途中遇到他的侄子谢瓒；两人因织造锦绮并进行贸易的事情被发觉，交给官吏审讯，最终被遣返回国。成化以后，大体上变为六年进贡一次。嘉靖三十二年，使者到来，进贡白象和地方物产。途中白象已经死亡，使者留下象牙一枝，用珠宝装饰，放在金盘中，并装入白象尾毛作为凭信。【《广志》说：象牙一枝长八寸，首尾两端包饰黄金并錾刻花纹；牙首宽五寸七分，镶嵌石榴子十颗、珍珠十颗、宝石四颗；牙尾宽二寸，镶嵌金刚钻一颗。】皇帝嘉许他们的心意，并按礼节遣送他们回国。隆庆初年，东蛮牛【俗名放沙】向暹罗求婚。暹罗拒绝，东蛮牛十分愤怒，统率沙外的军队包围暹罗并攻破国都，国王自缢而死；东蛮牛俘获其世子以及中朝赐给的印章带回去。暹罗由国王的次子代理国政，他奉表请求印章，说：“暹罗统领数十个国家，如果没有天朝印章，就不能调动军队。”皇帝下令把印章赐给他。【当时郑汝璧任礼部郎，向内阁说明情况，说不知道印文是什么。】内阁大臣说：“只铸造一方‘暹罗国王印’给他就可以了。”

译郑汝璧说：“暹罗建国初期接受册封时，未必就称王；况且篆书文字和印章尺寸，可能不相符合，对他们不方便。他们保存的公文旧印文原本还在，应当发文给粤东巡抚，派人去取来，依照旧印文铸造后给他们。” 内阁说：“有道理。”后来取来的印文竟然是‘都统使印’。遍查各种书籍，才知道国王印是永乐年间赐予的而已。耳目所得竟然如此荒谬，难道是先朝故意用来驾驭他们的手段吗？还是近来掌事者因重新赐印而故意削弱其权力呢？把这件事存录下来，等待知情者考证。】暹罗战败后，后来很受东蛮牛控制。继任国王整顿军队，练习武事，意在报仇。万历年间，东蛮牛再次来犯，国王率兵迎击，杀死了东蛮牛的儿子。东蛮牛连夜逃走，从此不敢再窥伺暹罗。暹罗后来成为海外的新强国，于是调军攻打真腊，真腊投降。从此年年用兵，终于称霸各国。倭寇与朝鲜的战事发生时，朝廷议论派遣材官告谕各属国，率领夷兵以夷攻夷。暹罗愿意统率所属军队，作为先锋出力。经略都御史宋应昌把此事上报，但适逢倭寇首领死亡，倭寇逃走，计划最终没有实行。暹罗土地低洼潮湿，气候多山岚而炎热；居民并不全是编户，楼房密集，以槟榔片和藤条连接，捆扎得十分牢固，并铺藤席、竹簟居住睡眠。王宫高九丈多，用黄金装饰，雕刻八卦图案，极为宏伟华丽。【《隋书·赤土传》说：国王居处有三重门，每重门都绘有飞仙、菩萨的形象，悬挂金花铃铛；王宫各屋都是重阁。国王面向北、从北门出入，坐在三重床榻上。王榻后设置一座木龛，用金、银和五种香木杂错镶嵌；龛后悬挂一面金色光焰屏，夹在床榻后方，又竖立两面金镜。前面并列陈设金瓮、金炉，正前方放置金制伏牛，前面竖着一把宝盖，左右都有宝扇。这样看来，如今的暹罗仍大略承袭了赤土的旧制，只是更加奢华。】各部酋长拜见国王时，礼制十分严肃；远望宫门就自行下拜，跪着行走才上前。国王和国人都用白布缠头，穿长衫，腰间系着嵌丝带；只有国王另外加穿锦绮。他骑象或乘肩舆，崇尚佛教，国人也仿效他。【《赤土传》说：当地风俗尊敬佛。】有一百金的财产，便拿出一半布施给佛。妇人大多聪慧，丈夫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回去和妻子商议，听从她的裁决。妇女见到华人便爱慕喜欢，置办酒席热情接待，留宿并纵情亲昵成为常事，丈夫也不能禁止。【《吾学编》说：男子在阳具上嵌珠玉，贵人则用金铸成外套并盛放珍珠，走路时发出铿锵声。】婚礼时，许多僧人迎接新郎到女家；僧人取女子的红色帖纸贴在男子额头上，认为这样可以带来吉祥。丧礼用水银灌入尸体，将尸体葬在高地上，在上面建塔；贫家则只实行鸟葬。用明矾处理纸张，再施加烟粉染成白色和黑色。田地平坦而肥沃，农作物生长成熟，收成丰盛。当地风俗强悍勇猛，擅长水战【《星槎胜览》说：削槟榔木制成标枪，用水牛皮制作盾牌、药镞等器物。】大将多用圣铁包裹身体，刀箭不能射入；所谓圣铁，就是人的脑骨。【按方言，天叫作“普赖”，地叫作“佃”；太阳叫作“脉”，月亮叫作“晚”。官制共九等：第一等叫握哑往，第二等叫握步剌，第三等叫握■〈口莽〉，第四等叫握闷，第六等叫握文，第七等叫握板，第八等叫握郎，第九等叫握救。坤文则是使臣在馆舍教习翻译文字的人员。】形胜名迹 【该国有款细湾、细辞、滑沾奔等府；皮细禄、倒脑细、可刺等司。】大帽山【在王宫后面。】笔架山【三座山峰相连，形状像笔架。】黎头山、竹屿、椰树湾、黄河水【黄河水从五月开始有一股水流自海中而来，逐渐淹涨田地。当地在四月插秧，秧苗随着水位上涨而生长；水位渐渐升高，秧苗也长到六七尺。水涨到九月才开始退去，退水后稻子成熟，便可以收割。田地得水滋润而肥沃，所产米纯白，邻近地区大多靠它供应。】三宝港【这个港口没有鳄鱼。】金城【在王宫中。】金塔【在殿内，塔中有无数金佛，高的七八尺，矮的一二尺。】三关【其中一关由程尽管辖，另一关由本地夷人管辖，第三关由佛郎机、日本人管辖。】锡门【华人出入必经之处，郑和曾在这里建造卓楔，匾额题为“天竺国”。】礼拜寺【永乐年间郑和所建，寺院十分宏丽，佛像高到与屋顶相齐。】三宝庙【在第二关，祭祀太监郑和。】西塔【这座塔没有合尖。听说夷人最初建塔，工程完成后，郑和命人削去塔尖；后来多次修缮，始终不能完工。】物产

译珠【徐衷《南方状》说：采珠要用五牲祭祀祈祷，如同祭祀宗庙；如果有珠蚌遗失，便会有风搅动海水，或者有大鱼在珠蚌附近。海商说：中秋有月亮，这一年出产的珍珠就多。】珊瑚【《图经》说：珊瑚生长在海底，呈树枝状，明亮润泽，像红玉。《海中经》说：采珊瑚先制作铁网，沉入水底，珊瑚从网眼中贯穿生长，每年长高二三尺；再绞动网绳把它拖出，珊瑚都会在网中折断，所以很难得到完整的。】如今《一统志》说：用丝绳系住五爪铁猫儿，以黑铅作坠子，投进海中取珊瑚，也就是沿用这种旧方法。本朝将珊瑚作为贡品。琥珀【《博物志》说：松脂沉入地下，经过一千年化为茯苓，再经过一千年化为琥珀。】猫睛石【《宝货辨疑》说：猫睛石产于南方番地，颜色像酒，宽度如手指；石面大的更好，越大越珍贵。】宝石【《华夷考》说：锡兰高山直入云天，山顶出产青色美蓝石、黄色雅鹘石以及青红色宝石。每逢大雨，宝石被冲入流沙中，便可拾取。暹罗在本朝将宝石作为贡品。】金刚钻【《抱朴子》说：金刚生长在水底石头上，形状像钟乳石，质地像紫石英，潜入水中可以取得；铁器敲击也不能损伤它。】《华夷考》说：金刚砂产在深山高峰之顶，人不能到达，鹰隼捕食后退落在野地上，于是可以从鹰粪中取得。因为它能钻磨坚硬器物，所以叫金刚钻。犀角【本朝将其作为贡品。】象牙【本朝将其作为贡品。】翠羽【本朝将其作为贡品。】玳瑁 龟筒【《岭表录异》说：人站在龟背上，可以依附着它行走；取龟壳时，以活捉且龟壳完整的最为贵重。起初用木棍把龟肉换出，龟受到痛苦毒害，鸣叫声像牛一样。古人所说“生龟脱筒”，指的就是这种情形。工匠用龟甲制作器物，透明、黄色的龟甲要经过煮、拍、压陷等处理，与玳瑁合制成器物，称为龟筒。】花锡【《尔雅》说：锡称为靷。】铅【《地镜图》说：草青、茎红，花穗秀美，下面有铅。】罗斛香【《一统志》说：气味极其清远，次于沉香，本朝列为贡品。】檀香【叶廷珪《香谱》说：树皮坚实、颜色黄的，叫黄檀；树皮洁白、颜色白的，叫白檀；树皮腐朽、颜色紫的，叫紫檀；这些木料都坚硬沉重而且清香，其中白檀尤其好。】乳香【佛书称它为“天泽香”，说的是它具有润泽之意；又称为“伽罗香”。】降香【本朝列为贡品。俗称从海船运来的为“番降”。】片脑【《华夷考》说：产于暹罗诸国。树高二三丈，树皮纹理像沙柳；所谓脑，就是树皮之间凝结的液体。岛夷把锯安在□上，在山谷中每隔一尺锯断取出，再剥取采集。有的片脑大如手指，厚如两枚青钱，香味清烈，晶莹洁白，十分可爱，称为“梅花片”。贩运到中国后，价格极高。另有数种，品质都在它之下。本朝列为贡品。】蔷薇水【《华夷考》称为“荼醿露”，说：海国所产之物，天气凄寒时，露水凝结，附着在其他草木上，只成为冰凌和树木上的霜花，完全没有香气。只有荼醿花上，才有如美玉般晶莹的露珠，芬芳扑人，像甘露一样。夷女用它润泽身体和头发，油润的香气数月不消；暹罗尤其喜爱，争相重价购买，完全不计较价格。】罗绵【瞿睿夫说：兜罗绵，刀和箭都不能穿透。】明角、乌角、蜡【见《星槎胜览》。】阿魏【《酉阳杂俎》说：树高八九尺，树皮青黄色；折断树枝，汁液流出如糖浆，叫作阿魏。】《海上耳谈》说：相传暹罗商人说，这种树像荆棘，丛生，刺像刺猬的毛。初春时獐、麂交配追逐，狂奔撞上树就会死亡。当地有大蚂蚁，用泥沙将其围住吸食，筑成封土蚁丘。夷人于是用竹筒制成篦状工具，射入蚁丘，泥沙流入筒中，凝成药物。当地人把它作为食料，用来使腐烂的东西像鲍鱼店中的食物一样，吃了便忘记臭味。据《唐本注》说：阿魏性情极臭，却能止住臭味，也是一种奇物。】獭皮 苏木【《吾学编》说：暹罗的苏木便宜得像柴薪，但颜色极好。本朝列为贡品。】夷瓶【用夷地的泥制成，俗称“干杯”；夏天用来贮水，可以使水不变坏。】大风子【《本草》的释名说：因为能治疗大风病，所以得名。】紫梗【《本草》称为紫铆。】苏恭说：它呈紫色，像胶一样，用来制作红色■〈鹿外木内〉皮和宝钿，是一种假色；也用这种胶来装饰宝物。它是蚂蚁在树藤皮中制造的，像蜜蜂酿蜜一样，就是《吴录》所说的赤胶。】没药【《图经》说：海南诸国出产没药。树干像橄榄树，叶子青而繁密。树龄久了，膏液流滴到地下，凝结成块。《一统志》说：树高大如松，树皮厚一二寸。采集时，在树下挖坑，用斧砍开树皮，取出脂液。】贸易 中国商人前往那里贸易，到达王城后，便用币帛、橙子、橘子之类向国王进贡，但国王深居宫中，不能见到。当地习俗用海■〈贝八〉代替钱；这一年如果不用■〈贝八〉，国家就一定发生大瘟疫，所以这种习俗沿袭至今没有改变。【■〈贝八〉就是今天所说的螺巴。《星槎胜览》说：每一万枚，折合中统钞二十贯。】贸易和缴纳税款，各有旧例。当地人对华人非常诚挚有礼，比对其他夷人优厚一倍，真是一个仰慕仁义的国家。论曰：林邑很早就同中华交往，俨然是强盛之国；暹罗自从赤土攀附隋朝以后，也很早就有接受震旦衣被教化之意。明朝兴起后，它内附归顺，受到皇朝恩泽。占城屡受困苦，交趾人则多次奉诏出兵，挫折其锋芒；暹罗侵扰满剌加，朝廷便下诏斥责，削弱它的锐气；这些国家无不因义而敬畏，又为仁德所感怀。然而，占城曾随军征讨，却对交趾怀有二心；暹罗在天下安宁、夷人归服时，便请求派王子入学；当属国纷纷骚扰时，又请求出兵助战、擒拿倭寇。这正是两个国家优劣的表现。《东西洋考》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 《东西洋考》卷三 ○西洋列国考 下港【加留■〈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