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集注卷十六

译天数一，地数二；天数三，地数四；天数五，地数六；天数七，地数八；天数九，地数十。天数有五个，地数有五个，五个天数与五个地数彼此相得，各自都有相合。天数总和二十有五，地数总和三十，天地之数总共五十有五。这就是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数理。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其中四十有九。把它分成两份，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用四根四根地揲数，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要两次归余之后才重新挂起。乾卦的策数为二百一十有六，坤卦的策数为一百四十有四，总共三百有六十，正好相当于一年的日数。上下两篇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相当于万物的数目。因此，经过四次经营而成就《易》，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就一卦，形成八卦而小有成就。由此引申扩展，触类旁通而增长，天下能够做的事情就全部包括了。彰显道理、使德行神妙，因此可以与人酬酢，也可以助成神妙。孔子说：“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的作为了吧？” 以上是第九章。《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用言语的人崇尚卦辞，用行动的人崇尚变化，制作器物的人崇尚卦象，占卜筮问的人崇尚占断。因此君子将要有所作为、有所行动时，就向《易》询问并以卦辞决断。它接受命令之后就像回声一样立即回应，无论远近幽深，都能于是知道将来的事物。不是天下最精微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参合交错以造成变化，错综其数理，通晓其变化，于是成就天地的文理；穷尽其数理，于是确定天下的卦象。不是天下最善于变化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易》没有思虑，没有作为，寂静而不动；受到感应就能通晓天下的事理。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研求先兆的。正因为深奥，所以能够通晓天下人的心志；正因为精微，所以能够成就天下的事务；正因为神妙，所以不急促却能迅速，不行走却能到达。孔子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说的就是这个。” 以上是第十章。孔子说：所谓《易》，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易》是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包摄天下之道的，大概就是这样而已。因此圣人借此通晓天下人的心志，确定天下的事业，判断天下的疑惑。所以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慧，六爻的意义平易而能贡献其判断。圣人借此洗涤心灵，退处而隐藏在幽密之处，与百姓共同忧虑吉凶。神妙可以知晓未来，智慧可以收藏过去，谁能做到这样呢？古代聪明睿智、神武却不轻易杀人的圣人，正因为这样才能明白天道，察知民情，于是兴起神妙之物以供民众使用。圣人借此斋戒，使自己的德性神明。因为如此，关闭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一开一闭叫作变化；往来不穷叫作通达。显现出来叫作象，形成形体叫作器，制成并加以使用叫作法；使出入便利、百姓都能使用叫作神。因此《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确定吉凶，吉凶产生大事业。所以，效法形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变化通达没有比四时更大的；悬挂形象、显明光辉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崇高尊贵没有比富贵更大的；备具万物、使其发挥作用，建立成形的器物以给天下带来利益，没有比圣人更大的。探求幽微、探索隐秘，探究深奥而达到远方，用来确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不懈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因此，上天生成神妙之物，圣人效法它；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仿效它；上天垂示形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其象；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它们。《易》有四象，用来显示道理；系上卦辞，用来告知；用吉凶来确定，用来作出判断。以上是第十一章。孔子说：书本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样说来，圣人的心意难道不能显现吗？孔子说：圣人建立卦象来充分表达心意，设立卦来充分表达真实与虚伪，系上卦辞来充分表达言语，通过变化而使其通达来充分发挥利益，通过鼓舞来充分发挥神妙。乾坤大概就是《易》的本质吧？乾坤排列成列，《易》就在其中建立起来。乾坤毁坏，就无法看见《易》；《易》无法看见，乾坤也几乎要停止运行了。因此，超出形体之上的叫作道，处在形体之下的叫作器；变化并裁制叫作变，推展开来实行叫作通；把它举用并施加于天下百姓，叫作事业。穷尽天下幽深的道理，在于卦；鼓动天下的运动，在于卦辞；变化并裁制，在于变；推行而使其通达，在于通。把它变得神妙而明白，在于使用它的人；默默成就它，不用言语而使人信服，在于德行。以上是第十二章，与下《系辞传》同为十二章。《系辞下传》。八卦排列成列，卦象就在其中了。由此重叠成六十四卦，爻就在其中了。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了。系上卦辞并加以命名，运动就在其中了。吉凶悔吝，都是从运动中产生的。刚柔，是确立根本的；变化通达，是顺应时势的。吉凶，是以守正为胜负的。天地之道，以守正来显示；日月之道，以守正而光明；天下的运动，以守正归于一。乾卦刚健坚定，向人显示平易；坤卦柔顺下沉，向人显示简约。爻，是效法这些道理的；象，是模拟这些道理的。爻象在内发生运动，吉凶在外显现；功业在变化中显现，圣人的心情在卦辞中显现。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圣人最珍贵的宝物叫作位置。靠什么守住位置？靠仁。靠什么聚集人民？靠财富。治理财富、端正言辞、禁止百姓作恶，叫作义。以上是第一章。古代包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便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便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的宜处；近处从自身取法，远处从万物取法，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他制作绳结作为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包牺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砍削木头制成耒耜，弯曲木头制成耒，耒耜和锄耨的便利，用来教导天下，大概取法于益卦。在正午设立集市，招来天下百姓，聚集天下货物，彼此交易后离去，各自得到所需，大概取法于噬嗑卦。神农氏去世后，黄帝、尧、舜氏兴起，通晓变化，使百姓不感到厌倦；以神妙的方式教化，使百姓各得其宜。《易》说，事物困穷就会变化，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能长久，所以能够得到上天保佑，吉祥而没有不利。黄帝、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大概取法于乾坤。挖空木头做船，削尖木头做桨；船桨的便利，用来渡过不通之处，通达远方而使天下获得便利，大概取法于涣卦。驯服牛、驾乘马，搬运重物、到达远方，使天下得到便利，大概取法于随卦。设置重重门户并敲击梆子，以防备暴客，大概取法于豫卦。砍断木头制成杵，挖地制成臼；臼杵的便利，使万民得到帮助，大概取法于小过卦。

译弯曲木头做成弓，削尖木头做成箭；弓箭的便利，用来威慑天下，大概取法于睽卦。上古之人住在洞穴中，露宿于野外；后世圣人用宫室来改变这种状况，建造上有栋梁、下有屋宇的房屋，以抵御风雨，大概取法于大壮卦。古代安葬死者，只用柴薪厚厚覆盖尸体，埋葬在野外，不起坟、不植树，丧期也没有固定期限；后世圣人用棺椁改变这种做法，大概取法于大过卦。上古结绳治理事务，后世圣人用书契代替它，百官因此得到治理，万民因此明察，大概取法于夬卦。以上是第二章。因此，《易》就是象；象，就是模拟。彖，就是卦的材质和内容；爻，就是效法天下的运动。因此，吉凶产生，悔吝也随之显现。以上是第三章。阳卦为什么多阴爻，阴卦为什么多阳爻？因为阳卦为奇数，阴卦为偶数。它们的德行又是什么呢？阳卦是一位君主、两个臣民，是君子的道路；阴卦是两位君主、一个臣民，是小人的道路。以上是第四章。《易》说：“心意纷纭地来来往往，朋友顺从你的思虑。”孔子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天下同归于一个目的，却有不同的道路；目标相同，却有百般思虑。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太阳往去，月亮就来；月亮往去，太阳就来，日月相互推移而光明产生。寒气往去，暑气就来；暑气往去，寒气就来，寒暑相互推移而一年形成。往去的是屈曲，来的是伸展；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产生。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精研义理而进入神妙，是为了发挥实际作用；利用事物来安顿自身，是为了崇高德行。超过这些以后，便没有人能够知道了。穷极神妙、知晓变化，是德行的盛大。” 孔子说：“创作《易》的人，大概知道盗贼的道理吧？”《易》说：“背负东西却乘坐车舆，招来盗寇。”背负东西，是小人的事情；乘车，是君子的器具。小人却乘坐君子的器具，盗贼就想夺取它。上面的人轻慢，下面的人暴虐，盗贼就想攻伐他。收藏不慎，是教盗贼来偷；打扮妖艳，是教人产生淫念。《易》说：“背负东西却乘坐车舆，招来盗寇。”这就是招致盗贼的原因。《易》说：“王公在高墙上射隼，捕获它，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隼，是鸟；弓箭，是器具；射隼的人，是人。君子把器具藏在身上，等待时机而行动，有什么不利呢？行动而不受阻碍，所以出行就能有所收获。这说的是先成就器具然后行动。” 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易》说：“三个人同行，就会减损一个人；一个人独行，就会得到他的朋友。”这是说归于专一。孔子说：“君子先使自身安定，然后才行动；先使心意平和，然后才说话；先使交往关系确定，然后才有所求。君子修养这三点，所以能够保全自己。自身处于危险中却贸然行动，百姓就不会跟随；心怀恐惧却发言，百姓就不会响应；没有交往关系却有所求，百姓就不会帮助。没有人帮助他，伤害他的人就会到来。《易》说：‘没有人来增益他，反而有人攻击他；立定的心志不能恒久，凶。’” 《易》说：“困在石头之间，倚靠在蒺藜上，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凶。”孔子说：“不是应该困厄的地方却陷入困厄，名声一定受辱；不是应该依靠的地方却去依靠，自身一定危险。既受辱又危险，死亡的期限将要到了，妻子难道还能够见到吗？” 孔子说：“德行浅薄却身居尊位，才智狭小却谋划大事，力量微弱却承担重大责任，很少有不遭受祸患的。”《易》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爵的饭食，污秽沾满鼎身，凶。”这是说不能胜任所承担的责任。不走出门庭，没有灾害。孔子说：“祸乱的产生，往往以言语作为阶梯。君主言语不慎密，就会失去臣下；臣下言语不慎密，就会危及自身；机密之事不慎密，就会使事情遭到破坏。因此君子谨慎保密，不轻易说出去。” 鹤在幽暗处鸣叫，小鹤应和它。我有美好的爵位，愿与你共同享有。孔子说：君子居于室内，说出善言，千里之外的人都会响应，何况近处的人呢？居于室内，说出不善之言，千里之外的人都会违背，何况近处的人呢？言语从自身发出，影响百姓；行为从近处开始，显现在远方。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枢纽。枢纽一经发动，就是荣辱的主宰。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怎么可以不慎重呢？以上为第五章，依照《序卦》下经九爻，与上经相同。《易》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门户吧？乾，是阳性的事物；坤，是阴性的事物。阴阳合其德，刚柔各有形体，以此体现天地的事业，以此贯通神明的德性。卦爻所称的名称虽然繁杂，却不超越其类别；考察它们的类属，大概体现了衰世的用意吧？《易》彰明过去，察知未来，使显明的更加显著，使幽隐的得以阐明；使事理开通而恰当，命名以辨别万物，端正言辞以决断卦辞，这样就完备了。它所称的名称虽小，取譬的类别却广大；它的防范深远，辞意文雅；言语曲折而切中，所说的事情铺陈而含蓄。借助阴阳两端来帮助百姓的行动，用来说明得失的报应。” 以上为第六章。《易》兴起，大概是在中古时期吧？作《易》的人，大概有忧患意识吧？所以，《履》是德行的基础；《谦》是德行的把柄；《复》是德行的根本；《恒》是德行的稳固；《损》是德行的修养；《益》是德行的充裕；《困》是德行的通达之处；《井》是德行所处的根地；《巽》是德行的制约。《履》平和而能达到目标，《谦》尊贵而光明，《复》从细微处开始而能辨明万物，《恒》杂处于各种事物而不厌倦，《损》起初艰难而后来容易，《益》不断增长充裕而不刻意造作，《困》虽困穷却能通达，《井》安居其位而能迁移，《巽》能够权衡而含蓄。用《履》来调和行为，用《谦》来制定礼制，用《复》来自知，用《恒》来专一德行，用《损》来远离祸害，用《益》来兴起利益，用《困》来减少怨尤，用《井》来辨别义理，用《巽》来实行权变。以上为第七章。《易》这部书不可离弃；它所讲的道不断迁移变化。事物变动而不固定，周遍流行于六个虚位，上下没有常定，刚柔彼此交换，不能把它规定为固定的典要，只能随着变化而适应。它的出入都有法度，使人知道外内之分并心怀戒惧，又明白忧患之理。即使没有老师和保傅，也如同面对父母一样。起初依照卦辞来推求其方向，后来便有了典常；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理不会自行实行。以上为第八章。《易》这部书，推究事物的开始，概括事物的终结，以此作为根本。六爻彼此错杂，只是因为各有其时、各有所指的事物。初爻的辞意难以知道，上爻的辞意容易知道，这是因为初爻是根本、上爻是末端。初爻的辞是用来比拟事物的，最终爻辞则说明事情完成的结局。至于错杂地陈列事物、说明德性，是与不是，如果不考察中间的爻，就不能完备。唉！只要概括考察存亡、吉凶，所处的情势就可以知道了。智慧的人观察卦的彖辞，思考就已经完成一大半了。二爻与四爻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它们的善处也不同。二爻多有赞誉，四爻多有恐惧，是因为四爻接近君位。柔顺之道，对于处在远位者不利；它的关键在于无咎，作用在于柔顺而居中。三爻与五爻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三爻多凶，五爻多有功，这是贵贱等级不同的缘故。柔弱就危险，刚健就能胜任吗？” 以上为第九章。

译《易》这部书广大而无不完备。其中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兼具三才，并分别用阴阳两画来表示，所以六画成卦；六画分别为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的六个位次形成文理。以上为第十章。《易》兴起，大概正当殷代末世、周代德业昌盛之时吧？大概与文王和纣王的事情有关吧？所以《易》的辞意多有戒惧。使危险者趋于平安，使安逸者转为倾覆。它所讲的道理极为广大，各种事物无不包括。始终保持戒惧，关键在于做到无咎。这就是所谓《易》的道理。以上为第十一章。乾是天下最刚健的，德行常常平易，却能知道险难。坤是天下最柔顺的，德行常常简约，却能知道阻碍。它能使人心悦诚服，能深入研察人的思虑，决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不断奋勉的事业。因此，变化、行动和言语，吉祥之事都有征兆；观察象可以知道器物，占问事情可以知道未来。天地设置了位置，圣人完成了这些功能；人谋、鬼谋共同参与，百姓也能参与其中。八卦用象来告诉人，爻辞和彖辞用情状来说明。刚柔错杂居处，吉凶就可以显现。变化流动，是从有利方面来说；吉凶则随着事物的情状而变化。因此，爱与恶彼此攻伐，吉凶便产生；远与近彼此取用，悔恨和吝惜便产生；真实与虚伪彼此感应，利害便产生。凡是《易》的情状，彼此接近却不能相得，就会有凶，或者互相伤害，既有悔又有吝。将要背叛的人，说话带有惭愧；内心疑惑的人，说话枝蔓分歧。吉善之人的言辞少，急躁之人的言辞多，诬蔑善人的人言辞游移，失去操守的人言辞屈曲。以上为第十二章，与上《系辞传》相同，共十二章。《说卦传》。从前圣人创作《易》，幽赞神明之道而产生蓍草；参验天数、取地数为二而建立数；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发挥刚柔之理而产生爻；使其与道德相和顺，并以义理加以条理；穷究事理、尽明人的本性，从而达到天命。以上为第一章。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兼备三才并各用两画来表示，所以《易》以六画成卦；分别区分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以六位成就文理。以上为第二章。天地确定上下方位，山与泽之气相互贯通，雷与风相互迫近，水与火并不相互侵害。八卦相互错综；推数已往之事是顺，推知未来之事是逆。因此，《易》是用逆的方法来推数。以上为第三章。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滋润，太阳使万物干燥明亮，艮使万物停止，兑使万物喜悦，乾统御万物，坤包藏万物。以上为第四章。天帝从震方出现，在巽方整齐，在离方彼此相见，在坤方承受劳作，在兑方喜悦言说，在乾方交战，在坎方劳苦，在艮方完成言说。万物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万物在巽方整齐，巽是东南方。“整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治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方承受劳作”。兑正当秋季，是万物喜悦的地方，所以说“在兑方喜悦言说”。在乾方交战，乾是西北方的卦，是说阴阳彼此迫近。坎，就是水，是正北方的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藏的地方，所以说“在坎方劳苦”。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终结并开始的地方，所以说“在艮方完成言说”。以上为第五章。所谓神，是使万物神妙并成为言说对象的力量。使万物发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扰动万物，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没有比火更猛烈的；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令人喜悦的；滋润万物，没有比水更润泽的。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没有比艮更盛大的。因此水火相互接济，雷风彼此不相违背，山泽之气相互贯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成就万物。以上为第六章。乾，象征刚健；坤，象征柔顺；震，象征发动；巽，象征进入；坎，象征陷落；离，象征附丽；艮，象征停止；兑，象征喜悦。以上为第七章。乾象征马，坤象征牛，震象征龙，巽象征鸡，坎象征猪，离象征雉，艮象征狗，兑象征羊。以上为第八章。乾象征头，坤象征腹，震象征足，巽象征大腿，坎象征耳，离象征眼，艮象征手，兑象征口。以上为第九章。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是第一次求索而得到男孩，所以称为长男。巽是第一次求索而得到女孩，所以称为长女。坎是第二次求索而得到男孩，所以称为中男。离是第二次求索而得到女孩，所以称为中女。艮是第三次求索而得到男孩，所以称为少男。兑是第三次求索而得到女孩，所以称为少女。以上为第十章。乾象征天、圆、君主、父亲、玉、金、寒冷、冰、大红色、良马、老马、瘦马、杂色马、树上的果实；荀九家认为还象征龙、直、衣、言语。来知德认为还象征郊外、带子、旋转、知晓、富裕、广大、头顶、兵戎、武力。坤象征地、母亲、布、釜、吝啬、均平、母子牛、大车、文采、众人、把柄。在地的类别中，象征黑色。荀九家认为还象征此、迷失、方正、〔字形不清〕、衣裳、黄色、帛、浆。来知德认为还象征末端、能力、细小、朋友、门户、敦厚。震象征雷、龙、玄黄、车、大路、长子、果断而躁动、青色竹子、芦苇。在马的类别中，象征善于鸣叫、左后足白、四足奔驰、额头有白斑。在庄稼的类别中，象征反生。推究到极点，象征刚健、繁茂鲜明。荀九家认为还象征玉、鸿鹄、鼓。来知德认为还象征青色、登高、奋发、官职、园圃、春耕、东方、老人、筐。巽象征木、风、长女、绳墨与直、工匠、白色、长久、高处、进退、不能果断、气味。在人的类别中，象征头发稀少、额头宽大、眼白多、接近利益而获利三倍。推究到极点，是躁卦。荀九家认为还象征杨树、鹳。来知德认为还象征深、鱼、草茅、宫人、老妇。坎象征水、沟渠、隐伏、矫正弯曲、弓和车轮。在人的类别中，象征增加忧患、心病、耳痛、血卦、赤色。在马的类别中，象征脊背美好、性情急躁、低头、蹄薄、拖曳。在车舆的类别中，象征多有〔字形不清〕、通行。在时令中象征月，在人物中象征盗贼。在树木的类别中，象征坚硬而多心材。荀九家认为还象征宫室、律法、许可、栋梁、丛生的荆棘、狐狸、蒺藜、桎梏。

译来知德认为还象征泡沫、泥路、孕育、酒、臀部、淫邪、北方、幽暗、诚信、河流。离象征火、太阳、闪电、中女、铠甲、戈兵；在人身上象征大腹；象征干燥之卦、鳖、蟹、螺、蚌、龟；在树木的类别中，象征树枝中空而树梢枯槁。荀九家认为还象征母牛。来知德认为还象征苦味、朱色、三、焚烧、哭泣、歌唱、号哭、墙、城、南方、不能生育、祸害。艮象征山、小路、卵石、门阙、果实和瓜类、守门人和寺人、手指、狗、防卫、黑嘴之类。在树木的类别中，象征坚硬而多节。荀九家认为还象征鼻、虎、狐狸。来知德认为还象征床、握持、终结、住宅、房屋、土丘、笃厚、儿童、尾部。兑象征泽、少女、巫、口舌、毁坏折断、附着而决裂；在地的类别中，象征刚硬的盐碱地、妾、羊。荀九家认为还象征常、面颊和辅颊。来知德认为还象征笑、五、饮食、跛足、眼盲、西方。以上为第十一章。《周易集注》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