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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东西洋考九

东西洋考卷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8–68 段

于是漳泉分贩议罢不行,而上章请改设饷馆,给关防会;二十七年,上大榷天下关税,中贵人髙寀衔命入闽,山海之输,半搜罗以进内府,而舶税归内监,委官征收矣。【时议委三司首领一员,与委官合管。】正税外,索办方物费复不赀,诸虎而冠者,生翼横噬漳民,汹汹赖有司调停、安辑之,不大沸。【时郡守韩擢澄令龙国禄也。】三十四年。有旨封闭矿洞,各省直税课有司照常征解,命甫下,海内方忻忻忭舞而所在,税监仍奏,请转解及办进方物,且言税归有司,奴軰无所事事,乞召回。于是旨纷出,先后互异,税银准解工部,又总解税监,分进内库,方物准折办,又勅该监照旧办进,其布政司银既彚解,而税监者又欲州县、有司径解,及代办方物,有司莫知适从,纷然久之,藩司具咨,户部请画一,而部咨回复,以藩司一邦之主,若金花税粮等银,何莫不由藩司,而州县敢于径解乎?近者、南赣巡抚题,奉明旨各处税课都着类总解税监,分解应用是各处者、指各省直言也;类总解监者,明命布政司类总也;若由州县径解,当云各解,何须类总为乎?方物、乃税监芹曝之诚,非有司贡献之礼,抚臣既题准折办,及措处加平等费,续奉明旨照旧办进,并未有有司备办之旨,谨始虑终正,在今日亟当移会该监备,将歴来明旨,开导其详,使知类总二字,旨意昭然、径解之举,终属悖谬矣,自是议稍定。当事复申前饷官之议,以海澄洋税原议,轮委各府佐征收,但外府官逺来住札非便,而增设供应、人役所费倍繁不若于,本府佐剌五员、岁委一员管理,事无専属,既于原议不悖,且于事体为宜,当路报可,于是本府官承委岁一更代。云。四十一年,上采诸臣议,撤寀铛还诏,减关税三分之一,漳税应减万一千七百。当事悉罢五关杂税,独以洋商罗大海之重利即不减,犹可支持。仅蠲三千六百八十八两,然不可谓非圣世洪洞之恩也。夫贾人占风犯涛,博十一于鳞介之国,幸而取赢,逺望故里关山,欣同隔世,有续命缕乃墨者,既慿髙攫之黠者、豪者,又从旁百计浚之,情倍可怜,当议蠲时主者曰:孰使之走不测风涛,与蛟龙争命也。比于征贱丈夫,不必议。此亦未足服商人之口。要以弊窦开,而无变计,则中阉虽撤,遗毒尚沿,赋虽减犹未减。惟是上下,相维美意,行其良法,使害马既去,鲛泣长收,纵蠲少犹多也。四十四年,推官萧基署郡符蒿目商困条。上恤商,厘弊凡十三事。【看得海澄饷税,初仅三千,其后増益至万,又加倍之,迨中使端榷始盈二万七千,近奉恩命减三分之一,议减三千,乃蠧弊未涤,飓害连遭商人,羽毛剥落,行道相戒,给引日少,将来饷额愈不可支,及今不为厘正,上下交病,安所底止,请先言其害、而后规其便可乎?

一曰:官害。

夫仓巡,下属逢船至,营求差使,如田夫逐鹿,一有奉委骤以富名;称验查、而常例不赀,称押送、而常例不赀、称封钉、而常例又不赀。夫饷船动载数千担旬日盘量不能殚其数即贤者,亦不克胜,而况鼹鼠之腹止计充囊者乎?又况狡者、桀者卖放指吓倍索,常例之外,尤有足未到船镪已充盈者乎?故差官是瘠商之蟊贼也。

一曰:吏害。

夫衙役之横,无如饷馆之甚,上以尝官,下以蚀商,报货,则匿其半而输半直,于吏书量船,则匿其一而酬其二,分于吏书,喜则啸席,怒则张鸱,甚至官坏而吏仍肥,饷亏而书悉饱,皂快人役同类分至惨焰异常,故衙党是残商之蜂虿也。

一曰:奸商之害。

夫一船,商以数百计,皆四方萍聚,雾散之宾,而听命于商主,受压于船主,彼操頥指之柄,先从外洋派敛,众商从一科十、从十科百,动称使费代为打点,而市棍包引之徒,分门别户,以相表里衙胥狙狯之雄,丝牵绳聨,以相应和,彼各舱之商,抛命图财,讵堪鱼肉,有委货于中流以求脱免者,故积年操柄,是削商之刀锯也。三害不芟,将见吏书以积包者为市,包棍以船主为市,船主又以商梢为市,其究商絶民困,饷亏计穷,浸渐以往,又不止今日之情形也。为今日计,商人寛一分则受一分之惠,诸蠧减一分则省一分之害,厘弊拯急,无出此二言矣。谨据臆叅,访舆论,酌为规条,凡议十三,以听采夺。

一议水饷。

水饷,以梁头尺寸为定。载在成册,而商人往往克减尺寸,官亦利其加增而重科之;吏书人役百般诈索,奸弊莫清,今酌以十月修船时,饷官躬诣,从腹阔处,看量尺寸,编记天地玄黄字号,以某船往某处,给引其同,澚即照字号规则,依纳水饷,不必复量梁头。其约省商费固无量也。在饷官,虽以今年理来年之船,然互相代稽,事所宜然;贤者自不惜以一劳而杜百扰;今春,除巳驾发外,议以今秋九十月始。

译于是漳、泉分别划分贸易的议案被停止,没有实行;上奏请求改设饷馆,发给关防和会票。万历二十七年,皇帝大规模整顿天下关税,中贵人高寀奉命进入福建,山海各项税收有一半被搜罗上缴内府,舶税则归内监,由委派的官员征收。【当时有人议论,应委派三司首领一员,与委派官员共同管理。】正税之外,索取办理方物的费用又非常多,各个虎狼般的官员借冠带作威作福,长出羽翼横行吞噬漳州百姓,形势汹汹,幸亏有司调停安抚,才没有酿成大乱。【当时郡守是韩擢,澄令是龙国禄。】万历三十四年,皇帝下旨封闭矿洞,各省直的税课由主管官府照常征收解送。命令刚下,天下人正欢欣鼓舞,而各地税监仍上奏请求转解税银以及办理进献方物,并且说税收归有司后,奴才们无事可做,请求召回。于是诏旨纷纷发出,前后互不相同:有的说税银准许解送工部,有的又说总数解送税监,分批送入内库;方物准许折价办理,却又命令有关税监照旧办理进献。布政司的银两已经汇总解送,税监却又想让州县和有司直接解送,并代为办理方物,有司因此不知听从哪一项,纷乱了很久。藩司具文请示,户部请求统一规定;但户部回文说,藩司是一省之主,像金花税粮等银两,哪有不经过藩司的,州县怎么敢直接解送呢?近来南赣巡抚上奏,奉明旨:各处税课都要分类汇总解送税监,分别解送各处使用。“各处”是指各省直;“分类汇总解送税监”,明明是命令布政司分类汇总。如果由州县直接解送,就应当说“各自解送”,何必要说“分类汇总”呢?方物,是税监以进献之诚为名的行为,并不是有司进贡的礼制;抚臣既已奏准折价办理以及筹措加平等费用,后来又奉明旨照旧办理进献,并没有命令有司备办的旨意。谨慎地考虑始末,正应当立即移文告知该税监,把历来的明旨详细说明,使他知道“分类汇总”二字的旨意十分清楚,直接解送的做法终究属于悖谬。此后议论稍稍确定。有关官员又提出此前关于饷官的建议:按照海澄洋税原议,轮流委派各府佐官征收;但外府官员远道来此驻札不便,而且增设供应、人役等费用更加繁重,不如在本府佐官中选五人,每年委派一人管理。这样既不违背原议,也合乎实际,当权者报告后获准,于是本府官员承受委任,每年轮换一人。事情就是这样。万历四十一年,皇帝采纳群臣意见,撤回高寀,颁诏召还,并把关税减少三分之一;漳州税应减少一万一千七百两。有关官员全部停止五关的杂税,唯独洋商罗大海所负担的重利税没有减免,仍然可以勉强支撑。只减免了三千六百八十八两,但也不能说不是圣明时代广大深厚的恩典。商人乘风破浪,在鳞介之国以性命博取十分之一的利润,侥幸获利后,远望故乡的关山,欣喜得仿佛隔了一个世界;能够延续性命的微薄利益尚且如此,何况又有凭借权势攫取利益的奸黠豪强,从旁百般搜刮,处境就更加可怜。议论减免时,主持者说:是谁让他们冒着不可测的风涛、同蛟龙争命呢?这和向贫贱小民征税一样,不必再议论了。这话也不足以说服商人。总的说来,弊端的门路已经打开,如果没有改变办法,那么即使内宦撤去,遗留下来的毒害仍会延续;赋税虽然减少,实际上还是没有减少。只有上下相互配合,推行美好的意图和良法,使害马已经除去,鲛人之泪长久收止,即使减免得少,所得的好处仍然很多。万历四十四年,推官萧基代理郡守职务,看到商人困苦,便条陈请求救济商人、整顿弊端,共十三件事。【考察海澄税饷,最初只有三千两,后来增加到一万两,又加倍增加;等到中使专掌征榷后,才达到二万七千多两。近来奉恩命减去三分之一,议定减三千两,但贪弊尚未清除,又连续遭受飓风灾害,商人已被剥削得所剩无几,同行相互告诫,申请引票的日益减少,将来税饷定额更加难以支撑。若到现在还不整顿,官民上下都会受害,哪里才是尽头?请先说明其危害,然后规划便利办法,可以吗?第一项说:官府造成的危害。仓巡等下属官吏一遇船只到来,就设法求取差使,好像农夫追逐鹿一样;一旦接受委任,便突然以富户的名义办理。名为验查,却索取的常例费用多得无法计算;名为押送,也索取无法计算的常例费用;名为封钉,又索取无法计算的常例费用。税船动辄装载数千担货物,十天半月盘量也不能查尽,即使贤能的人也承受不了,更何况那些像鼹鼠一样肚腹狭小、只想着把钱装进自己口袋的人呢?又何况有些狡猾凶横之徒借卖放、指吓等名目加倍索取,常例之外,甚至还有脚尚未踏上船、钱财却已经装满腰囊的情况吗?所以差官就是损害商人的蛀虫。第一项说:吏役造成的危害。衙役横暴,没有比饷馆更严重的:对上欺骗官员,对下侵蚀商人。申报货物时,藏匿一半,只缴一半的税;让吏书丈量船只时,隐瞒一分,却按二分来索取酬金。钱财分给吏书,吏书高兴就坐席长啸,发怒就像鸱鸟一样张目逞威;甚至官府受到损害而吏役仍然肥饱,税饷亏空而书吏全都吃饱。皂隶、快手和其他人役同类分肥,惨毒异常。所以衙役党羽就是残害商人的蜂蝎。第一项说:奸商造成的危害。一艘船上,商人多达几百名,都是从四面八方像浮萍一样聚集、又如雾气般离散的客商,听命于商主,受制于船主。船主掌握着颐指气使的权力,先从海外商人那里摊派征收,众商人从一项摊到十项,从十项摊到百项,动辄说是使费,代为打点;而包揽引票的市井恶棍又分门别户,与衙门书吏内外勾连。衙胥狡诈逞强,彼此牵连呼应。各舱商人冒着生命危险求取财利,哪里经得起这样宰割?甚至有人把货物丢入江海,以求逃脱。因此,长期掌握这种权柄的人,就是削剥商人的刀锯。三种祸害不铲除,将会看到吏书把积年包揽者当作市场,包棍把船主当作市场,船主又把商人和水手当作市场;最终商人断绝、百姓困苦,税饷亏空、财政计穷,长此以往,情况还不只是今天这样。为今天打算,使商人宽松一分,就受到一分恩惠;各种蠹虫减少一分,就少受一分祸害。整顿弊端、救济急困,没有超出这两句话的了。谨根据个人见闻,访察舆论,酌情制定规条,共十三项,听候采纳裁决。第一项议论水饷。水饷以船梁的宽度尺寸为标准,记载在成册的簿籍中。但商人往往故意减报尺寸,官员又以增加尺寸征税为利,因而吏书、人役百般欺诈勒索,奸弊无法厘清。如今酌定在十月修船时,由饷官亲自前往,从船腹最宽处测量尺寸,编列天地玄黄等字号,记明某船驶往某地,发给相应引票;船只到达澚地后,就按字号规定缴纳水饷,不必再测量船梁。这样约计可以节省商人的费用,实在无法估量。对饷官来说,虽然是用今年办理明年船只的事务,但相互代为稽查,这是事理所当然;贤能之人自然不会吝惜一次劳作而杜绝百般骚扰。今年春天,除已经驾船出发的外,议定从今秋九、十月开始实行。

一议复印信、官单之规。

原给引时,商船量报梁头登引,而本海道发印信、官单一本,发与商人,以备登报荅舱货物,递送掣验。如所报有差错,船没官;货物斤数不同,货没官;此厉禁也。重以道印之册至严崇也;谁敢犯之?迩因内监套官单付饷,馆书吏命各商先替草单,吏书从中任其加增,商欲不减报,货物不可得者,是秽丛也。合无请复旧规,将道印官单,于请引时,发下商人;令诸在船散,商亲填货物多寡,如不能书者,即写代笔;某人与主商梁头阔狭,备造官册,随送随验,隐报者,如律究治。亦厘弊、清商,之急务也。

一议出水免委官验船。

洋船多以百计,少亦不下六七十只。列艘云集,且髙且深,委官二员,竭力莫胜,适以饱索,常例止矣。而奸商藉经验,护送之名,益便于放胆犯载,是滋害也。夫一船一商主司之,即散商负载,而附者安能逃其耳目?合无专责一人,仰船至亲递,甘结同港诸船主,共相保结,严以一体连坐之律,又广开首举之门,能首实者,给重赏,如此责命,必鲜有犯者,而出水杂费杜矣。商已当受其利矣。故委验之官,断可已也。

一议入港先委官封钉。

封钉。前无此例,近年始有之,防漏货也。然滔滔洋波,何地不可匿载,何必入港而封之?适以饱官差之需索乎?只宜严禁地方套小艇、先出海外接载饷货,须命巡栏澚甲之人防之。然假巡缉名色驾船者多是,漏载之奸,应示禁巡栏澚甲之船在大担内者,只就海畔瞭望,不许近泊,商船在本港者,从溪边巡视,不许在商船边往来,倘商梢登岸,止用小艇渡载,而搜检有夹带货者,究没,其巡栏澚甲人役,如三五成羣,生事指骗者,亦究治;此法三令五申,未必不可以杜漏货而蠲商害也。

一议禁加起。

夫匿货、漏税应尽没,官律有明禁至凛凛也。自有加起之名,而商人始不得实报,留其余以待加起,于是明用钱少,暗用钱多,如报道本船一千担,其加起作一千二三百者有之,甚则加起作一千五六百者有之,是官与商为市也。此加起者,归何手乎?而考成徒以虚报故事,登册宜额饷之,亏失也。合无照旧规货物,逐一开报,有加起者,以漏货论,大书告示,使民遵守,商货尽数开填,饷额必有羡无失,即船寡之年无虞乏矣。故革絶加起、与梁头加增者,并禁于以絶干没社衙、蠧足国饷,有三善焉。

一议、验船后,船货二税。

船货二税,俱从在船货物多寡、精粗、匀科。命舱商自秤,以防船主多科之弊,迩因有常例,有加增、有菓子银、有头鬃费,名色不等,俱从商首取给,任其科索,东洋船有敛三百余金者,西洋船有敛四百金者,悉归商首操纵不止,饷一费一、甚饷一而费二矣,众商为喉、主商为腹,怨声载道。率此之由,自今以后,合无容舱商自纳自秤,彷收粮银之法,投入柜内,商首不得科索,止命银匠数人,验银足色,限十日内通完,违限者方指名,差追不得混票,更严禁管饷、收饷人役掯索,情弊亦苏小商,而杜奸商之一端也。

一议禁包引。

给引时积年市猾,每每包引,包保至五六船者,串惯主商,倡言给引费至数十两,而后来诸商自给引者,只得如数出费,彼且从中瓜分,及船回销引时,又倡言费银数十两而后之,销引者只得如数出费,彼又从中瓜分,此辈坐富作奸已久,甚至揑名给引,虚造僯结,将引移东转西,卖与越贩,如朱彩德等,其证也近畧访郑心斋等究治外,今后引从商人自给,保取里僯实保无容包同衙役,作弊犯者重治,以清市猾。

一议洋船随至随验以便起货。

海舟入澚,跋涉久而几壊,装载重而甚危,而巨飓时作,覆没堪虞。乃衙门吏胥不饱,欲壑不为禀验,以致风水叵测,阁破湿漏。如前年之秋可鉴也。自后船至,即行抽验,限以三日为期,不得踰期,刁难违者究治,所谓早一日、得一日之便者也。

一议苏逰兵之害。

洋船启行既有经馆验船,经县盖印,抱引出洋,法綦密矣。何必更用厦门司盖印,复添设浯铜逰之盘诘乎?

夫盘诘,所以防四月后、踰期之船,杜越贩也。今一槩嗜为利孔,尽行留难,总哨目兵,次第苞苴,藉声掯诈、阻滞、拖延,是费商也,亦厉商也,合请示禁。

一议复失水。

压冬之船,免征饷银,失水者、人货俱付之奔涛,而勒追者,复向廹之,诛求其家人,父子于断肠,招魂之余,株连亲党,波及侣傍。此近日之苛政也。

自今以后,如失水被刦之情形,既核同港僯澚之公结不虚,应寛免以恤逰魂,至压冬而索水饷者,向无而近有之,为不无假道走倭之虞耳。

然多有中途飘泊,归来无期者,应从寛免,如不得已,于饷乏时只宜先征一半,留其余以待来归,不得一槩并索,则旧规所宜酌复者,此为亟矣。

译第一项议论恢复印信、官单的规制。原来发给引票时,商船测量并申报船梁宽度,登记在引票上;海道衙门还发给印信、官单各一本,交给商人,以备登记、申报和核对舱中货物,并递送查验。如果申报有差错,船只没收入官;货物斤数不符,货物没收入官;这是严厉的禁令。加上海道关防印信登记的簿册极其严密尊重,谁敢触犯?近来因为内监套用官单,交给饷馆书吏,饷馆书吏命各商先代写草单,自己从中任意增报;商人想不减报,货物又无法保全,这就成为污秽的丛薮。应当请求恢复旧规,在申请引票时,把海道印信官单发给商人;命令船上各商分头填写货物多少,不能写字的就请人代笔;将某人与主商以及船梁宽窄等情况详细造册,随时发送、随时查验。隐瞒申报的,依法追究惩治。这也是整顿弊端、清理商务的急务。第一项议论船只出水后免除委官验船。洋船多达一百艘,少的也不少于六七十艘。众船排列云集,又高又深,委派两名官员竭力查验也无法胜任,结果只是给他们提供了饱索费用的机会,常例也就到此为止。奸商又借经验、护送的名义,更方便放胆夹带货物,这是增加祸害。每艘船由一名商主负责,即使是分散装载的商人,船主又怎么能逃过他的耳目?应当专门责成一人,等船只到达后亲自递交由同港各船主共同具结的甘结,彼此互相担保,严格实行同体连坐之法;同时广开首告之门,能够首先揭发实情的给予重赏。这样明确责任,必定很少有人敢犯法,船只出水时的杂费也可以杜绝。商人应当已经得到好处了。因此,委派官员验船,完全可以停止。第一项议论船只入港后先委官封钉。封钉以前没有这种规定,近年才开始实行,说是为了防止漏货。然而茫茫海波之中,哪里不能藏匿夹带货物,何必偏要入港后封钉?这样恰好给官差提供了索取的机会。只应严禁地方上驾驶小艇,先到海外接运应税货物,必须命令巡栏、澚甲人员防止此事。但假借巡缉名义驾船的很多;对于漏载货物的奸徒,应当明令禁止巡栏、澚甲的船只进入大担以内,只许在海边瞭望,不许靠近停泊;商船停在本港时,只许从溪边巡视,不许在商船旁往来。若商人和水手登岸,只许用小艇渡运;搜出夹带货物的,依法追究并没收。巡栏、澚甲的人役如果三五成群制造事端、借机讹诈,也要追究惩治。这个办法反复申令实行,未必不能杜绝漏货并减轻商人的祸害。第一项议论禁止加起。藏匿货物、漏缴税饷,本应全部没收,官府律令已有明文禁令,严厉得很。自从有了“加起”这个名目,商人才开始不能如实申报,故意留下余数等待加起,于是明面上用钱少,暗中用钱多。比如申报本船一千担货物,却把加起数写成一千二三百担的有之,甚至加起成一千五六百担的也有,这是官府与商人做交易。加起所得究竟落入谁的手中?而考核政绩却只把虚报当作惯例,登记在册的应征税额因此反而亏失。应当依照旧规,对货物逐一开列申报;凡有加起的,按漏货论处,并大书告示,使百姓遵守。商人把货物全部填报,税饷定额必然有盈余而不会亏失,即使船只减少的年份也不必担忧税饷不足。因此革除加起以及按船梁宽度加征的做法,一并禁止借此侵吞公帑、损害国饷,有三方面的好处。第一项议论验船后船税、货税两项税收。船税、货税两项,都按照船上货物的多少、精粗分别均匀征收。应命舱商自己称量,以防船主任意加征。近来却有常例费、加增费、果子银、头鬃费等名目,名称不一,全都由商首收取,任意勒索。东洋船有征敛三百多两的,西洋船有征敛四百两的,全由商首操纵;甚至税收一份、费用一份,严重的税收一份而费用两份,众商苦不堪言。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从今以后,应允许舱商自行缴纳、自行称量,仿照征收粮银的办法投入柜内;商首不得勒索,只命银匠数人检验银子的成色是否足额,限定十日内全部缴清。逾期的才指名差人追缴,不得混用票据;并且严禁管饷、收饷的人役刁难勒索。这样也能稍稍救助小商,并从一个方面杜绝奸商。第一项议论禁止包揽引票。发给引票时,积年惯于钻营的市井狡猾之徒常常包揽引票,有时包保五六艘船,串通惯于操纵的主商,宣称发给引票要收几十两费用;后来各商自己申请引票,也只得照数交费,而他们还从中瓜分。等船回来注销引票时,又宣称要交几十两费用,销引的商人也只得照数交费,他们又从中瓜分。这些人坐享财富、作奸营私已经很久,甚至冒用姓名申请引票,虚造邻保结状,把引票从东边转到西边,卖给越境贸易者,朱彩德等人就是证据。最近仅仅访查郑心斋等人并加以究治;今后引票应由商人自行申请,取里邻真实担保,不许包揽,也不许与衙役勾结作弊;违犯者从重惩治,以清除市井奸猾之徒。第一项议论洋船随到随验,以便及时起货。海船进入澚地后,航行跋涉已久,船体几乎损坏,装载又重而十分危险,加上巨大的飓风时常发生,担心覆没。因此,衙门吏胥没有得到满足,欲望难填,不肯及时禀报验船,以致风水难测,船舱破裂、货物受潮渗漏。前一年秋天的情形就可以作为鉴戒。今后船一到达,立即抽验,限期三日完成,不得超过期限;刁难、违限者追究惩治。这就是所谓早一天办理,便早一天得到便利。第一项议论苏、游兵造成的危害。洋船启航前,既已经过饷馆验船、县府盖印,携带引票出海,法令已经十分严密,何必还要由厦门司盖印,又增设浯铜游兵盘问呢?盘问本来是为了防止四月以后逾期的船只,杜绝越境贸易。如今却一概把它作为牟利的孔道,处处留难;总哨、目兵依次索取贿赂,借盘问之名刁难、敲诈、阻滞、拖延。这既浪费商人的钱财,也加重商人的困苦,应当请求明令禁止。第一项议论恢复失水船只的处理办法。压冬的船只免征税饷;失水者,人和货物都被抛入奔腾的海涛中,负责追缴税饷的人还要逼迫他们,追究其家人,使父子痛断肝肠。招魂之后,又株连亲属朋友,波及同伴邻里。这是近来的苛政。今后如有失水、被劫的情形,已经核实同港邻澚共同具结且并非虚假,就应当宽免税饷,以体恤漂泊失魂之人。至于压冬船只索取水饷,过去没有而近来才有,是因为不能不担心有人借道逃往倭国。但有许多船只在途中漂泊,归来没有期限,也应从宽免除;如果实在不能完全免除,在税饷匮乏时,也只宜先征一半,留下另一半等待船只归来,不得一概全部追索。这是旧规中应当酌情恢复的事项,最为紧迫。

一议洋饷充额,以六十船为率。

夫每年征输,大似贡法,无论岁之丰,缺船之多寡,广收不益,数诎不减,何不平也。今约饷馆六十只,即可足额,其溢出者,随多寡申报,征银储府,以备公用,或留异日补乏之资,逐年仍送查盘,以便稽实,如每年船出六十下者,亦少然,就给引之时,可量酌之,取数果少,不过从西洋吕宋二处船只。稍稍增补,权宜申请以无失额,亦不为厉,此乃万一之遇,在司饷者,相机裁之耳。

一议饷馆吏书饷馆吏书旧从府拨吏二书四而中间幇附不知其几矣,乃司饷官势不能不携人役跟用此皆朘商之膏而蔽上之窠也,且府役权难约束,不无掣肘之形若本役独为任使适多骈指之累矣,合无饷吏二名自本府发其书手即就饷,官衙役取去止许四名而止。庶钤束自由功罪有归而衙党亦差汰矣。

一议禁主商科敛方物。

近查蔡美一船簿开出方物银百十两,而册载仅半之余,盖未可量算矣,且物货原有定价,闻平易之未,闻其酷索之也。总之官市一吏书市二矣;书吏索一,主商又敛二矣;重重征削,皆商膏也,应宜切禁,船主不得藉此项名,色科敛众商,即有应用之货,平交公买,其价值载在成册可依,不然中使藉上供之名穷搜异贝哀号方熄可令人已去而弊犹踵乎?何得不就今厘革也。】

分守叅知洪世俊力赞之条上,中丞台若直指悉报可俾。垂令甲舶,事有重大难决者,悉诣府决之而饷,大夫亦凛凛奉德意,惟谨贾人子各得意去,譬之旱魃之后,而登泰岱值触石之吐云矣。若通倭之禁,向岁稍弛,廷臣章数,上近乃岁岁申饬犯者戮不待时,然禁严而倭患尚剧;此又司关者,所不得问也。

水饷

万歴三年,提督军门刘详允,东西洋船水饷等第规则【时海防同知沈植议详】

  【

船阔一丈六尺以上 每尺抽税银五两     一船该银八十两

一丈七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五两五钱 一船该银九十三两五钱

一丈八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六两   一船该银一百零八两

一丈九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六两五钱 一船该银一百二十三两五钱

二丈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七两   一船该银一百四十两

二丈一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七两五钱 一船该银一百五十七两五钱

二丈二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八两   一船该银一百七十六两

二丈三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八两五钱 一船该银一百九十五两五钱

二丈四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九两   一船该银二百一十六两

二丈五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九两五钱 一船该银二百三十七两五钱

二丈六尺以上 阔船每尺抽税银十两   一船该银二百六十两

贩东洋船,每船照西洋船丈尺税,则量抽十分之七。】

陆饷

译第一项议论以六十艘船为标准,使洋饷达到定额。每年征收税饷,很像贡赋制度,不论年成丰歉、船只多少,收得多也不增加定额,数目不足也不减少,实在不公平。如今约定饷馆有六十艘船,就足以达到定额;超过的部分,按多少申报,征收银两储存在府库,以备公用,或者留作日后弥补不足的资金,每年仍然送交查盘,以便核实。如果每年出海船只少于六十艘,数量确实减少,那么在发给引票时可以酌量办理;如果实际数目太少,不过从西洋、吕宋两处的船只中稍稍增加补足,权宜申请,以免损失定额,也不算苛刻。这是万一遇到的情况,由司饷官根据时机裁量办理。第一项议论饷馆吏书。饷馆旧例由府里拨给吏二名、书手四名,此外中间帮办、附带办事的人不知有多少。主持税饷的官员势必不能不带人役随从使用,而这些人全都是榨取商人脂膏、欺蔽上级的窝窠。府役的权力又难以约束,不能没有互相牵制的情形;如果只用本地差役,又容易产生相互推诿、重复指派的弊端。应当由本府派饷吏二名;书手则由饷官衙门就地选用,衙役带走的只准四名为止。这样或许可以使约束和任用都归于一处,功过有所归属,衙役党羽也能得到裁汰。第一项议论禁止主商摊派征收方物费用。近来查验蔡美的一艘船,账簿列出的方物银有一百一十两,而册籍记载只有一半多一点,看来实际数目已经无法估算;况且货物本来有定价,只听说价格平易合理,却没有听说有人残酷勒索。总之,官府买卖是一层,吏书买卖是两层;书吏索取一份,主商又征敛两份;层层征收剥削,全都是商人的财物。应当严加禁止,船主不得借这一名目向众商征敛;确有需要使用的货物,应当按平价公开购买,价格依照成册的规定办理。否则,内使借上供之名穷搜奇异珍宝,直至哀号声停止,难道可以让这些人已经离去,而弊端仍然接踵而来吗?怎么能不立即整顿改革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两〕 分守参知洪世俊大力赞成这些建议并上报,中丞和巡按直指等都答复批准,得以制定为正式法令。舶务中有重大而难以决定的事情,都到府中裁决;饷大夫也战战兢兢地奉行皇帝的德意,只求谨慎办理。商人们各自满意地离去,譬如久旱之后登上泰山,正遇到触石而出的云气。至于禁止通倭,过去有几年稍稍松弛,廷臣多次上章,皇帝近来才年年申令告诫,犯者立即处死,不待秋后行刑。然而禁令严厉,倭患仍然加剧;这又是掌管关隘的人所不能过问的了。水饷。万历三年,提督军门刘详细批准东西洋船水饷等级的规制。【当时由海防同知沈植详细议定。】【 船宽一丈六尺以上:每一尺抽税银五两;每船应缴银八十两。一丈七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五两五钱;每船应缴银九十三两五钱。一丈八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六两;每船应缴银一百零八两。一丈九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六两五钱;每船应缴银一百二十三两五钱。二丈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七两;每船应缴银一百四十两。二丈一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七两五钱;每船应缴银一百五十七两五钱。二丈二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八两;每船应缴银一百七十六两。二丈三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八两五钱;每船应缴银一百九十五两五钱。二丈四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九两;每船应缴银二百一十六两。二丈五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九两五钱;每船应缴银二百三十七两五钱。二丈六尺以上:宽船每一尺抽税银十两;每船应缴银二百六十两。贩运东洋的船只,每船按西洋船的丈尺征税,再按十分之七抽取。】陆饷。

万厯十七年,提督军门周详允,陆饷货物抽税则例【万歴三年,陆饷先有则例,因货物髙下,时价不等,海防同知叶世德呈详改正】

【

    胡椒     每百斤抽税银二钱五分

    象牙成器者  每百斤税银一两     不成器者每百斤税银五钱

    苏木东洋木小 每百斤税银二分

    西洋木大   每百斤税银五分

    檀香成器者  每百斤税银五钱

      不成器者 每百斤税银二钱四分

    奇楠香       税银二钱八分

    犀角     每十斤

      花白成器者   税银三钱四分

     乌黑不成器者   税银一钱

    沉香     每十斤税银一钱六分

    没药     每百斤税银三钱二分

    玳瑁     每百斤税银六钱

    肉荳蔻    每百斤税银五分

    氷片     每十斤

         上者   税银三两二钱

         中者   税银一两六钱

         下者   税银八钱

    燕窝     每百斤

         白者   税银一两

         中者   税银七钱

         下者   税银二钱

    鹤顶     每十斤

         上者   税银五钱

         次者   税银四钱

    荜拨     每百斤税银六分

    黄蜡     每百斤税银一钱八分

    鹿皮     每百张税银八分

    子绵     每百斤税银四分

    畨被     每床   一分二厘

    孔雀尾    每千枝税银三分

    竹布     每疋   八厘

    嘉文席    每床 税银五分

    畨藤■〈▯席〉每床 税银一分

    大风子    每百斤税银二分

    阿片     每十斤税银二钱

    交址绢    每疋 税银一分

    槟榔     每百斤税银二分四厘

    水藤     每百斤税银一分

    白藤     每百斤税银一分六厘

    牛角     每百斤税银二分

    牛皮     每十张税银四分

    藤黄     每百斤税银一钱六分

    黑铅     每百斤税银五分

    畨锡     每百斤税银一钱六分

    畨藤     每百斤税银二分六厘

    乌木     每百斤税银一分八厘

    紫檀     每百斤税银六分

    紫撔     每百斤税银一钱珠

    母殻     每百斤税银五分

    畨米     每石 税银一分四厘

    降真     每百斤税银四分

    白豆蔻    每百斤税银一钱四分

    血竭     每百斤税银四钱

    孩儿茶    每百斤税银一钱八分

    束香     每百斤税银二钱一分

    乳香     每百斤税银二钱

    木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八分

    畨金     每两 税银五分

    丁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八分

    鹦鹉螺    每百个税银一分四厘

    毕布     每疋 税银四分

    鎻服     每疋

         红者   税银一钱六分

         余色   税银一钱

    阿魏     每百斤税银二钱

    芦荟     每百斤税银二钱

    马钱     每百斤税银一分六厘

    椰子     每百个税银二分

    海菜     每百斤税银三分

    没石子    每百斤税银二钱

    虎豹皮    每十张税银四分

    筒      每百斤税银二钱

    苏合油    每十斤税银一钱

    安息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二分

    鹿角     每百斤税银一分四厘

    畨纸     每十张税银六厘

    暹罗红纱   每百斤税银五钱

    棕竹     每百枝税银六分

    沙鱼皮    每百斤税银六分八厘

    螺■〈贝巴〉 每石税银二分

    獐皮     每百张税银六分

    獭皮     每十张税银六分

    尖尾螺    每百个税银一分六厘

    畨泥瓶    每百个税银四分

    丁香枝    每百斤税银二分

    明角每    百斤 税银四分

    马尾     每百斤税银一钱

    鹿脯     每百斤税银四分

    磺土     每百斤税银一分

    花草     每百斤税银二钱

    油麻     每石 税银一分二厘

    黄丝     每百斤税银四钱

    锦鲂鱼皮   每百张税银四分

    甘蔗鸟    每只 税银一分

    排草     每百斤税银二钱

    钱铜     每百斤税银五分】

译万历十七年,提督军门周详细批准陆饷货物抽税的条例。【万历三年陆饷原已有条例,因货物品质高下不同、时价不等,由海防同知叶世德呈报详细说明后加以改正。】【 胡椒:每百斤抽税银二钱五分。象牙,制成器物的:每百斤税银一两;未制成器物的,每百斤税银五钱。苏木,东洋木较小:每百斤税银二分。西洋木较大:每百斤税银五分。檀香,制成器物的:每百斤税银五钱。未制成器物的:每百斤税银二钱四分。奇楠香:税银二钱八分。犀角:每十斤。花白色、制成器物的:税银三钱四分。乌黑色、未制成器物的:税银一钱。沉香:每十斤税银一钱六分。没药:每百斤税银三钱二分。玳瑁:每百斤税银六钱。肉豆蔻:每百斤税银五分。冰片:每十斤。上等:税银三两二钱。中等:税银一两六钱。下等:税银八钱。燕窝:每百斤。白色:税银一两。中等:税银七钱。下等:税银二钱。鹤顶:每十斤。上等:税银五钱。次等:税银四钱。荜拨:每百斤税银六分。黄蜡: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八分。鹿皮:每一百张征税银八分。子绵: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畨被:每床征税银一分二厘。孔雀尾:每一千枝征税银三分。竹布:每匹征税银八厘。嘉文席:每床征税银五分。畨藤■〈▯席〉:每床征税银一分。大风子: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阿片:每十斤征税银二钱。交址绢:每匹征税银一分。槟榔: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四厘。水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白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六厘。牛角: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牛皮:每十张征税银四分。藤黄: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六分。黑铅:每一百斤征税银五分。畨锡: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六分。畨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六厘。乌木: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八厘。紫檀:每一百斤征税银六分。紫撔: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珠。母殻:每一百斤征税银五分。畨米:每石征税银一分四厘。降真: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白豆蔻: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四分。血竭:每一百斤征税银四钱。孩儿茶: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八分。束香: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一分。乳香: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木香: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八分。畨金:每一两征税银五分。丁香: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八分。鹦鹉螺:每一百个征税银一分四厘。毕布:每匹征税银四分。鎻服:每匹。红色的,征税银一钱六分。其他颜色的,征税银一钱。阿魏: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芦荟: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马钱: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六厘。椰子:每一百个征税银二分。海菜:每一百斤征税银三分。没石子: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虎豹皮:每十张征税银四分。筒: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苏合油:每十斤征税银一钱。安息香: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二分。鹿角: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四厘。畨纸:每十张征税银六厘。暹罗红纱:每一百斤征税银五钱。棕竹:每一百枝征税银六分。沙鱼皮:每一百斤征税银六分八厘。螺■〈贝巴〉:每石征税银二分。獐皮:每一百张征税银六分。獭皮:每十张征税银六分。尖尾螺:每一百个征税银一分六厘。畨泥瓶:每一百个征税银四分。丁香枝: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明角: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马尾: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鹿脯: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磺土: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花草: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油麻:每石征税银一分二厘。黄丝:每一百斤征税银四钱。锦鲂鱼皮:每一百张征税银四分。甘蔗鸟:每只征税银一分。排草: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钱铜:每一百斤征税银五分】。

万厯四十三年(,年后),恩诏量减各处税银,漳州府议,东西二洋税额,贰万柒千捌拾柒两陆钱叄分叄厘。今应减银参千陆百捌拾柒两陆钱叄分叄厘,尚应征银贰万叄千肆百两。货物抽税,见行则例:

【

    胡椒     每百斤税银二钱一分六厘

    象牙  成器者每百斤税银八钱六分四厘

       不成器者每百斤  四钱三分二厘

    苏木西洋   每百斤税银四分三厘

      东洋   每百斤税银二分一厘

    檀香  成器者每百斤税银四钱三分二厘

       不成器者每百斤税银二钱七厘

    奇楠香    每斤 税银二钱四分二厘

    犀角     每十斤

      花白成器者   税银二钱九分四厘

     鸟黑不成器者   税银一钱四厘

    沉香     每十斤税银一钱三分八厘

    没药     每百斤税银二钱七分六厘

    玳瑁     每百斤税银五钱一分八厘

    肉荳蔻    每百斤税银四分三厘

    氷片     每十斤

         上者   税银二两七钱六分五厘

         中者   税银一两三钱八分二厘

         下者   税银六钱九分一厘

    燕窝     每百斤

         白者   税银八钱六分四厘

         中者   税银六钱五厘

         下者   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鹤顶     每十斤

         上者   税银四钱三分二厘

         次者   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荜拨     每百斤税银五分二厘

    黄蜡     每百斤税银一钱五分五厘

    鹿皮     每百张税银六分九厘

    子绵     每百斤税银三分四厘

    畨被     每床 税银一分

    孔雀尼尾    每千枝税银二分七厘

    竹布     每疋 税银七厘

    嘉文席    每床 税银四分三厘 畨藤席每床税银一分二厘

    大风子    每百斤税银一分七厘

    阿片     每十 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交址绢    每疋 税银一分四厘

    槟榔     每百斤税银二分一厘

    水藤     每百斤税银九厘

    白藤     每百斤税银一分四厘

    牛角     每百斤税银一分八厘

    牛皮     每百张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藤黄     每百斤税银一钱三分八厘

    乌铅     每百斤税银四分三厘

    畨锡     每百斤税银一钱三分八厘

    畨藤     每百斤税银二分二厘

    乌木     每百斤税银一分五厘

    紫檀     每百斤税银五分二厘

    紫□     每百斤税银八分六厘

    珠母殻    每百斤税银四分三厘

    畨米     每石 税银一分

    降香     每百斤税银三分四厘

    白荳蔲    每百斤税银一钱二分一厘

    血竭     每百斤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孩儿茶    每百斤税银一钱五分五厘

    速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八分一厘

    乳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木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五分五厘

    畨金     每两 税银四分三厘

    丁香     每百斤税银一钱五分五厘

    鹦鹉螺    每百个税银一分二厘

    毕布     每疋 税银三分四厘

    鎻服     每疋

         红者   税银一钱三分八厘

         余色   税银八分六厘

    阿魏     每百斤  一钱七分三厘

    芦荟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马钱     每百斤税银一分四厘

    椰子     每百个税银一分七厘

    海菜     每百斤税银二分六厘

    没石子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虎豹皮    每百张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龟筒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苏合油    每十斤税银八分六厘

    安息     每百斤税银一钱四厘

    鹿角     每百斤税银一分二厘

    畨纸     每百张税银五分二厘

    暹罗红纱   每百斤税银四钱一分四厘

    棕竹     每百枝税银五分二厘

    沙鱼皮    每百张税银五分九厘

    螺■〈贝巴〉 每石税银一分七厘

    獐皮     每百张税银五分二厘

    獭皮     每百张税银五分二厘

    尖尾螺    每百个税银一分四厘

    畨泥瓶    每百个税银三分四厘

    丁香枝    每百斤税银一分七厘

    明角     每百斤税银三分四厘

    马尾     每百斤税银九分

    鹿脯     每百斤税

译万历四十三年(,年后),恩诏下令酌量减少各地税银。漳州府议定,东西二洋的税额为贰万柒千捌拾柒两陆钱叄分叄厘。现在应减税银参千陆百捌拾柒两陆钱叄分叄厘,仍应征收税银贰万叄千肆百两。货物征税,按照现行条例:【 胡椒: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一分六厘。象牙,制成器物的:每一百斤征税银八钱六分四厘。未制成器物的:每一百斤征税银四钱三分二厘。西洋苏木: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三厘。东洋苏木: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一厘。檀香,制成器物的:每一百斤征税银四钱三分二厘。未制成器物的: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七厘。奇楠香:每斤征税银二钱四分二厘。犀角:每十斤。花白而制成器物的:征税银二钱九分四厘。鸟黑而未制成器物的:征税银一钱四厘。沉香:每十斤征税银一钱三分八厘。没药:每一百斤征税银二钱七分六厘。玳瑁:每一百斤征税银五钱一分八厘。肉荳蔻: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三厘。冰片:每十斤。上等:征税银二两七钱六分五厘。中等:征税银一两三钱八分二厘。下等:征税银六钱九分一厘。燕窝:每一百斤。白色的:征税银八钱六分四厘。中等的:征税银六钱五厘。下等的: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鹤顶:每十斤。上等:征税银四钱三分二厘。次等: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荜拨:每一百斤征税银五分二厘。黄蜡: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五分五厘。鹿皮:每一百张征税银六分九厘。子绵:每一百斤征税银三分四厘。畨被:每床征税银一分。孔雀尼尾:每一千枝征税银二分七厘。竹布:每匹征税银七厘。嘉文席:每床征税银四分三厘;畨藤席每床征税银一分二厘。大风子: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七厘。阿片:每十〔原文缺单位〕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交址绢:每匹征税银一分四厘。槟榔: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一厘。水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九厘。白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四厘。牛角: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八厘。牛皮:每一百张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藤黄: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三分八厘。乌铅:每一百斤征税银四分三厘。畨锡:每一百斤征税银一钱三分八厘。畨藤:每一百斤征税银二分二厘。乌木:每一百斤征税银一分五厘。紫檀:每百斤征税银五分二厘。紫□:每百斤征税银八分六厘。珠母壳:每百斤征税银四分三厘。蕃米:每石征税银一分。降香:每百斤征税银三分四厘。白豆蔻: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二分一厘。血竭:每百斤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孩儿茶: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五分五厘。速香:每百斤征税银一钱八分一厘。乳香: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木香: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五分五厘。蕃金:每两征税银四分三厘。丁香: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五分五厘。鹦鹉螺:每百个征税银一分二厘。毕布:每匹征税银三分四厘。锁服:每匹征税银。红色:征税银一钱三分八厘。其他颜色:征税银八分六厘。阿魏: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芦荟: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马钱:每百斤征税银一分四厘。椰子:每百个征税银一分七厘。海菜:每百斤征税银二分六厘。没石子: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虎豹皮:每百张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龟筒: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苏合油:每十斤征税银八分六厘。安息:每百斤征税银一钱四厘。鹿角:每百斤征税银一分二厘。蕃纸:每百张征税银五分二厘。暹罗红纱:每百斤征税银四钱一分四厘。棕竹:每百枝征税银五分二厘。沙鱼皮:每百张征税银五分九厘。螺■〈贝巴〉:每石征税银一分七厘。獐皮:每百张征税银五分二厘。獭皮:每百张征税银五分二厘。尖尾螺:每百个征税银一分四厘。蕃泥瓶:每百个征税银三分四厘。丁香枝:每百斤征税银一分七厘。明角:每百斤征税银三分四厘。

银三分四厘

    磺土     每百斤税银九厘

    花草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油麻     每石税银一分

    黄丝     每百斤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锦鲂鱼皮   每百张税银三分四厘

    甘蔗鸟    每只 税银九厘

    排草     每百斤税银一钱七分三厘

    钱铜     每百斤税银四分三厘】

译马尾:每百斤征税银九分。鹿脯:每百斤征税银三分四厘。磺土:每百斤征税银九厘。花草: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厘。油麻:每石征税银一分。黄丝:每百斤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锦鲂鱼皮:每百张征税银三分四厘。甘蔗鸟:每只征税银九厘。排草: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七分三

别有货物,先年无开载者,今依时估,附记于后:

【

    哆罗嗹    每疋

         红色   税银五钱一分九厘

         余色每疋   三钱四分六厘

    畨镜     每面 税银一分七厘

    畨铜鼓    每面 税银八分七厘

    红铜     每百斤税银一钱五分五厘

    烂铜     每百斤税银八分七厘

    土丝布    每疋 税银一分六厘

    粗丝布    每疋 税银八厘

    西洋布    每疋 税银一分七厘

    东京乌布   每疋 税银二分

    八丁荞    每百斤税银一钱正

    青花笔筒   每个 税银四厘

    青琉璃笔筒  每个 税银四厘五毫

    白琉璃盏   每个 税银四厘

    琉璃瓶    每个 税银一分

    莺哥     每个税 银三分阙一

    草席     每一床税银九厘

    漆      每百斤税银二钱

    红花米    每百斤税银二钱

    犀牛皮    每百斤税银一钱

    马皮      百张税银三钱四分六厘

    蛇皮     每百张税银二钱

    猿皮     每百张税银一钱

    沙鱼翅     百斤税银六分八厘

    翠鸟皮     四十税银五分

    樟脑     每百斤税银一钱

    虾米     每百斤税银一钱

    火炬     每千枝税银一钱

    棕竹枯    每百枝税银三分

    緑豆     每一石税银一分

    黍仔     每一石税银一分

    胖大子    每百斤税银三分

    石花     每百斤税银二分六厘】

译厘。钱铜:每百斤征税银四分三厘。另有一些货物,往年没有开列记载,如今按照当时的估价,附记在后面:【 哆罗嗹:每匹征税银。红色:征税银五钱一分九厘。其他颜色:每匹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蕃镜:每面征税银一分七厘。蕃铜鼓:每面征税银八分七厘。红铜:每百斤征税银一钱五分五厘。烂铜:每百斤征税银八分七厘。土丝布:每匹征税银一分六厘。粗丝布:每匹征税银八厘。西洋布:每匹征税银一分七厘。东京乌布:每匹征税银二分。八丁荞:每百斤征税银一钱整。青花笔筒:每个征税银四厘。青琉璃笔筒:每个征税银四厘五毫。白琉璃盏:每个征税银四厘。琉璃瓶:每个征税银一分。莺哥:每个征税银三分,缺一。草席:每一床征税银九厘。漆:每百斤征税银二钱。红花米:每百斤征税银二钱。犀牛皮:每百斤征税银一钱。马皮:每百张征税银三钱四分六厘。蛇皮:每百张征税银二钱。猿皮:每百张征税银一钱。沙鱼翅:每百斤征税银六分八厘。翠鸟皮:四十张征税银五分。樟脑:每百斤征税银一钱。虾米:每百斤征税银一钱。火炬:每千枝征税银一钱。棕竹枯:每百枝征税银三分。绿豆:每一石征税银一分。黍仔:每一石征税银一分。胖大子:每百斤征税银三分。石花:每百斤征税银二分六厘。

万厯四十五年,督饷通判王起宗呈详畨舶载米回港,征税如西国米例。

【详文畧曰:

海澄洋税上关,国计盈虚,下切商民休戚,职日夜兢兢,惟缺额。

病商是惧然变态多端,有未入港而私接济者,有接济后而匿报者,甚欲并其税而灭之者。

即今盘验数船,除物货外,每船载米或二三百石,或五六百石;又有麻里吕船商陈华,满船载米,不由盘验,竟自发卖。问其税则曰:规则所不载也。访其价,则又夷地之至贱也。

夫陆饷照货料算,船盈则货多,货多则饷足。今不载货而载米,米不征饷,不费而获厚利,孰肯载货而输饷乎?

诚恐贪夫狥利后,不载货而载米,国课日以亏也。

查规则内,畨米每石税银一分二厘。今此米独非畨地来者乎?

今后各商船内,有载米五十石者,准作食米,免科。凡五十石外,或照畨米规则、或量减、科征庶输纳惟均,而国饷亦少补也。】

督饷职官

本府海防同知,相继署税务凡七人:

罗拱辰【广西、马平人,举人、隆庆三年任。清军同知。后以才望,改海防。隆庆六年税务初,起公,首膺斯任。议留税银若干,筑城圭屿城凡八面,以象八卦名曰:神龟负图。其后卒官吏,民惜之。万厯间,城为豪所毁,驱其石去,至今海波微警,始议更筑,转思罗公之勲矣。】

  沈植 【湖广、临湘人,万厯元年任。三年当路,请舶税,以充兵饷。公条海税禁约十七事,当路才之,后擢广东佥宪。】

  周裔登【广东、南海人,辛未进士万厯七年任。后擢阙部员外郎,民有平恕之思。】

  姚应龙【浙江、慈溪人,举人、万厯十三年任。公磊磈多英,御事胷有成,局后中谗去,竟祀名宦。】

  叶世德【浙江、温州人,举人、万厯十七年任。后擢王长史】

  王应干【广西、马平人,举人、万厯二十年任。】

  舒九思【浙江、奉化人,举人、万厯二十一年任。久之,论劾罢去。当路始疑舶政为防海大夫私物,而轮管之议起矣】

各府佐贰官委署饷务,只一人

赵贤意【浙江、东阳人,乙未进士,授邵武府推官,以能声,最诸郡。来督漳饷时,万厯二十六年也。未几,中贵人,横操利权各府佐,遂罢遣。】

本府佐贰官,轮署饷务,凡十二人【事归有司,后议以本府轮管,不复借材他郡。】

杜献璠【南直上海人举人、清军同知署三十四年饷。是时商人稍脱税珰之苦,而公华胄起家,不妄取,予擢宗正大夫人为立碑。郡人副使郑懐魁,撰侯展骥霞中,濯鳞海甸,虞廷九载,汉吏任专,夜烛清凝,晨鸟化警,军籍清核,而辕门无脱巾之号,考校贞严而楚庭,无寃玉之恨,其最著者,督饷吾澄,率多惠政。彼逃命于龙堆鳞谷之险,争息于蜗角蝇头之间者,得侯如得艾也。单车诣,船城社塞,渔猎之窦,诸饷投柜,豪猾絶干,没之阶马,如羊金、如粟箕,敛幸见息,肩门如市,心如水貂珰为之,夺气货无逗遛。商称便利,南阳杜母政在,今日如晦王佐,不蔡可知矣。兹擢宗正大夫,行以亲民者,入而展亲以佐郡者,转而佐国,又岂特一方之惠?向阳之春也耶。郑侨功成宜播舆人之诵,羊祜德厚,永垂岘首之思,共勒贞珉,爰志不朽。】

译万历四十五年,督饷通判王起宗呈文详报:蕃舶装载米粮回港,应按照西国米的税例征税。【详文大略说:海澄洋税关系上面的国计盈亏,下面又切关系到商民的安危祸福;我任职以来日夜战战兢兢,只担心税额亏缺。我担心因此使商人受害,但其中变故很多:有的还没有进港就私下接济,有的接济以后隐瞒不报,甚至有的想把应缴的税也一并抹掉。如今盘查验看数艘船只,除货物外,每船还装米二三百石或五六百石;又有麻里吕船商人陈华,满船装米,不经盘验,竟然自行发卖。问他应纳什么税,他说:规则中没有记载。再查访米价,却又是夷地中最便宜的。陆路税饷按照货物估料计算,船装得满,货物就多;货物多,税饷就足。如今不装货而装米,米又不征税,不费什么成本便可获得厚利,谁还肯装货来缴税呢?实在担心贪利之人以后都不装货而装米,使国家的税课日渐亏损。查考现行规则,其中规定蕃米每石征税银一分二厘。如今这些米难道不是从蕃地运来的吗?今后各商船中,装米五十石的,准许作为船上食米,免于征税;凡超过五十石的,或照蕃米规则征收,或酌量减征。这样大概可以使输纳较为均平,也能稍微补助国库税饷。】督饷职官 本府海防同知先后代理税务,共七人:罗拱辰【广西马平人,举人,隆庆三年任职,任清军同知。后来因才能和声望,改任海防同知。隆庆六年税务初设时,被起用为首任此职。他议定留存一部分税银,在圭屿筑城,城共八面,以象征八卦,命名为“神龟负图”。后来他死于任上,官吏和百姓都为之惋惜。万历年间,此城被豪强毁掉,并驱赶搬走城石;直到如今海上稍有警报,才开始商议重筑,人们转而追思罗公的功勋。】沈植【湖广临湘人,万历元年任职。万历三年,掌权者请求征收舶税,以充作军饷。沈公分条陈述海税禁约十七项,掌权者认为他有才干,后来升任广东佥宪。】周裔登【广东南海人,辛未科进士,万历七年任职。后来升任阙部员外郎,百姓有怀念其公平宽恕的。】姚应龙【浙江慈溪人,举人,万历十三年任职。姚公性情磊落,多有英气,处理事务胸有成竹;后来因遭谗言而离任,最终列入名宦祠祭祀。】叶世德【浙江温州人,举人,万历十七年任职。后来升任王长史。】王应干【广西马平人,举人,万历二十年任职。】舒九思【浙江奉化人,举人,万历二十一年任职。过了很久,因被论劾而罢职离去。掌权者这才开始怀疑舶政成了海防大夫的私产,于是轮流管理的议论便兴起了。】各府佐贰官奉命代理督饷事务的,只有一人。赵贤意【浙江东阳人,乙未科进士,授任邵武府推官;因才能声誉,在各郡中最为突出。他来督理漳州税饷时,是万历二十六年。不久,因得罪中贵之人;各府佐贰官横行掌握财利权力,于是他被罢免遣送。】本府佐贰官轮流代理督饷事务,共十二人【事务归有司办理,后来议定由本府轮流管理,不再借用其他郡的人才。】杜献璠【南直隶上海人,举人,任清军同知,代理三十四年税饷。当时商人稍稍摆脱了税监的苦害;杜公出身华贵,却不胡乱取财,因而得到擢升,任宗正大夫,人们为他立碑。郡人副使郑怀魁撰文称颂他:侯君如骏马在霞光中展翅,像龙在海滨濯鳞;在虞廷任职九年,如汉代官吏任职专一;夜间烛光清澄,清晨鸟鸣警醒;军籍得到清查核实,辕门没有逃军脱籍之呼号;考校严正,楚庭没有冤屈贤才之恨。最为显著的,是他督理我海澄税饷时,大多施行惠政。那些在龙堆、鳞谷险处逃命,以及在蝇头蜗角小利间争斗的人,得到侯君,就如同得到艾草治病一样。杜公单车前往,船城和社塞都被整顿;渔猎偷漏的孔道被堵塞,各项税饷都投入柜中;豪强奸猾之人断绝了干扰,没收的钱财堆积如山,如羊群般的金钱、如箕中粟米般的财物;聚敛之弊幸而止息,衙门前肩摩踵接如集市,内心却清澈如水。税监因此丧失气势,货物不再滞留。商人称便,这就像南阳杜母的政绩流传至今;今日又有晦王佐这样的贤臣,其功德也就可知了。如今杜公升任宗正大夫,将要离开亲民之职,入朝尽亲亲之道以辅佐郡国,转而辅佐国家,难道岂只是惠及一方而已?这正如向阳之地的春天吧。郑侨功成,理当传播百姓的歌颂;羊祜德厚,永远留下岘首山的追思。于是共同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记载不朽之事。】

沈有严【南直宣城人举人、海防同知署,三十五年饷。公强直自遂,风骨棱棱而舶政,乃更平易,贾人安之。】锺显 【江西、定南人,岁贡督捕通判署,三十六年饷。后被劾罢去。】陈钦福【江西、南丰人,举人、督粮通判署,三十七年饷。公门市心,水在脂不润,擢广东提举。商人至今思之。】吕继楩【浙江、新昌人,举人、督捕通判署,三十八年饷。公温然长者所在,与名流酬和盛有篇章,其为政详练周至。尝陈饷事十议。两台命悬象魏,以示来兹,商人立石颂德。郡人宫保尚书戴耀撰夫澄东南偏一澨也。民故鲜耕种之饶,以海为田,始岁输不踰九千,既中使至,竭泽渔矣。民安土任贡,犹将抚其凋敝况危生,以供上乎?必实与以长便。俾上不病国、下不病商,可永垂无扰者,而后为轸念之。至若我吕侯,其人已侯淛东之博闻,有道术者也。娴于经济声华烨然倅漳未期月,而案牍神恬萑苻迹扫,当涂者亷其贤属之饷务,当是时也。澄云霓侯、而侯亦雨露。澄曰:风涛叵测,东西岐岛。有发不及至者、至不及返者、返不及有货者,饷其能如额乎?即可如额,而诸为饷病者,弊窦种种计饷,则不得不计弊矣。蒿目焦思条,其欵十,上于两台、藩臬皆报可,而侯得一意行之,诸不便国、不便商者,一切报罢。于是船得从实报,报得从实验,验得从实纳,有不督责而自输者,较曩额加溢焉。饷事竣,商人私相告语曰:吕侯十法,吾商人生命也。创行利可近、习行利又可逺,易人而行,易纷异时,而法又易废,且奉公者所便,抑又营私者之所不便也。以为便檝,不上下鼓,以为不便,方圆左右画矣。吾侪何知梗,商者惟恐一日兴便,商者惟恐一日废耳,遂相与叩台使者请曰:得此法与贾舶常相维,不惟议法者,徳抑亦主行法者德也。夫法少、不便必有尼之者。今而后俱得请也,长便可知已以烛弊,;如镜照、以厘奸;如剸犀、以凛积猾;如立之氷谷、以便贾航;如负之春暄、以垂宪来;兹又如衡之、平轻重低昂,咸取则焉。石可泐,此法不可朽也。爰勒贞珉以视来者其十法划然。夫已另编之,饷署之前,侯字思楙,由乡进士两令邑三守州,今任清漳别驾,其世家尤多显仕云。】龚朝典【湖广、临湘人,举人、海防同知署三十九年饷,以墨论罢。】张应奎【湖广、蕲水人,甲辰进士推官署四十年饷,后卒于官。】邵圭 【浙江、余姚人,举人、清军同知署四十一年饷。公长才亮识倾心儁流,其督饷,自足额,而外多从寛政,商人德之,立碑颂美,后左迁商人无贫富,悉致厚赆,公好语谢却之,商人流涕而别。郡人御史林秉汉撰闽、古泽国也;澄之贾滛于海指南所至,累译而通紫贝、文甲之玩,异香华毳之奇,耀宇内而饰天府,岁益县官刍挽费九千缗。中贵人至,倍征三之,几与中原大都会埒矣。缇骑络驿,画撄、方物、氷蚕、火浣不尽入内供,而以资旁猎市,豪猾胥又横吸焉。茫茫大壑,真成苦海,孰驾慈航而济之者,则邵侯其烈哉。侯奕世载德家着宦谱先司宼名迹彪炳,玉昆金友渊源渐矣。顷广德最迁贰吾郡,郡、即繁剧乎,而咄嗟治办贾其余力旁兼数篆捷举若承蜩当道嘉之,更以澄饷属侯,侯甫视事,详询商民便苦,有虎翼狐假、藉上供而恣鱼肉者乎?有积猾作奸、干没不可诘者乎?有诬越、禁以恐吓,而借有力为吞舟者乎?尽得某利某害,状条请两台诸蠧病。商者悉屏絶永勿令蹂躙众悉感悦歌何暮焉。届期风便浪,恬羣舰云屯,侯随至随阅,以所报簿书为征,以所颁衡尺为凖,要以岁输如额而止,毋增羡、毋苛责、毋淹时日、毋繁讼牍,有没而逋饷者,怜其拏勿督赋,自登而下,不扰一切驵猾,孰得侵牟其间为商患苦者哉。君子是以谓侯识之朗也;其于利病,靡不晰也,才之赡也;其于纷纠、靡不解也,守之励也。其于膏脂、靡不净也,惠之普也。其于卵翼,靡不周也。盖二郡而理,兼篆而理,署饷而又理,使人并歌舞,而尸祝之异时足要津,而手盘错将与先司宼伯仲辉映,何必减骠骑哉?余里居,闻侯政最稔,而商民乞余言,勒诸石。夫饷署若传舍,然阅人多矣。几能令万心悦、而万口颂者,而于侯独着然。则直道何尝不在人而上之,驭之者与其贿而没,没何若,使人谓子实生我,而令名之垂以不朽也。余不文爰次口碑,纪之以表好德之公,且劝后之受饷事者,知所慕尚云尔。】卢崇勲【广东、増城人,举人、海防同知署四十二年饷。公莅事清谨既满,人为立碑。邑人御史周元起撰

译沈有严【南直隶宣城人,举人,任海防同知,代理三十五年税饷。沈公刚强正直,能够坚持自己的操守,风骨凛然;但办理舶政时,却更加平易近人,商人都感到安心。】锺显【江西定南人,岁贡,任督捕通判,代理三十六年税饷。后来被弹劾而罢职离去。】陈钦福【江西南丰人,举人,任督粮通判,代理三十七年税饷。陈公不把官署当作市集,内心如水般清明,不受油脂沾润;后来升任广东提举。商人直到今天还思念他。】吕继楩【浙江新昌人,举人,任督捕通判,代理三十八年税饷。吕公温和厚道,所到之处都与名流酬答唱和,留下许多篇章;他处理政务详慎熟练而周到。曾经陈述税饷事务十项建议。两台命人把它悬挂在象魏之处,以示后来者,商人立碑歌颂他的德政。郡人宫保尚书戴耀撰写。海澄是东南偏远的一处水滨。百姓本来就少有耕种所得,只能把海当作田地;起初每年缴纳的税不超过九千,后来中使到来,便竭泽而渔。百姓安居本土、承担贡赋,尚且还要抚恤他们的凋敝,何况在危困中求生,还要供奉上级吗?一定要切实给予他们长久的便利,使上面不损害国家,下面不困扰商人,能够永远减少扰害,然后才算真正用心体恤。至于我们吕侯,他本人已经是淛东博闻而有道术的人。精通经世济民之学,声名显赫;代理漳州副职不到一个月,案牍便清简安静,盗贼踪迹也被扫除。掌权者廉察他的贤能,便把他安排到税饷事务上,正是在这个时候。海澄把吕侯视为云霓,吕侯也像雨露一样惠泽海澄。海澄说:风涛难以预测,东西两面又有岐岛。有的船出发后不能到达,有的到了却不能返回,有的返回时又没有货物;税饷哪里能达到定额呢?即使能够达到定额,各种使税饷受困的弊病也很多;既然要计算税饷,就不得不同时计算弊病。吕侯忧虑得睁大眼睛、焦心苦思,分条列出十款,呈报两台及藩、臬二司,都答复认可。于是吕侯得以专心推行,凡是不利于国家、不便于商人的,一概上报废止。于是船只能够按实际情况申报,申报能够按照实际情况查验,查验后能够按照实际情况缴纳;有些商人不必督促责令便自行输纳,数额比过去的定额还有增加。税饷事务办完后,商人私下相互说:吕侯的十条办法,是我们商人的性命。新创实行时,近处的人得到便利;习惯实行以后,远处的人也得到便利。但若换人执行,便会因时势不同而产生纷乱,法律也容易废弛;而且奉公守法者从中得到便利,营私舞弊者反而不便。有人把它说成便利航行的船桨,不上下擂鼓;有人认为不便,便从四面八方加以阻挠。我们这些人哪里知道其中的梗概?商人只担心有一天这项便利会兴起,也只担心有一天它会废止。于是共同叩见台使,请求说:若能使这套办法与商船长久相维系,那么不只是议定办法的人有德,主持推行办法的人也有德。法令一少有不便,必然就有人阻挠它。今后如果一切请求都能得到准许,长久便利便可预见。它照察弊病,如同烛火;厘清奸邪,如同明镜;整治积年狡猾,如同剖断犀角;使商船航行便利,如同置身冰谷;给后世留下法则,如同背负春日温暖;又如秤衡量轻重高低,大家都取它作为准则。石头可以磨损,这套办法却不可朽坏。于是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示后来者;这十条办法分明清楚。此事已经另行编纂,放在税饷署前。吕侯名思楙,由乡进士起家,先后两次任县令、三次任州守,如今任清漳别驾;他的家世中尤其有许多显贵仕宦。】龚朝典【湖广临湘人,举人,任海防同知,代理三十九年税饷,因贪墨罪被罢免。】张应奎【湖广蕲水人,甲辰科进士,任推官,代理四十年税饷,后来死于任上。】邵圭【浙江余姚人,举人,任清军同知,署理四十一年饷务。邵公才干卓异、见识明敏,倾心于俊杰之士。他督理饷务,足额征收,而对额外事务多从宽办理,商人感念他的恩德,立碑颂扬。后来他被降职,商人无论贫富,都送上丰厚的赠礼;邵公好言相谢并予以拒绝,商人流泪告别。同郡御史林秉汉撰写。福建自古就是水乡泽国。澄海的商人泛舟海上,向南航行所到之处,经过多重翻译而与各国相通,获得紫贝、文甲等珍玩,以及异香、华美毛织品等奇物,使它们光耀天下、装饰天府;每年还增加县官草料和运输费用九千缗。中贵人到来时,征收额外加倍,收入几乎可与中原大都会相比。缇骑络绎不绝,绘画、珍异方物、冰蚕、火浣布等并不能全部进入内廷供用,反而被拿去资助旁门交易,豪强奸猾和胥吏又从中横加吸取。茫茫大海,真成了苦海;谁能驾起慈航救济他们?邵侯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人。邵侯世代积德,家中著有宦谱;他的先祖司寇声名事迹光彩显赫,贤昆仲和金兰朋友的家学渊源也由此渐盛。不久,他因广德政绩卓异而升任本郡的副职。本郡事务繁多而棘手,但他很快就治理完毕,还以余力兼理数项职务,举措迅捷如捕蝉,地方长官十分赞赏,进而把澄海饷务交给他。邵侯刚开始任事,就详细询问商民的便利和疾苦:是否有人借上供之名倚仗权势、狐假虎威,任意鱼肉商民?是否有积年奸猾之徒作奸犯科、侵吞财物而无法追究?是否有人诬陷商人越禁,借此恐吓,并依靠有势力者吞没巨额财物?他把各种利弊都查清,逐条写成文状,请两台官员处理各种弊病。商人全都被屏退,永远不再让他们受到践踏;众人都感激喜悦,歌唱‘何日才能盼到这样的官员’。期限到时,风顺浪平,群舰像云一样聚集。邵侯随到随查,以申报的簿书为依据,以颁发的衡尺为标准,只求每年缴纳达到规定数额为止:不增加余羡,不苛刻责难,不拖延时日,不使诉讼文书繁多。对于船货沉没而拖欠饷银的人,他怜悯其遭擒受灾,不催逼赋税;从首领到下属,一概不扰乱,也不让奸猾的牙商侵夺其中,成为商人的祸患。君子因此说,邵侯的见识明澈,对利弊没有不明白的,这是他的才干充裕;对纷乱纠葛没有不能解决的,这是他的操守坚定;对脂膏财利没有不清廉的,这是他的恩惠普遍;对商民的保护没有不周全的。他治理两个郡,兼理数项职务,署理饷务而又能治理地方,使人一同歌舞,并为他立祠祭祀。将来他必定身居要津,处理盘根错节的事务,声名将与先祖司寇相辉映,哪里一定比骠骑将军差呢?我居乡闲居时,听说邵侯的政绩最为卓著,商民请求我撰文,把它刻在石碑上。饷务署就像传舍,然而所经历的官员很多;有几个人能使万人心悦、万人称颂?这种情形唯独在邵侯身上特别显著。可见奉行正道何尝不在人,只是驾驭它的人,有的因贿赂而沉没;沉没又怎么比得上让人说‘您确实使我获得新生’,并使美名流传不朽呢?我文才不高,便依照民间口碑编次记述,以此表彰邵公喜爱德行,也劝后来主管饷务的人知道应当仰慕效法的方向,如此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卢崇勋【广东增城人,举人,任海防同知,署理四十二年饷务。卢公到任后清廉谨慎,任期届满时,百姓为他立碑。本邑御史周元起撰写。

闻之利器,非盘错不显,而剸犀断蛟,则纯钩之用,始神澄故难薮也。民以海为禾,犹穑人以禾为禾;当连轖结艛,捆载而归,持筹不烦,以供上方额,易易耳不者而难易,半或期至,而洋舶有至、未至,或过期乃至,犹可东支西补,虽烦筹而额无虞不足,何居乎?澄今年饷也,澄舶每乘觱发去,乘熏来,是年七月将望熏风变为凄,其舶至,仅什之二,征输几何?望后稍鳞次至而,饷篆改委之议下矣。议未定为八月五日,是夜异风挟雨怒号,无一刻停空中,如簸诘朝视之,拔木发屋,而数十万洋货,一飓立尽伤哉。舟待飓乎?飓待舟乎?公冒雨亟省之,灾民骈首雨衣环公泣,公亦泣,亟驰檄请蠲顾上额近,奉明赦业,减三分之一而必复减之,不益难之难乎?虽巧妇安能嘘无烟之锉、烝无米之炊也。公毅然曰:事不辞艰,且恶乎;辞之,则亟。按本年籍常例秋毫弗入正赋杪忽,勿漏一切均输,以佐饷额,则覆按往年籍,黠者、毋久逋,殷者、毋幸免,一切并征以佐饷额则豫。按来年募商人量征水饷,将来舶至,免重征,盖其始民,若■〈石勃〉磎既而知上额之必不可减,催科之即为抚字衮甫之歌已继麛裘而作矣。嗟乎大盈内贡山赋海,视弹丸饷锾,太仓梯米耳,夫乌知公固粒获、寸掇稊米,而登之太仓乎哉?是月也觱发又至而赋成,清风两袖,飘然还署令治办,人人如公岂忧难事哉?盖公所难与易,所难者如此,其它治状已载口。碑中兹不具赘】江一雷【山东、即墨人,例贡督粮通判署,四十三年饷。】丘建经【广东、汝源人,岁贡督捕通判署,四十四年饷。】王起宗【应天、上元人,官生督粮通判署,四十五年饷。公温秀、朗畅,兴利除弊之际,绰有成绪,而所部不扰商人,谋为立碑。郡人会魁林茂桂撰环■〈宀禹〉皆商也,独澄之商舶,民间醵金发艅艎,与诸夷相贸易以。我之绮纨、磁饵,易彼之象玳、香椒,射利甚捷;是以人争趋之,第其出也。凌飙破浪与天呉九首博命,其返也,头会箕敛,不胜噬血、吮肤之惨,是以人又争患苦之,视中土之商轮,檝优游利害劳逸,奚啻霄壤。理饷先属海防,今议于郡,佐中岁委,一员称曰:饷馆岁丁巳我王侯,以半剌承檄理其事,侯金陵世家也。才若流云慧若然犀,一覩簿单,胸中便自了了,接诸商务节省简便。如舶初进港,苦验发稽迟,未免漂损,侯登时往验,风雨不辞,便一;先时每委役将货物秤明,而后请验干没无筭,侯既躬核斯窦随塞,便二;今岁红毛酋为梗。舶货被掠。仅存其半饷,若全征,其谁堪之。侯就中量,派许其半征,梗便三;至久畨漏报,法应株,及通船没官侯,只着漏者充完饷额不用□■(杉+行(去彳))杨,便四;其余借口上进方物,减值强市,额外横征者,一切明禁,便五;间有全舟覆没,往时征饷如故,侯亷其实状,务从寛恤,便六。盖侯心切惠商,而拘束左右甚严,检防宿蠧甚周,是以诸商议伐贞珉,以纪不磨,而介不佞一词也。盖侯尝署余邑矣,其为政勤,而强练、而宻简、而不烦,刑罚平恕,罔不沐浴其膏露者。夫圭海之商,即梁山之民也;民有去思,商有忭儛,侯岂特无忝官常,直不负家声哉?宜为颂。颂曰:大海东■〈氵匪〉涛涌波沉,岛夷碁列,氛雾滃滛,念此海贾趋险,莫禁一叶为畆,指南为针,济边取给匪今斯今不畏鲸侮,而畏渔侵,天惠此邦,屛星聿临琉璃为照,香莲为心,泛泛者舶其至如林,一切众生波罗蜜,斟欢呼告,语我席我,袵虎盖齐髙,龙门嫓深,召公是似,芾棠载阴,刻篆丰碑,后来所钦。】

公署

译听说锋利的刀器,不遇到盘根错节的东西就显不出锋利;能够剖犀断蛟,纯钩剑的效用才开始显得神奇。澄海本来就是困难聚集之地。百姓把海洋当作田地,正如农夫把禾苗当作田地。若商船接连相连、装载货物归来,掌管筹算的官员不费力就能按上供数额征收,这很容易;否则事情就有难有易,有的船到了期限才来,有的洋船已经到达,有的尚未到达,有的过期才到,尚且可以东挪西补。即使筹算烦琐,只要数额不至于不足,又有什么关系呢?今年是澄海征收饷银之年。澄海的船只常常乘着北风出发,乘着南风回来。这年七月将近望日时,南风变成凄厉的风,船只到达的仅有十分之二,能够征收多少?望日以后,船只才稍稍接连到来,饷务改换委任的议案已经下达。议案尚未定下,到了八月五日,这一夜怪风夹着暴雨怒号,一刻也没有停,天空仿佛被簸动;第二天早晨一看,树木被拔起,房屋被掀毁,数十万货物被一场飓风立刻损毁殆尽,实在令人悲痛。是船在等待飓风,还是飓风在等待船?卢公冒雨急忙前去察看,灾民一个接一个穿着雨衣围着他哭,卢公也哭了,立即发檄文请求免除赋税。可是上额已经接近,又奉行明令减免三分之一,而且还必须再减,这不是把困难变得更困难吗?即便是巧妇,又怎能吹旺无烟的灶,蒸煮没有米的饭呢?卢公毅然说:事情再艰难也不能推辞,何况怎么能推辞?既然不能推辞,就赶快办理。他查核本年的户籍,按惯例连秋毫般微小的差错也不许混入正赋,丝毫不遗漏,一律均匀征输,以补助饷额;又复查往年的户籍:狡黠者不许长期拖欠,富裕者不许侥幸免除,一律征收,以补助饷额,这样就预先作好了准备。他又议定来年招募商人,酌量征收水饷;将来船只到达时,免除重复征收。起初百姓或许像【缺字】溪一样艰难,后来知道上额确实不能减少,催征赋税也就是抚恤百姓,衮甫之歌已经继麛裘之歌而作了。唉!内廷贡物如此丰盈,山海赋税如此众多,所征的区区饷银,正如太仓中的一粒米;谁知道卢公原来正是把一粒粒、一寸寸所得的微小米粒,积存到太仓里去的呢?这个月北风又到,赋税也征成了。卢公两袖清风,飘然回到官署,命令属下治理办理。人人都像卢公这样,哪里还会忧虑难事?卢公所面对的难处及其化难为易,就是这样;其他治理政绩已经载在民间口碑中。碑文中此处不再详细赘述。江一雷【山东即墨人,按例贡生,任督粮通判,署理四十三年饷务。】丘建经【广东汝源人,岁贡生,任督捕通判,署理四十四年饷务。】王起宗【应天上元人,官生,任督粮通判,署理四十五年饷务。王公温和秀雅、明朗畅达,在兴利除弊方面很有成效,所管辖之处不扰害商人,商人谋划为他立碑。同郡会魁林茂桂撰写。四周各处都是商人,唯独澄海的商船,民间集资开出大船,同各国夷人进行贸易。我们用绮罗纨绮、磁器等货物,换取他们的象牙、玳瑁、香料和胡椒,谋取利润非常快捷;因此人们争相前往,只因出海时…… 乘着狂风破浪,与天吴搏命;回来时又要按人头摊派、像箕一样搜刮,承受不尽的吸血吮肤之惨。因此人们又争相以此为患,看看中原商船安闲航行、利害劳逸相对,岂止有天壤之别。过去办理饷务隶属于海防,如今议定在郡中办理,以辅佐中部事务,每年委派一员,称为饷馆。丁巳年,我王侯以半剌身份奉檄办理此事。王侯是金陵世家子弟,才思如流云,聪慧如明珠;一看簿册清单,胸中便明白了,处理各种商务都节省而简便。例如商船刚驶入港口时,苦于查验、发放凭照拖延,难免漂泊损坏;王侯立即前往查验,不避风雨,便利之一。从前每次派差役把货物称量清楚后再请官查验,货物被侵吞,数量无法计算;王侯亲自核查,随即堵塞这一漏洞,便利之二。今年红毛夷首领造成阻碍,船货被掠,只剩下原饷的一半;如果全部征收,谁能承受?王侯据实酌量,准许只征收一半,解决阻碍,便利之三。至于长久以来外番漏报,按法律本应株连;即使整船没收入官,王侯也只让漏报者补足饷额,不用【缺字】杨,便利之四。其余借口进献方物而压低价值、强行购买,以及额外横征的行为,一律明令禁止,便利之五。间或有整船覆没的,过去仍照常征收饷银;王侯查明实际情状,务必从宽抚恤,便利之六。王侯一心急切地惠待商人,而对左右属吏约束极严,查验防范积久的弊病又十分周密,因此各商人商议刻立坚贞的石碑,以记载其不可磨灭的功绩,并请我写一篇文章。王侯曾经署理我县事务。他治理政事勤勉、强干精练、严密简约而不烦扰,刑罚公平宽恕,没有谁不沐浴在他的恩泽之中。圭海的商人,就是梁山的百姓;百姓有去后思念,商人有欢欣歌舞。王侯哪里只是没有辱没官常,实在也没有辜负家族声誉,理应为他颂扬。颂词说:大海向东,巨涛翻涌,波浪沉浮;岛夷如棋子般罗列,烟雾弥漫。想到这些海上商人冒险趋险,不能禁止一叶小舟成为田地,以指南针作航针;这种借海贸边、取得供给的事业,并非今日才有。他们不怕鲸鱼欺侮,却害怕渔人侵夺。上天恩惠此邦,屏障之星很快降临;琉璃用来照耀,香莲用来比喻仁心。漂浮的商船到来,如树林一般;愿一切众生都能渡过波罗蜜。大家斟酒欢呼,告诉我、招待我;屋脊像虎背一样高,龙门如深渊一般;王侯如召公再世,甘棠树下遍布荫凉。刻成丰碑,供后来者敬仰。官署。

督饷馆

【在县治之右,即靖海馆旧基。

嘉靖四十二年新设海防,改建为海防馆。万歴间,舶饷轮管,因改为督饷馆。

四十五年,通判王起宗以饷馆验船,旧往厦门,厦门无驻札处,所议于圭屿再建公馆一区,于验船为便。奏记申请其畧曰:商船出海,向属浯铜,官兵于厦门盘验始放开驾,近改委各馆轮验职,冬春之间,已验放出洋,身履其地,始知不便者三,故易地设馆之议,不得不为之请也。

夫厦门原隶泉州,为浯铜汛地,职等非随波上下者,此必驻公馆,方可讥盘。厦门原设叅府、海防二署,当洋舩开驾,正春汛防海之会,叅府及泉州防馆驻札职,诣其地既无空闲,公廨又难借,扰民居,不便者一;

况漳州官逺涉泉境,既非所辖之地,又无服役之人,势难单骑褁粮而跟随,人役不下数十人,若涣散民居,殊非关防体统,不便者二;

且本府至厦门,两经潮汐冲突,波涛一遇风,则轻舟难泛,时日稽迟,商船不无躭阁,不便者三;

职往来洋上,相地度形,圭屿一山,浮于海口,环山皆海,适在中央,乃商船必由之路,又澄邑所属之区,且今筑造城堡其上,添制兵船其下,职议于圭屿设立公馆,将来盘验,即驻本屿船之出洋也,既可稽查舩之;回港也亦便瞭望,不越出于他境,不阻隔于风涛,虽易地不同,及讥察则一,此职目击、而身歴者。

俯候详示。

另议设处估计,工料覆详,亦一劳永逸之计也。】

论曰: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聨关市,此周制也。汉时,商各以其物,自占率二千而算一,轺车二算,船五尺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没其缗钱告者以半畀之,从此网綦密矣。

市舶之设,始于唐、宋,大率夷人入市中国,中国而商于夷,未有今日之伙者也。夷人来市,似乎以逸待劳,然鳞介窥我版图纷然其扰不若自此之彼境内永清开舶以来垂数十载榷额之,时赢时缩榷司之,谁浊谁清,榷政之递,因递革据,牍覆按抑,可深长思矣。

东西洋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

东西洋考卷八  ○税珰考

译督饷馆。【在县治右侧,就是靖海馆的旧址。嘉靖四十二年新设海防,改建为海防馆。万历年间,船舶饷务轮流管理,因此改为督饷馆。四十五年,通判王起宗以饷馆身份查验船只,旧例前往厦门;厦门没有驻扎处,于是议定在圭屿另建一处公馆,以便查验船只。他上奏申请的大意说:商船出海,过去隶属于浯铜汛,官兵在厦门盘查检验后才放行开船。近来改为各馆轮流查验,冬春之间,等到已经查验放行、亲自走到那里后,才知道有三项不便。因此,改换地点设馆的议案,不得不提出申请。厦门原属泉州,是浯铜汛的辖地;我们这些任职人员若不随着海船往来,就必须驻在公馆,才可以查验盘诘。厦门原设有参府、海防两署,商船开航时正值春汛防海之际,参府以及泉州海防馆的驻扎官员到那里后既无空闲房屋,公廨又难以借用,只好扰动民居,这是第一项不便。何况漳州官员远道跋涉进入泉州境内,那里既不是其所辖之地,又没有供其役使的人员,势必难以单骑携粮跟随;所需人役不少于数十人。如果分散住入民居,实在不合关防机构的体统,这是第二项不便。而且本府到厦门,要两次经受潮汐冲击,海船一遇风浪,小船就难以航行,时日因此耽搁,商船也难免停滞,这是第三项不便。我往来海上,观察地势、测量形势,圭屿一山浮在海口,四面环海,恰在中央,是商船必经之路,又属于澄邑辖区。如今山上正在修筑城堡,山下增造兵船,我建议在圭屿设立公馆。将来盘查检验时,就驻在本屿,船只出海可以查考;回港也便于瞭望。既不越出别的辖境,也不受风涛阻隔。虽然换了地点,情况不同,但查验侦察的职责相同。这是我亲眼见到、亲身经历的。恭候详细指示。另行议定设置地点,估算工程和材料,再作详细审核,也是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的办法。】评论说:掌管关隘、掌握国家货物的关税,用以联结关隘与市场,这是周代的制度。汉代时,商人各自申报所带货物,按二千钱抽取一算;轺车抽二算;船长五尺以上抽一算。隐匿不自行申报,或者申报不全部,货物和钱财都没收入官;告发者可得到没收钱财的一半。从此税网就更加严密了。市舶司的设置始于唐、宋,大体是夷人来中国贸易,中国商人到夷地贸易,规模从未有今天这样大。夷人来贸易,似乎是以逸待劳;然而他们窥伺我国版图,纷纷前来侵扰,不如从这里到那里贸易,境内可以长久安宁。开通海舶以来将近数十年,专卖税额时有盈余、时有缩减,榷司之中谁清廉、谁贪浊,榷税政策如何递相因袭、递相改革,根据公文反复审核抑或裁减,这些都值得深思。《东西洋考》卷七。●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东西洋考》卷八。○税珰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