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东华门直北有东向门,西与内东门相直,俗为之▯乌门,而无榜。张平子《东京赋》所谓“▯乌门曲榭”者也。薛综注:“讠移,屈曲斜行,依城池为道。”《集韵》:“讠移字或作{▯移}”,以为宫室相连之称。今循东华门墙而北转,东面为北门,亦可谓斜行依墙矣。凡宫禁之言,相承必皆有自也。启圣禅院,太宗降诞之地,太平兴国中既建为寺,以奉太宗神御。太祖降诞于西京山子营,久失其处。真宗朝,尝遣人访之。或以骁胜营旁马厩隙地有二冈隐起为是。复即其地建应天禅院,以奉太祖。天圣中,明肃欲置真宗神御其间,而难于遗太宗,因以殿后斋宫并置二殿,曰三圣殿。庆历中,始名太祖殿曰兴先,太宗曰帝华,真宗曰昭考。《考异》:昭考当作昭孝。琼林苑、金明池、宜春苑、玉津园,谓之四园。琼林苑,乾德中置。太平兴国中,复凿金明池于苑北,导金水河水注之,以教神卫虎翼水军习舟楫,因为水嬉。宜春苑本秦悼王园,因以皇城宜春旧苑为富国仓,遂迁于此。玉津园,则五代之旧也。今惟琼林、金明最盛。岁以二月开,命士庶纵观,谓之“开池”;至上巳,车驾临幸毕,即闭。岁赐二府从官燕,及进士闻喜燕,皆在其间。金明,水战不复习,而诸军犹为鬼神戏,谓之“旱教”。玉津,半以种麦,每仲夏,驾幸观刈麦;自仁宗后,亦不复讲矣,惟契丹赐射为故事。宜春,俗但称庶人园,以秦王故也,荒废殆不复治。祖宗不崇园池之观,前代未有也。太祖尝问赵中令:“礼何以男子跪拜,而妇人不跪?”赵不能对。询遍礼官,皆无知者。王贻孙,祁公溥之子也,为言古诗“长跪问故夫”,即妇人亦跪也。则天时,妇人始拜而不跪,因以大和中张建章《渤海国记》所载为证。赵大赏。天圣初,明肃太后垂帘,欲被衮冕,亲祠南郊,大臣争莫能得。薛简肃公问:“即服衮冕,陛下当为男子拜乎?妇人拜乎?”议遂格。礼九拜,虽男子亦不跪,贻孙之言盖陋矣。简肃亦适幸其言偶中,使当时有以贻孙所陈密启者,则亦无及矣。然天下至今服简肃之抗论也。母后加谥自东汉始。本朝后谥,初止二字;明道中,以章献明肃尝临朝,特加四字。至元丰中,庆寿太皇太后上仙,章子厚为谥议请于朝,诏以太后功德盛大,四字犹惧未尽,始仍故事,遂谥慈圣光献。自是宣仁圣烈与钦圣宪肃,皆四字云。《考异》:始仍故事,当作姑仍故事。诏云:今以四字为谥,大惧未足形容万一,姑循故事而已,宜以四字定谥。熙宁末年旱,诏议改元。执政初拟大成,神宗曰:“不可!成字于文,一人负戈。”继又拟丰亨,复曰:“不可!亨字为子不成,惟丰字可用。”改元丰。范鲁公质、王祁公溥皆周朝旧相。太祖受禅时,质年四十四,溥四十二,在位俱二年。质罢八年薨,溥二十年薨。雍容禅代之际,疑问不生,虽二人各有贤德,然太祖保全大臣,亦前代所未有也。质性本卞急,好面折人过,然以廉介自居,未尝营生事,四方馈献皆不纳。太宗尝论前宰相,以质循规矩,慎名器,持廉节为称。溥宽厚,喜荐导后进。罢相时,其父尚无恙,犹常执子弟之礼不废。贻永尚太宗女,乃其子也。张伯玉皇▯间为侍御史,时陈恭公当国。伯玉首言天下未治,未得真相故也,由是忤恭公。仁宗时眷恭公厚,不得已出伯玉知太平州,然亦惜其去,密使小黄门谕旨劳之,曰:“闻卿贫,无虑,朕当为卿治装。”翌日,中旨三司赐钱五万,恭公犹执以为无例。上曰:“吾业已许之矣。”卒赐之。祖宗爱惜财用如此,又见所以奖励言官之意也。明肃太后上徽号初,欲御天安殿,即今大庆殿也。王沂公争之,乃改御文德殿。元▯初,宣仁太后受册,有司援文德故事为请,宣仁不许,令学士院降诏。苏子瞻当制,颇斥天圣之制,犹以御文德为非是。既进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别作一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闻者无不畏服。是岁,册礼止御崇政殿。《考异》:按子瞻草诏云:矧予凉薄,常慕谦虚,岂敢躬御治朝。自同先后处之无过之地,乃是爱君之深。内批常慕字以下二十六字,旨意稍涉今是,不免有昔非之议,可叙述太皇太后硕德,实不及章献,不敢必依章献御文德殿故事,宜三省改此意进入。韩魏公为英宗山陵使。是时,两宫常为近侍奸人所间。一日侵夜,忽有中使持帘帷御封至,魏公持之久不发,忽自起赴烛焚之。使者惊恳曰:“有事当别论奏,安可辄焚御笔?”公曰:“此某事,非使人之罪也,归但以此奏知。”卒焚之。有顷,外传有中使再至,公亟出迎问故。曰:“得旨追前使人,取御封。”公曰:“不发,焚之矣。”二使归报,慈圣太后叹息曰:“韩琦终见事远,有断。”《考异》:英宗当作仁宗。
译东华门正北面有一座向东开的门,西面与内东门正相对,俗称▯乌门,但没有匾额。张平子的《东京赋》所说的“▯乌门曲榭”,指的就是它。薛综注释说:“讠移,是弯曲斜行,依着城池作为道路。”《集韵》说:“讠移字有时写作{▯移}”,认为这是宫室彼此相连的称呼。如今沿着东华门的墙向北转,东面就是北门,也可以说是斜着依墙而行。凡是宫禁中的名称,世代相承,必定都有来由。启圣禅院是太宗降生的地方,太平兴国年间已经建成寺院,用来奉祀太宗的神御。太祖降生在西京山子营,后来很久都找不到具体位置。真宗在位时,曾派人寻找。有人认为骁胜营旁边马厩的空地上有两个隐约隆起的土冈,就是那个地方。于是又在那块地方修建应天禅院,用来奉祀太祖。天圣年间,明肃太后想把真宗的神御也安置在那里,但又难以把太宗排除在外,于是利用殿后的斋宫,同时设置两座殿,称为三圣殿。庆历年间,才把太祖殿命名为兴先,太宗殿命名为帝华,真宗殿命名为昭考。《考异》:昭考应当作昭孝。琼林苑、金明池、宜春苑、玉津园,称为四园。琼林苑是在乾德年间设置的。太平兴国年间,又在苑北开凿金明池,引金水河的水注入其中,用来教神卫、虎翼水军操习舟船,因而成为水上游乐场所。宜春苑本来是秦悼王的园林,后来把皇城中的宜春旧苑改作富国仓,于是迁到这里。玉津园则是五代时的旧园。如今只有琼林苑、金明池最为兴盛。每年二月开放,命令士人和百姓任意观看,称为“开池”;到了上巳日,皇帝车驾临幸完毕,就关闭。每年赐给二府从官的宴会,以及进士闻喜宴,都在这里举行。金明池已经不再演习水战,但各军仍然表演鬼神戏,称为“旱教”。玉津园有一半用来种麦,每年仲夏,皇帝驾临观看收割麦子;仁宗以后,也不再举行这种活动了,只把契丹来使赐射作为旧例。宜春苑,民间只称为庶人园,因为秦王的缘故,已经荒废,几乎不再修治。祖宗不崇尚观赏园林池苑,这在前代是没有过的。太祖曾问赵中令:“为什么礼制规定男子跪拜,而妇人不跪?”赵中令不能回答。太祖询问遍了礼官,也都没有人知道。王贻孙是祁公王溥的儿子,他说古诗中有“长跪问故夫”一句,可见妇人也跪。武则天时期,妇人才开始只拜而不跪,于是又以大和年间张建章《渤海国记》中的记载作为证明。赵中令大为赞赏。天圣初年,明肃太后临朝垂帘听政,想穿衮冕亲自到南郊祭祀,大臣们争论不休,却不能解决。薛简肃公问:“如果穿衮冕,陛下应当按男子的礼节拜,还是按妇人的礼节拜?”于是争议搁置下来。礼制中的九拜,即使男子也不一定跪下,王贻孙的话大概很浅陋。薛简肃公也只是恰好因为他的言语偶然击中了问题,使当时有人把王贻孙所陈述的意见秘密上奏,也同样来不及改变结果了。然而天下人直到今天仍然佩服薛简肃公抗争的言论。给母后加谥号始于东汉。本朝给皇后的谥号,起初只用两个字;明道年间,因为章献明肃太后曾经临朝听政,特意增加为四个字。到元丰年间,庆寿太皇太后升天,章子厚为她拟定谥议并向朝廷请示,诏书说太后的功德盛大,四个字还担心不能完全表达,于是开始仍按旧例,最终谥为慈圣光献。从此以后,宣仁圣烈和钦圣宪肃也都用四个字。《考异》: “始仍故事”应当作“姑仍故事”。诏书说:“如今用四个字作为谥号,很担心不足以描述其万分之一,姑且沿用旧例而已,应当用四个字确定谥号。” 熙宁末年发生旱灾,诏令商议改年号。执政大臣起初拟定为“大成”,神宗说:“不行!‘成’字从文字形体看,像一个人背着戈。”接着又拟定为“丰亨”,神宗又说:“不行!‘亨’字中有‘子’而不成,只有‘丰’字可以采用。”于是改年号为元丰。范鲁公范质、王祁公王溥都是周朝的旧相。太祖接受禅让时,范质四十四岁,王溥四十二岁,两人任相都已有二年。范质罢相八年后去世,王溥在罢相二十年后去世。两人在禅让改代之际举止安详,使疑问没有发生;虽然二人各有贤德,然而太祖能够保全大臣,也是前代从未有过的。范质性情本来急躁,喜欢当面指责别人的过错,但以清廉正直自守,从未经营谋生之事,四方送来的馈赠全都不接受。太宗曾评论前代宰相,称赞范质遵循规矩、慎重对待名位器物、坚持廉洁节操。王溥宽厚,喜欢荐举和引导后进。罢相时,他的父亲还健在,他仍然经常遵守对子弟应有的礼节而不废弃。贻永娶太宗的女儿为妻,就是王溥的儿子。张伯玉在皇祐年间任侍御史,当时陈恭公执掌国政。张伯玉首先指出天下还没有治理好,是因为没有得到真正的宰相,因此得罪了陈恭公。仁宗当时很厚待陈恭公,不得已让张伯玉出任太平州知州,但又舍不得他离去,便秘密派小黄门传达圣旨慰劳他,说:“听说你贫穷,不必担忧,朕会替你置办行装。”第二天,中旨命三司赐钱五万,陈恭公仍坚持认为没有先例。皇帝说:“我已经答应他了。”最终还是赐给了他。祖宗爱惜财物到了这种程度,也可以看出他们用来奖励言官的用意。明肃太后最初接受徽号时,想驾临天安殿,就是今天的大庆殿。王沂公对此争论,于是改为驾临文德殿。元祐初年,宣仁太后接受册封,有司援引文德殿的旧例提出请求,宣仁太后不答应,命学士院下诏。苏子瞻起草诏书时,很是斥责天圣年间的制度,仍然认为驾临文德殿是不对的。诏本送上后,宣仁太后批示说:“这样写就会彰显先姑的过失,可以另换一种说法,只说我的德行浅薄,不敢与前人相比。”听到这件事的人没有不敬畏佩服的。这一年,册礼只在崇政殿举行。《考异》:按照苏子瞻起草的诏书说:“何况我德行浅薄,常常仰慕谦虚,哪里敢亲自驾临朝廷正殿?把自己同先后的太后一样置于无过之地,正是深切爱护君主。”内批认为“常慕”二字以下二十六个字,意思稍微涉及肯定现在、议论过去有过失,不免产生关于昔日错误的议论。可以叙述太皇太后的盛大德行,实际上比不上章献太后,不敢一定依照章献太后驾临文德殿的旧例,应当由三省修改这一意思后进呈。韩魏公任英宗山陵使。当时,两宫之间常常被近侍中的奸人离间。有一天将近夜晚,忽然有中使拿着帘帷和御封到来,韩魏公拿着它很久没有打开,忽然亲自起身走到烛火前把它烧掉。使者惊慌恳求说:“如果有事情,应当另外上奏,怎么可以擅自烧毁御笔?”韩公说:“这是我的事情,不是使者的罪过。你回去只要把这件事上奏说明。”最终还是把它烧掉了。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消息说有中使再次到来,韩公急忙出去迎接并询问缘故。中使说:“奉旨追回前一个使者,取回御封。”韩公说:“没有打开,已经烧掉了。”两名使者回去报告后,慈圣太后叹息说:“韩琦终究看事情看得深远,做事果断。” 《考异》:英宗应当作仁宗。
大辽国信书式,前称月日,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大辽国徽号皇帝阙下,入辞,次具使副全衔,称今差某官充某事国信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奉书陈贺不宣,谨白,其辞率不过八句。回书其前式同,后具所来使衔,称今某官等回,专奉书陈谢不宜,谨白,不具副使衔,辞亦不过八句。元▯间,宣仁太后临朝,别遣太后使副以皇帝书达意,式皆如前,但云:今差某官充太皇太后某使尔。贺书亦如之。元▯垂帘,吕司空晦叔当国。元日,欲率群臣以天圣故事,请太后同御殿,行庆会称贺之礼。宣仁谦避不从,止令候皇帝御殿礼毕,百官内东门拜表而已。苏子容当制,作手诏云:”顾惟菲凉,岂敢比隆于先后?其在典法,亦当几合于前规。”是岁,进《春帖子》,其一篇云:“上寿春朝近外廷,诏恩不许会公卿。即时二吏书谦德,只使群官进姓名。”国朝典礼,初循用唐《开元礼》,旧书一百五十卷。太祖开宝中,始命刘温叟、卢多逊、扈蒙三人,补缉遗逸,通以今事,为《开宝通礼》二百卷,又《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旨,且依《开元礼》,设科取士。嘉▯初,欧阳文忠公知太常礼院,复请续编,以姚辟、苏洵掌其事,为《太常因革礼》一百卷,议者病其太简。元丰中,苏子容复议,以《开宝通礼》及近岁详定礼文,分有司、仪注、沿革为三门,为《元丰新礼》,不及行。至大观中始修之,郑达夫主其事。然时无知礼旧人,书成颇多抵牾,后亦废。士大夫家庙,至唐以来不复讲。庆历元年郊祀赦,听文武官皆立庙,然朝廷未尝讨论立为制度,无所遵守,故久之不克行。皇▯二年,初祀明堂,宋莒公为相,乃始请下礼官定议,于是请平章事以上立四庙,东宫少保以上立三庙,而其详皆不尽见。文潞公为平章事,首请立庙于洛,终无所考据,不敢轻作。至和初知长安,因得唐杜佑旧庙于曲江,犹是当时旧制,一堂四室,旁为两翼。嘉▯初,遂仿为之。两庑之前,又加以门,以其东庑藏祭器,西庑藏家牒。礻方在中门之右,省牲展馔涤濯等在中门之左。别为外门,置庖厨于中门外之东南。堂中分四室,用晋苟安昌公故事,作神板而不为主。唐周元阳《祀录》以元日、寒食、秋分、冬夏至,为四时祭之节。前祭皆一日致斋,在洛则以是祭,或在他处则奉神板自随,仿古诸侯载迁主之义。公元丰间始致仕归洛,前此在洛无几,则庙不免犹虚设,乃知古今异制,终不可尽行也。父没称皇考,于《礼》本无见。《王制》言:天子五庙,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则皇考者,曾祖之称也。自屈原《离骚》称“朕皇考曰伯庸”,则以皇考为父。故晋司马机为《燕王告▯庙文》,称“敢昭告于皇考清惠亭侯”,后世遂因不改。汉议宣帝父称,蔡义初请谥为悼,曰悼太子;魏相以为宜称尊号曰皇考。则皇考乃尊号之称,非后世所得通用。然沿习已久,虽儒者亦不能自异也。《考异》:《曲礼》祭父曰皇考,此云父没称皇考,于《礼》本无见,非也。治平中,议濮安懿王称号,学士卫禹玉、中丞吕献可、谏官范景仁、司马君实等,皆谓宜称皇伯,此固显然不可。欧阳永叔为参政,尤诋之。五代史书追尊皇伯宗儒为宋州刺史,所以深著其说。然遂欲称考,则不免有两统贰父之嫌,故议者纷然久不决。慈圣光献太后内出手诏,令称“亲”。当时言官亦力争而止,以诸侯入继,古未有也。自汉宣帝以来始见之。魏相以为宜称皇考,此固亡乎《礼》之礼,而哀帝称定陶乏为恭皇,安帝称清河王为孝德皇,则甚矣。礼以王以皇以显冠考,犹是尊称,若举谥而加皇,乃帝号,既不足辨父子,子而爵父,此正礼之所禁也。曾子固尝著议,以为父没之通称,施于为人后之义为无赚,此盖附永叔之意。当时群议既不决,故仍旧,但称濮安懿王,盖难之也。《考异》:时吕献可为御史知杂,范景仁为翰林学士,此云吕中丞、范谏官,非也。曾子固谓皇考一名,而为说有三:如礼之皇考则曾祖也;汉宣帝父称尊号曰皇考,则加考以皇号也;屈原称皇考曰伯庸之类,则父没之通称也。且言有可有不可者,其剖析甚详,而以悼园称皇立庙为非。今二说中,专举其父没之通称一句,以为附永叔之意,亦未尽也。若谓皇乃帝号,则或曰皇考,或举谥而加皇,苟以为不可,则一也,岂得执一以为亡礼乎?既以濮议称皇伯为显然不可,又以称考为有两统贰父之嫌,然则当何称乎?欧阳公尝辩二父则有之,而非两统也。然则两统或可以言嫌,而贰父亦谓之嫌,非也。
译大辽国信书的格式是:开头写月日,称“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大辽国徽号皇帝阙下”;接着写使者和副使的完整官衔,称“今差某官充某事国信使副”,说“有少礼物,具诸别幅,奉书陈贺不宣,谨白”,其文字通常不超过八句。回书的开头格式相同,后面写来使的官衔,称“今某官等回,专奉书陈谢不宜,谨白”,不写副使的官衔,文字也不超过八句。元祐年间,宣仁太后临朝听政,另派太后使者和副使,以皇帝的书信传达意思,格式都与前面相同,只说“今差某官充太皇太后某使”而已。贺书也是这样。元祐年间垂帘听政时,吕司空吕晦叔执掌国政。元旦,他想按照天圣年间的旧例,率领群臣请太后与皇帝一同驾临殿堂,举行庆会和称贺之礼。宣仁太后谦逊退让,不肯这样做,只命令等皇帝驾临殿堂、礼仪完毕后,百官在内东门拜表而已。苏子容起草诏书,写道:“想到我德行浅薄,哪里敢同先后的太后相比?按照典章制度,也应当大体合乎旧有的规矩。”这一年进献《春帖子》,其中一篇写道:“上寿春朝近外廷,诏恩不许会公卿。即时二吏书谦德,只使群官进姓名。” 本朝的典礼,起初沿用唐代《开元礼》,旧书共一百五十卷。太祖开宝年间,开始命刘温叟、卢多逊、扈蒙三人补辑散失遗漏的内容,贯通采用当时的事情,编成《开宝通礼》二百卷;又编《义纂》一百卷,用来阐明其中的宗旨,并且依照《开元礼》设置科目选取士人。嘉祐初年,欧阳文忠公掌管太常礼院,又请求继续编纂,命姚辟、苏洵负责此事,编成《太常因革礼》一百卷,议论者认为它过于简略。元丰年间,苏子容又提出建议,把《开宝通礼》和近年来详定的礼文按有司、仪注、沿革分为三门,编成《元丰新礼》,但没有来得及施行。直到大观年间才开始修订,郑达夫主持此事。然而当时没有通晓旧礼的人,书成后抵牾之处很多,后来也被废弃。士大夫的家庙,自唐代以来就不再讲求。庆历元年郊祀大赦时,允许文武官员都建立家庙;然而朝廷从未讨论并把它制定为制度,没有可以遵循的规范,所以时间一久终究不能实行。皇祐二年,朝廷第一次祭祀明堂,宋莒公任宰相,于是才开始请求下令礼官制定议案。礼官于是请平章事以上建立四庙,东宫少保以上建立三庙,但其中的详细规定都没有完全记载。文潞公任平章事时,首先请求在洛阳建立家庙,始终找不到考据依据,不敢轻率营建。至和初年,他任长安知府,因而得到唐代杜佑的旧庙,仍然保留当时的旧制度:一座正堂分为四室,旁边设两翼。嘉祐初年,于是仿照它建造。两廊之前又增设门,因为东廊收藏祭器,西廊收藏家谱文书。礻方设在中门右侧,检查牲畜、陈设祭品、洗涤等事务设在中门左侧。另设外门,在中门外东南方设置厨房。堂中分为四室,采用晋代苟安昌公的旧例,制作神板而不设置神主。唐代周元阳《祀录》把元日、寒食、秋分、冬至和夏至作为四时祭祀的节日。每次祭祀前一天都要斋戒;在洛阳就在那里举行祭祀,若人在其他地方,就随身奉带神板,仿照古代诸侯携带神主迁徙的意思。我在元丰年间才退休回到洛阳。在此以前,我在洛阳居住的时间不多,家庙难免仍然只是空设;由此可知,古今制度不同,终究不可能全部实行。父亲去世后称为“皇考”,在《礼》中本来找不到这种说法。《王制》说:“天子有五庙,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那么,“皇考”就是曾祖的称呼。自从屈原《离骚》中说“我的皇考名叫伯庸”,便把“皇考”当作父亲称呼。所以晋代司马机撰写《燕王告祔庙文》时,称“谨敢昭告于皇考清惠亭侯”,后世于是沿袭下来,没有改动。汉代讨论宣帝父亲的称号时,蔡义最初请求谥为“悼”,称“悼太子”;魏相认为应当称尊号为“皇考”。可见“皇考”是尊号的称呼,不是后世可以普遍使用的称谓。但这种沿袭已经很久,即使儒者也不能标新立异。《考异》说:《曲礼》记载祭祀父亲称为“皇考”。这里说父亲去世后称“皇考”,在《礼》中本来找不到这种说法,这是不对的。治平年间,朝廷讨论濮安懿王的称号,学士卫禹玉、中丞吕献可、谏官范景仁、司马君实等人都认为应当称“皇伯”,这当然明显不合适。欧阳永叔任参知政事时,尤其极力攻击这种主张。五代史记载追尊皇伯宗儒为宋州刺史,正是为了充分说明这个道理。然而如果改称“考”,又难免有两个统绪、两个父亲的嫌疑,所以议论纷纷,长期不能决定。慈圣光献太后从宫中发出手诏,命令称“亲”。当时的言官也极力争论,最终才停止,因为以诸侯身份入继帝位,古代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自汉宣帝以来才开始见到。魏相认为应当称“皇考”,这本来就是违背《礼》之礼的做法;哀帝称定陶王为恭皇,安帝称清河王为孝德皇,就更加过分了。《礼》中以“王”“皇”“显”等字冠在“考”之前,仍然属于尊称;如果直接取谥号再加上“皇”字,那就是帝号,既不能辨明父子关系,又让儿子给父亲加爵,这正是礼制所禁止的。曾子固曾写文章讨论此事,认为“父亲去世后的通称”施用于为人后这层意义上是没有错误的,这大概是附和欧阳永叔的意见。当时众议不能决定,所以仍沿用旧称,只称濮安懿王,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很难处理。《考异》说:当时吕献可任御史知杂,范景仁任翰林学士;这里称吕献可为中丞、范景仁为谏官,是不对的。曾子固认为“皇考”是同一个名称,却有三种解释:像《礼》中所说的“皇考”,指曾祖;汉宣帝把父亲的尊号称为“皇考”,是给“考”加上“皇”的尊号;像屈原称“皇考曰伯庸”这一类,则是父亲去世后的通称。他还说其中有可行的,也有不可行的,分析得非常详细,并认为以悼园称皇、建立庙宇是不对的。现在这段文字在两种说法中,只专门提出“父亲去世后的通称”这一句,认为这是附和欧阳永叔的意见,也并不全面。如果说“皇”是帝号,那么或称“皇考”,或取谥号加上“皇”字;如果认为这样不可行,那么两种做法都是一样不可行的,怎么能执着于其中一种,就说它违背礼制呢?既然认为濮议中称“皇伯”明显不对,又认为称“考”有两个统绪、两个父亲的嫌疑,那么究竟应当怎样称呼呢?欧阳公曾经说过,确实有两个父亲的问题,但并不是两个统绪。那么,两个统绪或许可以说有嫌疑,把它说成两个父亲也有嫌疑,就不对了。
皇▯、治平,天下财赋岁入皆一亿万以上,岁费亦一亿万以上,出入略相当。景德官一万余员,皇▯、治平加二万余员,景德郊费六百万,皇▯、治平加一千万以上,二者皆倍于景德。元丰中,曾子固尝请欲推考所从来,悉为裁损,使岁入如皇▯、治平,而禄吏奉郊之费同景德,止二者所省已半。以类推之,岁入以亿万为率,岁但省三之一,则三十年当有九亿万,遂可以为十五年之蓄。议格不行。此虽论其大约,未必尽然,要之言节用,似当略仿此,可以得实效,愈于毛举目前琐碎,徒为裁减之名,而讫不能行也。仁宗庆历初,尝诏儒臣检讨唐故事,日进五条,数谕近臣,以为有补,其后久废。元▯间,苏子容为承旨,在经筵复请如故事。史官学士采新旧《唐书》诸帝所行,及群臣献纳,日进数事,因诏讲读。官遇不讲日,各进汉、唐故实二事,子容仍于逐事后略论得失大旨,当时遂以为例。濮议,廷臣既皆欲止称皇伯,欧阳文忠力诋以为不然,因引《仪礼》及《五服敕》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则是虽出继,而其本生犹称父母也,是以汉宣帝、光武皆尊其父称皇考。时未有难之者。惟司马君实在谏院独疏之,云:“为人后而言父母,此因服立文;舍父母则无以为称,非谓其得称父母也。此殆政府欲欺罔天下之人,以为皆不识文理。若宣帝承昭帝之后,以孙继祖则无嫌,故可尊其父为皇考,而不敢尊其祖为皇祖。光武起布衣,虽名中兴,与创业同,使自立七庙犹不为过,况但止称皇考。今上为仁宗子,而称濮王为皇考,则置仁宗何地乎?”文忠得此,亦无以夺之。谓称皇伯不然,君实虽辩之力,然无据依,亦终不能夺文忠也。《考异》:按两制等议,谓礼律为父母报云者,势当然不可,云为叔伯报也。赵大观又引“去妇出母”为证,则当时论难非独温公,而此云未有能难之者,惟司马君实云云,非也。既云文忠得此,亦无以夺之,又云君实终不能夺文忠也,则二者孰是?况二公各持其论,终未尝少屈乎!故事,宰相食邑满万户,始开国。贾文元罢相,知北京,未满万户,以出师佐平贝州功,特封安国公,其后以武胜军节度使入为祥源观使,留京师,请还节。仁宗特置观文殿大学士宠之。观文有大学士,自文元始。苏子容挽辞所谓“大邦开国赏元勋,秘殿升班宠旧臣”是也。故事,台官皆御史中丞知杂与翰林学士互举,其资任须中行员外郎以下,太常博士以上,曾任通判。人未历通判,非特旨不荐,仍为里行,此唐马周故事也。议者颇病太拘,难于应格。熙宁初,司马君实为中司,已请稍变旧制;及吕晦叔继为中司,遂荐张戬、王子韶,二人皆京官也。既而王荆公骤用李资深,以秀州军事判官特除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命下,宋次道当制,封还词头;已而次命李才元、苏子容,皆不奉诏,盖谓旋除中允而命,犹自选人而除也。三人皆谪,卒用资深。近岁有差遣,合用京官,特改官而除者,自资深始也。国朝经筵讲读官旧皆坐,乾兴后始立。盖仁宗时年尚幼,坐读不相闻,故起立欲其近尔,后遂为故事。熙宁初,吕申公、王荆公为翰林学士,吴冲卿知谏院,皆兼侍讲,始建议:以为《六经》言先王之道,讲者当赐坐,因请复行故事。下太常礼院详定。当时韩持国、刁景纯、胡宇夫为判院,是申公等言。苏子容、龚鼎臣、周孟阳,及礼官王汾、刘伊、韩忠彦,以为讲读官曰“侍”,盖侍天子,非师道也。且讲读官一等,侍读仍班侍讲上,今侍讲坐而侍读立,不应为二,申公等议遂格。今讲读官初入,皆坐赐茶,唯当讲,官起就案立,讲毕复就坐,赐汤而退。侍读亦如之,盖乾兴之制也。邢▯自翰林侍讲学士以工部尚书知曹州,仍旧职。翰林侍讲学士外除,自▯始。张文节公知白求罢参知政事,以刑部侍郎充翰林侍读学士,知天雄军。翰林侍读学士外除,自知白始。▯班翰林学士上,从其官也。●卷二《周官》“坐而论道谓之三公”者,非人臣也。王乃天子,公五等诸侯,自三公而下皆卿大夫尔。古者,以六卿兼三公,通谓之“卿”。唐制,宰相对正衙,皆立而不奏事,开延英奏事始得坐,非尊之也,盖以其论事难于久立。本朝范鲁公为相,当禅代之际,务从谦畏,始请皆立;则今经筵官初皆得坐者,非以其师尊之,亦以讲读难久立故也。太祖开宝中,召王昭素讲便殿,太宗端拱中幸国子监,召学官李觉讲,皆赐坐。此出一时特恩,非讲官例也。
译皇祐、治平年间,天下每年收入的财赋都在一亿万以上,每年支出也在一亿万以上,收支大致相等。景德年间官员有一万多人,到了皇祐、治平年间增加到两万多人;景德年间郊祀费用为六百万,皇祐、治平年间增加到一千万以上,这两项都达到景德年间的两倍。元丰年间,曾子固曾请求推究这些支出增加的来源,全部加以裁减,使每年收入达到皇祐、治平年间的水平,而官吏俸禄、奉养以及郊祀费用都按景德年间的标准,这样仅这两项节省下来的费用就已经减去一半。按照这一类推算,每年收入以一亿万为标准,每年只节省三分之一,那么三十年就应当有九亿万,便可以作为十五年的储备。这项建议被搁置,没有实行。这虽然只是讨论大概情形,未必完全如此,但总的来说,谈节省费用似乎应当大致仿照这个办法,才能取得实际效果,比起逐项罗列眼前琐碎事项,徒然造成裁减的名声,最终却不能实行,要好得多。仁宗庆历初年,曾下诏让儒臣考察唐代旧事,每天进呈五条,并多次告诉近臣,认为这样对政务有帮助,后来却长期废止了。元祐年间,苏子容任承旨,在经筵又请求依照旧例办理。史官和学士采集新、旧《唐书》中各位皇帝所实行的事情,以及群臣进献的意见,每天进呈几件,于是下诏在讲读时采用这一做法。官员遇到不讲读的日子,各自进呈汉、唐旧事两件;苏子容仍在每件事情后面略加评论,说明得失的大意,当时便把它定为惯例。关于濮王称号的争议,朝廷大臣既然都想只称“皇伯”,欧阳文忠却极力斥责,认为不对,于是引用《仪礼》和《五服敕》所说的“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这样看来,虽然出继为后,但对自己的生身父母仍然称父母,所以汉宣帝、光武帝都尊称自己的父亲为“皇考”。当时没有人能够反驳他。只有司马君实在谏院独自上疏说:“为人后者还称父母,这是因为服制而这样书写;如果不称父母,就没有称呼可用,并不是说他可以称生身父母为父母。这大概是政府想要欺骗天下人,以为人人都不懂文章义理。假如宣帝承继昭帝之后,是以孙继祖,就没有嫌疑,所以可以尊称他的父亲为皇考,却不敢尊称他的祖父为皇祖。光武帝出身平民,虽然名义上是中兴,实际上与开创帝业相同,即使自己建立七庙也不算过分,何况只称其父为皇考。如今皇上是仁宗的儿子,却称濮王为皇考,那么把仁宗置于什么地位呢?”欧阳文忠得到这番话后,也没有办法驳倒他。说称“皇伯”不对,司马君实虽然竭力辩论,但没有依据,最终也不能驳倒欧阳文忠。《考异》说:考察两制等人的议论,他们说礼法中所谓为父母服丧,按情势当然不可能这样做,应当说是为叔伯服丧。赵大观又引用“去妇出母”作为证据,那么当时参与论辩反驳的并不只有温公;这里说没有人能够反驳,只有司马君实如此说,是不对的。既然说欧阳文忠得到这番话后也无法驳倒,又说司马君实最终不能驳倒欧阳文忠,那么两种说法究竟哪一种正确?何况两位先生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始终没有稍稍退让过呢?按照旧例,宰相的食邑满一万户,才开始封为开国爵。贾文元罢去宰相职务后,任北京知府,食邑还未满一万户,因为出兵辅佐平定贝州有功,特意封为安国公。后来他以武胜军节度使入朝任祥源观使,留在京师,请求归还节度使职务。仁宗特意设置观文殿大学士一职来宠遇他。观文殿大学士这一官职,从贾文元开始设置。苏子容挽辞所说“在大邦开国时奖赏元勋,在秘殿升任班次以宠幸旧臣”,说的就是这件事。按照旧例,台官都由御史中丞、知杂和翰林学士互相推荐;资历必须是中行员外郎以下、太常博士以上,并且曾经任过通判。没有任过通判的人,除非有特别诏旨,否则不能被推荐,仍然称为里行;这沿袭的是唐代马周的旧例。议论此事的人颇为不满,认为限制太严,很难符合条件。熙宁初年,司马君实任中司时,已经请求稍微改变旧制度;等到吕晦叔接任中司,便推荐张戬、王子韶二人,他们都是京官。不久,王荆公突然任用李资深,以秀州军事判官的身份特授太子中允,权任监察御史里行。诏命下达后,宋次道负责起草制书,封还词头;后来又命李才元、苏子容起草,两人也都不奉诏,认为刚刚授予中允便任命,仍然等于是从选人直接授官。三人都被贬谪,最终还是任用了李资深。近年以来有些差遣,按规定应当由京官担任,却特意改官后任命,这种做法从李资深开始。本朝经筵讲读官过去都坐着,乾兴以后才开始站立。大概仁宗当时年纪还小,坐着讲读彼此听不清楚,所以起身站立是为了靠近一些,后来便成为旧例。熙宁初年,吕申公、王荆公任翰林学士,吴冲卿任知谏院,都兼任侍讲,开始建议说:《六经》讲的是先王之道,讲读者应当获赐座位,于是请求恢复旧例。诏令下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当时韩持国、刁景纯、胡宇夫任判院,支持吕申公等人的说法。苏子容、龚鼎臣、周孟阳,以及礼官王汾、刘伊、韩忠彦认为,讲读官称“侍”,是因为侍奉天子,并不是按照老师的身份侍奉。而且讲读官属于同一等级,侍读的班次还在侍讲之上;现在却让侍讲坐着、侍读站着,不应当分成两种待遇,于是吕申公等人的建议被搁置。如今讲读官刚入殿时,都坐着接受赐茶;到了讲读时,官员起身到案前站立,讲读完毕又回座,接受赐汤后退下。侍读也是这样,大概沿用的就是乾兴年间的制度。邢▯由翰林侍讲学士外调为工部尚书、知曹州,仍保留原来的职务。翰林侍讲学士外调任职,从邢▯开始。张文节公知白请求罢去参知政事,以刑部侍郎身份充任翰林侍读学士,任知天雄军。翰林侍读学士外调任职,从知白开始。邢▯的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上,这是依据他的官职而定的。●卷二 《周官》所说“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三公并不是普通臣子。王是天子,公是五等诸侯;从三公以下都是卿大夫。古代由六卿兼任三公,通常统称为“卿”。唐代制度规定,宰相在正衙面对皇帝时,都站着而不奏事;到了开延英殿奏事时才可以坐下,并不是为了尊崇他们,而是因为讨论政事很难长时间站立。本朝范鲁公任宰相时,正值禅代之际,务求谦逊畏慎,才开始请求宰相都站立。因此现在经筵官最初都可以坐着,并不是因为把他们当作老师而尊敬,也是因为讲读很难长时间站立。太祖开宝年间,召王昭素到便殿讲读;太宗端拱年间临幸国子监,召学官李觉讲读,都赐予座位。这是当时特意给予的恩典,不是讲官的一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