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坛县(缺)嘉定镇江志卷三

译风俗。晋代殷仲堪撰写《季子庙记》说：“英杰的风范可以涤荡风俗，美好的德行留存在百姓心中。”唐代刘禹锡和李卫公《北固诗》说：“这里的风俗还保留着太伯的遗风，衣冠人物则继承永嘉以来的传统。”李宗谔引用旧经也说：“这里承受太伯的教化，有谦逊的风气。”直到今天，士大夫仍崇尚清静退让，重视良好风气；下至普通百姓，也遵循道理、安于本业而不喜欢争竞，境内如同中古时代。世人却把京口看作崇尚武力的地方，谈论风俗的人往往引用《隋志》所说的“斗力之戏”作为证据。击楫渡江、锤击锋刃、手执兵戈保卫社稷，本来就是忠臣志士期望奋发自强的行为；但如果把斗力之戏一概说成当地风俗，仿佛要把这种风俗说得鄙陋，就不可以了。如今军帅所居之处，称为静治、坐啸、道院，正好与百姓共同安处于简朴清静之中，并且有人能够崇尚教化、加以保护培养，这难道不是值得庆幸的吗！《齐志》记载：京口自宋氏以来就是皇帝的祖居之地，江东流寓的人很多，土地大多肥沃。《隋志》记载：京口是一个大都会，当地人都熟习作战，被称为天下的精兵。当地习俗在五月五日举行“斗力之戏”，各自衡量强弱，互相较量，形式类似于讲习武艺。唐代韩滉镇守浙西时，认为贼人如果没有牛肉和酒就不能聚集结党【贼人如果没有牛肉和酒就不能聚集结党】。○ 【抄本把“酒”写作“马”】。考察：下文只说禁止屠杀耕牛，没有说禁止骑马，因此这句话不应当作“牛马”。《新唐书》作“牛酒”，现在据此改正。于是韩滉下令禁止屠牛，以断绝贼人的谋划。他还毁掉佛寺、道观四十多所，用其木材修缮馆舍宅第；又把佛寺里的铜钟熔铸成弩牙和兵器。李德裕任浙西观察使时，积极推行政务，凡是旧有风俗中危害百姓的，都彻底革除弊端。南方人信奉巫术，受鬼怪之说迷惑；父母患重病，子女便抛弃他们，不敢奉养。李德裕想改变这种风气，挑选乡里有见识的人，向他们说明孝敬父母、慈爱亲人的大义，以及患难中应当互相收养、不可抛弃亲人的道理，让他们回乡相互劝告。又下令说，违犯者公开依法惩处。几年之后，恶劣风俗大为改变。他废除淫祠一千多所，拆除私人设置的邑庙、山房一千四百处，使盗贼无处藏匿。皇帝下诏褒奖宣扬。徐州节度使王智兴聚敛财货没有满足的时候，借天子诞生月之机，请求在泗州设置僧尼受戒坛场，以谋取厚利。江淮之间的百姓，都成群结队地奔走前往。李德裕弹劾上奏说：“每户有三个男丁，就一定让其中一个剃发为僧，意图在于逃避王朝徭役，并隐瞒、庇护资产。”我在蒜山渡检查经过的人，从正月以来，每天有一百多人。等到天子诞节时，估计江淮以南将损失六十万成年男子，这不是小小的变化。朝廷于是下诏禁止。考察本府普照寺，原来就是从泗州迁来供奉的。所谓白衣善友纷纷而来，大概都源于这个时期。然而李卫公能够使他所管辖的百姓不渡过蒜山北上，几十年后江淮百姓却渡过蒜山南下，奔向本府。他们假借白衣善友之名，难道只是为了逃避王朝徭役吗？他们又在骗取、诱使众人衣食之外的财物，用来供养僧人，其中还从中谋取奸利。李卫公若有灵，难道不会留下遗恨吗？《会要》记载，唐敬宗长庆三年，李德裕上奏说：“百姓办丧事厚葬，并且在道路上大肆陈列祭品、设置音乐等。乡里普通百姓很少懂得教化义理，活着时没有孝养父母的事迹可记，死后却以厚葬相互夸耀。随葬器物超越等级，祭奠奢侈浪费，还用音乐为死者送终增光。有的结社互相资助，有的借贷自行置办，生计和积蓄因此全部耗空，久而久之成为习惯，不敢自行废止。百姓家产贫乏破败，往往就是这个原因。现在百姓办理丧葬祭奠，不许用金银锦绣作装饰，也不许陈设音乐。随葬物品中有僭越礼制的，都限令毁掉。结社一类的钱财，任其用于死亡者的丧服、粮食等事项。臣认为，风俗的弊病确实应当改革；但由于人心相同，没有人愿意遵守，一旦知道有所变革，不久便又毁弃违犯。臣如今已经施行，百姓渐渐知道受到劝导。如果后来的人不再改变，风化一定会清正。” 唐敬宗宝历二年，亳州有僧人谎称水可以治病，称为“圣水”，消息辗转传播。南方人往往十户出钱雇一个人，让他前往汲取这种水。此时患病者戒绝荤腥，危重的老人因此大多死亡。一斗水卖三十千钱，取水的人又增加汲取的数量，转而在路上贩卖，彼此欺骗。百姓渡江前往的，每天有几十至上百人。李德裕严令津吏巡逻，捕捉并禁绝此事，并详细上奏说：“过去吴地有圣水，宋、齐有圣火，事情全都是妖妄之说。臣在蒜山渡已经加强捉拿控制；如果不斩断根本，最终恐怕对百姓没有益处。”《通典》说，扬州人性情轻浮外扬而崇尚鬼神，喜欢祭祀；长淮、大江都可以凭借其险要据守。永嘉以后，皇室东迁，士大夫和衣冠之族离散南来，多聚集居住于此；文学艺术和儒家学术，在这里最为兴盛。如今即使是里巷中的低微百姓，处在劳役之中，也不停地吟诗咏歌，大概是受到颜延之、谢灵运遗风传播的影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寰宇记》在润州条下说：吴、越的君主都崇尚勇武，所以当地人喜欢使用剑。自永嘉年间南迁以后，这里成为帝王之乡，人的性情变得有礼、谦逊而谨慎；婚嫁、丧葬等礼仪，杂用周、汉的礼制。攻守形势。叙【缺】。《齐志》记载：南徐州州治在京口。吴国设置幽州牧，屯兵驻扎于此。丹徒的水道向内通达吴会地区。孙权最初镇守这里。《尔雅》说：“极高的地方叫作京。”京城依山修筑营垒，远望大海，临近长江，以江为边界，形势类似河内郡。这里是内地的重要镇守之所。吴孙权赤乌八年，派校尉陈勋率领屯田兵和作士三万人，开凿从句容中部通到云阳西城的水道【开凿从句容中部通到云阳西城的水道】。○（抄本“道”字下有“自小其”三字）考察：景定《建康志》卷十九“破冈渎”注文引用《建康实录》，与本志所说完全相同，却没有“自小其”三字。抄本有这三个字，使上下文意义不连贯；元志卷七所引也没有这三个字，现在删去。该水道用来沟通会稽，并建造邸阁以储存物资。《献帝春秋》说：刘备到了京口，对孙权说：“吴地距此数百里，一旦有紧急情况，赶来救援很困难，将军有没有打算驻屯京口呢？”孙权说：“秣陵有一条小江，长一百多里，可以停泊大船；我正在整治水军，正准备迁来据守【吴国先以京口为都，后来迁都建邺；京口也称作京】。”

译黄初年间，魏军来侵犯，曹丕出兵广陵，临近长江，军队有十多万人，旌旗绵延数百里。吴帝命诸将商议拒守之策。将军徐盛设计，从武昌到京口设置烽火，使烽烟彼此相望【广陵与京口隔江相对。当时吴国疆界很狭，长江以北并不属于吴国所有，所以沿江防守尤其严密。考察《吴志》所载庾阐《杨都赋》的注说：“烽火用火炬设置在孤山山顶，彼此都能望见，有的相距百里，有的相距五十里或三十里。敌寇到来就举火相互告警，一夜之间可以传到万里之外。”孙权时，傍晚一起在西陵举火，鼓声敲到三更便传到吴郡南沙。按《宋志》，南沙是吴国所称的沙中，晋代设置为县。宋代的南沙、曲阿等县，都隶属晋陵】。吴国派孙河驻守京城，孙河后来前往宛陵，被妫览杀死。他的儿子孙韶十七岁，收集孙河余下的部众，修缮京城，修筑楼橹来抵御敌军。孙权听说发生变乱，带兵返回吴地，夜间到达京城城下，设营试攻以惊动守军；士兵全都登城，传布檄文加强戒备，喧声震动大地。孙权派人说明情况，命令停止戒备。第二天见到孙韶，非常器重他，任命为校尉，食邑丹徒、曲阿二县，并自行设置长吏，一切都沿用孙河旧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三十里〕 孙韶担任边将数十年，得到士卒拼死效力，常把警戒边境作为要务，派出远距离斥候，预先了解敌情动静并作好防备，所以很少失败。魏军撤退，远远迁徙到江淮地区；各处不再驻军的地方，彼此相距都达数百里。孙权称帝后，从武昌返回建邺，孙韶才入朝觐见。孙权询问青州、徐州各屯驻地的要害位置和远近、兵马多少以及魏国将帅姓名，孙韶全都知道，于是加授他兼领幽州牧。晋代郗鉴在咸和元年任徐州刺史。苏峻反叛，郗鉴准备赴国难，派夏侯长等人秘密行进，对温峤说：“如今叛贼谋划挟持天子向东进入会稽，应当先修筑营垒，驻守要害，防止他们逃逸，截断叛军粮运，然后镇静地守住京口，清空壁垒周围的物资，等待叛军进攻。城池攻不下，野外又无物资可掠取，不到一百天叛军必然自行崩溃。”温峤深以为然。陶侃担任盟主后，郗鉴率部渡江，在茄子浦与陶侃会合。适逢王舒、虞潭作战失利，郗鉴与后将军郭默退回丹徒，修筑大业、曲阿、庱亭三座营垒抵御叛军。叛将张健来攻大业，城中缺水，郭默困窘，只得突围而出，三军都大惊失色。参军曹纳认为大业是京口的屏障，一旦守不住，叛军便会并列向前推进，劝郗鉴退回广陵等待以后再举。郗鉴斥责曹纳不忠，要杀他。恰逢苏峻死亡，大业之围解除。苏逸等逃往吴兴时，郗鉴派李闳追击并斩杀他们，降服男女一万多人。当时叛军首领聚集数千人，乘船出海劫掠东南各县，郗鉴于是修筑京口城，率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庱亭在丹阳县东面，与常州武进交界，是过去孙权射虎伤马的地方。韵书说，庱字音为“丑拯反”，是吴中的亭名。大业在丹阳县境内漕渠以东。蔡谟兼任徐州刺史，听说石季龙在青州建造数百艘船，劫掠沿海各县，朝廷对此忧虑。蔡谟派徐元等人守卫中州，并悬赏：捕获叛军大白船的，赏布一千匹；捕获小船的，赏布一百匹。当时蔡谟统率七千多人，戍守范围东至土山、西至江乘，共镇守八处，城垒总共十一处，烽火楼和望楼三十多处，根据情况防备，谋划十分周密【土山与蒜山相连，江乘实际上是南琅邪郡的寄治地。从东到西防守如此严密，由此可以想见蔡谟镇守京口的规模】。刘牢之代替王恭镇守京口。当时杨佺期、桓玄率兵逼近京师，刘牢之率北府军迅速赶赴京师，在新亭驻扎。桓玄等奉诏退兵，刘牢之返回京口镇守。隆安年间，孙恩乘船渡海突然抵达丹徒，战士十万人，楼船一千艘，建康震动惊骇。刘牢之向东征讨，从山阴派刘裕经由海盐前来援助。刘裕的兵力不到一千人，长途跋涉十分疲劳，而丹徒守军没有战斗意志。孙恩率众擂鼓呐喊登上蒜山，居民都挑着担子站在那里。刘裕率领部众奔袭攻击，大败孙恩军，投崖和投水而死的人很多。孙恩狼狈不堪，只能退回船上，渡海向北逃到郁洲。刘裕稍作交战，又大败孙恩军。元兴初年，刘裕击败卢循，何无忌秘密劝刘裕在山阴起兵讨伐桓玄。土豪孔靖说：“不如等桓玄已经在京口篡位后，再在那里谋划对付他。”刘裕听从了。刘迈的弟弟刘毅住在京口，也和何无忌商议讨伐桓玄。何无忌把这件事告诉刘裕，于是与刘毅共同定下计策。刘裕假称要出游打猎，与何无忌收集聚合党徒，得到一百多人。第二天清早，京口城门打开，何无忌穿着传达诏令的服装，声称自己是奉敕使者，党徒跟随他，立即斩杀桓修示众。众人推举刘裕为盟主，总督徐州事务，任命孟昶为长史，留守京口。义军斩杀桓玄的骁将吴甫之，进军到罗落桥，又斩杀皇甫敷。桓玄大为恐惧，派桓谦驻守东陵。刘裕与刘毅等人突袭桓谦军阵，桓谦的军队大败溃散。桓玄逃走，刘裕进入建康，驻扎石头城。何无忌在寻阳被卢循击败时，刘裕正北伐到下邳。听说此事后，他担心京城失守，卷起铠甲兼程赶路，渡江到达京口，众人才完全安定。刘裕到建康后，招募百姓充当士兵，修治石头城。卢循抵达淮口，内外实行戒严。刘裕驻扎石头城，诸将各自负责驻守。刘裕的儿子刘义隆当时才四岁，刘裕派咨议参军刘粹辅佐他，镇守京口。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亲临丹徒，拜谒京陵，并实行大赦。三月乙丑，下诏说：“京口自古以来就是祥瑞发端、符命显现之地；近代以来，它成为山河的襟带，内外护卫着华夏腹地，道路四通八达，利益遍及淮河和大海。城邑高大明丽，地方风俗淳厚统一，包揽总括形势胜处，实在是著名都会。因此能够光大安宅神灵之心，使帝业昌盛。近些年州牧迁调往来，军民迁徙离散，市廛里巷和房屋不如往日。这里是皇业的旧乡，土地兼有藩屏和重要地位，应当使它富庶兴盛，以此崇重其形势声望。可以从各州招募愿意迁徙的数千家，给他们田地和住宅，并按照高祖遗诏免除赋役、恢复其身份。”京口是要地，距离都城很近，若不是宗室近亲，不得居住在那里。刘延孙与皇室本来并非同宗，不应得到这样的任命。当时司空、竟陵王刘诞任徐州刺史，宋文帝对他非常猜忌，不想让他居住京口，于是把他调到广陵。广陵与京口隔岸相对，皇帝想让亲信担任徐州刺史，凭借京口防备刘诞，所以把南徐州授给刘延孙。

译齐永泰元年，王敬则反叛。邱仲孚任曲阿县令，王敬则的前锋突然到达。邱仲孚对官吏百姓说：“叛军乘胜而来，虽然锐气正盛，但他们是乌合之众，很容易离散。现在如果收起船舰，挖开长岗埭，放掉沟渠里的水来阻断他们的道路，只要能拖延几天，朝廷军队一定会到来。这样大事就成功了。”王敬则的军队到达时，正好沟渠干涸，果然军队停滞，无法前进。五月，诏令左兴盛、刘山阳、胡松在曲阿长冈筑垒。沈文季任持节都督，驻扎湖头，防备通往京口的道路。王敬则急攻左兴盛、刘山阳的两座营垒，朝廷军队不能抵挡，想退却却无法突围，于是各自拼死作战。胡松率骑兵从叛军后方突袭，叛军中的白丁没有兵器，全都惊慌逃散。王敬则军大败。隋军渡过长江，陈朝护军将军樊毅对仆射袁宪说：“京口、采石都是要地，应各自率领数千精锐士卒，配备二百艘金翅船，在都城以下的江面上游和下游防守。如果不这样，大势就完了。”诸将都采纳了他的建议，适逢施文庆等人压下隋军来袭的消息，樊毅于是没有出兵【详见《杂录》】。唐代刘展叛乱时，江淮都统李峘与副使、润州刺史韦儇、浙西节度使侯令仪驻扎京口。刘展一向有威望，统率军队严整。淮东节度使邓景山被刘展军击败，部众溃散。刘展带兵进入广陵，李峘开辟北固山作为练兵场，插木桩堵塞江口。刘展军驻在白沙，又在瓜洲设置疑兵，广泛燃火击鼓，仿佛将要进趋北固山；这样连续多日，李峘把全部精锐派去守京口等待刘展。刘展于是从上游渡江，袭击下蜀，进犯润州。上元二年正月，田神功派范知新等率四千人从白沙渡江，向西进趋下蜀；自己率三千人驻军瓜洲，渡过长江。刘展率步骑一万多人列阵于蒜山。田神功用船载兵进趋金山，正遇大风不能渡江，只得退军瓜洲。而范知新等人的军队已经抵达下蜀，刘展于是战败。李希烈叛乱时，韩滉任镇海军节度使，于是关闭关梁，禁止牛马出境，毁坏道观佛寺，修筑坞堡城壁，从建邺到京岘修建楼橹，使之彼此相望；因为考虑到朝廷可能发生永嘉年间皇帝南逃的事，便建造三千艘楼船，率水军从海门大规模阅兵，到达申浦才返回。当时陈少游在扬州，率三千披甲士兵临江大阅，韩滉也统兵到金山，两军会合【申浦在常州江阴县境内，通向长江，因是春申君受封之地而得名】。南唐卢绛谋划策略，前往后主处，上疏陈述京口到涧壁之间数处要冲之地，认为应当设置栅寨、屯兵戍守，扩大防备，提出数十条利害建议。陈乔于是上表任命他为本院承旨，让他督率一百名士兵，按照他所陈述的便利措施经营布置，颇有办事成效。不久，他转任沿江各营兵马监押兼巡检。卢绛于是招募士卒，选得马雄等数十名少年，他们都熟悉舟船、习惯水路；任命他们为偏裨校，督率士卒，每天操练水战，以金鼓节制，以旗帜指挥，队伍编制次序分明，前进划桨、后退收棹，回旋运转快如飞行，全都能按照号令行动。当时有一艘船稍微迟了一点响应号令，便斩杀船长，再次试验操练；军队能够逆流而上、冲击巨浪，在海门附近多次拦截，捕获越地人的船只一百多艘、盐数万石，献给金陵。后主奖赏其功劳，授任上柱国，后来又授任凌波军都虞候。等到宋军攻打秦淮口水栅时，卢绛多次率战船出战将其击破。江南诸将嫉妒卢绛的功名超过自己，劝说后主派卢绛出兵援救丹阳。卢绛从金陵率领所属水军八千人，计算有一百艘船，排成“八”字阵形航行；突破包围时，曹彬等人认出是卢绛的部队，便打开包围让他们出去。到达京口后，卢绛弃船登岸，指挥士兵交战三次，越军三次败退，京口之围于是解除，朝廷便任命卢绛为润州节度使。开宝八年九月，宋军刚开始进攻江南，认为京口是要害之地，应当由良将镇守。侍卫都虞候刘澄过去曾在藩邸任事，南唐国主尤其亲近信任他，于是提拔他为润州留后。等吴越军到来，国主不久又命卢绛从金陵前来救援，吴越军稍稍退却。卢绛刚进城，包围又重新合拢，润州最终被平定。李煜想出城投降，陈乔、张洎认为润州防守坚固如金汤，不容易攻取。润州平定后，宋军开始谋划，派使者入朝进贡，请求缓兵。开宝九年正月，曹彬派郭守文把李煜送来归降。建炎三年二月癸丑日，金军抵达瓜洲。诏令吕颐浩任资政殿学士，充任江浙制置使；又命奉国军节度使刘光世守卫镇江府。丁巳日，吕颐浩被任命为签书，带领精兵二千返回镇江，节制刘光世以下的军队，防守瓜洲渡口。九月，江浙制置使韩世忠驻军江阴。宰执请求把镇江划归韩世忠统辖，而常州、苏州、图山等控制险要之处的官军，也一并隶属于御营使司。皇帝说：“好。” 建炎四年四月，兀术入侵，退回到镇江。韩世忠已经提兵驻扎在扬子江焦山，准备拦截他。当时敌军数万人，韩世忠的战士才八千人。敌军派使者与韩世忠约定，每天交战。韩世忠招募海船一百多艘，向前停泊在金山脚下，又竖立一面旗，写上自己的姓名，表明身份。事先命工匠把铁条锻接成长绳，穿连一只大铁钩，分发给军中强壮士兵。天刚亮，敌军驱赶一千艘船呐喊着向前。双方将要交战时，韩世忠把海船分成两路，绕到敌军背后。每放下一条铁绳，就拖进一艘敌船，敌军无法渡江。敌军又派使者表示愿意归还掠夺的财物并献马五千匹，韩世忠不答应。当时挞辣派出的军队在仪真江南北两岸，都是敌军，而韩世忠据守江心与他们相持。敌军乘轻船截断江面逃走。韩世忠说：“穷途末路的敌人不要追赶。”这以前，韩世忠观察镇江形势，认为没有比龙王庙更好的地方，敌军来了一定会登上那里窥探我军虚实。因此派将领苏德率二百名士兵埋伏在庙中，又派三百名士兵埋伏在江岸，派人在中间观察联络，并告诫说：“听到江中鼓声，岸边的人先进入庙中，里面的人随后出来。”几天后，敌军到来，果然有五名骑兵奔向龙王庙。庙中的伏兵听到鼓声便冲出，五名骑兵扬鞭奔驰，只抓到了其中两人。有一个人穿红袍、骑白马，坠马后跳起奔驰而逃。审问被抓的两人，他们说那个人就是兀术。这次行动中，俘获和杀伤敌军很多，敌军遗弃的辎重堆积如山，又缴获龙虎大王的船一千多艘。绍兴八年五月，枢密副使王庶负责筹措江淮军务，于是调张俊部下的张宗颜率七千人驻军淮西，调巨帅古率三千人驻屯太平州，又分出韩世忠的两军驻屯天长、泗州，使各军在紧急时相互声援，以刘锜的军队镇守江左，作为根本。

译绍兴三十一年，金军号称百万，进犯瓜洲。淮南制置使刘锜退军驻扎镇江，但刘锜的病已经很重。李横、刘汜等作战失利。皇帝让御营宿卫使杨存中负责部署守江，中书舍人虞允文也从建康驰赴镇江。当时江岸有车船二十四艘，敌军已经窥伺江面，担心临战时不能驾驭使用。杨存中、虞允文与淮东总领朱夏卿、镇江守臣赵公称一起到江边检验试用，命战士踏动车船直奔瓜洲。船将要逼近江岸时又返回，敌军都张满弓弦等待。车船在江心上下回旋，快如飞行，敌军互相看着惊骇说：“南军竟然有这样的准备！”于是杀死完颜亮，退兵。《嘉定镇江志》卷四。田赋【田赋】○（抄本在此后还有明朝以下的一页多文字。）考察：明代的事情，不仅《嘉定镇江志》不应记载，即使《至顺志》也不应记载；但两部志书的抄本中都有明代的事情（《至顺志》卷十五有“明时本府”一段），所以严氏元照认为应当删去。现在考察乾隆《镇江府志》所载丁元吉《成化志序》说，永乐年间，其先伯父兰室先生续修了志书；又据该志卷三十七《儒林门》说，丁礼字思敬，是丹徒人，因年高被征召任南阳府知府，著作有《郡志三余集》《兰室吟稿》。据此可知，永乐《镇江志》是丁礼所撰。（《嘉庆丹徒县志》卷三十二《书目类》有明代丁礼《镇江府志》；卷五《户口类》说，以上永乐、成化二志都与元代志书不合，那么永乐志为丁礼所撰就可以确定了。）抄本这一段叙述明朝事情，一页中四次说到“永乐三年分”；下文《课程门》中关于明朝的另一段，也四次说到“永乐三年分”。因此丁氏编撰志书必定在永乐三年。根据《十驾斋养新录》，《永乐大典》成书于永乐五年，推测《嘉定志》《至顺志》《永乐志》可能都被收入《永乐大典》，后人抄录《嘉定志》《至顺志》时，误把《永乐志》的数条内容收入其中。（张氏鉴说，《京口耆旧传》中出现了“科举类”，但《耆旧传》内部没有“科举类”，这一定是元志原文被《永乐大典》混入《耆旧传》。这样看来，永乐志混入《嘉定志》《至顺志》的原因也大概如此。）只是永乐志也早已失传，弃置不用终究可惜，所以现在把两志中记述明代事情的内容归入附录，使时代不致混淆，也使仅存的明志内容不至于湮没。叙（缺） 屯田。《三朝史志》说：“江淮和两浙承袭伪政权的制度，都设置了屯田并免除役税，后来大多把田地赋给百姓缴纳租税，只保留屯田的名义。”由此可见，屯田的由来已经很久了。绍兴元年二月己巳日，诏令派吏部郎官、益都人仇悆前往镇江府，查究粮食缺乏的实际情况。皇帝对宰执说：“刘光世这一军，每月耗费的廪给以万计，像这样应当赶快筹划屯田。” 《祥符图经》记载丹徒、丹阳、金坛、延陵四县的屯田：大麦共一千一百二十七石【丹徒县五百五十九石，丹阳县三百八十三石，金坛县九十八石，延陵县八十七石】；小麦六百三十九石【丹徒县二百五十六石，丹阳县二百七十四石，金坛县五十五石，延陵县五十四石】；丝八千九百二十两【丹徒县二千九十八两，丹阳县二千八百一十二两，金坛县三千二百九十一两，延陵县七百一十九两】；绵一百一十八两，绢五匹，绸三匹，罗一匹，麻皮一十四觔；另有租麻皮七千五百二十觔、大麦五百四十九石、小麦二百八十八石【以上八种物品都出自丹徒县，其他三县没有】；又有粳米一万四千二百一十三石【丹徒县二千六百二十八石，丹阳县二千八百二十一石，金坛县二千四百八十九石，延陵县六千六百七十三石，四县合计与总数相比还多出三百九十八石】；钱二十六贯【丹徒县六百，丹阳县一十七贯七百，金坛县七贯七百】。现在丹徒、丹阳、金坛三县原来登记的屯田共一十六万一千六百五十亩【零数不记】；折算租米二万三千二百一十二石，除已经出租耕种的以外，还有尚未出租耕种的田地【丹徒县原登记一万二千六百七十五亩，租米二千八百一石；现在已经出租耕种一万二千二百八十九亩，租米二千七百三十石，余下的尚未出租。丹阳县原登记三万八千四百八十五亩，租米七千四百九十四石；现在已经出租耕种三万一千五百五十六亩，租米六千一百五十石，余下的尚未出租。金坛县原登记一十一万四百八十八亩，租米一万二千九百一十七石；现在已经出租耕种一十万三千一百九十一亩，租米一万一千三百三十六石，余下的尚未出租】。官庄营田：庚寅年，三县营田的稻子共一千八百零四石。现在记载丹徒县营田的夏料【现在丹徒县营田的夏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四石〕 ○【抄本在这一段后面还有一段“今丹徒县营田夏料”的文字。考察：这一段有三行多，共一百二十多字；抄本下文又有一段与此完全相同，必定是传抄重复，现删去。】丹徒县营田：夏料【钱八百零四贯，大麦二百五十一石】；秋料【钱一千二百三十贯，稻子五百八十六石】。丹阳县营田：夏料【钱二千一百九十六贯，大麦二百九十三石】；秋料【钱四千四百三十八贯，稻子二千九百四十六石】。金坛县营田：夏料【钱六百二十九贯，大麦一百三十六石】；秋料【钱一千五百二十二贯，稻子一千一百四十二石】。军田【军田】○（抄本作“军营”。）考察：卷十《兵防》详细说明军营制度，这里不应重复出现；而且此处叙述属于正文，只说田而不说营，总目录又列为“田赋”，所以这里应当作“军田”，可以确定。建炎年间，洞庭人杨太最是大盗。杨太最年幼时是小孩，所以称为杨么。后来张浚、岳飞平定了他，收编降服杨么等人败残的军队；这些人无处安置，于是把逃荒形成的荒田交给他们努力务农，当时称作“杨么子军”，因而把田庄命名为军庄。后来这些军人被拨归大军，他们的田地便招募农民耕种。现在东西两庄共有田七千六百一十四亩，设置监庄一员，专门委派县尉督察庄田租课；每年夏、秋两季征收，检验收取和免放数额没有固定标准。东庄：夏料【大麦田六百五十亩，小麦田六百三十三亩】；秋料【稻田二千七十六亩，大豆田五百三亩，荞麦田一百六十二亩】。西庄：夏料【大麦田一百八十八亩，小麦田四百一十一亩】；秋料【稻田二千八百四十七亩，大豆田七十三亩，荞麦田六十五亩】。职田。叙（缺） 丹徒县：夏料【租丝一百七十三两，大麦一十石，小麦八十一石】；秋料【租米一千八石】。丹阳县：夏料【租丝一百八十二两，租钱五贯，大麦一石，小麦五十九石】；秋料【租米八百四十一石】。金坛县：夏料【租丝一十三两，小麦八十三石】；秋料【租米一千一百一十三石】。

译知军府事：丹徒县【租丝三十四两，小麦三石，租米一百五十八石】；丹阳县【租丝五十四两，租米一百四十六石】。通判南厅：丹徒县【租米七石】；金坛县【租米一百一十二石】。通判北厅：丹徒县【租丝二十一两，小麦一石，租米一百石】；丹阳县【租米八十八石】。钤辖：丹徒县【租米三十八石】；丹阳县【租米一十七石】；金坛县【租米五十一石】。签判：丹徒县【大麦三石，租米五十五石】；丹阳县【小麦一石，租米一十九石】；金坛县【小麦三石，租米三十四石】。教授：丹阳县【小麦三石，丝七两，租米八石】；金坛县【小麦三石，租米一十八石】。节推：丹徒县【丝四两，租米八石】；丹阳县【小麦八石，丝四两，租钱五贯，租米九十九石】。金坛县【小麦三石，租米一十一石】。察推：丹徒县【丝二十九两，租米八十一石】；金坛县【租米六石】。知录兼罗务：丹徒县【丝二十二两，小麦二石，租米七十三石】。司理：丹徒县【租米六十一石】。司法：丹徒县【小麦三石，租米五十九石】；金坛县【租米一十四石】。监仓：丹徒县【租米一十石】；金坛县【租米八石】。监税东厅：丹徒县【丝三两，大麦一石，小麦六石，租米一十六石】。监税西厅：丹徒县【丝八两，大麦二石，小麦一十一石，租米五石】。监酒东厅：丹徒县【租米三十二石】。监酒西厅：丹徒县【大麦一石，租米二十三石】；金坛县【租米三十石】。江口监税：金坛县【租米五十六石】。都监：丹阳县【小麦八石，租米九十一石】。监押：丹徒县【丝七两，小麦七石，租米三十石】。丹徒知县：丹徒县【小麦一十四石，大麦一石，租米九十一石】。县丞：小麦三石，丝一十二两，租米五十二石。簿尉：丹徒县【丝三十三两，小麦四石，租米二十三石】；丹阳县【大麦一石，小麦一石，租米三十七石】。监务：小麦八石，租米三十三石。西津巡检：丹徒县【租米二十二石】；丹阳县【租米一十七石】；金坛县【租米三十石】。圌山巡检：丝一十两，小麦一十六石，租米二十二石。大港监镇：丹徒县【租米一石】；金坛县【租米一百四石】。丁角监镇：丹徒县【租米七石】；金坛县【租米五十二石】。丹阳知县：丝二十六两，小麦七石，租米九十七石。县丞：丝二十八两，小麦一十五石，租米六十八石。主簿：丝二十八两，租米五十二石。县尉：丝二十四两，小麦九石，租米二十九石。监务：租米二十石。经山巡检：租米七石。延陵监镇：租米四十四石。延陵巡检：丝八两，小麦三石；金坛县【丝一十三两，租米九石】。金坛知县：小麦二十一石，租米一百五十四石。县丞：小麦二十二石，租米一百二十七石。主簿：小麦九石，租米八十石。县尉：小麦八石，租米四十七石。监务：小麦一十石，租米四十五石。《嘉定镇江志》卷五。赋税。

译总目录缺失【田赋】○（抄本没有这两个字。）考察：卷四、卷五都以“田赋”为总目录。卷四的子目共有三个（屯田、军田、职田），说的都是田；卷五的子目共有十一个（土贡、钱监、宽赋、常赋、和买、经总制钱、免役钱、均役、课程、坊场、河渡），说的都是赋。因此卷五开头一定应有“田赋”二字。土贡 叙述（缺） 《唐地理志》记载润州的土贡有：衫、罗、水绞、鱼口，以及绣叶花纹等各种绫；火麻布、竹根黄、栗、伏牛山铜、铜器和鲟鱼鲊。《元和郡县图志》记载：开元年间进贡杂药纹绫，赋税缴纳丝和纻布。《通鉴》记载，兴元元年，镇海节度使韩滉派使者进献绫罗四十担，送到皇帝驻跸之处。《元和郡县图志》记载：贞元以后，观察使王纬、李锜相继兼任盐铁使职务；他们的进奉与杨益相比，到了元和以后稍有改革。《润州类集》中有罗隐为镇海军所作的贡诗。敬宗时下诏令浙西上造银盝妆具二十件。当时李德裕任润州刺史兼浙西观察使，他上奏说：“绫纱等物仍是本州所产，金银并非本州出产，都必须到外地购买。昨天奉宣令进贡银盝子，计算要用银九千四百多两，而当时储备的银只有二三百两，于是从各处收购，才得以制造并进献。昨天又奉宣旨令进贡妆具二十件，计算要用银二万三千两、金一百三十两。不久又命令合并四节进奉的金银，已经制成两件并进纳完毕。现在派人到淮南收买，买到后立即制造，深恐赶不上期限。按照赦令本不许进献，过了一个月，求取贡物的使者却接踵而来。德裕申诉并加以讽谏。当时又下诏令浙西织造定罗纱袍段以及可幅盘绦缭绫一千匹，德裕再次上奏说：‘太宗时，使者到凉州，看见名鹰，便暗示李大亮献上；李大亮进谏劝止，太宗下诏嘉奖赞叹。元宗时，使者在江南捕捉鵁鶄和翠鸟，倪若水把这件事奏闻，元宗当即褒奖并采纳。两位祖先有这样的臣子，如今却唯独没有。况且元鹅、天马、盘绦、掬豹，纹彩奇异华丽，只应供皇帝乘用，现在却要广泛使用一千匹，我实在不能理解。从前汉文帝身穿弋绨，汉元帝停止使用轻薄精细的服装，所以他们的仁德、慈爱和节俭直到今天仍受称颂。希望陛下近取法于两位祖先，容纳远大的意见，效法汉家的恭谨节约，裁减赏赐并节省用度，那么海边的百姓就全都受到恩赐了。’ 《寰宇记》记载，润州的贡物有方纹绫、水波绫、罗、绵和绢。神宗朝，王岩叟上奏说：‘臣认为，陛下刚开始执政，应该显示俭朴，作天下的表率。臣私下了解到，四方进贡的物品中，有许多并非本朝旧例，而是后来逐渐增加、创设出来的，各地都不免因此受到骚扰。比如定州的花绫、祁州的花絁，是臣亲眼见到并知道的；婺州的细花罗、润州的大花罗，是臣听闻并知道的。臣未能见闻的，像这一类的必定还有很多。希望陛下下诏全部停止进贡，或许可以形成俭朴的风气，使盛大的德行更加隆盛。’ 绍兴四年十一月辛卯日，皇上对宰执说：‘韩世忠近来得到鲟鱼鲊，朕告诫他说：“在艰难时期，朕不厌弃粗淡的食物；你应当建立功勋来报效朕，却进献口味之物，这并不是真正爱戴君主。”已经退还了。’沈与求说：‘陛下这样明确表示自己的喜好和厌恶，各位将领怎敢不尽力效命！’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壬戌日，皇上对宰执说：‘前些日子经过平江，府守臣进献洞庭柑，朕退还了。如今经过常州、润州两郡，都没有进献任何东西，一定是听到风声后停止了。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一旦接受，后来经过的各郡必定竞相追求奢侈，进献比柑子更贵重的东西了。’陈康伯等于是赞叹说：‘这不只是可以仰见陛下盛大的德行，也由此可见圣虑深远。’【当时皇上亲自出征后从镇江返回】宪谨按语解释说：‘蠙珠以及橘柚，赏赐和进贡之事都记载在《夏书》中。供奉君上的物品，本来不算过分。皇帝却把仁慈和节俭视为珍宝，即使物品极其微小，也还要退却。边将和守臣，谁敢不接受并奉行皇帝的美好命令？看一看前代下诏向润州索取脂盝、缭绫，直到守臣上千百字奏疏以后，诏令才停止，这与天地相比何止有天壤之别！帝业中兴，远远超过前代，确实如此。’ 今年进贡绫十匹、罗十匹；大礼银五百两；圣节银三百两、罗三百匹、绢三百匹。钱监【附载银冶】叙述（缺） 《唐食货志》记载：银、铜、铁、锡的冶场共有一百六十八处；陕、宣、润、饶、衢、信五州有银冶五十八处、铜冶九十六处、铁山五处、锡山二处、铅山四处。开元二十六年，宣州、润州等州开始设置钱监。天宝十一载，扬州、润州、宣州、鄂州、蔚州的铸钱炉都各有十座。宋（缺） 宽减赋税 叙述（缺） 《晋武帝纪》记载，宁康二年下诏：晋陵遭水灾的县，灾情特别严重的，全年租布全部免除；次重的，允许免除半年；接受赈济借贷的，就把这些物资赐给他们【当时晋陵郡的治所在丹徒】。《宋文帝纪》记载，元嘉四年下诏免除丹徒今年的租布。元嘉十七年下诏：此前发给扬州、南徐州百姓的田粮种子，凡应当督促收回的，全部免除一半；今年有一半没有收成的地方，全部宽免。凡是各种拖欠的债务，都酌情延缓、减免。元嘉二十一年下诏：近年来谷物庄稼受损，过度干旱造成灾害，也是由于播种耕作的适宜方法还没有完全实行。南徐、兖、豫以及扬州、浙江西部所属各郡，从今以后都要督促种植小麦，以补助粮食的缺乏。元嘉二十六年下诏，恢复丹徒县侨置旧民户籍，免除今年租布的一半。诏书说：京口是祥瑞发端之地，自古以来可以从各州招募愿意迁来的人数千家，给他们田地和住宅，并免除赋役。《孝武帝纪》记载，孝建元年，开始向南徐州的侨民征收租税。大明五年夏四月戊戌日，下诏给南徐、兖二州：去年水灾损害了收成，百姓大多困苦贫穷，拖欠而未缴纳的租税，可以延迟到秋收时缴纳。《前废帝纪》记载：大明八年冬十月庚辰日，宽免扬州、南徐州大明七年拖欠的租税。《齐高帝纪·建元元年诏》说：‘长期免除南兰陵的租布。’ 《武帝纪》记载，永明四年五月癸巳日，下诏给扬州、南徐二州：今年的户租，三分之二收取现成布帛，三分之一收取钱。明年以后，各远近州郡凡是收取钱的地方，都把布帛每匹的折价减为四百钱，仍按旧例折半征收，作为永久制度。《明帝纪》记载：建武二年三月戊申日，下诏说，南徐州侨置和旧有的民户中，成年男子大多充任军队，免除今年三项赋役。

译《梁武帝纪》记载，大同十年三月甲午日，皇帝车驾到兰陵，拜谒建陵。辛丑日到达修陵。壬寅日下诏说：‘朕离开桑梓故乡已经五十多年，如今政务稍有空闲，才得以到园陵表达敬意。故乡的老少百姓接踵远道而来，可以加以赏赐。车驾经过的县邑，今年都不许征收租赋；监司所责令百姓缴纳的，免除并恢复其赋役二年。’于是作《还旧乡诗》。庚戌日，皇帝到回宾亭，宴请帝乡故老以及经过的附近各县前来迎接、等候的男女老少数千人，每人赏钱二千。按：天监元年，把南东海改为兰陵郡；那么皇帝驾临兰陵，正是驾临京口。《陈宣帝纪》记载，大建十二年下诏说：‘严重干旱损害农作物，京畿以内尤其严重。东海等十郡，多年积欠的田税、禄秩，各自宽免一半；成年男子的租税，延迟一半到来年秋收时缴纳。’ 按：陈永定二年，废除南兰陵郡，恢复为东海郡。《唐会要》记载，贞元八年八月，下诏令京兆少尹韦武前往扬、楚、庐、寿、滁、润、苏、常、湖等州宣抚。凡百姓因水灾不能维持生计的，交给宣抚使赈济；死者分别加赐物品；属于官府管辖的，由官府收殓埋葬。田地和禾苗所受的损失，交给宣抚使会同当地长吏迅速详细上报。灾害受损以后，最要紧的是安抚百姓。《食货志》说：‘朱泚平定以后，府库全部空虚。各道在正常赋税之外，进奉仍不停息。镇海节度使王纬、李锜都伺机邀求恩泽，把正常赋税作为贡物进献，名义上称为羡余。到任期更替时，又有进奉。’ 《宪宗纪》记载，元和二年十月己卯日，免除润州今年的税赋。《通鉴》记载：元和二年十一月，李锜被诛杀，有关官署登记没收李锜的家产，运往京师。裴垍、李绛上奏认为，李锜僭越奢侈，刻剥六州百姓来使自己的家产富足。陛下怜悯百姓无处申诉，于是讨伐并诛杀他。如今把他的金帛运往京城，恐怕远近百姓会失望。希望把叛逆者的资财赐给浙西百姓，代替他们缴纳今年的租赋。皇上赞叹了很久，立即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本纪》记载：元和四年十一月癸卯朔，浙西、苏州、润州、常州发生旱灾和歉收，赈济粮食二万石。《会要》记载，元和六年十月，下诏令各道都团练使充分修治武备，以安定一方；但另行设置军队名额，并因此增加官吏俸禄，既然已经成为虚设，便很是浪费。润州镇海军的使额应当停止；所收取的使职以下俸料，一件以上的费用，都交给本道补充代办，以免百姓承担额外的两税。崔郾本传记载，他任浙西都团练观察使时，核定百姓的等级，登记土地的肥沃和贫瘠，使赋税平均，使徭役一致。百姓有多年拖欠的赋税，凡不能从上供数额中减免的，他一定代为缴纳。宋淳化五年，两浙转运使曾致尧说：‘去年湖州催征税赋，以及程州、苏州、常州、润州，都有拖欠，请实行赏罚来劝善惩恶。’太宗认为这种苛刻刻薄的政令，都是庸俗官吏所作；而且江浙连年发生水灾，苏州、常州、润州尤其严重。七月丁卯日，下诏令曾致尧加倍安抚百姓，不得扰害；百姓如果因此失去生计，罪责自有归属。宪谨按语解释说：‘财赋是从百姓那里征出的。监司督促州郡，州郡督促县，县督促百姓，百姓的力量已经困乏了。’曾致尧因为督促赋税而延误期限，请求处罚官吏；太宗不但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告诫他说：‘百姓如果因此失去生计，罪责自有归属。’这样的戒谕之辞，不费宽免抚恤之意，仁德真是无穷啊！《会要》记载，咸平元年十一月，两浙转运司请求从常州、润州的常平仓发出十万石粮食，赈济并平价出售，皇帝同意了。《长编》记载，咸平五年十一月，左藏库监官郭守素说：‘淮南、升州、润州的绸绢价格很高，希望不发给冬服，留下来用于郊祀赏赐，可以获得数倍的利益。’皇上说：‘朝廷正在广泛施行大庆赏赐，怎么能再谋求小利呢？’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实录》记载，政和三年三月甲戌日，下诏：润州丹徒、丹阳两县遭受灾害，免税达到七成以上；依法常平仓赈济借贷到三月底停止。因为今年有闰月，农事必定迟晚，饥民值得怜悯，准许延长到四月。绍兴戊寅年，守臣、秘阁郑作肃因丹阳县疏浚练湖，占用百姓田地几十顷，却从未免除二税，便上奏请求免除。三县合计缴纳的布、豆，过去每年折价征收，数额不断增加，百姓以此为苦。绍兴年间，汤鹏举任两浙运使，上奏请求一律依照户部经界所定的标准：豆每斗折钱二百三十，布每匹折钱二贯。三县合计催征零碎税款，总计三千多贯钱，受到骚扰的有数万家。淳熙年间，守臣、秘撰耿秉下令免除这些税款，改由公帑的盈余代为缴纳，百姓至今还怀念他。三县合计缴纳大小麦，每到开场征收时折价估算，数额一年比一年增加。嘉定改元，守臣赵师睪约定按中等标准办理：每小麦一斗折钱四百，大麦一斗折钱二百，详细申报朝廷，刻石立在府治，永远作为定制。当地人感念他的恩德，三县各自立碑记载这件事。常赋【常赋】○（抄本这一行以后有夏税以下数页。）按：抄本从夏税以下两页多是元志的文字（大字中所说的镇南王和大司徒阿你哥都是元代人物，子注中所说的至顺三年尤其是确证），从至元十三年以下一页多也是元志的文字（其中所说的至元、大德、至大、延祐、至治、泰定、天历，都是元代年号）。现在都移入元志。（严氏元照说，恐怕是元志；张氏鉴说，至顺志反而没有记载得这么详细，怀疑也有散佚，不是完整的书。）又从嘉熙二年以下一页，其中所载年号如嘉熙、宝祐、景定，都在嘉定以后，张氏据此认为是咸淳志，现在依从他的说法，移入附录中。至德祐元年以下数行，张氏说德祐又在咸淳以后；详细考察它的体例，又不像元志，仍不能详定。现在考察元志卷六《公田租米》条后所载金坛县申文，其中引用德祐元年谢太后诏书，与这一段大致相同，只少了‘先帝幼冲，居简军国，惟所专制’以及‘使吾与嗣君坐受其祸’几句话。大概元代把宋视为已经灭亡的国家，所以‘先帝’‘嗣君’等字不便列入公文，而这一段完整抄录诏书，没有删削，因此张氏认为它不像元志。只是它既不是宋志，也不是元志，这几行几乎没有地方安置。推测起来，恐怕是《永乐志》的文字。现在移入附录中。叙述（缺） 夏税【夏税】

译○（抄本这一行以前有均役以下十多行。）按：宋志、元志都有常赋门。宋志的常赋是田赋的子目，元志的常赋是赋税的子目，二者大体相同。元志既然把夏税、秋税作为常赋的下属小目，那么宋志的夏税、秋税也应是常赋的下属小目，不应被均役一门横隔在中间。现在把均役以下十多行移到免役钱之后，使各项各归其类。太常博士许载《吴唐拾遗录》说 ○（抄本作‘绢紬绵按’。）按：戴氏守梧说，下文叙述夏税的项目，除绢、紬、绵以外，还有丝、罗以及大小麦、盐钱等物，不应只举这三项；而且‘绢紬绵’三字之后突然接上‘按许载’一句，文意也不连贯。应当依据《容斋随笔》引用的文字，把它改为‘太常博士’四字，现在依从这一意见。）吴顺义年间，派官员兴办版簿，确定租税。其中田地上上等的，每一顷征税钱二贯一百文；中等田每一顷征税钱一贯八百文；下等田每一顷征税钱一贯五百文，全部按足陌现钱缴纳。如果现钱不足，允许按照市场价格折合金银缴纳；连同按丁口征收的课调，也都征收钱。宋齐邱当时任员外郎，上奏说：‘江淮地区自唐末以来就是战争之地，如今兵革刚刚停止，却一定要按现钱缴纳，或折合金银，这些并不是百姓靠耕作取掘能够得到的。如果让他们通过经商贩卖来求取，这就是教百姓放弃根本、追逐末业。’当时绢每匹市场售价五百钱，绸六百钱，绵每两十五钱。齐邱请求把绢每匹提高为一贯七百钱，绸提高为二贯四百钱，绵提高为四十钱，全部按足陌计算；丁口课调也请求免除。朝廷议论纷纷加以阻挠，认为这样会使官钱亏损数万，数额不小。齐邱写信给徐知诰，知诰实行了他的建议。到这时还不到十年，田野中没有闲置的田地，桑树之间也没有空隙之地了。《通鉴》把这件事载在天祐十五年。《祥符图经》记载四县夏税：绢二千六百四十二匹【丹徒县八百五十九匹，丹阳县四百九十三匹，金坛县七百八十五匹，延陵县五百零五匹】；罗一千匹【丹徒县三百八十七匹，丹阳县三百三十五匹，延陵县二百七十八匹，金坛县没有】；丝二千七十九两【金坛县九百八十二两，延陵县一千九十七两，丹徒、丹阳两县没有】；绸一千四百三十九匹【丹徒县二百一十四匹，丹阳县一百六十四匹，金坛县九百零六匹，延陵县一百六十五匹】；绵六万三千三百五十六两【丹徒县一万八千二百一十七两，丹阳县二万四百七十二两，金坛县一万六千五百零六两，延陵县八千一百六十一两】；钱一千六百一十贯【丹徒县五百三贯，丹阳县一百八十贯，金坛县五百二十三贯，延陵县四百四贯】；大小麦各七千一百二十二石【丹徒县各一千七百七十九石，丹阳县各二千二百五十九石，金坛县各二千二百六十二石，延陵县各八百二十二石】；盐钱八千一百一贯【丹徒县一千五百八十九贯，丹阳县二千四百八十六贯，金坛县二千九百二贯，延陵县一千一百二十四贯】；盐绢三千五百五十四匹【丹徒县九百五十一匹，丹阳县一千五十六匹，金坛县一千八十七匹，延陵县四百六十匹】；盐脚钱一十七贯七百【丹徒县四贯七百，丹阳县五贯三百，金坛县三贯九百，延陵县三贯三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六千五百六两〕 现在三县的夏税如下：丹徒县【绢二千一百八十匹，其中丁绢八百三十匹，于开禧三年奉旨免除并停止催征；实际应催绢一千三百五十匹；罗四百三十六匹；绵二万二千六百五十三两；丝五千二百四十九两；盐现脚钱二千五百九十八贯；大麦三千四百三十四石；小麦三千二百四十三石；麻皮二千九十二觔；租钱一十三贯】；丹阳县【绢二千一百九十九匹；罗五百六匹；绵二万三千四百三十九两；丝四千二十三两；盐现脚钱三千五百九十八贯；大麦三千二百一石；小麦三千三十四石；租钱一十贯】；金坛县【绢四千五百九十五匹；罗一百一匹；绵二万二千六十三两；丝六千八十九两；盐现脚钱七千七百六贯；大麦三千一百一十七石；小麦三十七石】。秋税 叙述（缺） 《祥符图经》记载四县秋税：粳米五万二千二百七十三石【丹徒县二万一千六十八石，丹阳县一万六千六百十四石，金坛县一万一千一百四十八石，延陵县四千三百四十二石；四县合计与总数相比还多出八百九十九石，原因不详】；糯米五千九百九十二石【丹阳县二千一百九十九石，金坛县二千八百一十九石，延陵县九百七十四石，丹徒县没有】；大豆五千八百五十三石【丹阳县二千二百五十五石，金坛县二千六百八十石，延陵县九百一十八石，丹徒县没有】；盐米二万四百九十六石【丹徒县六千五百六十七石，丹阳县六千六百四十二石，金坛县五千三百二石，延陵县一千九百七十四石；四县合计与总数相比还少一十一石】；芦废五万一千六百六十领【丹徒县一万七千四百四十领，丹阳县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一领，金坛县一万三千一百六十领，延陵县四千七百三十领；四县合计与总数相比还多一千九百八十领】；税布六千三十八匹【丹徒县一千三百七十四匹，丹阳县一千六百九十四匹，金坛县一千八十三匹，延陵县一千八十七匹】；折科布一千一百一十三匹【都出自丹徒县，其余三县没有】。现在三县的秋税，除去经界、逃亡、拖欠等项，粳米一十万九千六十七石，糯米六千五百七十七石【糯米六千五百七十七石】○【抄本‘七十七’作‘七十八’。】按：张氏《鉴》说，至顺志引用作七十七石；按照注文中所列数字相加，应以七十七为正确，现在依从这一说法。

译除此以外，总数和分项数字不相符合的地方也很多，因为没有其他书可以查证，难以改订，现在姑且仍旧照录【《祥符图经》所载总数与分项数字往往不合，宋志也说原因不详，大概数字本来就容易出错】；豆六千二百七十石；布六千八百五十三匹【原定额中有丁布二千六十一匹，于开禧三年免除】；芦废七万五千六十领；白水滩租钱一百一十六贯【芦废七万五千六十领，白水滩租钱一百一十六贯】。○【抄本此处作小字。】按：张氏《鉴》说，至顺志引用作大字，这是误把正文并入注文，现在依从他的意见改为大字【张氏又说，其他地方也有许多错误，都应当依照至顺志重新分析；大概下文‘丹徒县’三字，抄本又误作小字，现在也依从他的意见改为大字】；丹徒县【粳米三万七百九十七石；糯米三百八十石；豆三百五十九石；布一千二百六十四匹；芦废二万二千六百三十八领；白水滩租钱一百八贯】；丹阳县【粳米四万四千二十一石；糯米二千五百九十七石；豆二千五百二十七石；布一千一百四十二匹；芦废三万四千四百八十领；白水滩租钱七贯】；金坛县【粳米三万四千二百四十七石；糯米三千六百石；豆三千三百八十三石；布四千四百四十六匹；芦废一万七千九百四十一领】。和买 咸平二年，户部判官马元方建议说：‘正值春天，民间物资匮乏，请预先发给官库的钱，约定到夏秋时令百姓把绢交给官府。’诏令把这个办法下达到各路，规定每一匹缣给钱一千。人们当时认为很方便。后来有时不给钱而给盐，之后又改为给三成钱、用七成折算盐。再后来，盐和钱都不再预先发给百姓，而是与两税一起征收、输纳。现在三县和买绢九千九百三十八匹：丹徒县【三千五百匹】；丹阳县【三千九百三十八匹】；金坛县【二千五百匹】。经制钱、总制钱 宣和初年，睦州盗贼兴起，两浙地区用兵。陈亨伯任经制使，于是从官府收支的钱款中，如卖酒、卖酒糟、商税、牙税、楼店等钱，酌量抽取盈余，另立账册收取附加，以供调拨使用，称为经制钱。等到翁彦国任总计使，后来仿照这种办法，称为总制钱。经制钱、总制钱有固定数额，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现在本府每年经制钱、总制钱一十一万七千七十五贯，全部截留拨付到淮东总领所。免役钱 熙宁以后，设置了免役钱。乾道庚寅年，三县夏、秋两料共四万三千二百四十六贯【丹徒县一万四千二百八贯，丹阳县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二贯，金坛县一万六千八百五十六贯】。现在三县每年夏、秋两料免役钱四万四千三百四十五贯【丹徒县一万四千四百八贯，丹阳县一万三千八十一贯，金坛县一万六千八百五十六贯】；官户不减半的役钱二千七百八十六贯。丹徒县由县丞厅分两料催征。均役 叙述（缺） 本郡处在交通要冲，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使者往来频繁，差役调发繁重，最可贵的是使役简省、劳作均平。每年应当办理国信往来，所需搬运礼物的人夫不超过二千人，隶属丹徒县，由官府差拨坊郭居民充任。但坊正和县吏不问实际需要的人数多少，遍及各坊逐门逐户差拨，闾巷因此骚动。守臣、待制史弥坚登记确定在城七坊以及江口镇的户口姓名，把住址绘入图中，按惯例应充任搬运人夫的共七千九百三十八户。从嘉定八年北使回程开始，按照实际应差人数办理；每次遇到应办事务，只在一个坊内差拨，若一个坊人数不足，然后才差及两个坊。如果一个坊人数仍多，差役尚未遍及全坊，就等到再次有应办事务时，以本坊差尽为限，然后依次轮到各坊，上一轮结束后接下一轮，周而复始，居民才开始得到安宁。旧例中，保头管理十名人夫，队头管理五十名，任用本坊富实之户充任。坊正一名，由本县合计一千户中选任。凡保头、队头都隶属于坊正，上下相互维系，这本来没有害处。然而队头起初没有规定轮换次序，每当轮到一次差役，坊正便借公事谋私利，任意指派，索取满足自己欲望的财物，然后才另行指定差役。既然一个坊已经有坊正，他熟悉保、队以及队头的事务，完全可以兼任，何苦另外设置队头，再次扰害百姓？从今以后永久免除队头的差拨。官府既然已有责任向百姓办理差役，这实际上是有利于百姓的。课程【课程】○（抄本这一行以前有上供以下两行，这一行以后有明朝以下十多行。）按：从明朝以下十多行，屡次说到永乐三年，当然是《永乐志》的文字；即使上供以下两行，也同前后文不相衔接。严氏元照认为应当删去，现在依从他的意见，移入附录中。只是下文宋元嘉以下十多行，严氏认为另有一门，却不知道‘课程’二字正是它的子目。（《永乐志》设置‘课程’门，大概沿袭宋志旧例，不能因为《永乐志》中的文字应删，就连这两个字也一并删去。）因此仍把这两个字留在这里。叙述（缺） 宋元嘉十七年，下诏给扬州、南徐二州说：‘各地估定税额，市场征调多有烦琐苛刻；山林川泽的利益，有时仍被禁止断绝；征发徭役的对象，竟涉及幼弱之人。像这样损害治理、伤害百姓的做法，从今以后都要依法令办理，务必做到宽厚公允。如果有不便之处，就根据具体事情另行奏报，不得为了苟且迎合一时而违背体恤百姓的旨意。’ 《唐会要》记载，贞元九年，户部侍郎张滂上奏制定茶税法。此后裴延龄专门掌管度支，茶税便与盐铁转运分别由不同途径办理。贞元十年，润州刺史王纬接替他，在朱方办理此事。数年后李锜接替王纬，盐院、津堰等处改变旧制，对百姓的侵夺剥削没有限度。设置私人的小堰、重重向过往行人征税，大多从李锜开始。大中六年正月，盐铁转运使裴休上奏说：‘各道节度使、观察使收取茶商的搨地钱，并向经过的商人征税，很是违背法理，请求整顿改革。’横加征收的商旅税既然停止，课税收益自然会丰厚。同年四月，浙西观察使上奏说：‘军费困乏耗竭，请求暂且依旧征收茶税。’敕旨说：‘裴休分条陈述茶法，事情说得极为精详。制度设置之初，理应统一办理，全部应依照今年正月的敕旨处理。’

译宋朝乾道六年五月庚午日，户部奏状说：‘已经下达指挥，从行在到建康府沿路征税很繁多，可以裁减。现在筹划把临安府自北郭税务到镇江府沿路一带的税场中，内地相接、距离很近而重复收税的地方，一并裁撤，或许可以稍微减轻商价。’诏令同意了。坊场、河渡【坊场、河渡】○（抄本接在上一行书写，没有另起一行。）按：下文分别列出三县的数目，与上文总说镇江府的情况不同，应当另立一门。叙述（缺） 丹徒县现有三十四坊，每年负责催收六千五百七十五贯。丹阳县现有五十五坊，每年负责催收七千二百七十八贯。金坛县现有二十坊、河渡二处，每年负责催收三千九百八贯。《嘉定镇江志》卷六 地理〔三〕 山川 叙述（缺） 山【山】○（抄本没有这一字。）按：本卷以‘地理’为总目，‘山川’为子目（说明见卷一地理条下），山水、河、湖直到井泉为小子目。卷八《广福院》条下说：‘我见到井泉。’ 这句话是井泉作为小子目的证据。（井泉既然合为一目，那么丹徒县的中泠泉与丹阳县的葛洪炼丹井应当列在同一处。至于‘塘’这一类，应当与溪、港列在一起；但抄本把中泠泉列在港之后、溪之前，又把塘列在井之后，都属于传写错误，现在全部改正。）井泉既然是小子目，那么可以知道山水以下也一定都是小子目。现在全部逐一补入，以使眉目清楚。丹徒县 京岘山 在府治以东五里。《润州类集》说：‘州名叫京镇，京口这个名称，就是因为这座山。’ 《寰宇记》记载：梁武帝远望京岘山，山势盘旋曲折，像一条龙；在山的左右挖掘成两个湖，称为龙目。按：《类集》的《龙目湖》说是秦代挖掘的，与《寰宇记》略有不同。蠹斋周孚有诗句‘平湖认龙目’；《断岭记》的‘蜂腰’注文引用《南徐州记》说有龙目湖，如今已经失去所在位置。鹤林寺前的山有一处名叫胡蜂腰。唐代顾云撰写《隋司徒庙碑》说：‘地势控制金瓯，城池临近铁瓮，山脉分接荆岘，水道连接蓬瀛。’曾旼在《鲍照〈阳春登京山行〉》的注文中说：‘京’有一本作‘荆’，不对。李德裕在北固山创建甘露寺，并在《祭言禅师文》中认为，北固山是京岘山的一条支脉。王庄定公存与刁经臣的诗中有‘二载京岘居，过从不获屡’的句子，注文说：‘京岘、润是两座山，世人只是把京岘当作一座山。’ 北固山 就是现在府治和甘露寺所在的山。《世说》记载，荀令则曾登上北固山远望大海，说：‘虽然没有看见三山，却已经使人产生凌云的意气。假如是秦汉的君主，一定会撩起衣裳，涉水濡足。’ 《唐元和郡县图志》记载：山在县城北一里，下临长江，山势险要坚固，因此得名。蔡谟、谢安镇守此地时，都在山上修建府库，储藏军用物资。刘桢《京口记》【刘桢《京口记》】○（抄本把刘桢作刘损之。）按：戴氏守梧说，‘之’字是衍文，‘损’字应作‘桢’；他记得《太平御览》引用的就是这样。现在考察《太平御览》卷四十六《北固山》一条，其中引用《京口记》正作刘桢，戴氏的说法是对的。（《隋书·经籍志》说，《京口记》二卷，为宋太常卿刘损撰写；《舆地纪胜》也作刘损之。然而《太平寰宇记》等书引用时都作刘桢，那么‘损’字一定是‘桢’字的错误。宋、元二志引用《京口记》也多作刘桢，这里写作刘损之，大概是传写造成的错误。）回旋的山岭伸入江中，临水处是高耸陡峭的山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卷〕 《舆地志》记载：天气晴朗时，登上此山可以望见广陵，仿佛在青云之中；两地相距有鸟道五十多里。《文选》中有谢灵运的《从游京口北固应诏》诗。《寰宇记》旧本把“北顾”写

译作“北固”。梁高祖说“作镇作固”，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但从北面眺望海口，实在是壮丽的景观，按道理推究，应改作“顾望”的“顾”。《梁纪》记载：大同十年春三月己酉日，梁高祖驾临京口，登城北固楼，改名为北顾。《静惠王宏子正义传》记载：正义字公威，起初因是王子而受封为平乐侯，官至太常卿、南徐州刺史。当时武帝驾临朱方，正义修整官署来迎候皇帝车驾。起初，京城西面有一座支岭伸入江中，高几十丈，三面临水，名叫北固。蔡谟曾在山上建楼，储备军用物资；后来楼毁坏了，山顶还留有一座小亭，登下山的道路十分狭窄。武帝上山时在山脚下停辇步行，正义于是拓宽道路，并在旁边设置栏杆。第二天武帝再次驾临，终于可以乘坐小舆上山，武帝很高兴，登高远望了很久。于是下诏说：“这座山岭不值得坚守，但京口实在是壮丽的景观。”便改名为北顾，并赐给正义一束帛。寿邱山 在城中，是宋武帝潜居未显达时旧宅的地基。后来因封号而改名为今名。唐颓山 在城中，如今称为塘塠山。东山 在城东二里，也称花山。唐代皇甫冉《同樊润州游东山》诗说：“北固山有许多陈年遗迹，东山又是旧日游览之地。” 苏子美《花山诗》说：“寺中的山因花而得名，如今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杂草纵横。” 蒜山 在城西北三里。《寰宇记》记载：晋安帝时，海盗孙恩率十万战士到达蒜山。宋武帝部众还不到一旅，却横向出击，将他们打得大败。山上生长泽蒜，因此得名。《京口记》说：蒜山没有峰岭，北面临江。《润州类集》卷一说：“‘蒜’应当是筹算的‘算’字。周瑜、诸葛亮曾在这座山会面，商议抵抗曹操。后来取得赤壁之战的胜利，当时人说他们很有谋算，于是把它作为山名。因此龟蒙《算山诗》说：‘周郎的计策在清静的夜里定下，曹氏的楼船在白昼化为灰烬。’” 颜延年、谢庄、鲍照、许浑的诗都写作“蒜山”。蒜山松林中可以择地居住。苏轼诗说：“幸好蒜山有闲置的田地，招来这位无家可归的客人暂住一室。”如今松林已经不存在了。二翁亭就是蒜山亭。《无为集》说：“浮玉寺僧人在蒜山山顶建亭。”丹阳新旧两任太守林子中、希杨次公杰首先登临此亭，于是命名为二翁亭。诗说：“前来陪着您，拄杖登上孤峰；故老在旁观看，感叹二位老人。海上风平浪静，千里江面一片洁白；江东军势雄壮，万面旗帜鲜红。云彩时开时合，山头月色时隐时现；潮水时落时涨，渡口江风不断。应当约请蒙庄那位老仙客，倚着栏杆直下观看龙宫。” 黄鹤山 在城西南三里。《建康实录》记载：宋高祖尚未显达时，曾游览京口竹林寺，独自睡在讲堂中；讲堂上方出现五色龙纹，众僧都看见了。考察可知，黄鹤山本名黄鹄山。宋衡阳王义季任南徐州刺史时，长史张邵与隐士戴颙有姻亲关系，迎接戴颙来住在山北。那里有竹林精舍，林木和溪涧都很优美，戴颙曾在这条溪涧旁休息。太祖常想见他，便对黄门侍郎张敷说：“我东巡那天，应当在戴公山设宴招待戴颙。”考察可知，竹林精舍就是宋武帝未显达时游览的京口竹林寺，也就是今天的鹤林寺。元丰年间，曾旼辨明图经记载有误，相关话见《类集》。但旧志仍兼引《寰宇记》，说宋高祖潜居未显达时曾在竹林寺游息，有黄鹤在寺上飞舞，因此称为黄鹤山。却不考察《宋戴颙传》：衡阳王任京口刺史是在宋文帝元嘉九年，距离宋武帝游息竹林寺已经很久了，当时仍称它为黄鹄山。可见旧志因袭图经和《寰宇记》而出错。

译鹤林寺。《续仙传》说：贞元年间，一位外国僧人从天台山僧人钵盂中取出用药养护的杜鹃花根，带来栽种在这座寺里。周宝镇守浙西时，有一天对殷七七说：“鹤林寺的花，是天下奇绝的花。我曾听说你能在片刻间催开花朵，能不能让它在重阳节开放？”殷七七说：“可以。”于是提前两天到鹤林寺住宿。半夜有女子来对殷七七说：“我奉上天之命，主管这花【民间传说称为花神】，不久就要回到阆苑。如今为您这位修道者开花。明天寺僧会惊讶花朵渐渐绽开，到九日便灿烂如春。”后来经过兵火，这种花就灭绝了，相信确实是回到阆苑去了。苏轼观赏菩提寺南漪堂的杜鹃花，说：“南漪堂的杜鹃花，天下无双。披香殿上铺着红色毛毯，鹤林寺经过兵火只如一场梦；它没有回到阆苑，却回到了西湖。”他又和陈述古作《冬日牡丹》说：“当时只说鹤林有仙人，能让秋花开成杜鹃。谁相信诗歌能够扭转造化，竟使经霜的枯枝放出春天的艳丽。又怎能得到道人殷七七，不论什么时节都让花开放？鹤林的神女如今没有消息，试问她凭什么返回天帝之乡？” 招隐山 在城西南七里。《元和郡县图志》说：兽窟山，另一个名称是招隐山，就是隐士戴颙居住的地方。《寰宇记》说：梁昭明太子曾游览这座山并在此读书，因此称为招隐山。如今石案等古迹还存在。招隐有戴颙碑，是米芾在崇宁甲申年撰写的文章。唐代兵部员外郎李约曾在李庶人锜的浙西幕府任职。李约刚到金陵时，常在李锜的座席上称赞招隐寺的风致。有一天，李锜在寺中设宴。第二天他对李约说：“常听你夸赞招隐寺，昨天游宴时仔细看了看，它和州城中的景致有什么不同？”李约笑着说：“我所欣赏的是它的疏放野趣。如果用远山像翠色帷幕一样遮挡，用彩色物品包裹古松，用腥膻气味玷污鹿跑泉，再用音乐搅乱山鸟的鸣声，那么这里确实还不如叔父您的大厅。”李锜大笑。虎跑泉在山的东南面，高约五丈，深和宽才几尺；无论旱时还是雨时，常有两尺长的木头横置其中，彼此相距。鹿跑泉在二十多丈外。考察赵次公为苏轼《虎跑泉诗》所作的注说：“丹徒招隐山有这口泉。”《润州类集》又说：“鹿跑泉，唐代学士蒋防为它撰写铭文。” 真珠泉在寺西北的山下，距寺一里。泉源发自西南山中，水珠圆润飞溅，好像串串珍珠。苏轼《游鹤林招隐诗》说：“岩头如匹练的瀑布与天空一样澄净，泉底的珍珠飞溅，使游人应接不暇。” 玉蘂亭。唐代李卫公观赏玉蘂花后，戏写一诗记事寄给沈大夫。注说：这种花吴地人不认识，因为我欣赏它，才得到“玉蘂”这个名称。内苑沈大夫府第以前就有这种花，每当花落下时，便在空中回旋，很久以后才聚集到庭院台阶上。沈大夫起草诏书之余，常邀请我一同观赏，所以李卫公寄给沈大夫的诗说：“玉蘂花栽植在天中，昔日曾在金闺中共同观赏。”沈大夫酬答李卫公的诗说：“曾经在金銮殿当值，也曾共同依傍玉蘂花的树阴。”《京口集》中有宋代王琪题咏招隐玉蘂花的诗。前代文人对玉蘂花的评论已经很详细了。蔡宽夫《诗话》说：李卫公的玉蘂花诗，是为润州招隐山所作。碑如今裂成四段，存放在通判厅中；招隐山已经没有这种花了。向当地人询问，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人说它就是今天扬州后土庙的琼花，只是从王元之开始才改了名称。晏元献曾拿李善《文选》注来考证，认为“琼”是赤色玉石，与花的颜色不相类。周文忠公必大《玉蘂辨证》的跋语说：唐人非常看重玉蘂花，所以唐昌观有这种花，集贤院有，翰林院也有，都是非同寻常的地方。我过去因亲友从镇江招隐山来，远道带来一株，枝条蔓延，像荼蘼一样；种在轩窗栏槛旁，冬天凋零，春天茂盛，柘叶般的叶子、紫色的茎，过了两年才开花，久后应当能长成树木【如今荼蘼久长后根株可以合抱，玉蘂也是如此】。花苞起初很小，经过一个月逐渐长大，到晚春才八方绽开；花须像冰丝，上面点缀着金色花粉，花心又有碧色花筒，形状像胆瓶，其中另抽出一根花茎，高出众须，散成十多个花蕊，仍像排列的玉石一样。花名叫玉蘂，正是因为这个，百花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形态。宋子京宋祁、刘原父刘敞、宋次道宋敏求，博学广闻无比，却不知为什么怀疑它是琼花【宋祁笔记说：维扬后土庙有一种花，颜色纯白，叫玉蘂花。王元之喜爱并欣赏这种花，更称它为琼花。按许慎《说文解字》，琼是赤色玉石；王元之没有理解这个字的意义，不能据此否定白色花的名称。刘敞《移琼花诗》说：“淮南有天下无双的玉蘂花，过去从八仙家传来。”序文说：从淮南调任东平后，把后土庙的琼花移栽到濯缨亭；当地人另称此花为八仙花，有人认为李卫公所写的玉蘂就是这种花。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说：后土庙的琼花，有人说是唐代栽植的，就是李卫公所说的玉蘂花。王元之任扬州知州时，只说不清楚是什么树木，民间俗称它为琼花。宋祁为什么要诬称王元之呢？蔡君又引用晏同叔的话作为证据，也很没有道理。刘梦得“雪蘂琼丝”的诗句最为切合，何必拘泥于李善关于赤玉之“琼”的注释呢【刘梦得《玉蘂诗》有“雪蘂琼丝满院春，羽衣轻步不生尘”之句】。考察周益公《玉蘂花辨证》跋语，其中引用《南史·刘杳传》说【考察周益公《玉蘂花辨证》跋语，其中引用《南史·刘杳传》说 ○抄本作“（木旁右）”，音“阵”；《南史·刘杳传》所说的“（木旁右）酒”。考察《至顺志》卷四《土产门》的山矾注也引用周益公的文章，应当就是取自此志，今据此改正。

译“（木旁右）音阵”三字列在《葛洪字苑》“木旁右”之后，上下文才连贯；如果放在前面，语气未免横断。至于“引《南史·刘杳传云”改作“《南史·刘杳传》所说的（木旁右）酒”，文义也觉得不安。况且删去“周益公《玉蘂花辨证》跋语”十字后，这一段竟不知道是谁说的，所以尤其不能不补上。刘杳在任昉座中，有人送给任昉“（木旁右）酒”，却把字写作“榐”，任昉问刘杳这个字是否如此，刘杳回答说：“《葛洪字苑》写作木旁右的（木旁右），音阵。我曾得到酿酒的方法，酿出的酒芳香浓烈，非同寻常。”山谷似乎没有以《刘杳传》为依据，而是随从俗说，把（木旁右）讹写成“郑”；江南方言又把“郑”读作“玚”【杖梗切】，仍然令人怀疑，于是创出“山矾”这个名称。然而山谷的两首诗及序文起初都没有提到玉蘂【指山谷《题高节亭诗》】；只是因为好事者伪造唐人法帖，所以曾端伯、洪景卢都相信了【曾慥端伯《高斋诗话》说：“唐人题《唐昌观玉蘂花》诗：‘一树珑松玉刻成，飘廊点地色轻轻。’” “女冠夜觅香来处，唯见阶前碎月明。如今的玚花就是玉蘂花。庐陵段谦叔有杨汝士写给白二十二的信说：‘唐昌观的玉蘂花只是因为稀少才显得珍贵。’江南各山自来都有这种花，当地人取它来染色，并不十分珍惜，由此可知玚花是玉蘂花，绝无疑问。傅子容看到这封信作绝句说：‘比玚花更好的山矾也总不佳，必须像张华那样博物多识才行。’因为看了不同朝代前贤的法帖，才知道它是唐昌观的玉蘂花。洪迈《容斋随笔》说：‘玉蘂就是今天的玚花，又名米囊。黄鲁直改称它为山矾，是因为江东遍山满野都是，几乎和灌木杂草相似；而唐昌观所产的玉蘂花，甚至有神女下凡游览时折花而去，以此赴玉峰之约。这种花不仅民间少见，即使神仙也不认识。’其实是各位先生偶然没有见过这种花，所谓只相信耳闻而不相信眼见。金山 在江中，距城七里【金山在江中，距城七里】○抄本从这里以下两叶残文在《元志》卷七内。考察张氏《鉴》说：紫金山正好位于寺院中央；“紫金泉”条下的注文引用《嘉定志》，但如今《嘉定志》中没有这段文字。而且此处体例很像《嘉定志》，怀疑是传抄时误混在一起。现在考察下文说：“高宗皇帝驾临建康，孝宗以皇子的身份随从。”又说陈岩肖侍郎《庚溪诗话》赞美圣制诗；又说雄跨堂在乾道初年由淮东总领洪适取圣制诗中的词题写悬挂。这些都是宋人的语气，元人绝不应这样说。况且《元志》卷九龙游寺注文所载宋孝宗诗，前两句与此处完全相同，却没有“狂敌每临须破胆，何劳平地起戈矛”两句，大概那里是《元志》有意删去，这里则是《宋志》有意保留。雄跨堂注文记载洪适之事也相同，只是把“圣制诗”改为“孝宗诗”，并在“乾道初”前增加“宋”字；大概那里是《元志》只称“宋”，这里是《宋志》特意称“圣”。而且《元志》的体例详于寺观，《宋志》的体例详于山川，两者不同。因此炼丹台、宝莲阁以及朝宗亭、吸江亭等，《宋志》详载在焦山条下，《元志》则载在普济寺条下，焦山条下不再出现，这就是明证。如果这一条确实是《元志》，那么妙高台、浮金堂、化城阁、留云亭、玉鉴堂、烟雨奇观亭、吞海亭、无边阁、金鳌阁等地方，既然已经在龙游寺条下详细记载，怎么会又在这里重复出现呢【本条引用《周必大二老堂杂记》和《毛友玉清神霄万寿宫记》，《元志》龙游寺条下也引用这些文字；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著作，绝不会这样重复】？况且本条引用《头陀岩记》说：“贞元二十二年。”抄本把“贞”写作“正”；元人不应替宋朝避讳，因此它无疑是《宋志》。现在依照张氏的说法，将它移入本卷【石排山条下说它在金山以西，所以把金山补列在石排山之前】。《元志》中也应当有金山【石排山条下说它在金山西面的江中，焦山条下说见金山注文，这是明证】，大概是传抄者遗失了，如今无法考察。《道藏经》说：这座山起初名为浮玉山，意思是从玉京的诸峰漂浮而来。《九域志·金山志》记载：唐代有头陀僧在这里挂锡驻留，因此称为头陀岩。后来他断手来建造伽蓝，忽然有一天在江边得到几镒金子，不久便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于是赐名为金山。《润州类集》所载《南唐僧应之头陀岩记》说：贞元二十一年，因为李锜上奏，改名为金山。考察《唐史》，韩滉曾经出兵金山。韩滉在李锜之前，那时已经称为金山了。可是唐代以前的诗歌和记载没有说浮玉山。《山海经》有浮玉山，苕水从山北流出，向北流入具区，位置在今太湖以南，因此值得怀疑。《元和郡县图志》说：蒜山在丹徒县西九里，互父山在县西北十里。晋军攻破苻坚时，俘获互贼，便把他们安置在这座山下，因此得名；当地俗称金山。《南徐州记》说：蒜山北面的江中有伏牛山。《唐志》说：润州贡纳伏牛山铜器。如今金山正位于蒜山北面的江中，山后有孤峰，因为鹘鸟栖息其上，称为鹘山。米芾《金山诗》有“揭榜讹浮玉，庄严是化城”之句。米芾《临金山赋》注文又说：“浮玉、焦山的名称，难道焦山也称为浮玉吗？”赋文说：“我登上黄鹤高台，面对紫金奇峰；下临风轮盘绕的山根，江中百川映出秀色；环抱群山的胜势，庄严如化城的宝殿。两座佛塔相对而立，五洲散落如珠玉相斗；幽怪聚集，洪钟敲响；梵侣汇聚，香积饭的香气飘荡。乘着海涛出示佛像，经过龙宫而闻到一缕香气。”

译水府神明显现威灵来护持佛法，神龙降下光明于秘咒之中；船只渡过冥阳的津口和迷途，汇聚四海奔走而来的人。有时浮玉山【焦山的名称】被雾气遮蔽，石牌山随着潮落显露，洪流倒转而在夜间发出声响。淡墨难以描绘其景，灵鼍高耸着从波涛中跃起，天花如雨，仙人受到邀迎。有时江面如白练，夜色澄清，秋月高悬；冰壶般的水面深不见底，向下能看清细微之物。我曾在江心停船，船桨停止划动，寒露沾湿衣袍；追赶夸父去追逐太阳，呼唤龙伯来牵连巨鳌；得到长鲸便可以骑跨，有时拔剑追逐蛟龙。我如今老在丹徒，这场游戏最终还没有结束。老人们说：紫金山正处在市中心，四周民居过去还隐约能看见山脚，如今已不存在了；但紫金泉还在，就是严氏家的井，形制很古老。后人误把紫金山指作金山。周文忠公必大《二老堂杂志》说：金山在京口江心，号称龙游寺。登上妙高峰，眺望焦山、海门，都清清楚楚。这座山被大江环绕，每当风涛四起，山势仿佛要飞动起来，所以南朝称它为浮玉山。另有一座小岛，相传是郭璞墓，大水也不能淹没。下元水府也在这里。太平时期极为兴盛，楼台殿阁几乎有几万楹。兵乱以后，十座中仅存一两座。绍兴末年又遭遇火灾；因金使每年按惯例登山游赏，便赶紧修葺，仍然比不上从前。只有从歙州门经过时，藏经楼经历兵火仍巍然独存。当时由歙州人建造，因此得名。政和四年七月乙未日，诏令天下全部建立神霄玉清万寿宫。镇江府把金山龙游寺改建为神霄玉清万寿宫，由漕臣詹度总管视察工程。徽宗亲自书写殿阁十个名称，赐给此宫，称为天下神霄宫第一。毛友主持府政，写有一篇记文，大意说：“父老相传，唐代以前曾把这里作为龙游观，后来被佛教僧侣占有，差不多三百年。因此金华杨氏《洞天记》说：‘中国的洞天，未载入名籍的还很多，金山就是其中之一。’这里前面临着大海，后面倚着大江，独自挺立而没有同类，以天际作为边界。风涛早晚都向这里奔赴、吞吐，日月的明暗环绕在它左右；俯仰之间，能把数州的秀色收于眼底，而山下盘踞着鱼龙之宫、神灵之府。它实在是天地间幽深的区域、古今的胜境。既然是高真居住的庭院、逸士栖息的居所，是上天秘藏、土地深藏的地方，经过一千多年仍在一朝之间巍然矗立，成为天下琳宫之冠，难道会没有相应的缘由吗？” 高宗皇帝驾临建康，孝宗以皇子的身份随从，途中经过京城，作二十八字诗：“聚然如天生而镇守江流，雄踞东南二百州。狂妄的敌人每次来犯都必须胆寒，何必在平地兴起勇士交战。”陈岩肖侍郎《庚溪诗话》赞美圣制诗说：“文辞雄壮而旨意深远，已经包含了不战而使敌人屈服其兵力的意思【诗刻在龙游寺奎文阁，阁记由守臣方滋撰写；又刻石置于阁下，由守臣、直龙图阁朱夏卿作跋】。” 妙高台，元祐初年由主持僧了元建造。翰林学士苏轼有诗。浮金堂，徐元用邀请苏轼同游，苏轼有诗。化城阁，王安石有诗。留云亭【浮金堂以下的建筑都已不存在】。雄跨堂，乾道初年，淮东总领洪适取圣制诗中的词句，题写在玉鉴堂上。又取翰林学士苏绅《金山诗》中的“僧依玉鉴光中住，人踏金鳌背上行”。烟雨奇观亭【由郡人陈从古书写】。吞海亭。无边阁。金鳌阁。石排山。在金山以西。蔡佑《竹窗杂记》说：扬子江的中流最为湍急，如果没有石排山，金山也不能站立在江中。世间传说山上有郭璞墓，我曾亲自到过山上，却没有碑碣可以考察。山上没有土，说有墓，是不对的。盛夏时有大蛇，没人知道有多少条，盘绕聚结在树木的阴影之间。山的北面称为北霝江，那里最深；询问钓鱼的人，说有三十多丈深。焦山。在江中，距城九里。旁边有海门二山，金山、焦山彼此相望，共十五里。《寰宇记》说：谯山戍就是海口戍。《润州类集》说：旧经认为这是焦光隐居的地方，因此得名。考察《皇甫谧逸士传》说：世人不知道焦光出身何处，有人说他生于汉末，没有父母兄弟。看到汉朝衰败，便不再说话。他常编草为屋，冬夏都袒露身体，污垢像泥一样。后来野火烧掉了他的草庐，焦光便露天睡卧。遇到大雪，他袒卧不动，人们以为他死了，走近一看却和往常一样。陆龟蒙《雪诗》说：“焦光正如浓厚的丹色。”然而旧记和古诗都没有说焦光隐居在京口。杜佑《通典》说：京口有谯山戍。宋之问诗说：“戍堡进入海中山。”怀疑就是这座山。江淹《焦山诗》的一种版本也写作“谯山”。如今京口没有谯山，这是值得怀疑的。焦光，考察《魏书》有一处写作“焦先”。《管宁传》说：“后汉时的隐士焦先，是河东人。”《魏略》也说：“名叫先，字孝然。”建安末年关中发生战乱，焦先独自逃到河中洲渚之间，自己制作蜗牛形小屋【“瓜”读作“蜗”】，住在里面。众人都称他为隐士。有人问皇甫谧：“焦先是什么人？”皇甫谧说：“我不足以了解他。”焦先旷达，把天地当作屋宇，幽深地契合于大道之前，超出众生形体之外，进入玄妙寂静的深处。他遭受寒暑，却不因此损伤本性；住在旷野，却不因此苦害形体；遇到惊恐急迫之事，却不因此使思虑受到逼迫；离开荣华和忧患，却不因此使内心受到牵累；视力和听力有所减损，却不因此玷污耳朵。自伏羲以来，这样的人只有一个。焦光和焦先二人的字形大致相似。焦山普济院碑，有蔡邕的赞文、米芾的铭文【详见祠庙门明应公祠条】。山上有朝宗亭、飞仙亭、宝莲阁、江山伟观，景胜大概可以和金山相匹敌。因此金山面向东建亭，叫吞海亭；焦山面向西建亭，叫吸江亭。《瘗鹤铭》由“华阳真逸”撰写，记上皇山谯【缺】。鹤的寿命不知有多少年。壬辰年在华【缺一字，应为“亭”】得到它，甲午年在朱方死去。上天难道还没有使我飞翔【缺一字，应为“寥”】吗？为什么夺去【缺四字】这样突然？于是用黑色和黄色的布帛包裹它，埋藏在这座山下。仙人无家【缺四字】我【此字不完整】。

译○抄本作“竹”。考察下文说，故资政邵亢到山下将断裂的石块拼合，考订其次序，补录能够辨识的文字；因此这里所载的《瘗鹤铭》是邵亢的版本。汪士鋐《瘗鹤铭考》引用邵氏版本时，这里也作“注”，并说“此字不全”，所以不应作“竹”字。《元志》卷二十一焦山《瘗鹤》注文中的“竹”字，今也改为相应的缺字。下文“厂”字注文说“不全”，抄本把“厂”误作“入”，今也据《瘗鹤铭考》所引改正。至于“害□□□□□□”六字不全，与《瘗鹤铭考》所引相同；《元志》卷二十一所载也相同。现在全部保留旧文，以保存拓本的真实面貌。原书中有空处写作“□”，有注明缺少若干字的地方，都是存疑传疑的意思，今全部保留。】所以立石来表彰此事，使篆书铭文永垂不朽。铭文说：“看这只仙鹤，浮丘【缺一字】。我本想不说话，你【缺五字，应有‘雷门’二字】。离去，鼓【缺一字，应为‘华’】；表彰、留下【缺二字，应为‘形义’】。只是隐约可见，事情也幽微难明。你将要到哪里去？解化【缺五字】。厂【不完整，又缺二字】。只有安宁：后面承受洪流，前面坚固地关闭重门；右边害□□□□□□□□【六字不全，又缺八字】。华亭于是聚集真正的同道，埋葬你【缺二字，也可能原文到此为止，无法确定】。丹阳真宰【这四字次序不明】。” 以上是已故资政邵亢到山下，把断裂的石块拼接起来并考订文字；对无法知道的地方保留缺文，所以这篇铭文大致还可以读通。欧阳修《集古录》说：以上是《瘗鹤铭》，题署说“华阳真逸撰”，刻在焦山山脚，常被江水淹没。好事者等待水位下降时拓取传布，往往只能得到几个字。铭文说“鹤寿不知其几”之类。世人因为它难以得到，尤其把它看作奇物。只有我得到六百多个字，独自算是最多的。考察《润州图经》认为这是王羲之所书，字也奇特；但笔法不像王羲之，而像颜真卿，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华阳真逸”是顾况的道号，如今却不敢就此认定作者是顾况。碑上没有年月，不知是什么时候刻成的，怀疑前后有不同的人都使用过这个道号。《东观余论》说：邵亢考订铭文，首尾大致可以读通；即使文字完整，也只有一百多个字。然而《集古录》说好事者往往只能得到几个字，只有我所得六百多个字，独自算多。大概是刻印书籍的人传抄错误，把“十”误作“百”，当时所得应是六十多个字。这篇铭文相传是王右军所书，苏子美诗说：“山阴看不到换鹅经，京口新传瘗鹤铭。”欧阳文忠认为它不像王羲之的笔法，而像颜真卿，又怀疑“华阳真逸”是顾况的道号，还怀疑是王瓒所书。我如今仔细考定，文章格调和字法很像陶弘景。陶弘景自称“华阳隐居”，如今称“真逸”，难道是他的别号吗？他所著《真诰》只说“己卯岁”，不写年号，其他书也如此。如今这篇铭文写“壬辰岁”“甲午岁”，也不写年号，这又可以作为证据。“壬辰”是梁天监十一年；“甲午”是梁天监十三年。考察陶隐居在天监七年东游海岳，暂时住在会稽；永嘉十一年才迁到茅山，十四年乙未岁【十四年乙未岁】。○抄本作“四”，案上文说“壬辰”是梁天监十一年。“甲午”是梁天监十三年，那么乙未年无疑就是十四年。《瘗鹤铭考》引用的《东观余论》正作“十四年”，现在据此改正【《元志》卷二十一所引也作“十一年”，与《宋志》一样有误】。下文引用苕溪渔隐说“得到杨、许、颜三人的真迹，颜真迹最多并加以学习”，抄本脱去两个“颜”字，今也据《瘗鹤铭考》所引补入。陶弘景的弟子周子良成仙离世，陶弘景为他作传；铭文所说的十一年、十三年，陶弘景正在华阳。这篇铭文后面有“丹阳尉”“山阴宰”等几个题字，还有唐代王瓒的诗，字迹也很像《瘗鹤铭》，但笔势稍弱，应当是仿效陶弘景的书法，所以题写在石碑旁边。有人因此误以为铭文就是王瓒所书。苕溪渔隐说：“《东观余论》是黄伯思所作。他在陶华阳书法的跋文中说：‘陶隐居的书法本来就进入名家行列。他在华阳得到杨、许、颜三人的真迹，其中颜真迹最多，于是学习颜体，所以书法萧疏淡雅，就像他的为人。’黄伯思的跋文这样称赞陶弘景的书法，所以把《瘗鹤铭》认作与陶书相似。只是我起初没有见过陶弘景的书法，不敢立即认为确实如此。” 《金石录》说：《集古录》认为华阳真逸是顾况的道号。我遍查《唐史》和顾况文集，都没有发现这个道号。只有顾况撰写湖州刺史厅记时自称“华阳山人”。不知道欧阳公是根据什么说的。苕溪渔隐说：《集古录》怀疑前后有人使用同一个道号。《西清诗话》说：我读《道藏》中的《陶隐居外传》，书中称他为华阳真人，晚年称华阳真逸，这大概就是使用同一道号的人。《集古录》又认为字迹不像王羲之的笔法而像颜真卿，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只是苏子美、黄鲁直都把这篇铭文当作王右军所书，难道是因为依据《润州图经》才这样说的吗？黄鲁直说：近来见到京口断崖中的《瘗鹤铭》，是王右军所书的大字，其高妙之处无法形容。由此看来，《遗教经》确实不是王右军的笔迹。如果《瘗鹤铭》确定是王右军所书，那么应当像欧阳询、薛稷、颜真卿、柳公权几位先生的书法那样端庄刚劲；但他们的书法也只稍稍得到《瘗鹤铭》的神似。颜鲁公的《宋开府碑》瘦劲健拔，处在四五成相似之间。黄鲁直又有诗说：“小字不要写得像痴呆冻蝇，《乐毅论》胜过《遗教经》；大字没有超过《瘗鹤铭》的。”《东观余论》说：晋成帝咸和九年甲午岁，华阳真逸当时三十二岁，不应已经自称“真逸”，所以这篇铭文确实不是王羲之所书。黄伯思又与刘无言讨论书法说：焦山《瘗鹤铭》，民间传说是王逸少所书，其实不是。有一本书载说是陶隐居的书法，这种说法或许比较接近事实。但这座山有唐代王瓒的一首诗，刻字和字迹完全像这篇铭文，不知道是王瓒所书，还是王瓒学习铭文中的字来书写这首诗。刘无言说：我曾亲自到那里观看，怀疑就是王瓒所书。下面有“皇山樵人逸少书”的字样，并不是王逸少，而是说唐代有这样一个人，也号称逸少。《东观余论》还有这两种说法，姑且等待有识之士来折中判断。

译蔡佑《杂记》说：焦山《瘗鹤铭》没有署姓氏，只称“华阳真逸”。世人因此认为是王羲之所书，虽然前代名人贤士也都没有提出异议，只有章子厚丞相不以为然。由于石刻在山崖下的水边，不到严冬水位下降时不能到达那里。石刻旁又有司兵参军王瓒题写的几十个小字，与《瘗鹤铭》的字迹完全相同。虽然没有年月可以考察，但官职称谓属于唐人，因此章丞相可以说是具有明察力。曾旼把《瘗鹤铭》、王瓒诗、蔡邕《焦光赞》和江淹《焦山集》诗合称为山中的四绝。釜鼎山。在城东南青阳门外一里。石公山。在城东北八里，临近江边，与焦山相对。乾道己丑年，守臣、待制陈天麟在山上建送江亭，取自苏轼诗句“宦游直送江入海”。蠹斋周孚有诗序说：“这座山的意思，大概是曾经有姓石的人居住过。” 檀山。在城西南岘山的北面。汝山。在城东北十里。《京口集》中有朱彦章经过汝山的诗【《京口集》中有朱彦章经过汝山的诗】。○抄本此处以下有“《元一统志》上出药物荠苨”十字。考察张氏《鉴》说：注文多处引用《元一统志》，都是后人掺入的。严氏也认为应当删去，这个说法很正确。有人说，《元一统志》是岳铉等人编修的，成书于大德七年，在至顺以前；《宋志》本来不应引用元志，但也未必绝对不能引用。然而如果这一条确实是元人引用的内容，就应当写作“大元一统志”或“皇元一统志”，否则只写“一统志”也可以。如今写作“元一统志”，不是元人的语气；这不仅不是《宋志》的文字，也不是《元志》的文字，怀疑是《永乐志》的内容。现在把它移入附录，后面凡引用《元一统志》的地方都照此处理。白兔山。在城东南十五里。唐山。在城东南二十里。刁约《怀南徐所居诗》的注文说：唐山庄在白兔山旁。王庄定存送刁景纯归京口的诗说：“因为您向东归去，我总是悲叹。厚重的士人风气，需要长者来维系；年轻一辈，却轻视老人。去吧，回到唐山旧日的林下。” 长山。在城南二十里。山中有灵泉，旧传泉水与练湖相通，灌溉民田万顷【见《曹岠长山灵渊庙记》】。五州山。在城西二十里。不知道山名从什么时候开始。前代人多认为，登上山的最高处，可以望见五州。因此曾文肃布的诗说：“天边的山林压着寿邱，隔着江从旁俯视两三州。”又说：“海门西北升起高大的山丘，放眼远望，参差可见五州。”蔡舍人肇也有诗说：“向西登上高丘眺望低丘，看见五州。”这些诗都认为五州在视野之中。然而我曾登上高丘眺望，只有真州、扬州、升州、润州四州还可以望见，而且不只是从这座山才这样。只有《文选》载颜延年《车驾幸京口》诗说：“承接虞舜遗风，皇帝出巡；夏代歌谣歌颂君王出游。春天正要驱动皇帝车驾，五州之地都倾心盼望临幸。”注文说：“九州的土地，宋朝得到其中五州，五州的百姓都倾心盼望皇帝来临。”考察晋宋时期，淮北遗民侨居江左；怀疑五州的百姓住在这座山的左右，所以山由此得名。同一名称有两个含义，应当都保存。大渎山。在城东三十里。雨山。在县东三十里，也有的称为雩山【有人说《南史》中的雩山就是此山】。香山 在城西三十里。马迹山。在城东南三十五里。《润州类集》记载，青童君的马迹被用作山名；山中又有灵洞，暗通华阳，抱朴子的丹井也在这里。权德舆《酬李二十二兄主簿马迹山见寄诗》自序说：“山中有奇峰怪石，而且多是昔日贤人、真仙游历践履之处。”有位方外之士殷焕然，通晓《易经》和老子、庄子的旨意，居住在山下。从舅原均【抄本“舅”作“旧”。考察可知，“旧”字义理不通，今据《全唐诗》所载权德舆诗序改正。（卷十四“参军事权少清”条说“以事长者”，抄本“长”作“见”，今也据《全唐文》所载权德舆序改正。）】探求奇异、喜好古事，也常常往来并居止于此。娘子山。在城东南三十七里。铁炉山。在城西四十里。山后有泉，名叫翟公泉。有参政翟汝文所撰的铭文。灵山。在城南四十里。唐代顾况有诗，送郭生回灵山读书。覆船山。又名酒罂山，在城西南五十里。据《寰宇记》所引《祥符图经》，称作（匚赣）船山。道士山。在城东北六十里。曹山。在城西五十里。仑山。在城西六十里。阿育王山。在城南六十里。丹阳县。嘉山。在丹阳县东北四十五里，山上有龙池。经山。在县东北三十里，就是古代所说的金牛山。王庄定留有《经山佛殿记》。沈山。在经山东面七里。因吏部沈彬为处士修筑居所而得名，山中有寺。寺左侧偏殿抵达正堂，向北百步，那里石壁陡立，柏树夹道，山势削峭高达千仞，像环绕的翠色屏风，就是处士庵【陈辅之《悲昔游自序》】。陈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朱彦章有《过陈山诗》：“陈山的道路缭绕曲折，古老的岸边枫树稀疏。”山中有玉龙泉，彦章诗说：“巨灵劈开两座山，飞泻的泉水好比白龙。” 金坛县。顾龙山。在金坛县南五里，俗称土山下，俯视思湖龙荡。山高不过五六丈，但巨石盘曲横亘。俯瞰数千顷的平湖，湖边有山的地方，居民占地种植荷花，用菰草和蒲草划分界线，像交错的锦绣。暑风吹来时，荷香也随风而至，仿佛不是人间境地。茅山。又名句曲山。《寰宇记》说：山在县西六十五里，延陵县西南三十里，句容县南五十里。山势曲折，像“句”字的三道弯，所以名为句曲。《真诰》说：山中有灵府，洞庭四面开通，洞穴山峰绵延相连，有七条道路、九处水源，四方彼此通达，是仙人居住的真洞仙馆。秦代称为句金之坛，因为洞天之内有一座百丈高的金坛；周代把它的源泽称为曲水之穴。考察山势曲折，后人称为句曲山。汉代有三茅君来此修治，上古时称这座山为岗山。《孔子福地记》说：岗山之间有伏龙之乡，可以躲避水灾、避除疾病，使人长生。【抄本没有“地”字。考察《太平寰宇记》润州延陵县条下所引文字有“地”字，今据此补入。】大天之内，有位于地中的洞天三十六处，其中第八处是句曲山的洞天，周长一百五十里，名叫金坛华阳之天。洞宫共有五个便门。”

译《摭遗》说：茅蒙，字初成，是华阳人，隐居在华山修道。秦始皇三十一年，他在白天飞升。当时先有民谣说：“得到神仙之道的是茅初成，驾着龙升入太清天界；时而下到元州，嬉游于赤城；世世代代继续前往，最终在我茅盈这里。”秦始皇听到后，询问故老，故老说：“这是仙人的歌谣。”于是秦始皇产生了寻访仙人的想法。茅蒙的玄孙茅盈在句曲山得道，升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居住在赤城，时常来到句曲山。当地人于是把句曲山改称为茅君山。【《南丰类稿》记载：三茅君是茅盈太元真君、茅固定录真君、茅衷保命仙君，都是汉景帝中元年间的人。茅盈在天汉四年成道，到汉元帝初元五年来到句曲山；汉哀帝元寿二年乘云离去。到梁普通三年，已经五百四十四年了。茅固在汉孝元帝时被授为执金吾卿，茅衷在汉宣帝地节四年被授为上郡太守、五更大夫，后来都辞官回家修学。汉成帝永始三年，茅固成为定录真君，茅衷成为保命仙君。见梁代道士张绎碑。】《太平广记》说：陶弘景隐居于句曲山。齐高祖问他：“山中有什么？”陶弘景作诗回答：“山中有什么？山岭上有很多白云。只能让我自己欣赏喜悦，却不能拿来寄给您。” 青龙山。在县南五十五里。《真诰》说：大茅山的西南面有四平山，就是俗称的方山。山下有洞室，名叫方台洞，有两个洞口显露在山外，并且与华阳相通，号称别宇幽馆。得道之人居住在那里，最早住过的有张祖常、刘平阿、吕子华、蔡天生、龙伯高，他们都居住在方台。注文说：此山距大茅山约二十里，西南六七里处有一个洞口显露在外。近来有人进去，看见洞中有一条大青蛇，于是把它叫作青龙洞。山的上部附近以及北面、西南面，也都有洞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这两个洞口。大岯山。在县南五十里，另外还有小岯山。山下石堂里面有虎的足迹，水干涸时就会显现。山的东南面属于毗陵的宜兴，西南面属于建康的溧阳；向北到元门十里处为界。山位于长塘湖中，孤峰高耸而秀美，远望好像浮在水上，所以得名【“岯”音同“浮”】。陶隐居《寻山志》说：“石峰孤独高耸，卓绝无比；山岸高悬接天，看起来好像浮在空中。” 水。丹徒县。神溪水。考察《后汉书·襄楷传》：汉顺帝时，琅邪人宫崇到宫阙，献上他的老师于吉在曲阳泉水边得到的神书一百七十卷。唐代章怀太子注说：“如今润州有曲阳山，有神溪水。”然而考察地方志，京口境内并没有这个山水名称。京江水。在城北六里，向东注入大海，向西连接上游，向北与广陵相距。《祥符图经》称它为京口水，《寰宇记》称它为京江水。唐代许浑《思丁卯村》诗说：“唉，楼下的水，过几天才能到京江。”杜牧《杜秋娘赋》诗说：“京江水清澈而平滑，生的女儿白得像脂。”自唐代起便称为京江。魏文帝有渡江的意图，黄初五年秋天曾到广陵。当时江水大涨，文帝临江远望，叹息说：“魏国虽然有成群的武骑，却没有地方可以使用。”黄初六年冬天，他又到广陵，在江边检阅军队。当时天气极寒，江面结冰，船不能驶入江中。文帝看见波涛汹涌，叹息说：“唉，这确实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的地方啊。”文帝诗说：“临江水检阅军队，江水流得多么浩荡。”周世宗询问孙忌江南的虚实，孙忌说：“长江绵延千里，险要胜过滚沸的汤池，可以抵挡十万军队。”周世宗听后便忌惮江南。《京口集》中有王岐公珪的《京江遇大风》。丹徒水。《齐志》说，丹徒水道通入吴会。隋大业六年，下诏开凿江南河，从京口到余杭八百多里，河面宽十多丈，使龙舟能够通行。沿途每隔一井设置驿站、宫殿和草屋行营，是为了向东巡行会稽。《宋会要》记载，淳化元年二月下诏：废除润州的京口、吕城两堰，常州的望亭、奔牛四堰，秀州的杉木堰，以及杭州的捍江、清河、长安三堰和越州山阴县西堰。天圣七年五月，两浙转运使上言：润州新河已经完工；朝廷下诏予以奖励。《四朝国史志》记载，庆历三年，润州疏浚漕河完工，督工者得到诏书嘉奖。此后每年都必然因河道浅滩而受阻，常常使漕运船只无法通行。虞部郎中胡淮与两浙路提点刑狱元积中再次测量规划常州、润州的河道，在夹冈设置堰，工程花费很多，最终却没有补益。御史陈经上奏此事，胡淮和元积中都被贬官【此事系熙宁二年】。起初，武进县尉凌民瞻负责督役，元积中总管此事，大概是因为元积中主持了凌民瞻的建议。郑向任两浙转运副使时，疏浚润州蒜山的漕河，使它通达长江，百姓都认为便利。皇祐二年，王琪再次任润州知州，转运使想大规模兴役，疏浚常州、润州两州的漕河。王琪说，当时蛮蜑正在五岭一带骚扰，而且南方连年歉收，百姓困苦不堪，不可以再次兴起这项劳役；诏令于是停止此事。后来议论者最终请求废除吕城堰，拆破古代函管来疏浚，河道反而变窄，船只不能并行，公私都认为不便，官吏也大多因此获罪离任。《会要》记载：治平四年七月，都水监上言，两浙方面已经测量规划从润州到常州界的河道，准备开挖疏浚运河、废置堰闸，请等到今年停止漕运后，开修夹冈河道；朝廷同意了。《四朝国史志》记载：元祐四年，润州知州林希恢复在吕城堰设置上、下闸，按时启闭。《四朝史》本传记载：曾孝蕴，字处善，是曾公亮的侄子。绍圣年间，他主管发运司粜籴事务，建议说：扬州的瓜州、润州的京口、常州的奔牛，应当把堰改为闸，以便利漕运和商贾。工程完成后，公私都感到便利。《四朝国史志》记载：元符二年九月，润州京口和常州奔牛的澳闸完工。在此以前，两浙转运判官曾孝蕴提出澳闸利弊，于是命曾孝蕴主持兴修，并且测量规划，制定启闭日期和期限的办法。到这时才宣告完工。

译《会要》记载：崇宁元年十二月一日【中书省、尚书省】勘合左司员外郎曾孝蕴的札子：绍圣年间，我曾献言陈述澳闸的利弊，承蒙朝廷命我主持兴修，终于办妥漕运，前后用了四五年。如果不另行命官主管，那么已经建成的东南漕运大利，就会随即废除。请求专门差遣一名官员，从杭州到扬州、瓜州的澳闸，统一管理常州、润州、扬州、秀州、杭州的新旧各闸，依照已经颁下的条贯，专门主持提举车水、澳闸事务，察访一切奸弊。请求差遣曾经监修澳闸的宣德郎、现任昆山县知县鲍朝懋，主持管理此事；依照提举弓箭手的先例叙官，请给配人、从舟船等事项，在苏州设置官署，以“提举淮浙澳闸司”为名。人吏允许在常、润、苏、杭、秀等州选差，半年轮换一次。仍命两浙转运司进奏官兼管发落文字从【“兼管发落文字从”一语，按语认为词义不明，疑有脱文，或疑“从”应作“事”，或疑“从”为衍文，或疑“从”字下脱“之”字。然而这段文字出自《宋会要》，该书早已亡佚，无法查核，不便凭臆增改，今姑且保留原文，等待后人考订。】其他卷中难以强行解释的文字【如卷十二“济川亭”条说“为重客候潮匽薄之所”】，以及文意似乎没有写完的文字【如卷二十二“鞫狱类指挥门”说“不令相见”】，都依照这个例子处理。至于把“剧寇”称为“鼎寇”【卷二十二“武事类”说“鼎寇杨么”】，把“栋记”称为“脊记”【卷八“惠安院”注文说“向氏脊记”】，这些是当时的常用说法，不能一概指为错误。政和六年八月御笔说：镇江府旁边临近扬子大江，船只来往，每逢风涛，没有港汊可以停泊，因此三年之间沉没船只总计五百多艘，死亡人数应当是这个数目的十倍，实在令人悲痛。听说西面有旧河可以躲避紧急风涛，但因年代久远已经淤塞废弃，应命发运司筹划，深入疏浚治理，以免发生沉溺之患；委派官员筹办，尽早报告完工。蔡佑《杂记》说：“京口漕河从城中到奔牛堰一百四十里，都没有水源，靠练湖供水。从郡城到丹阳中途，称为经函，东西方向贯穿河底。河西有几十顷良田，是江南名将林仁肇的庄田，地势低于河底。如果不设置经函排水，就会积水成为湖泊，不能用作田地。经函高四尺，宽也同样是四尺，都是用巨石磨琢制成，接缝十分严密。用铁制成窗棂，从运河排水向东流入长江。”其间有人建议从京口把河道疏浚得极深，引入江水灌入毗陵，使它与太湖水相通，可以省去吕城、奔牛两闸。由于其中另有利弊，而且经函不能开启，这项建议最终没有实行。绍兴七年，两浙转运使向子諲取唐代韦损、刘晏的考核状，建议在吕城夹冈设置两座石斗门（一石达），以恢复旧日形制，估计费用一万缗，希望成为长久的利益。诏令同意。绍兴二十九年夏四月己亥，户部侍郎赵令詪说：“从临安到镇江，河水浅而滞涩，纲运停留受阻，希望命守臣修理堰闸。”辛丑日，诏令同意。乾道六年，守臣、秘阁蔡洸从丹阳以南疏浚到夹冈，郡人顾时大作有诗。乾道八年，守臣、殿撰宋贶从利涉门以北疏浚到江岸，郡倅陶之真作有记【今记文已不存在】。淳熙二年，守臣、阁学张津从京口闸以北疏浚到江口，文惠钱良臣作有记【记文在府治】【以上缺】【以上缺】【抄本没有这三个字。考察下文，从“京口当南北之冲”到“是可书已”应当是另一篇《浚渠记》。】从嘉定甲戌年仲冬起，到此处为止又写成一篇《浚渠记》。这两篇记都叙述史弥坚疏浚河道的事，但并非出自同一个人。后一篇之前既然说礼部侍郎李直土为它作记，那么这一篇之前也应当署明撰记者的姓名。如今却没有说作者姓名，可知必然有文字缺失。】京口处在南北交通的要冲，控制着长江下游。从皇帝驻跸吴会以来，国家赋税的贡物、军队所需的供给、使者往来的物资，以及蛮商、蜀贾、荆湖、闽广、江淮各地的船只，都汇集到江津，进入漕渠，直达行在，非常便利。只是郡境地势高低不平，地势像鳌鱼伏卧，水不能蓄积，向北泄入长江，向南流入毗陵；若不及时疏浚，淤积就会日益严重。以前节度使和郡守接连治理，难道没有把漕运当作急务的吗？只是工程巨大、劳役繁重，前后受到牵制，只能量力而行，勉强解决眼前问题；否则便只好收手回顾而已。年年过去，河流断绝，船只搁浅，纲运相连，轻装船只也只能冒险渡过急流，依靠五泻堰通行【“五泻”二字依据《毗陵志》书写】；风涛突然惊起，人人都战战兢兢，担心翻船沉溺。有时遇到接待聘使的事务，冬天堰渠干涸，还要来回抽水补注，劳力费用增加百倍。嘉定癸酉年十一月乙未日，皇上采纳朝廷大臣的建议，命漕臣到郡时，会同守臣、总领官一起测量规划开浚河道的便利与方案，奏报朝廷。当时宝文阁待制史弥坚主持郡政，他奉旨与运副吴镗、总领钱仲彪沿渠巡视，查明河道的源流和曲折。河道从江口流行九里，通达城南门；百姓住宅和商铺夹渠排列。河岸狭窄，不满一尺，挖出的土只能堆在岸边，费用虽省、工程易集，但一场雨冲刷之后，很快又填塞淤积，因此积土不能堆在河边。江千元有五座闸【京口闸距江约一里，向南是腰闸，再向东是下、中、上三闸；下闸在转般仓东面，中闸在大军北仓后面，上闸在程公桥团楼北面；如今腰闸已经废弃】。

译各闸相通，承接潮汛，节制启闭。自从河渠堵塞，积年没有开启，木料腐朽，石块剥落。河渠疏浚后闸门开启，闸门开启后潮水得以流通。因此修理闸门不能错过时机。于是郡里委派壕寨官全面测量，从江口到南水门共长一千八百六十九丈，估计疏浚河渠、修理闸门总计需要三十七万六千五百九十二工。先踏勘宽阔偏僻之地，计算各地积土面积的大小，来划分疏浚河段的长短；又计算积土堆在离河多远的地方，来估定每天所需役夫和工数的多少。又考虑农事将要开始，役使百姓不合适，而官军精壮敏捷、器具便利，适合交给戎司办理。先确定规划，分条列举上报。都统制刘元鼎登记畚箕、铁锹和役夫名册，等待命令。第二年二月己亥日，得到批准。截留拨出的钱粮作为役夫工钱，等待辛亥日放干渠水，树立标志以记录工程进度。对于因工程侵占河渠而拆迁居所的人，予以赈济。丙辰日役兵大批集中，铁锹举起如云。守臣、总领亲自慰劳督促，都统制每天按行伍巡视，察看是否有人懒惰偷工。到了四月庚戌日，河渠疏通，工程完成，河宽达到十多丈，深达到一丈多。闸门中坍圮腐坏的，选取木材和石料重新修葺。从此坚固的堤防高高矗立，海潮到来便依次启闭闸门，使出入江面的船只通行，拍岸的洪流畅通无阻。船夫摇桨操舵，发出惊叹呼喊。随后又疏浚市河，修建新桥梁，兴建澳港，设置邮亭，修整纤夫道路，工程面貌焕然一新。这些都值得记载。礼部侍郎李埴为此作记说：“嘉定甲戌年仲冬，朝廷下诏说京口漕渠多年淤塞，于是命守臣史公弥坚、总领军赋的钱公仲彪巡视并疏浚。二人同心协力，恭谨奉行诏令，计算工程和费用，分条上报朝廷。第二年春天，接到批准的旨意，于是选择吉日，分头命令王师，会集在河渠之上。畚箕、扁担纷纷起用，绳索、铁锹成群聚集。统军到场督察，没有人不虔敬尽力。放开闸水向下流，露出河底；测量地势，立下标志，分组分派劳役。开始规划施工，当时史公约束整治严明，慰劳赏赐周到丰厚，众人欢喜趋赴，相互劝勉完成工程。从城南城门直到江口，随地势曲折计算，长达九里。在此以前，平民沿渠居住，不断侵占、越界搭建，日久月深越来越严重。能够载船的水，最少不过两寻，船头船尾经过时，几乎像在水中摇荡。纤夫跌跌撞撞，前进不能迈出半步。政务松弛，官吏玩忽，疏浚治理懈怠，将刮下的腐土运到近岸堆放；一场大雨突然降下，泥土很快又流回河渠。如今考察那里的空隙荒地，分别堆积淤泥，筑成高过丘阜的土埂。沿渠各家都归还侵占的地方，并且加以赈济安抚，不使他们失去职业。清空沙洲淤积，显露出河岸边界，水湾高长耸立，清澈的水波流动充盈。旧有五座闸，木料腐朽、石块剥落，支撑物勉强保存，于是命令重新修葺，选择坚固优良的材料，增高加固尺度，跨渠建桥，前后共六座。制造舟船，分层叠用木材，各种制度兼而施行。新建四座，其中两座仍沿用旧制。桥梁建成后焕然高峻，与河渠一起更新。凭高架空，像彩虹横跨、云霞升举；澄澈的水面和彩饰的桥柱相互映衬，彼此增色。吴地桅樯、蜀地船舰，上行下行都平坦安适，道路上充满歌谣，令人惊叹仿佛神明所设。史公说：“我的志愿还没有完成。城东有归水澳，可以汇聚积水，蓄泄有节制，作为河渠的辅助。淤塞已久，现在又命令疏通开凿，使水向西流，抵达通津门，环绕军粮仓，防止盗窃、制止焚烧，作为防备尤其及时。又使水向东流，经由甘露港注入长江，再建两座闸，按时启闭；漕运船只灌输粮运，军械转运出入，取道这里确实快捷容易。海上风浪不惊，再没有艰险忧患。从南城进入，抵达朱方门，把道路全部修成拱券形。从城南出去，通达吕城，沿途铺设石路。纤夫上下行走，安稳视察、平安通行。遇到大雨洪涝，可以免于泥泞陷溺。又用剩余力量改建旧馆舍，扩建为十间房屋，供往来的宾客休息，也有所便利。疏浚市沟，使污浊变清，向东抵达黄泥；把浅处挖深。凡是小的利益、细微的弊害，只要力量所能达到的地方，就兴办该兴办的，革除该革除的，不容易全部说尽。自开始召集安排各项劳役，依次举行，直到奏报工程完成，没有违背原定计划。计算所用日期，刚好一周。百姓没有预先知道，官府也没有宣扬劳苦，这岂只是依靠它来运输粮饷？疏通恶水，排除壅塞，对百姓的好处非常多。后来的人惊叹，居住在这里的人和过往者交口赞叹，共同享受它的利益，却不能推测其中的缘由。曾经考察古事，河渠通达江湖，见于司马迁的记载，历史已经很久了。唐代运输江淮漕粮，拆除闸而设置堰。国初淳化年间，才下诏废除它们。熙宁、元祐相隔二十年，因为元积中与林希对于此事持有不同意见，说：“堰和闸的废除、恢复并不固定。”到了绍圣年间，使臣曾孝蕴抗议并筹划，众人都认为应当详细办理，把堰改为闸，事情从此确定下来。公私都感到便利，如今不能改变。兴建澳闸的好处，实际上出自曾孝蕴；设置专官掌管，其用意非常好。只要按时提醒警戒南方各地，便可长久受益；可惜奸臣擅权，制度很快毁坏废弛。当地人都说史公这次举措，功绩超过曾孝蕴，他的功劳很大。这项工程，县官赐钱十万缗，太仓发粮八千斛，各部门合力资助，完全视自身力量而定。郡里节省浮费，终于筹办成功并达到这个规模，史公把它看作平常之事，不以此自我夸耀。古代凡是有作为的人，都把勤劳百姓放在首位；谋划事情、筹算策略，最怕没有力量去实行，一旦果断去做，鬼神也会退避。在吏治因循、人心苟且玩忽的情况下，事情常被浮泛议论阻挠，又害怕短期劳苦。近世以来，这种弊病尤其严重。勇于帮助万物，公义确实崇高。汉代开凿南山渠、修凿褒斜道；唐代开凿三门山、修建广运潭，有的有利于船运漕运，有的有助于田地灌溉，都载于史册，光明显著如丹砂。如今史公所做的事，与古人相比有什么惭愧？把诏书写在记文之后，谁会不这样说？并且使后来的人知道继承史公的志向，能够成就守护的制度，使它长久不毁。李埴作为备官史氏，采录各地舆论，于是写下这篇记。丹阳县（缺）。金坛县（缺）。河。丹徒县。伊娄河。唐《地理志》说：开元二十七年，齐澣开凿了它。《齐澣本传》说：“齐澣调任润州刺史。润州北面到瓜步之间，沙尾迂回曲折，水道长达六十里，船只多有覆没沉溺。齐澣迁移漕运路线，从京口埭经由伊娄渠，到达扬子县，因此每年没有船只倾覆，减少运费几十万。”《唐书·音训》说：“京口在润州城东北甘露寺旁，瓜步在今真州西六十里，距扬州一百二十里，是宋文帝送给北魏使者百牢之礼的地方。”

译考察如今扬州西南二十里有瓜洲，当地人说这个洲就是瓜步。伊娄渠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名称，疑心今瓜洲北至扬子运渠一带就是它的旧地。当时瓜洲远隔长江，隶属于润州，所以齐澣能够改置漕运路线【《太平寰宇记》记载：开元二十二年，润州刺史齐澣认为润州北界隔江为限，每条船都要绕行瓜步江的沙尾，迂回六十里，多被风涛损坏。齐澣请求在京口埭下游径直截渡长江二十里，开凿伊娄河二十五里，便可到达扬子县，没有风浪水患之灾，每年获得利益百亿，并设置伊娄埭。从此免除了船只漂失损坏的灾祸。】丹阳县（缺）。金坛县（缺）。湖。丹徒县（缺）。丹阳县。练湖水。《水经注》说：“晋陵郡曲阿县境内，晋代陈敏引水筑成湖，周长四十里，称为曲阿后湖。” 《元和郡县图志》说：练湖在县北一百二十步。【抄本“练”作“故”。考察这句话出自《元和郡县志》，而该书实际作“练湖”，所以“故”字必定是误字。】【下文说“令弟谐遏马林溪”，抄本“谐”作“诣”，今也依据《元和志》改正。】周长四十里。晋代，陈敏作乱，占有江东，致力于发展耕织，命令弟弟陈谐拦截马林溪水，用来灌溉云阳，也称为练塘，灌溉田地数百顷。考察《新唐书·地理志》说：练塘周长八十里，这一里数与《水经注》《元和郡县图志》以及刘晏的奏状所记多少不同。《寰宇记》引用《语林》说：晋太傅褚裒在湖上游览，狂风忽然刮起，船将要倾覆。褚公已经醉了，于是说：“这条船上的人都没有谁值得招来上天的谴责，只有孙兴公身上尘垢太多，正应当用他来压住天灾。” 《舆地志》说：曲阿出产名酒，都说是用后湖水酿成的，所以酒味醇厚而浓烈。现在考察，湖水上游承接丹徒的高骊山、覆船山和马林溪，水色白，味道甘甜。《文选》中有宋文帝《济曲阿后湖》诗，颜延年有《游后湖》诗。考察练湖，有唐代刘晏、南唐吕延祯的奏状，以及吕延祯的序文和铭文。这些古刻已经漫漶，流传下来的很少，现一并详细记载，使后来的人有所考察。唐东都、河南、江淮等道转运使、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刘晏的奏状：我收到刺史韦损和丹阳耆老等人的奏状。上述湖泊的图案和图经记载，湖周长四十里。近来丹徒百姓筑堤，横向截断湖面十四里，开挖水沟口泄水，占取湖底土地作为田地。此湖在未被隔断以前，每逢春夏正值雨水上涨，附近百姓就引水灌溉田苗；官河水干浅时，又能得到湖水灌注，使租庸转运和商旅往来都不必使用牛来牵引船只。如果久雨泛滥，就开沟泄水，使水流通入长江。自从筑堤以来，湖中可蓄水的地方变窄，横堤阻塞水流，不能向北流；秋夏雨水一多，就向南奔流，灌入丹阳、延陵、金坛等县的良田八九千顷，常常被淹没。稍微遇到久旱，靠近湖泊的田苗又没有水灌溉，原来受益的一百一十五顷田地因此受损。三个县百姓的土地，如今已经依照旧制涨水成湖，官河也重新能够通流，乡邑百姓免除了旱灾和水灾的忧患。奏报中书门下，移文给浙西观察使，命其与韦损不得再让人修筑堤坝，以免造成妨害和侵夺。永泰二年四月十九日。【以上是刘晏奏状】南唐知丹阳县镇兼检点馆驿迎送官事吕延祯上奏，大意说：本县有练湖，水源出自润州高丽长山下，流入官河一百二十里。本县、丹徒、金坛、延陵的居民，都共同受益于润州。我读石碑，得知湖泊的好处，又向乡中老人询问，他们都说：从前因为湖泊能够发挥作用，所以在县门立碑。湖泊废弃至今将近一百年了。练湖发挥作用的时候，湖水放低一寸，河水就上涨一尺。旱时可以引水灌溉，涝时又不至于奔流冲击，肥沃的田地几乎超过万顷。过去环湖居住、靠捕鱼维持衣食的有数百家。有斗门和水闸等设施。前唐末年兵乱以后，百姓残破，湖泊也废弃了。安仁义取斗门剩余的木材来修造战备。从此，靠近湖泊的居民耕湖为田。后来按照户籍祖籍征收赋税，农民和商人失去了依靠，渔夫和樵夫失去了职业，河渠的便利丧失，租庸转运也失去凭借。百姓想要恢复湖泊来抵御灾害，却苦于没有力量做到。如果想考察它的利弊，读石碑便可知道，实地观看湖泊便可看见。我多次承受有关修治陂塘的条令，仔细估量后认为，此湖带来的利益极其广泛。于是便在古斗门的基址上征集材料、役使工匠，用土筑堰堵住湖水，并填补破损的地方。起初诽谤议论震动一时，说我没有谋划好，而且废湖后获得丰收的不过十多家，拥有湖泊却没有遭受水灾的是四县的土地。我明知其中的利害，却独自装作没有听见。从今年秋天以后一直不下雨，河道干涸，我多次放湖水灌注，使商旅舟船往来免除牵挽之役；本县以及各县百姓请求用水救田，我还挖开湖岸供水。如果要长久维持，就必须设置斗门，才能使水流通利。斗门所用木材必须是（木兔）楠，请求拨给省场的板木来兴建。奏状交付有关部门处理。升元五年十月四日。不为万物谋求利益，就是不仁；不剪除对万物的危害，就是不义。不仁不义，便不配做人。先王把凶恶之人流放到四方边远地区，竭力治理沟渠水道，大概也是为了除去祸害、兴办有利之事，使百姓生活富足。延祯曾经想着为百姓尽力，为君主献身。恰逢国家缺少出使人员，便任丹阳令。他因旧碑而预先了解到练湖的事情。唉！世人所厌恶的、损害大利而只得到小利的做法，难道就是说把湖泊改作田地吗？使如今的人得不到湖泊的利益，反而遭受它带来的灾害；旱灾会更加干枯，水灾会更加昏沉困顿，只能长久叹息灾害，却无法预料由此造成的祸乱。田地不足以供十户之用，湖泊却能使四县获利。聪明人可以从长远考虑，愚蠢的人却不能在开始时谋划。利益怎么可以废弃？祸害怎么可以留下？况且湖泊的兴废，似乎也随着国家的兴废而变化。它兴起于前唐初年，废弃于前唐末年。如今我唐开国，这个湖难道还能废弃吗？我把事情详细奏报上去，终于符合上天的心意，皇帝大量赐给梓木，用来充作门闩。命令传到远近，没有人不高兴；等候办理事务的百姓全都相互庆贺。于是修筑堵塞环湖堤岸，疏通开凿斗门。百姓像子女归附父母一样前来服役，徭役安排在农闲时节。人没有过度劳累而事情办成，财物没有匮乏而工程完毕。大泽已经筑堤蓄水，大水已经汇聚储存。万物得到利益，百姓除去了灾害。

译湖面水波绵延，鱼龙都依托其中。菰草和蒲草繁茂，乡邑百姓以此为资。即使整日步行其中，也走不到尽头；远望像大海一样，没有人知道它的边际。雷雨按时而行，水源和支流都归入山谷。农人的耕作，不必大肆宣扬便能获得收成。于是种植柳树来帮助防护，兴修工程来补足缺口。遇到旱年，不必等待举行求雨仪式，河流的水源也不担心枯竭。丹阳耆老宣扬说：“从前是恢复被侵占的湖地，如今是恢复废弃的湖泊。这是韦公平定其初始，而您完成其最终。”事情虽处于不同的时代，功劳却是一致的。从今以后，百姓有了希望，大概可以免除祸患了。我虽然不聪敏，姑且作铭说：“大海广大啊，波涛会淹没人民；湖水深厚啊，润泽能够养育百姓。湖泊兴废恐怕自有定数，利益和祸害谁说可以颠倒伦次？风吹菰蒲，草势低伏；浪摇龟鱼，鳞甲密布。韦公啊，您的功业长远，我将使它重新焕发。皇帝的命令光明显赫啊，永远施行于万年春日。”【以上是吕延祯奏状及铭文】淳熙二年秋天发生旱灾，文惠钱良臣当时任总领，请求用县府的钱和粮食招募民力，疏浚淤塞的湖泊，修治堤岸坍塌和有孔洞的地方，以帮助办理赈荒事务。皇帝下令准许，诏使返回后，又与郡太守一同详细奏报。大资沈复从蜀地调任郡守，和他共同计算役夫和工费，测量疆界，召集三个县中年轻力壮、能够任事的人来疏浚修治。教官陈伯广为此写记，大略说：“水从长山汇合八十四道支流成为辰溪，从辰溪成为湖。湖又分出成为重湖，环湖四十里筑堤；堤高出旧堤六尺，加厚四十尺的一半，并使堤顶收窄。旧时疏凿的斗门有五处，石石达有三处，石函有十三处，都是用来蓄水和泄水的。现在在石石达上加木板十二寸，把石函的管道加粗数倍，并把十座水门的木柱换成石柱，使其数量与石函相等。使用民力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九十七工，总计用米一万八千八十石，用钱二千一百三十一万四千八百，均有余数。其中由郡府库支出的钱占五分之三。于冬十二月戊寅日招集工匠，到了第二年三月初一分派工程。” 湖分为上湖和下湖。上湖有横坝、东西斗门、顺渎斗门、横坝石石达、泾州石石达、令公函、戴家函、伍伯婆函、张函、尧函。下湖有南北斗门、姚婆石石达、胡头函、洪家函、新函、蔡陂函、观松函、龙城后函、南石函、秋函。蔡佑《杂记》说：“这个湖的修建，本来是因为运河。又有上湖，在高卭处京口各山的南面。水从马林桥下流来，都汇入练湖。湖底比运河高一丈多。过去遇到旱年，运河水浅，就打开练湖斗门，放水进入运河。古代有石碑记载：‘放湖水一寸，运河水就上涨一尺。’近年练湖浅而淤塞，上湖都被四周百姓的田地侵占，蓄水不多，堤岸和斗门大多没有修治。如果遇到旱灾，练湖水不足以补济运河夹冈一带的浅处。” 金坛县 思湖 在县城南面六里，东北面承接荆溪水，向西南流十二里，注入大溪。高湖 在金坛县西北十里，周长有一百多顷；北面承接五中渎，向南流十二里，注入大溪。《寰宇记》说：在县北十二里，可以灌溉田地十二顷。这两处塘，在梁普通五年由庐陵王记室参军谢德威设置。隋代废弃，武德二年，本州刺史刘元超重新修复，因而以此为名。长塘湖 在金坛县南面三十里，周长一百二里，又名洮湖。【《南徐州记》说，洮字音姚。】就是五湖之一。【周处《风土记》把太湖、射湖、贵湖、滆湖、洮湖列为五湖，这里就是洮湖。湖水与震泽相连，流入松江直到大海。韦昭、郦道元也都把它列为五湖之一。】过去有八十一个浦口，后来只剩二十七个，都已经淤塞不通。【都已经淤塞不通。】○（抄本在此以下有《京口耆旧传》一段。）考察《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京口耆旧传》所记载的京口人物，起于宋初，止于端平、嘉熙年间。考察端平、嘉熙都是理宗年号，那么《耆旧传》的成书应当在理宗以后。嘉定是宁宗年号，在理宗以前，撰写《嘉定志》的人绝不可能见到《耆旧传》并加以引用；这一定是《咸淳志》的文字。现移入附录，以后凡是引用《京口耆旧传》的地方，都依此处理。” 晋王恭兵败，逃到长塘湖。王舒的儿子允之在长塘湖追击韩晃。宋泰始二年，庾业到达长塘湖，随即与义兴太守刘延熙在湖口会合，夹着湖岸筑城。皇帝派沈怀明等人向东征讨，并命督护任农夫协助他们。沈怀明等从延陵出兵进攻长塘，奋力作战，大败庾业，庾业于是弃城逃走。唐代张籍《长塘湖》诗说：“一斛水中，有一斛鱼。” 港 丹徒县 涧壁港 在城东南三十里。考察：涧壁又写作谏壁，根据《南史》考证，应当作谏。【涧壁又写作谏壁，根据《南史》考证，应当作谏。考察戴氏《守梧》说，《南史》实际作“练”，这里的“谏”字疑是“练”字的讹误，传抄者根据意思改写。陶南村《古刻丛钞》所载宋碑，以及沈约《宋书·史记·吴王濞列传》正义，都作“练壁”；“谏”字没有意义，是“练”字因字形、声旁相近而产生的讹误。这里写作“涧”，本于马令《南唐书》，大概是借用当地俗语的读音。苏东坡诗中已经写作“谏壁”，所以“练”误作“谏”自宋代开始。这个说法确实考核精密，但是《宋志》中“涧壁”“谏壁”多次出现，应当是各自依据所引用的书，所谓“今两存之”，正是指全书而言。《南史》的“谏壁”可能是当时所见的版本，与今天流传的版本不同。】根据《南唐书·卢绛传》考证，应当作“涧”，所以“今两种写法都保留”。丁卯港 在城南三里，就是晋代所设置的丁卯埭。《舆地志》说：晋元帝的儿子、车骑将军裒镇守广陵，运粮从京口出发，因为水道干涸，便上奏请求设置埭。丁卯日，皇帝批准了，于是以此命名。许浑诗序说：“在朱方丁卯涧的村舍中亲手书写乌丝栏，戏称其为《丁卯集》。”大概许浑曾居住在这里。萧塘港 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洪信港 在城西南二十五里。炭渚港 在城西南四十里。丹徒东西二港 都在城东南十八里。上朱港、下朱港 都在城东南；上港距城四十三里，下港距城四十五里。黄港 在城东南四十里。高义港 在城西南三十里。乐亭港 在城西北十五里。泄沟港 在城东南三十五里。

译戴港 在城东南四十三里。庙渎港 在城东南三十八里。大港 在城东北四十八里。丹阳县（缺） 金坛县（缺） 塘 丹徒县 新丰塘 在城东南三十五里。《元和郡县图志》称为新丰湖。晋大兴四年，晋陵内史张闿设置了它。当时旧晋陵地广人稀，而且陂塘水渠很少，田地多荒芜污秽。张闿创建湖泊，形成了灌溉的利益。《本传》说：“当时他所管辖的四县都因旱灾失去田地，张闿于是修建曲阿新丰塘，灌溉田地八百多顷，每年都获得丰收。”葛洪为此作颂，计算共用二十一万一千四百工。张闿因擅自兴建工程被免官，后来公卿都替他说情：“张闿兴修陂塘灌溉田地，可以说是有益于国家，却反而遭到贬黜，这会使臣下以后难以再行善事。”皇帝醒悟，于是下诏说：“丹阳侯张闿过去因为劳役所属百姓而被免官，虽然当时听从了官吏的意见，却仍未掩盖他忠诚守节的志向。仓廪是国家的大宝，应当让有才能的人掌管。任命张闿为大司农。” 官塘 在城南八里。下鼻塘、下鼻港 都在城西八里。丹阳县（缺） 金坛县（缺） 溪 丹徒县 马林溪 在城南三十里。唐代皇甫冉有《舟行至马林溪遇雨》诗。辰溪 从丹徒县境内经过延陵镇北面流入金坛县境，原名蜃溪。【蜃字音犯孝宗庙讳，所以民间俗称辰溪。】丹阳县 白鹤溪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另名荆溪，因发源于县境的古荆城，所以得名。溪流贯穿金坛县，向北流入毘陵郡境。金坛县 大溪 在县城西面二里。《南徐州记》说：大溪向东南流一百三十七里，注入长塘湖。唐王溪 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承接茅山的水，向东南流入大溪。溪旁有唐王村，因此得名。澳 丹徒县 归水澳 在中闸东面。元符年间，漕臣曾孝蕴开始设置澳闸；崇宁初年，又因此设置提举官一员。【详见《漕渠》。】干道以来，规制逐渐废弛，守臣秘阁蔡洸想恢复它，但没有成功。待制史弥坚深思前人设置澳来蓄水，是为了补充漕渠的泄水，所以闸门即使每天开启，漕渠也不会因水量减少而亏损。如今如果不设法疏浚漕渠，只做到这一项，仍然觉得有所欠缺。于是考察寻访旧有规程，估量工程，扩大旧址一倍，增加深度，并按时启闭闸门。又趁余力在转般仓后面开挖护仓壕河，向东北与甘露港相接，仍然铸造石闸、木闸各一处于港口，以便利转运。记文说：“《春秋》对大规模复古表示赞许，对改变古制表示讥刺；恢复古制是对的，改变古制是错的，这样就够了吗？”回答说：“还不够。一定要在恢复古制以后，再从旁疏通并曲折畅通，使利益没有遗漏，这才足以称为复古。南徐地势高亢，漕渠贯穿城中，经过西津斗门，通达长江，用来出纳纲运。过去为漕渠筹划的人，担心斗门一开水就向下流走，于是设置积水澳、归水澳来辅助漕渠。积水澳在东面，归水澳在北面，都设有闸门。漕渠水满就关闭，水量减少就开启，以有余补不足，所以漕渠经常通流，没有浅淤的忧患。” 年代久远以后，澳废弃而无人修治，漕渠也陷入困顿。我刚到郡任职时，看见漕渠几乎完全淤塞，斗门也不开，公私舟船望着我州只走了很短的路便不能前进，大多都由江阴五泻改道离去。闲暇时登上北固亭，观察山川形势，看到民居和水井、闾巷绵延连接在江岸边，却没有高大的土山作为界限。我暗自盘算，从北固山起到城西，直到还京门，也足以遮蔽一面。不过工程浩大、费用众多，谈何容易。恰逢有诏令开浚漕渠，父老们反复说两个澳不能不恢复，于是按着旧迹巡行查看；积水澳一带已被居民侵占，胶结坚固、盘曲错杂，很难立即找到旧址。只有归水澳的堤防大略还保存着，我私下认为，恢复一个澳，确实足以给漕渠带来利益。但澳的西南是转般仓，东北是甘露港，把水道引来环绕仓城，仓墙也可借此保护仓库。受水处在漕渠，排水处在壕沟，这样便于纲运出入。再把它引向甘露港，另设斗门与长江相通，贯连三条水道成为长壕。那么先前暗自盘算的筑城虽然还不能完成，但凭借壕沟作为屏障，这也就等于筑城了。于是我亲自踏勘此地，计算工程、劳役，核定丈尺，改修归水旧闸使其与漕渠相通，并且疏浚、拓宽它。护仓壕沟则取出泥土，用来加宽仓墙北面，规划修建另一座粮仓，以增加蓄纳转运物资的能力。通达甘露港的地方，设置上下两道闸门，等待潮水上涨或退落，以便多接纳上游来的船只；同时又考虑到两闸之间的水面不足以容纳许多船只。查看北固山旧址，那里有陂泽，于是又把它疏通成为秋月潭，用来停藏船只。下闸外又疏浚补修八十丈，使客船浮行江上时可以乘便利靠岸停泊，以躲避风涛的危害。工程完成后，有客人说：“归水澳最初的用意只是灌注漕渠，现在把它通到长江，闸门一开水就浅了，恐怕失去了它作为辅助水源的作用吧？这叫改变古制，不叫恢复古制。”我说：“起初设置归水澳时，蓄水面积只有二百丈，我向西引水的部分也是二百丈，向东引水的部分是一百二十丈，又增加了新潭，合计起来几乎是原来三个归水澳的蓄水量。过去南徐只是一郡，四方来的船有限，所以一个斗门就足以通行。如今皇帝驻跸钱塘，南徐实际上处在钱塘北面的门户，江淮、荆广、蜀汉的漕运都汇聚到这里，过往船只日夜如织。假使古人复生，大概也不必拘守原来的办法。开启西津斗门来出纳船只，漕渠水量减少时就由下澳补充，这是常规。至于船只太多、一个斗门不能容纳，就让甘露港的闸门交替启闭、分别接纳船只，这是非常规办法。” 黄旗紫盖，漕运集中在东南；万只船桨、千艘船只，顺应时势而运行，你很快就会看到了。这项工程延伸环绕城壕，使漕粮流通，确实能够稳固储藏、安定百姓和往来旅客；而且作为漕渠辅助设施的蓄水能力又增加了一倍，它带来的利益不是已经很多了吗？”客人回头谢道：“百姓不能在事情开始时就预料到结果，成就大功也不必事先谋求众人同意。现在我才知道，所谓改变古制的人只说要改变，却没有得到古人未尽的深意，这是值得讥刺的。所谓复古，难道是胶柱鼓瑟、拘泥旧法吗？希望把这些刻在石上，告诉后来的人。”我并不是专门复古的人，但客人的这番意思也无法推辞。总共花费钱四万五千四十缗，米四千九百九十多石，都由郡府支出。役使禁军士卒，所完成的工程量相当于借助大军三分之一的力量。水面的宽窄不一，宽的十五丈，窄的也不低于十丈，深一丈五尺。” 丹阳县（缺） 金坛县（缺） 荡 丹徒县（缺） 丹阳县（缺） 金坛县 白龙荡

译在县城南面六里，龙祠就在这里。【庙前有亭，湖光山色十分可爱。米友仁避乱居住在这里很久，为亭子题名“明秀”，字体极其遒劲，留在祠堂西壁上。】池 丹徒县 放生池 在子城西南。旧称秦潭，即使遇到旱灾也不干涸。陆龟蒙诗说：“松门穿戴寺，荷径绕秦潭。”又叫绿水潭。李仲殊诗说：“百丈古潭深，鱼虾不计金。”好来《秋夜听》诗说：“深处有龙吟。”唐乾元初年，改作放生池。从洋州到升州，共有八十一处放生池，润州还没有。圣宋绍兴癸亥年，诏令天下各地都设置放生池。过了四年，到庚寅年，润州才开始设置。守臣阁学郑滋记载说：“说此潭通着海眼，按道理或许确有此事。”此地正对着漕河右侧，名叫千秋桥；北面高耸着月观，就是万岁楼。向前望去，鹤林诸山环拱而立，像朝见一样；旁边向东南延伸出来的，是寿邱山。这里环绕回旋的优美景色，以及各种名称和景物，都是圣天子千秋万岁、承受福佑和获得长寿的祥瑞符验。天造地设，哪里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呢？临水修建亭子，题名为“南山”，取得《天保》诗报答君上的意义了。○（抄本在此以下有“放生池创于绍兴”一段。）考察自放生池以下两叶多的内容，都是记载嘉定十五年郡守赵善湘疏浚放生池的事情。《嘉定志》是卢宪所撰写的，卢宪任镇江教授是在嘉定六年，离任是在嘉定九年；他所作《嘉定志》必定在嘉定六年以后、九年以前，不应记载嘉定十五年的事情。因此这一定是《嘉定续志》的文字。（详细说法见卷十二“谢公妓堂遗迹”条下。）现在移入附录。丹阳县（缺） 金坛县（缺） 井泉 丹徒县 中泠泉 在江中。苏轼《游金山》诗说：“泠南畔石盘陀，古来出没随涛波。”又在《送金山乡僧归蜀》的开堂诗中说：“涪江与中泠共此一味水。”蔡肇《石排山渡》诗说：“中泠之西古石排，狂波悍浪不能摧。”又在《烟江迭障图》诗中说：“中泠之南古浮玉，钟鼓下震蛟龙。”这些诗句都使用这个“泠”字。润州类书集载：江水到金山分为三（汀去丁改灵）。唐代窦庠《金山》诗又说：“西江中（汀去丁改灵）波四截”，也使用这个（汀去丁改灵）字。欧阳修说，陆羽《茶经》论水，山水为上，江水为次，井水为下。到张又新才说，刘伯蒭认为适宜煮茶的水有七等，扬子江南零水第一，丹阳寺井第四。他又记载陆羽为李秀卿评定水的等级有二十种，扬子江南零水第七，丹阳寺井第十一；这些都与陆羽《茶经》相反。怀疑陆羽不应当提出两种说法来自相矛盾，莫非是张又新妄自附会增益的吗？《又新煎茶水记》说，唐代宗朝李秀卿任湖州刺史，到了维扬，遇见陆处士鸿渐。李秀卿一向熟知陆羽的声名，于是到郡府后又抵达扬子驿，正要进食，李秀卿说：“陆君精于茶道，天下闻名，何况扬子江南零水又特别美妙，这两种绝妙事物千年难遇，难道可以错过吗？” 于是命军士提着瓶子、驾船深入南零取水，陆羽拿着器具等待。水很快送到，陆羽用勺子舀起水说：“这是江水，却不是南零水。”随后把水倒入盆中，倒到一半时，陆羽立即制止，说：“从这里开始，才是南零水。”使者大为惊骇，急忙下船说：“这是从南零取来的水，船只摇荡倾覆了一半；我害怕水太少，舀取岸边的水来增加，处士真是神明般地鉴别出来了，我哪里敢隐瞒。”《太平广记》说，赞皇人李德裕在朝廷任职时，有亲友奉命出使京口，李德裕说：“回来时请在金山下取一壶中零水带来。”那人划船时因醉酒忘记了，船漂到石城下停住，才想起此事，于是从江中汲取一瓶水，回京献给李德裕。李公饮后叹息说：“江南水的味道和前些年不同了，这水很像建业石城下的水。”那人谢罪而不再隐瞒。这里也都使用“零”字。前代志书说，从前取中泠泉，要用油纸封住瓶口，用长竿深入水中，估量到井底后另取一根竿子，把油纸捅破，使水流入瓶中，装满后再提出来。近年不再这样取水，取水的寺僧竟指着水陆堂下的井水说是中泠泉，这是不对的。丹阳县 葛洪炼丹井 在县城东面。金坛县（缺） 《嘉定镇江志》卷七 宫室〔一〕 叙（缺） 祠庙 ○（抄本没有“祠庙”二字。）按：卷六《山川类》焦山普济院碑的注文说：“具祠庙明应公祠。”现在考察，明应英济公祠确实列在本卷。这是因为本卷以“宫室”为总目，而“祠庙”是其中的子目。（居宅、陵墓都按时代叙述，而祠庙不按时代叙述，大概是因为神灵所属时代与祠庙建立时代的先后，常有不一致之处。下一卷的僧寺门、道观门也都仿照这一体例。） 丹徒县 明应英济公祠 在焦山，就是焦光祠。宋朝大中祥符年间，因宋真宗梦中感应，开始封焦光为明应公，又亲自撰写诏词祭告此事，现刻在祠内，称为“御制宝幢”。元祐年间僧人了元所作《焦山十六题》中，有《御制宝幢》诗。焦山普济院碑由米芾撰文。焦公名光，字孝然。汉代高阳侯蔡邕为他作赞说：“美哉焦君，曾经处于玄默无为的境界；在简陋的门庭之下，安闲地居住休息；泉水洋洋流淌，快乐得忘了吃饭。鹤在九皋鸣叫，声音清亮传到君王身边；于是被召见并任用，将要接受衮服之职。上天不怜惜他，贤人反遭遇祸患；不肯遗弃一位老人，却使他退处四方之外。苍天为何如此，竟不诏告而使这种迷惑延续？可惜朝廷丧失了这种旧有的德行；可恨那些学士，将来拿什么作为法则？汉朝的纲维既已断绝，焦公却与圣德相同。作者孔圣，后世之人没有改变这一点。”距今一千三百年，焦公英灵仍然光明显著；他感通于大中祥符年间皇帝的圣制，其功业履历在《魏史》中记载得很详细。米芾曾作铭文说：“水清石白，是焦公的居处；玄妙的道理谁能测知？能够言说又能够沉默；等待黄河澄清，才得以通达帝王之梦。整齐美好的瑶坛，拥护着万方神灵。远远顾视馨香而避开污浊，以此福佑大道。宋公的德行不杂荤腥，来客一定住在洁净之处，随从众多。出行必定伴随风雨；光明的德行感动神灵，神灵回应，仿佛可以呼唤。” 把铭文刻在津渡道路旁，用来使浅薄之人肃然；广布文章，使神灵有所护佑。百姓感念他的德行，请求朝廷下诏，加封“英济”二字。郡人苏师德作记，碑文在山中。枢密使宇文绍节祠 在甘露寺。开禧丙寅年，敌军骑兵侵犯仪真，郭倪在瓜州自焚，全郡惊惶恐惧；宇文绍节竭力镇定，使地方得以安定。郡人感念他的恩德，为他生前建立祠堂，陈珙作记。他去世后，设置祭祀，贡士姜莹中撰写祭文。李卫公德裕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