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曲洧旧闻八

卷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7–19 段

三京,北京香桂又法酒,南京桂香又北库,西京玉液又酴▯香。四辅,澶州中和堂,许州▯巽泉,郑州金泉,河北真定府银光,河间府金波。又玉酝,保定军知训堂。又杏仁,定州中山堂。又九酝,保州巡边银条。又错著水,德州碧淋,滨州石门,又宜城、博州、宜城。又莲花,卫州柏泉,棣州延相堂,恩州拣米。又细酒,沼州玉瑞堂、夷白堂。又玉友,邢州沙醅、金波,磁州风曲。法酒,深州玉醅,赵州瑶泉,相州银光,怀州宜城。又香桂,又定州瓜曲,又错著水,河东太原府玉液,又静制堂,汾州甘露堂,隰州琼浆,代州金波。又琼酥,陕西凤翔府橐泉,河中府天禄。又舜泉,陕府蒙泉,华州莲花。又冰堂,上尊▯州静照堂。又玉泉,庆州江汉堂。又瑶泉,同州清洛。又清心堂,淮南扬州百桃,庐州金城。又金斗城,又杏仁,江南东西宣州琳腴。又双溪,江宁府芙蓉。又百桃,又清心堂,处州谷帘,洪州双泉。又金波,杭州竹叶清。又碧香,又白酒,苏州木兰堂。又白雪,泉、明州金波,越州蓬莱,润州蒜山堂,湖州碧澜堂。又▯溪,秀州月波。三川,成都府忠臣堂。又玉髓,又锦江春,又浣花堂,梓州琼波。又竹叶清,剑州东溪,汉州帘泉,合州金波。又长春,渠州蒲卜,果州香桂。又银液,阆州仙醇,峡州重麋。至喜泉,夔州法▯。又法酝,荆湖南北荆南金莲堂,鼎州白玉泉,辰州法酒,归州瑶光。又香桂,福建泉州竹叶,广南广州十八仙,韶州换骨。玉泉,京东青州拣米,齐州舜泉、近泉。又清燕堂,又真珠泉(第一也),兖州莲花清,曹州银光。又三▯殳,又白羊,又荷花,郓州风曲白佛泉。又香桂,潍州重酝,登州朝霞,莱州玉液,徐州寿泉,济州宜城,濮州宜城。又细波,单州宜城。又杏仁,京西汝州拣米,滑州风曲。又冰堂,金州清虚堂,郢州汉泉。又香桂,随州白云楼,唐州淮源。又泌泉,蔡州银光香桂,房州琼酥,襄州金沙。又宜城,又檀溪,又竹叶清,邓州香泉,又寒泉,又香菊,又甘露,颍州银条,又风曲,均州仙醇,河外府州岁寒堂。欧公与王禹玉、范忠文同在禁林。故事,进春帖子自皇后、贵妃以下,诸阁皆有。是时,温成薨未久,词臣阙而不进。仁宗语近诗曰:“词臣观望,温成独无有。”色甚不怿。诸公闻之惶骇,禹玉、忠文仓卒作不成。欧公徐云:“某有一首,但写进本时偶忘之耳。”乃取小红笺,自录其诗云:忽闻海上有仙山,烟锁楼台日月闲。花下玉容长不老,只应春色胜人间。既进,上大喜。禹玉抚欧公背曰:“君文章,真是含香丸子也。”上元张灯,按唐名儒沿袭汉武帝祠太乙自昏至明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灯山诗》。唐明皇元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设灯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岁不常设,本朝太宗,三元不禁夜,上元御端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其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上元观游之盛冠于前代矣(文见《春明退朝录》,大同小异)。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府有薰风楼、绿莎厅,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皆见于传记,今无复存者。盖或易其名,或废而不修也(又见《退朝录》)。元丰元年,盗发阳翟墓,元献晏公墓最被其酷。始盗之穴冢也,烟雾不可近,及有黄气氤氲而出,乃下石秉松炬而入。见一冠带者踞坐呵叱,盗以锄锹击之,应手而灭。乃剖棺,其衣片片如蝴蝶飞扬,取金带、携珍玩,焚之而去。盗又云:于张耆侍中家疑冢,得金银珠玉不可胜计。李方叔尝言:阳翟一老媪善联串骸骨,耆子孙使之改葬,而莫有临视者。尝以一骨一须示人,此天子牙、侍郎须也。予尝从晁之道过阳翟,拜于元献墓下。以耆事质于寺僧及其里人,所言皆同也。太宗求治甚切,喜臣下言得失。尝谓执政曰:“大禹拜昌言,至今称之。若有臣能如昔贤用心,苟中时病,朕岂惜大禹之拜哉。”淳化中,有一县尉上言,乞减宫人。太宗谕宰执曰:“小官敢论宫禁之事,亦可嘉也。但内庭给事二百人,各有执事,而洒扫亦在其中。若行减省,事或不济。”盖疏远之人所未谙耳,宰执欲以妄言置法,太宗曰:“以言事罪人,后世其谓我何?”宰执皆惭服(或言是雍邱尉武隆)。田锡以敢言为定陵所知。定陵尝对李沆称赏曰:“朝廷政事少有阙失,方在议论,而锡章疏已至矣。朕每因其造膝,必有以激奖之。锡虑奏疏不得速达,朕令每季具所言事若干及月日以闻。”又言:“如此谏官能不顾身为国家,真难得也。”

译三京:北京的香桂,又有法酒;南京的桂香,又有北库;西京的玉液,又有酴▯香。四辅:澶州的中和堂,许州的▯巽泉,郑州的金泉,河北真定府的银光,河间府的金波;又有玉酝,保定军的知训堂;又有杏仁,定州的中山堂;又有九酝,保州的巡边银条;又有错著水,德州的碧淋,滨州的石门,又有宜城、博州的宜城;又有莲花,卫州的柏泉,棣州的延相堂,恩州的拣米;又有细酒,沼州的玉瑞堂、夷白堂;又有玉友,邢州的沙醅、金波,磁州的风曲。法酒:深州的玉醅,赵州的瑶泉,相州的银光,怀州的宜城;又有香桂;又有定州的瓜曲;又有错著水;河东太原府的玉液,又有静制堂;汾州的甘露堂;隰州的琼浆;代州的金波;又有琼酥,陕西凤翔府的橐泉,河中府的天禄;又有舜泉,陕府的蒙泉,华州的莲花;又有冰堂,上尊的▯州静照堂;又有玉泉,庆州的江汉堂;又有瑶泉,同州的清洛;又有清心堂,淮南扬州的百桃,庐州的金城;又有金斗城;又有杏仁,江南东西宣州的琳腴。又有双溪,江宁府的芙蓉;又有百桃,又有清心堂,处州的谷帘,洪州的双泉;又有金波,杭州的竹叶清;又有碧香,又有白酒,苏州的木兰堂;又有白雪,泉州、明州的金波,越州的蓬莱,润州的蒜山堂,湖州的碧澜堂;又有▯溪,秀州的月波。三川:成都府的忠臣堂;又有玉髓,又有锦江春,又有浣花堂,梓州的琼波;又有竹叶清,剑州的东溪,汉州的帘泉,合州的金波;又有长春,渠州的蒲卜,果州的香桂;又有银液,阆州的仙醇,峡州的重麋。至喜泉:夔州的法▯。又有法酝,荆湖南北荆南的金莲堂,鼎州的白玉泉,辰州的法酒,归州的瑶光;又有香桂,福建泉州的竹叶,广南广州的十八仙,韶州的换骨。玉泉:京东青州的拣米,齐州的舜泉、近泉;又有清燕堂,又有真珠泉(第一等),兖州的莲花清,曹州的银光;又有三▯殳,又有白羊,又有荷花,郓州的风曲、白佛泉;又有香桂,潍州的重酝,登州的朝霞,莱州的玉液,徐州的寿泉,济州的宜城,濮州的宜城。又有细波,单州的宜城;又有杏仁,京西汝州的拣米,滑州的风曲;又有冰堂,金州的清虚堂,郢州的汉泉;又有香桂,随州的白云楼,唐州的淮源;又有泌泉,蔡州的银光、香桂,房州的琼酥,襄州的金沙;又有宜城,又有檀溪,又有竹叶清,邓州的香泉;又有寒泉,又有香菊,又有甘露,颍州的银条;又有风曲,均州的仙醇,河外府州的岁寒堂。欧阳公与王禹玉、范忠文同在禁林任职。按照旧例,从皇后、贵妃以下,各宫阁都要进献春帖子。当时温成皇后去世不久,词臣因有所顾忌而没有进献。仁宗对身边近臣说:“词臣都在观望,唯独没有温成皇后的春帖子。”脸色十分不高兴。诸公听后惊惶恐惧,王禹玉、范忠文仓促间写不成。欧阳公慢慢说道:“我有一首,只是抄录进呈本时偶然忘了。”于是取出一张小红笺,亲自抄写诗道:“忽然听说海上有座仙山,烟雾锁住楼台,日月悠闲。花下玉容永远不会衰老,只应是春色胜过人间。”诗进呈后,皇上大为高兴。王禹玉拍着欧阳公的背说:“您的文章,真像含香丸子一样啊。” 上元节张灯,是按照唐代名儒沿袭汉武帝祭祀太乙、从黄昏直到天明的旧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灯山诗》。唐明皇天宝年间,东都设置灯会;唐文宗开成年间,设灯迎接三宫太后。由此看来,唐代以前并不是每年都固定设灯。本朝太宗时,三元节夜间不禁行走;上元节在端门临观,中元、下元在东华门临观。后来废除了中元、下元两个节日,而上元节观灯游玩的盛况超过了前代。(此事见《春明退朝录》,文字大同小异。) 唐代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府有薰风楼、绿莎厅,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这些都见于传记,如今却没有一处保存下来。大概有的是改了名称,有的是废弃后没有修缮。(又见《退朝录》。) 元丰元年,盗墓贼挖掘阳翟的坟墓,元献晏公的墓受祸最惨。盗贼起初挖开墓穴时,烟雾使人无法靠近;等到有黄色气体氤氲冒出,他们才放下石头、拿着松明火把进去。看见一个戴冠穿带的人蹲坐在那里呵斥他们,盗贼用锄头、铁锹打去,那人随手便消失了。于是剖开棺材,只见尸体的衣服片片像蝴蝶一样飞扬;他们取走金带和珍玩,放火烧掉墓室后离去。盗贼又说:在张耆侍中的疑冢中,得到的金银珠玉多得数不清。李方叔曾说:阳翟有一个老妇人,善于把尸骨串联起来;张耆的子孙让她为尸骨改葬,却没有人前去察看。她曾拿一根骨头和一根胡须给人看,说这是天子的牙齿、侍郎的胡须。我曾跟随晁之道经过阳翟,在元献墓下拜祭。把张耆的事向寺中僧人和当地人询问,他们说的全都相同。太宗求得天下治理非常迫切,喜欢臣下谈论政事的得失。他曾对执政大臣说:“大禹拜谢有益的正言,这件事直到今天还被称道。如果有臣子能像古代贤人那样尽心,只要切中时弊,我难道会吝惜像大禹那样向他拜谢吗?” 淳化年间,有一名县尉上书,请求减少宫人。太宗告诉宰执说:“一个小官竟敢议论宫禁之事,也值得嘉奖。只是内庭供职的有二百人,各自都有职事,洒扫也包括在其中。如果实行裁减,事情或许就会办不成。”这大概是因为疏远宫禁的人不了解实际情况。宰执想以妄言之罪依法处置他,太宗说:“因为进言论事而治罪,后世会怎样评价我?”宰执都惭愧而心服。(有人说此人是雍丘县尉武隆。) 田锡因为敢于进言而受到定陵的知遇。定陵曾当面对李沆称赞他说:“朝廷政事稍有缺失,刚开始议论,田锡的奏疏已经送到了。我每次因他进见近前,总要设法激励奖赏他。田锡担心奏疏不能迅速送达,我命令他每季把所要论说的事情若干件以及日期具报上来。”定陵又说:“这样的谏官,能够不顾自身安危而为国家尽力,真是难得。”

定陵东封回日,献歌颂者不可胜数。而布衣孙籍上书,独言升中告成,帝王盛美,臣愿陛下以持盈守成为念,不可便自骄满。定陵大嘉纳之,召试中书,赐同进士出身。定陵将西祀,孙宣公累上疏切谏,以为必欲西幸,有十不可,至曰:“陛下不过欲慕秦皇、汉武,刻石垂名以夸后代耳。”其言痛切者,则有曰:“秦多徭役,而刘项起于徒中;唐不恤民,而黄巢起于饥岁。陛下好行幸,频赋敛,岂知今无刘项、黄巢乎?”帝览之,亦不怒,乃作《辨疑论》以解谕之,且遣中使慰勉,其纳谏如此。昭宣景福殿使,太祖时置也。始中贵王继恩平蜀有功,执政欲以枢密赏之,太祖曰:“此辈岂可令居权要。”因命置为二使,名自此始也。五代时,官吏所在贪污不法。王明为郢陵县令,独以廉律身,凡沿故例行赇赂,明皆不受,曰:“但为我置薪刍,积于某处,他不须也。”久之,积如邱山,民间莫晓。明因之筑堤以备水患,太祖闻之,擢知广州。太宗知王禹▯文学正直,自大理评事擢为右正言、直史馆,满岁命为正字。寇莱公有将相才,太宗倚任甚重,尝曰:“朕之得准,不减唐文皇之魏征也。”真定康敦复尝语予曰:“河东见所在酒垆,皆饰以红墙,询之父老,云:‘相沿袭如此,不知其所始也。’后读《李留台集》,有《怀湘南旧游寄起居刘学士诗》云:“老情诗思关何处,浑是湘南水岸头。残白晚云归岳麓,浓香秋菊满汀洲。静寻绿径煎茶寺,遍上红墙卖酒楼。西洛分台索拘检,绣衣不得等闲游。据此诗,则湖南亦有之,不独河东也。但留台不著所出,为可恨也。”予曰:“典籍自五季以后,经今又不知几厄,秉笔之士所用故实,有淹贯所不究者,有蹈前人旧辙而不讨论所从来者,譬如侏儒观戏,人笑亦笑,谓众人决不误我者,比比皆是也。”敦复抵掌曰:“请为我于《曲洧旧闻》并录之。”敦复字德本,事亲孝,为吏廉,种学绩文,孜孜不辍,见书必传,其家所藏,往往皆是手自抄者。近时服膺儒业,罕有其比焉。王安中履道,中山无极人也。元符间,晁以道为无极令,时安中已登进士第。修邑子礼,用长笺见以道,自言平生颇有意学古,以新学窃一第,固为亲荣,而非其志也。愿先生明以教我。以道曰:“子之志美矣,然为学之道,当慎其初,能慎其初,何患不远到。”安中乃筑室,屏居绝人事,榜之曰初寮,又自号“初寮居士”。其议论渊源与所闻见多得于以道,而作诗句法颇似山谷。以道弟之道后在北门与之同官,尤喜称誉之。然负才自标置,为梁才甫所阻,不得志。乃游京师,密结梁师成,遂年余两迁为正字,自是与晁氏兄弟绝矣。既长风宪,位丞辖,讳从晁学。王将明迫于公议,仅能用知成州。安中言出自已始,用简招以道相见,只呼成州使君四丈,无复曩时先生之号矣。平日交游,以此莫有称初寮者,但目为有初居士而已。吕惠卿之谪也,词头始下,刘贡父当草制。东坡呼曰:“贡父平生作刽子,今日才斩人也。”贡父引疾急而出,东坡一挥而就,不日传都下,纸为之贵。暨绍圣初牵复知江宁府,惠卿所作《到任谢表》,句句论辨,惟至发其私书,则云:自省于己,莫知其端。当时读者,莫不失笑。又目叙云:顾惟妄论,何礻卑当日之朝廷;徒使烦言,有黩在天之君父。或曰:观此一联,其用心险如此,使其得志,必杀二苏无疑矣。盖当时台谏论列,多子由章疏,而谪词东坡当笔故也。孔平仲建中靖国间为陕西提刑,时晁无咎乍下车,平仲见无咎举《到任谢表》,破题四句云:吕刑三千,人命所系;秦关百二,地望匪轻。无咎嗟赏曰:“前乎公既无此语,后乎公知莫能继矣,岂不谓光前绝后乎。”崇宁初,范致虚上言,十二宫神狗居戌位,为陛下本命,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者,宜行禁止。因降指挥,禁天下杀狗,赏钱至二万。太学生初闻之,有宣言于众曰:朝廷事事绍述熙丰,神宗生戊子年而当年未闻禁畜猫也。其间有善议论者,密相语曰:狗在五行,其取类自有所在,今以忌器谀言使之贵重若此,审如《洪范传》所云,则其忧有不胜言者矣。《洪范传》所云,则其忧有不胜言者矣。政和初,凡人名或字中有天字、君字、主字、圣字、王字,皆令避而不用,盖从赵野所请也。当时如寺观僧道所称王字,亦行改正。或曰:此何祥也?已而果然。俚语有“张王李赵”之语,犹言是何等人,无足挂齿牙之意也。宣和间,王将明、张子能、王履道、李士美、赵圣从俱在政府,是时“张王李赵”之语喧于朝野,闻者莫不笑之。

译定陵从东封回来那天,进献歌功颂德之文的人多得数不清。但平民孙籍上书,却独自说,升中告成是帝王的盛美之事,臣希望陛下把保持盈满、守成不失作为念头,不可就此自满骄傲。定陵非常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召他到中书试用,赐同进士出身。定陵将要西祀时,孙宣公多次上疏恳切劝谏,认为如果一定要西行,有十件不可行的事,甚至说:“陛下不过是想仰慕秦始皇、汉武帝,刻石留名来向后代夸耀罢了。”他言辞痛切的地方还说:“秦朝徭役繁重,所以刘邦、项羽从徒役中起兵;唐朝不体恤百姓,所以黄巢在饥荒之年起兵。陛下喜欢巡幸,又频繁征敛,难道知道如今没有刘邦、项羽、黄巢吗?”皇帝读了这些奏疏,也没有发怒,反而写《辨疑论》来解释开导他,并派中使慰问勉励他。他接受劝谏就是这样。昭宣景福殿使,是太祖时设置的官职。起初,宦官王继恩平定蜀地有功,执政大臣想用枢密之职赏赐他,太祖说:“这类人怎么可以让他身居权要之地?”于是下令设置昭、宣两使,这个名称从此开始。五代时,官吏无论在哪里都贪污违法。王明任郢陵县令时,唯独以清廉约束自己。凡是按照旧例送来的贿赂,王明一概不接受,只说:“只替我置办柴薪和草料,堆积在某处,其他东西不需要。”时间久了,柴薪草料堆得像山一样高,民间却没有人知道。王明便利用这些修筑堤坝,以防水患。太祖听说后,提升他为广州知州。太宗知道王禹偁文才出众、为人正直,便从大理评事提拔为右正言、直史馆;任满一年后,又命他担任正字。寇莱公有将帅和宰相的才能,太宗十分倚重任用他,曾说:“我得到寇准,胜过唐太宗得到魏征,至少也不相上下。” 真定康敦复曾对我说:“河东一带,我看见各处的酒垆都用红墙装饰,询问当地老人,他们说:‘一直沿袭如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来我读《李留台集》,其中有《怀湘南旧游寄起居刘学士诗》说:‘老来情怀和诗兴系在什么地方?全都在湘南水岸边。残余的白云在傍晚归向岳麓,浓郁的秋菊香气充满汀洲。静静寻找绿色小径旁的煎茶寺,遍登红墙围绕的卖酒楼。西洛分台要求拘束检点,穿绣衣的官员不能任意出游。’根据这首诗看来,湖南也有红墙酒楼,不只是河东有。但李留台没有记载这种做法的出处,实在令人遗憾。”我说:“典籍自五代以后,经历的灾厄到如今又不知有多少;执笔的士人所引用的旧事,有的即使学识广博也没有考究清楚,有的沿袭前人的旧说,却不探讨它的来源。就像矮子看戏,别人笑他也跟着笑,以为大家都不会错、自己也决不会错,这种情形到处都是。”敦复拍掌说:“请你替我把这件事一并收入《曲洧旧闻》。”敦复字德本,侍奉父母很孝顺,做官清廉,勤奋治学、积累文章,从不懈怠;看见书籍就一定传播,他家所收藏的书,往往都是亲手抄写的。近来尊奉儒业的人,很少有能和他相比的。” 王安中,字履道,是中山无极人。元符年间,晁以道任无极县令,当时王安中已经考中进士。他按照乡里后辈拜见前辈的礼节,写了一封长笺去拜见晁以道,自称平生很有志于学习古学,靠新学侥幸考中进士,固然可以为亲人争得荣耀,但这并不是自己的志向。希望先生明白地教导我。晁以道说:“你的志向很美好,但是求学的方法,应当谨慎对待起初的基础;能够谨慎对待起初,又何必担心不能达到远大的成就呢?”王安中于是筑室独居,隔绝人事,在门上题名“初寮”,又自号“初寮居士”。他的学术议论的渊源以及所听闻见识的内容,大多得自晁以道;但他作诗的句法很像黄庭坚。晁以道的弟弟晁之道后来在北门任职,与王安中同官,尤其喜欢称赞他。然而王安中自负才华,自我标榜,被梁才甫阻挠,不能得志。于是游走京师,暗中结交梁师成,不到一年连续两次升迁为正字,从此便同晁氏兄弟断绝关系了。后来他掌管风宪,位居丞辖,忌讳别人说他学习晁氏之学。王将明迫于公众舆论,只能任用晁以道为知成州。王安中说这件事是由自己开始的,便用简帖招请晁以道相见,只称他为“成州使君四丈”,不再有从前称呼“先生”的称谓了。他平日的交游者,也因此没有人再称他为“初寮”,只把他看作“有初居士”罢了。吕惠卿被贬时,诏词刚刚下达,刘贡父应当起草制书。苏轼呼喊他说:“贡父平生做刽子手,今天才算真正斩人了。”刘贡父借口有病,急忙离开;苏轼挥笔一气呵成,不久便传遍京城,纸张也因此涨价。到绍圣初年,吕惠卿被牵连复出,任知江宁府,他所作的《到任谢表》,句句都在申辩;只是说到揭发自己的私信时,却说:“自我反省自身,却不知道它的端由。”当时读到的人,没有不失笑的。又在结尾叙述说:“回顾自己那些狂妄的议论,怎么能玷辱当日的朝廷;徒然使烦琐的言论,亵渎在上的君父。”有人说:“看这两句,他的用心竟然如此险恶;假如让他得志,必然会杀掉苏轼、苏辙二人无疑。大概当时台谏官的论列,大多是苏辙的奏章,而这篇贬谪诏词又是苏轼执笔起草的缘故。” 孔平仲在建中靖国年间任陕西提刑。当时晁无咎刚刚到任,孔平仲看到了晁无咎所举荐的《到任谢表》,开头四句说:“《吕刑》所说的三千种刑罚,关系到人的性命;秦地关塞号称百二,所处的地势不容轻视。”晁无咎感叹称赏说:“在您以前,没有这样的言语;在您以后,我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继承了。这难道不可以说是光耀前人、超绝后世吗?” 崇宁初年,范致虚上言说,十二宫神中狗居于戌位,是陛下的本命;如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的人,应当下令禁止。于是朝廷下达指挥,禁止天下杀狗,赏钱最高达到二万。太学生刚听说这件事时,有人在众人中公开说道:“朝廷事事都继承熙宁、元丰年间的政策,神宗生于戊子年,可是当年也没有听说禁止养猫。”其中有善于议论的人,私下相互说道:“狗在五行中的取类,自有它相应的所在;如今因为忌讳相关之物,听信谄媚之言,使它尊贵到这种地步。如果果真如《洪范传》所说,那么这种忧患就难以尽述了。《洪范传》所说,那么这种忧患就难以尽述了。” 政和初年,凡是人名或字中有“天”字、“君”字、“主”字、“圣”字、“王”字的,都命令避讳而不得使用,大概是听从赵野的请求。当时连寺观中僧人、道士所称用的“王”字,也一并改正。有人说:“这是什么预兆呢?”不久果然应验了。俗语有“张王李赵”的说法,仍然是说“是什么样的人”,含有不值得挂在嘴边、不值得一提的意思。宣和年间,王将明、张子能、王履道、李士美、赵圣从都在政府任职,这时“张王李赵”的说法在朝廷内外喧传,听到的人无不发笑。

政和辛卯正月,上以郭大长公主薨,不御楼观灯。何执中、刘正夫言,长主于属虽尊,于服已疏,圣主与民同乐,不宜以此事而辍。乃所在出榜,晓谕民间,再放灯五夜。予时在都城,亲见其事。崇宁初,蔡京起祠馆,留钥北都。有旨,许过阙日朝见。邓洵武知其必大用,迎见于东水门船中,留语终日。有见其论事札子者,其大略引三桓七穆当国乱,至于亡先帝良法美意,所以再至纷更者,以故家大族未尽灭也。京大以为然。后京拜相,洵武因对复伸前论,上颇疑之,京知不可行而止,党论自此兴矣。蔡京持禄固位,能忍辱,古今大臣中少有此者。自丙戌罢相,则密求游从,不肯去都城。未逾年,果再入。至庚寅,又因星变去位,台谏论不已,仅能使在外任便居住。京又欲留连南京,闻张天觉除中书侍郎,乃皇遽东下。于姑苏因朱冲内连贵▯,人人与为地,抚问络绎。至壬辰春,许还第,声艳光宠,迈于平昔远矣。宣和间,王黼当轴,京势少衰,黼之徒恐不为己利,百方欲去之,然京终不肯去。于是始遣童贯,并令蔡攸同往取表。京以攸被旨俱来,乃置酒留贯饮,攸亦预焉。京以事出不意,莫知所为,酒方行,自陈曰:“某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以上恩未报,此心二公所知也。”时左右闻京并呼攸为公,无不窃笑者。其后大臣有当去而不去,往往遣使取表,自京始。●卷八刘逵公达奉使三韩,道过余杭,时蒋款叔为太守,以其新进,颇厚其礼,供张百色,比故例特异。又取金色鳅一条,与龟献于逵,以致今秋归之意。或曰:“款叔老老大大不能,以前辈自居,尚何求哉?”范百嘉字子丰,忠文蜀公之子也。识量颇类忠文,尝宴客,客散熟寝。偷儿入其寝室,酒器满前。子丰觉之,起坐,呼偷儿曰:“汝迫于贫至此,勿怖也。”以白金盂子二与之。偷儿拜而去。其后事败,有司尽得其情,子丰犹不肯言,闻者美之。晁之道尝言,蔡侍郎准少年时,出入常有二人见于马前或肩舆之前,若先驱,或前或却。问之从者,皆无所睹。准甚惧,谓有冤魂,百方禳礻会,皆不能遣。既久,亦不以为事。庆历四年生京,而一人不见。又二年生卞,乃遂俱灭。元符末,都城童谣有“家中两个萝卜精”之语,语多不能悉记,而其末章云:撞着潭州海藏神。至崇宁中,卖▯馅者又有“一包菜”之语,其事皆验,而京于靖康初贬死于长沙,岂潭州海藏亦应于此耶。然之道语予此事时,京身为三公,子践三少,领枢密院,又为保和殿大学士者。而其孙判殿中监,班视二府,每出传呼甚宠,飞盖相随者五人。若子若婿,并诸孙腰金者十有七人。当此际,气焰薰灼可炙手也。厥后流离岭海,妻孥星散,不能相保,而门生皆讳言出其门。然则准所见,果为蔡氏福耶?否耶?近思之道所论,深有意味,惜乎早世不及亲见也。中秋玩月,不知起何时。考古人赋诗,则始于杜子美,而戎昱《登楼望月》、冷朝阳《与空上人宿华严寺对月》、陈羽《鉴湖望月》、张南史《和崔中丞望月》、武元衡《锦楼望月》皆在中秋,则自杜子美以后,班班形于篇什。前乎杜子,想已然也,第以赋咏不著见于世耳。江左如梁元帝《江上望月》、朱超《舟中望月》、庾肩吾《望月》、而其子信亦有《舟中望月》、唐太宗《辽城望月》,虽各有诗,而皆非为中秋宴赏而作也。然则玩月盛于中秋,其在开元以后乎?今则不问华夷,所在皆然矣。歙溪据二浙上流,古为新安郡,清浅可爱。沈休文诗所谓:洞彻随清浅,皎镜无冬春。千仞雁停桂,百丈见游鳞。即此也。溪西太平寺,旧号兴唐寺。李太白尝游而留题焉,其诗曰:天台国清寺,天下为四绝。今到兴唐游,奇踪更无别。▯木划断云,高僧顶残雪。槛外一条溪,几回碎明月。溪即取太白诗名之也。郡人以为登览胜处,石刻尚存,而《太白集》中不见此诗,故予特著之。陈莹中大观末,以其讼蔡▯语言事就逮开封狱。时黄经臣监勘,有旨,令莹中疏蔡京过失。莹中固辞,曰:“▯在谏垣尝论京,今为狱囚而论三公,不可也。”上自此每欲用之,而朝廷上下皆恐其复用。又曾于宫禁对左右说及▯宜召之意,时蔡攸亦在侧,对曰:“▯得罪宗庙,陛下虽欲用之,其如在天之灵何。”上蹙额者久之。建中靖国间,既相曾布而召蔡京,韩师朴求去甚力。上知不可留,以大观文出守北门。未几,党论大兴。凡在籍者,例行贬窜,独师朴得近地。京讽台谏言之,上终不从。其后,遇星变,大赦党人,皆内徙。师朴《谢表》云:转徙风波,独安于近地;归还里▯,最早于他人。上读至此,曰:“我固怜忠彦,今观其表,忠彦亦自知我也。”

译政和辛卯年正月,皇上因为郭大长公主去世,不登楼观灯。何执中、刘正夫进言说,长公主在亲属关系上虽然尊贵,但在服丧关系上已经疏远;圣明的君主应当与百姓同乐,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停止观灯。于是各处张榜,向民间晓谕,再放灯五夜。我当时在都城,亲眼看见了这件事。崇宁初年,蔡京被起用为祠馆,留守北都。皇帝有诏,允许他经过宫阙的日子入朝拜见。邓洵武知道他必然会受到重用,便在东水门的船中迎见他,与他交谈了一整天。有人看过邓洵武论事的札子,其大意是说,三桓、七穆掌握国政而导致祸乱,直至亡失先帝的良法美意;后来之所以再次反复更改,是因为故家大族还没有被完全消灭。蔡京十分认为这话正确。后来蔡京拜相,邓洵武在应对时又重申先前的议论,皇上颇为疑虑;蔡京知道事情不能实行,便作罢,党争也从此兴起了。蔡京贪恋禄位、固守职位,而且能够忍受屈辱,这是古今大臣中少有的。自丙戌年罢相后,他便暗中寻求游从的机会,不肯离开都城。不到一年,果然再次入朝。到了庚寅年,又因为天象变异而失去职位,台谏官接连不断地论劾他,最后只能让他在外任职,方便居住。蔡京又想滞留南京,听说张天觉被任命为中书侍郎,便仓促向东而下。到了姑苏,他通过朱冲暗中联络贵戚,人人都替他设法周旋,前来慰问的人络绎不绝。到壬辰年春天,朝廷允许他回到宅第,他的声势、声誉和恩宠远远超过往日。宣和年间,王黼执掌朝政,蔡京的势力稍稍衰退;王黼的党徒担心他不利于自己,想尽各种办法排斥他,但蔡京始终不肯离开。于是朝廷开始派童贯,并命蔡攸一同前去索取蔡京的谢表。蔡京因为蔡攸奉诏一同前来,便设酒留童贯饮酒,蔡攸也参加了。蔡京因事情出乎意料,不知道怎么办;酒刚开始饮,他便自陈说:“我年老衰弱,理应离职,只是不忍心立即请求退身,因为皇上的恩德还没有报答,这片心意两位都知道。”当时左右侍从听见蔡京把童贯和蔡攸都称为“公”,无不暗暗发笑。后来大臣有应当离职却不肯离职的,常常派使者去索取谢表,这种做法是从蔡京开始的。●卷八 刘逵,字公达,奉命出使三韩,途中经过余杭。当时蒋款叔任太守,因为刘逵是新近进用的人,便对他礼遇很厚,供给和陈设各色物品,比照旧例格外优厚。又取来一条金色泥鳅,和乌龟一起献给刘逵,以此表达希望他今秋归来的意思。有人说:“款叔已经老大年纪了,不能还以老前辈自居吗?还想求取什么呢?” 范百嘉,字子丰,是忠文蜀公范祖禹的儿子。他的见识器量很像忠文。曾经宴请宾客,宾客散去后,他熟睡了。小偷进入他的寝室,看到酒器摆满面前。子丰察觉后,起身坐着,呼唤小偷说:“你是因为贫困才到了这一步,不要害怕。”便把两个白金小盂送给他。小偷拜谢后离去。后来小偷的事情败露,有司把他的全部情况都查清了,子丰仍不肯说出这件事,听到的人都称赞他。晁之道曾说,蔡侍郎蔡准年轻时,出入时常有两个人出现在马前,或出现在轿子前面,像是前导;有时在前面,有时退后。问随从,他们都什么也看不见。蔡准非常害怕,认为是冤魂,想尽各种办法禳解驱除,却都不能使它们离去。时间久了,也就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庆历四年,蔡京出生,其中一个人便不再出现;又过了两年,蔡卞出生,两个便都消失了。元符末年,都城童谣中有“家中两个萝卜精”的说法,歌词大多不能全部记住,但末章说:“撞着潭州海藏神。”到了崇宁年间,卖鱼馅的人又有“一包菜”的说法,这些事情都应验了;而蔡京在靖康初年被贬,死在长沙,难道潭州海藏也在这里应验了吗?不过晁之道把这件事告诉我时,蔡京身为三公,儿子位列三少,兼领枢密院,又任保和殿大学士;他的孙子担任判殿中监,班次可比二府,每次出行,传呼声都十分威严,随行的高车有五辆。他的儿子、女婿以及各个孙子中腰佩金鱼袋的,共有十七人。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气焰炽盛得几乎可以灼手。后来他们流离岭海,妻子儿女星散,不能互相保全,而门生都忌讳说自己出自他的门下。那么,蔡准所见的那些人,果真是蔡氏的福气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是这样,还是不是这样?近来思考晁之道所说的话,实在很有意味,可惜他早年去世,来不及亲眼看到这些事。中秋赏月,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考察古人所作的诗赋,似乎始于杜子美;而戎昱的《登楼望月》、冷朝阳的《与空上人宿华严寺对月》、陈羽的《鉴湖望月》、张南史的《和崔中丞望月》、武元衡的《锦楼望月》,都写于中秋,所以从杜子美以后,清楚地见于诗篇。杜子美以前,想来已经有这种风俗了,只是因为吟咏作品没有显著流传于世罢了。江左一带,如梁元帝的《江上望月》、朱超的《舟中望月》、庾肩吾的《望月》,以及他的儿子庾信也有《舟中望月》,唐太宗的《辽城望月》,虽然各自都有诗,但都不是为中秋宴饮赏月而作的。这样看来,赏月盛行于中秋,大概是在开元以后吧?如今不论华夏还是夷狄,凡有所在都这样做了。歙溪位于二浙上游,古代是新安郡,水清而浅,十分可爱。沈休文诗中所说的“洞彻随清浅,皎镜无冬春。千仞雁停桂,百丈见游鳞”,就是指这里。溪水西边有太平寺,旧名兴唐寺。李太白曾经游览此处并留下题诗,诗说:“天台国清寺,天下为四绝。今到兴唐游,奇踪更无别。▯木划断云,高僧顶残雪。槛外一条溪,几回碎明月。”溪水就是取李太白诗中的名称命名的。郡里人把这里看作登临游览的胜地,石刻还保存着;但《太白集》中没有收入这首诗,所以我特意把它记载下来。陈莹中在大观末年,因为诉讼蔡▯语言一事,被逮捕送入开封府狱。当时黄经臣负责审讯勘问,皇帝有诏,命令陈莹中上疏揭发蔡京的过失。陈莹中坚决推辞,说:“我在谏垣任职时曾经论劾蔡京,如今作为囚犯却去论说三公,是不可以的。”皇上从此每每想任用他,但朝廷上下都害怕他再次被任用。他又曾在宫禁中对身边人说到应当召用陈莹中的意思,当时蔡攸也在旁边,回答说:“陈莹中得罪了宗庙,陛下即使想任用他,又怎么对待在天之灵呢?”皇上皱眉很久。建中靖国年间,既任命曾布为宰相,又召蔡京入朝,韩师朴极力请求离职。皇上知道不能挽留他,便以大观文的身份出任北门守臣。不久,党争大兴。凡是列入党籍的人,按例都要贬谪流放,唯独韩师朴得以留在近处。蔡京暗中示意台谏官进言此事,皇上始终没有听从。后来遇到星象变异,大赦党人,众人都调回内地。韩师朴的《谢表》说:“在风波中转徙,只有我安居近地;返回故里,又比他人更早。”皇上读到这里,说:“我本来就怜惜忠彦,如今看他的表文,忠彦也知道我的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