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译从草岭到苏澳，地域南北长一百二三十里。各地百姓的田园都在山脚下，远远望去，重重山岭都由东南向西北延伸；走近山脚，则全是两山相对排列，中间有仅容鸟飞的山道和溪路，好像天然形成的门户，正是生番出没的地方。生番崇尚武勇，性情嗜杀。杀人后把人头带回社中，先灌入酒中，让血和酒一同滴入壶内，等众人到齐后分饮，接受众人的称贺；然后剔去皮肉，煮掉油脂，涂漆成金色，以拥有数量多的为豪杰。其长处在于埋伏袭击，善于利用险峻岩石、草木茂密的地方，也善于利用风雨昏暗的天气；有时五六个人，有时三四个人，悄悄从山中出来，埋伏在草木深密的林中。看见行人多就隐藏不动；如果一两个人经过，他们便从侧后方用镖一射，已经击中要害了。全台湾虽然都有生番的祸害，只有噶玛兰确实紧挨着这种地方，受害尤其严重。叭哩沙喃额剌王字的人尤其凶恶，不论熟番、土番也常受他们侵害。缉捕的兵役绝不敢深入那些险阻之地。即使说要在山边截击捕捉，生番的性情更加狡猾，也无法揣测他们何时出没、藏伏在什么地方。间或有百姓请求组织乡勇，亲自进入山中剿捕，但当权者反而以此事晓谕他们，不得贸然挑起争端，只设置关隘防守堵截而已。然而究其根本，控制和防御的长远策略从未谋划，这也是地方官的责任啊！番界。《开兰事宜条奏》规定，在沿山隘寮之外，按五里为限划界，并堆筑土牛。凡百姓采樵，不许越界引发争端。查《番俗杂记》说：廉熙六十一年，治理此地的官员商议，凡是逼近生番居处的地方，相距几十里或一里多，就竖立石碑加以限制，越界进入的人有禁令。山朝社（就是今天的三貂社）、蛤仔难（就是今天的兰地）等地，过去耕种、砍柴都未能到达，来往的人很少；如今却已经开垦荒地、聚居成村了。防御生番的策略，难道可以不讲求吗？弹压。噶玛兰所属沿山隘口，原来设置隘寮十一处，招募丁壮，从一二十人到五六十人不等。这是从前噶玛兰百姓吴沙请求设置乡勇，以巡逻防守抵御，称为民壮寮；彼此相安已久，并没有抢劫孤身旅客的祸患。开辟噶玛兰时，请求不必另外设置番丁。只是因为设置汛地，在裁撤嶐嶐岭、硬枋两处关隘之外，又获准增设叭哩沙喃、清水沟、鹿埔岭（就是顶溪洲）三处关隘，分别从泉籍、粤籍人中招募丁壮守卫，共有十二处关隘。近来又陆续增设几处关隘（详见《关隘志》），以防御生番，使他们不至于出山侵扰，这样就更加周密了。又查旧路从三貂大岭到牡丹坑、远望坑，新路从三貂岭到三貂社、嶐嶐岭，都由大里简进入头围。未设置官府以前，百姓自行在牡丹坑、远望坑、三貂社、大里简、头围五处设置隘丁，护送出入行人，每人给隘丁辛苦钱四十文。当时硬枋、乌石港口常有生番出没，不得不多加防备。因此通判翟淦曾提出另行筹措口粮的建议，但暂且被司驳回，何况如今已经相安很久了呢？抚绥。嘉庆二十一年间，翟淦详细请求安抚生番的方法，大意说：台湾凤山县、嘉义县都有安抚生番的办法。嘉义责成阿里山八社生番的通事负责，凤山则每年由官府进行安抚。再三思考，噶玛兰只有仿照这种办法，每年发给赏赐物品，使生番有所希冀，不出来侵扰，那么靠近山边埔地的百姓也可以安心耕种、砍柴、放牧。当时曾发布告示，招募熟悉番语、周知番社的人前往商议办理，但过了很久也没有人应募。查访其中缘由，凤山、嘉义内山各番都有一个社立为头目；例如凤山枋寮山后有一社，是众社生番的首领；嘉义则有阿里山八社生番的通事作为首领，可以与他们的头目商议安抚，使各个生番都受到约束，不敢私自出山滋事。噶玛兰所属内山溪路复杂，生番种类很多，没有共同头目；还有淡水、彰化等地内山的生番到苏澳、叭哩沙喃打猎，顺便出来侵扰，他们来去的踪迹更加飘忽不定。偶尔有能够说一两个番社语言的人，也畏缩不敢应募。只有加强各山路险要处的防守，增设隘寮，督率隘丁，严加防范；一方面再行招募熟悉各生番社语言的番割，晓谕他们向各社老番说明，让老番作为联络人进入生番之中，辗转劝导教化，务必把事情办理妥当。仍照凤山、嘉义两县每年所需的赏赐物品办理，都由地方官自行捐资筹备，不必烦劳上报销核或奏请咨文。司里批复说，应当依照所请，归入覆奏案件办理。熟番。熟番自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渡台，走到艋舺时，就有噶玛兰番头目包阿里等人带领加里远等社的番人，叩送户口清册；他们已经遵照制度剃发，请求收入版图，并请求照例设置通事，以免受到欺凌。查番人的习性，喜欢攀缘，喜欢居住在山顶，以便远望四方。噶玛兰三十六社的归化番人，分散居住在港口两侧，以捕鱼和海上作业为生，所以民间又称为平埔番；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居住在荒埔平旷之地，是土番而不是野番。但各社中能够穿汉人衣服的，一个社不过两三人，其余只用番布做成像肩甲一样的单褂，下身横裹一片番布，乍一看像赤身一般。他们耕种田园，还不知道储藏粮食；每个人一块田，只够供给口粮。收割时连穗悬挂在室内，等晒干后舂米，随即煮食，仍以用镖捕鱼、打鹿为生。有多余的埔地，一斗酒、一尺布就能骗得一纸“贌”字。他们一向不通汉字，所有贌约都由汉人代写，只用手指蘸墨按印作记，真假终究难以辨认。而那些耕种土地的人尤其贪得无厌，即使已经立有贌约，等土地完全开垦后应缴纳租谷时，大多仍纠缠不清。

译嘉庆十八年，通判翟淦奉文准许将各社番埔交由三籍头人督促办理，与社丁、土目共同逐一丈量田甲数目，绘图造册，先行详细申报备案。各番社自己耕种的田园，再逐社清理出界址，分别造具四至界限，清楚定案，永远禁止汉人侵占。各番社在余埔中请求保留茅埔牧场的，也丈量出四至界限，永远禁止汉人私自贌买和觊觎。又因各番社名称多为土音，由升镇武隆阿逐一译正。例如东势十六社的几穆捞（即祈武荖）、嘎里阿完（即加礼远）、巴噜新那完（即婆罗辛仔宛）、丁鲁哩干（即珍珠美兰）、玛拉胡妈（即马□□□）、马鲁烟（即马武荖烟顶社）、里捞（即里荖）、玛赛（即马赛）、高高（即猴猴田寮）、穆罕穆罕（即武罕）、外阿外（即歪仔歪）、沙豁沙豁（即扫笏）、达鲁安（即打朗庵）、达拉糜（即打蚋美）、巴捞屋（即吧咾吻）、里德干（即奇择简，此社附属加礼远）；西势十八社的哆啰妙■〈女完〉（即哆啰里远）、达玛嫣（即打马烟）、都美都美（即抵美抵美）、达普达普（即踏踏）、捞捞（即流流）、宾那玛拉（即珍仔满力）、都巴嫣（即抵把叶）、新那罕（即新罕）、新那噜罕（即新仔罗罕）、都美干（即抵美简）、几立穆丹（即棋立丹）、几穆峦（即奇武暖）、几立板（即奇立板）、摆立（即摆离）、都美鹤（即抵美福）、玛立丁洛（即麻友镇落）、熳鲁兰（即奇武兰）、玛噜穆罕（即麻里目罕），就是这些。弹压。开辟噶玛兰时，熟番人数众多，只有土目大宇一人，难以周全照料；于是奉准在岸里、阿史等社的熟番中另选通事一人、土目一人，协同土目大宇分头管束各社熟番，使他们各自安定地耕作，不许欺凌附近的生番，以免引发争端，也不许与耕种土地的汉人滋生事端。嘉庆十八年，通判翟淦举报西势各头目马笼、东势各头目素玛干等人，命令他们分别约束归化番人，以资弹压。抚绥。嘉庆十八年九月，兰地遭受水灾，委员巡检胡桂动用正供谷一百七十六石八斗五升，发给归化番民作为口粮。其中西势的辛仔罕、奇武暖，东势的流流、辛仔罗罕、抵美福、奇立板等社，共有成年番男番妇五百五十一人，每人赈给谷三斗；未成年番男女七十七人，每人发给谷一斗五升。此事经新设通判翟淦复查核实，详细呈准后列入销账。又在创办之初的案件中，奉准以抚恤谷租、加留余埔的办法，作为番民维持生计的资助。查溪南（即东势）几穆捞等十七社（后来剔除马赛社，因其属于流番，实为十六社）的番丁，是溪北（即西势）哆啰妙■〈女完〉等二十社番丁的两倍。因此议定：小社周围加留余埔一里，大社周围加留余埔二里，给归化熟番耕种，并栽树作为界线，不许汉人占地开垦。若现有社番人数少，耕种不完，才准许租给汉人开垦；须呈报官府立案，按年缴纳番租，但仍依照田地永远免于升科的规定，免缴官租，以表示体恤。西势二十社沿海一带，长期被人占地开垦，现命令从乌石港口至东势界为止，约长三十余里，宽度一、二里不等，永远作为西势番民的产业。后来翟淦勘查得知，西势留给社番的沙仑地，与民人的田园之间隔着一条大溪。虽然界址年代久远，但并不难混淆，应听任社番留作自行耕种，不宜由官府招人开垦。只是东势十六社丈量出余埔一千二百五十五甲二分有余；这些番民愚昧，官府代为招募佃户，详细呈准后分为五股：漳籍垦种三股，泉籍、粤籍各垦种一股。二十年间，共招得佃户八百二十六人；据佃首保家出具保证，均为务农之人。限三年期满后开始起租，每甲定纳番租谷四石，由佃首带同各社通土，亲自向佃户按量收取。各佃户承认耕种的田地，应发给执照，由厅署发放，以求简便；此事也已经详细议定并立案。翟淦的详文说：收租的办法，各社有土目、社丁可以办理。先把某庄佃户应缴给哪一社的租谷，在招佃之后统筹计算，分别确定并立案，限定年份开始收租。或者在冬季到来时，由各社番民共同推选懂事的老番，协同社丁、土目，会同佃首到各庄，按佃户量收租谷；带回社中后，按该社丁口平均分发，作为口粮。此外，隆恩息庄在猫里府烟及奇武荖等地有二百甲有余，每甲向佃户收谷八石；除以二石交给兰营（即营庄），作为戍兵药饵费用，以二石交给各垦首偿还资本外，剩下每甲四石租谷，由垦户直接交给佃首，汇交东势社番作为粮食。嘉庆二十年五月，升任镇武的隆阿向垦户发布告谕，大意说：查新开辟的地方，建立营伍，议定设置官庄。据兰厅翟丞移送的册籍载明，猫里府烟共十六段，埔地一百零七甲零六厘三毫八丝；又有奇武荖、树林树湳共二段，埔地九十二甲九分三厘六毫九丝六忽；合计埔地十八段，共二百甲零七丝六忽。除猫里府烟、珍都里简、武罕三处埔地中奉准给垦户陈受恩八十七甲八分零一毫四丝外，现有未垦埔地一百一十二甲一分九厘九毫三丝六忽，应当招募垦户开垦。现据泉籍总理翁清和等出具保证，民人翁辉愿充任官庄垦户，自备工本，不论地块歪斜、边角，都尽力开垦，以获得土地肥力的收益。三年期限届满后，依照奏定章程中的中则起科；从此以后，每年与该处乡斗一起，每甲缴纳租谷六石，分为早、晚两季，各缴一半；将当地所收的本色谷运到兰营缴纳，并发给割收串单。番俗（附录）

译噶玛兰是流番分散居住的地方，所以没有土官。纳入版图后，每社设置一名通事土目办理官府差役，官府发给印戳，由他负责约束一社之人。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妇女则纺纱织布。她们织的布虽然粗糙却坚实，有人取哔吱拆成丝线，织成彩色花纹，称为“卓戈纹”，尤其贵重。富人积存的洋银少则数万，多则十余万不等；然而他们苦于汉人的欺凌和胥役的骚扰。比如新官到任，管理番社的书吏便请求出差传谕；差役到了番民家中，番民要用酒肉款待，赠送盘缠，还要吊取旧印戳、另发新印戳；注销旧戳要收费，领取新戳又要收费，点名应卯要收费，误卯也要收费。至于社中斗殴、争讼，以及同汉人因开垦占地而发生的诉讼，更使胥役从中饱利。总之，就是欺负他们愚昧。生番住在山洞中，也有搭架房屋的，称为“寮”，不过是堆垒石头、泥土，上面覆盖竹子和芭蕉叶罢了。熟番搭建的房屋形状像船；富有的人家房屋长达数十丈，用巨木做柱子和梁，屋顶覆盖茅草，檐端一直垂到地面。所有物品都储藏在屋内，父子、兄弟、妻子、女儿同住一室，没有分别。生番披散头发，裸体而行，私处用鹿皮遮掩。熟番也仿照汉人的衣冠。用白布遮住前身的，称为白番。妇女则把头发编成辫子，插戴野花；手脚系着铜镯，双耳垂挂大耳环；胸前把琉璃碎珠串成缨络，也有人在颈上悬挂金丝编成的鱼形饰物。生番所吃的，不是鱼、虾、蟹、蛤，就是麋、鹿、熊、猪，只加少许盐，便生吞活嚼。熟番吃熟食，也酿酒，用手抓饭吃；近来还知道使用碗筷。起初席地而坐，近来还制作竹椅、床榻。大体上，熟番辛勤劳动，只储存一年的食物，其余便卖掉。冬天出外打猎，所得野物也知道制成干肉，准备不时之需，并同汉人互市；货物有熊胆、鹿茸、鹿筋、龟筋、鹿肚草、鹿胆石、番布、番锦等。有时还出售生金，形状像草鞋底，价格非常昂贵。番人的器物用品，不是竹制，就是藤制。但他们最看重汉人的铜器、铁器，所以铜铁属于禁物。番人私自携带出境，往往倾尽财产来换取。捕鹿的器具，有标枪和弓箭，全都用竹子制作。标枪长一丈多，铁制枪头尖锐锋利，长度二、三寸不等。弓没有弰，弓背缠藤，弓弦用苎麻绳制作，并浸泡鹿血。箭头长二寸至四寸不等。又有双钩，用长绳系住，使用时才装到箭端。番人的出行用具，每家放置一个大葫芦，容量数斗；出门时，随身携带的干粮、衣服、毛毯都装在里面，遇到下雨不会湿，遇到水还能漂浮。番妇婚嫁，各社的习俗不同。大都要准备卓戈纹、鹿、猪等物，送到女家作为聘礼，并置办酒席供众人庆贺。三天以后，夫妻各自敲落一颗牙齿，互相交换；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生下孩子后，便抱着孩子到溪水中洗浴，即使严寒也不避开，以孩子出汗为标准。因此番人的族类始终没有繁衍兴盛，是因为孩子往往在洗浴时就死了。生番死后，就把尸体放在树间，任凭鸟雀啄食；三天后肉被吃尽，便非常高兴。熟番近来也准备棺木，一社之中都前往吊唁。但丧服不用白色而用青色。番人没有历书，以打结的绳子作为记事标志。听说他们把一年定在二月中旬。凡是同社中往来的各种事情，也都用打结的绳子记载。番社如果有喜庆之事，男女都插戴鸟羽。黄玉圃《番俗六考》说：有人说，从琅峤山后出发，走一天到猫丹，再走两天，经过丹哩溪口到老佛；再走一天到大乌万社；又走三天，经过加仔难社、朝猫篱社，到达卑南觅社。番长名叫文吉，管辖达里武甲等七十二社。每年缴纳正供银六十八两有余。南仔郎港可以停泊船只。从卑南觅出发一天到八里扪，再一天到加老突；文吉所属的番界到此为止。再到打水安走一天，又走两天到芝母兰，共有五社。再走五天到真加宣社（真加宣社就是蛤仔难中社），这些都属于北路生番。《诸罗县志》说：阿里山距离县治约十里，山势宽广而深峻，番人剽悍，哆咯嘓等番社都害怕他们，遇到他们就引路躲避。崇爻社的饷赋附属于阿里山，但所在地最远，越过蛤仔难以南，有猴猴社，据说一两天就能到达。当地多为生番，汉人不敢进入。各社在夏秋两季划蟒甲，装载鹿脯、通草、水藤等物，顺流驶出，到邻近番社同汉人互市。汉人也用蟒甲载货进入；但滩流迅急，船只大多翻覆、沉溺、破碎。虽然利润可增加五倍十倍，也必须是熟悉当地地理的通事，才敢孤注一掷。（猴猴今名高高。） 《番俗六考》说：有人说，崇爻山后有九社，即崇爻社、竹脚宣社（一名即加宣）、描丹社、薄薄社、芝舞兰社、多难社（一名倒咯满）、芝密社、水辇社、筠椰椰社。又说：九社之外，还有礁那女吗社、打马郎社、吗老因笼社、巴只力社、龟窑社、伊碎摆社。有人到过崇爻社，从倒咯嘓出发，由土番指引，盘山越岭，涉过山涧，穿行森林，算起来走五日五夜才到达。从民仔里武出发，三天可以到蛤仔难；但那里山岭险峻、森林深密，生番错杂居住，汉人很少到达。又说：从水沙连出发，过潮半天到加老望埔，一天到猫里眉，一天到眉加堞，一天到望加腊，一天到福骨，一天半到买槽无老，再一天半到民仔里武，两天到蛤仔难。从猫里眉出发，两天到斗截，半天到倒咯嘓，翻越数重高山，四日四夜可以抵达崇爻社。道路极其崎岖，坑沟、险隘很多，难以跋涉；如果遇到阴雨、水涨，更难计算路程。从淡水出发由山后行走，道路稍微平坦。又说：蛤仔难有三十六社，其中八知美简社又写作把抵女简，八知买驿社又写作巴抵马悦，礁仔垄岸社又写作礁礁人岸，麻里陈辘社又写作猫里藤角，辛也罕社又写作新仔罗罕，须老员社又写作思老完，抵密密社又写作芝密佳，笠宛社又写作交里苑；不知道哪一个名称才是正确的。番人出外打猎，通常带着三、五十人，手持标枪、弓箭，番犬跟随其后；他们用火焚烧草木，火焰遍布山野。鹿一出现，就用标枪射去，没有不能立即捕获的。倘若鹿逃跑，番人敏捷如飞，能够跳过山涧、越过山岭，把鹿活捉。听说他们出猎时，先占卜能捕获多少头；有时听到荜雀的叫声，就返回（荜雀就是桃虫）。卷十三 艺文志 艺文志 文 诗 文 《双衔会奏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