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甓公牍卷一

译为恳切劝导一事，查得：中国的积习被全世界诟病的有两项：一是吸烟，二是缠足。缠足的痛苦、愚昧和不近人情，比吸食鸦片烟更加严重。考察缠足这一陋习，有人认为是李窅娘创始的，有人认为是潘贵妃创始的，究竟是不是这样，不值得深入辨析。大概是习惯成了正确，把丑恶习惯当作美，把恶草当作香草，于是不论贵贱贤愚，几乎都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积习。从前人爱护女儿，是握着她的脚后跟加以保护珍惜；如今人爱护女儿，却握着她的脚后跟摧残伤害她。这样实在可以说连向日葵都不如了。我世祖章皇帝定都燕都时，就曾议论废除缠足。无奈当时臣工见识不远，又把这看成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这项禁令便松弛了，有见识的人为此惋惜。恭敬诵读光绪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皇太后懿旨：“妇女缠足有伤造物之和谐，今后缙绅之家务必婉转而恳切地劝导，使家家户户都知道，以期逐渐革除积习”等语，钦此。我皇太后、皇上日夜忧劳，无时无刻不把民间疾苦放在心上。甚至缠足这样的小事，也使皇太后、皇上劳烦九重忧虑；然而终究不忍把它列为严厉禁令，使奸吏奸胥或许借此生事。谁不是臣民，谁没有妻子女儿？读了这道诏书却不能立即改变想法和做法，天下就没有这样的慈爱父母了。徽州郡是江左声名文物之邦：这里的山势峻峭，水质清洁，士人崇尚节义，女子尤其以勤劳节俭著称。本府进入境内以来，沿途考察，听说祁县、黟县的风俗是同巷女子相互结伴，夜里纺织，一个月能得到四十五日的劳动成果，这种风气至今没有改变。歙县、休宁县的风俗是，居住乡间的人几个月都见不到鱼肉；她们穿着荆布衣裙、戴着布制首饰，提着水瓮打水，烧笋供给家人，到处都是这样的人。我没有一次不感叹这里风俗的美好。只是农家困苦，唯独对于缠足一事仍拘泥于积习，不能醒悟这是错误；甚至三五岁、尚未束发的幼女，也没有不弯曲脚趾、曲拳行走，跛着身体倚靠行走的，本府对此深感恻然怜悯。现在同士大夫约定，务必让父亲劝儿子，兄长劝弟弟，丈夫劝妻子，把沉睡的人叫醒，使昏昧的人清醒。年老而骨骼已经折损的人，听任其自行处理。十五岁上下的女子，已经缠足的赶快放开，尚未缠足的千万不要自己寻找痛苦。把缠足所耗费的时间和功夫，转用于学习识字算术，阅读经史，略知宇宙变迁的大势；同束缚筋骨、摧残肢体、行动还需要别人搀扶相比，哪一种更好、更坏，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件事不用聪明人也能明白。假如认为本府的话还不足以令人深信，本府就再现身说法，给全城人士作个示范。本府有三个女儿，都有一双大脚。长女、次女六七岁时，起初也未能免俗，只是勉强随俗而已。后来看到她们日夜号哭，筋骨腐烂，深怕因而荒废学业，便毅然放开脚，让她们任意跳跃三百下、弯身跳跃三百下；这样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学业也大有进步。长女以前在京师，担任四川女学堂总教习，后来又组织了一个怀新学社，培养成才的人数不胜数，这就是不缠足明显而有力的成效。全城人士请试想：缠足有什么好处？不缠足有什么害处？难道还要犹豫不决吗？现特意明白晓谕，作为本示，通知全城。所属绅士、士人和平民等，一律知悉。今后务必各自以身作则，婉言劝导，彼此共同革除这一陋习，为家庭教育奠定基础。本府对此寄予厚望，切勿违背。特此发布。○破除迷信示 为发布告示晓谕此事，据礼房禀报称：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民间称为三元会、中元会，一向在本署仪门外招集许多僧道设坛诵经等。本府听说后十分惊愕，不明白这样做的缘故。查中元令节，按例有小祭，意在驱逐游魂、禳除灾气，这也是守土官员分内的事务。但这件事应当在厉坛举行，还算名正言顺；绝没有在庄严的衙署中铙鼓齐鸣，举行盂兰大会的道理。历任太守中，謇谔正直的人代代不乏，为什么没有加以纠正，实在令人不解。本府奉命来镇守此地，凡是淫祀和昏乱的祭祀，以及没有益处的耗费，一概罢除。如果把法堂当作道场，那不但大大惊扰众听，也会被有知觉、有血气的人暗自讥笑。试问：即使若敖已经饿死，他难道还敢张牙舞舌、出出嘻嘻地到公堂来求食吗？况且本府对于佛经梵语一向没有涉猎，谨慎遵守并信奉的，只有圣门的戒律罢了。聚集无数剃发僧人喃喃念咒，这还成什么政体？这就是本府固执而浅陋的看法，却不能不向大庭广众宣布。江南的风气，谄媚神佛，习惯成自然；有的抬着一个木偶出巡，名叫赛会；有的悬挂一幅画像供奉，名叫建醮。遇到丧事祭祀、诞辰等事，便穷奢极欲，即使因此破产也毫不顾惜。把钱财耗费在虚妄之物上，向草扎的神灵祈求阴间福佑，耗财误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种风气，徽郡恐怕也不能幸免。除本月中元节另行选择地点举行祭祀外，现特意明白晓谕。现发布本示，通知所属士人和平民一律遵照；今后一切浮华靡费、无益于公益的事情，立即革除，以破除迷信，挽救日益浇薄的风气。本府对此寄予厚望，切切。特此发布。○招考书记生牌示

译查各县士民因事前来控告，按例由代书二人缮写成状，盖章后呈上，当堂接受讯问，这些做法历来已有饬令办理。只是考察代书这一行，他们改头换面，无非是胥吏的化身，吞噬瘦弱者、吮吸肥厚者，仍未脱离讼师的习气；弊端积久而成，不得不实行淘汰。本府现议定招考书记生，在三八放告日期到署等候；由控诉人按照事情直接陈述，书记生依照口述直接记录，直到事情和道理都清楚为止。凡照抄来稿的，文词末尾必须注明作词人的全称；只递来稿而不口述的，不予受理。过去代书的名目立即废除，以杜绝弊端，肃清诉讼的源头。现行牌示，通知所属士民一体知悉。凡愿意充任此项书记生的人，定于本月二十日到官署听候命题考取，不得耽误。切切，特此发布。文庙升为大祀牌示 谨查先师升为大祀的礼典事宜，历来已经颁发办理。本届秋祭典礼中，有些事项姑且缓议，有些事项应当立即遵行。殿门覆盖黄瓦，神牌用金色底、青色字，尊位使用金爵，乐舞使用玉制乐器，采用八佾，这些事此时似乎难以仓促办成，不得不暂且从简，这是姑且缓议的事项。大成殿的祭品增加笾二、豆二；崇圣祠增加牛一、笾二、豆二；府、厅、州、县承祭官出入从右侧门，不饮福酒、不接受胙肉；翰林院新撰祭文，这些是应当立即遵行的事项。只是还有几件事必须尽快讲求：神幄和祭案的罩衣有没有积尘，要特别用心清洁；宫墙内外有没有茂盛的杂草，要特别用心铲除；两庑先贤的神牌有没有凌乱僭越，要特别用心安置供奉；登、铏、簠、簋、笾、豆等器物有没有残缺，要特别用心整理修正。本府跟随大夫之后，来协助祭祀事务，荣幸之至。到视牲那天，当恭敬谨慎地瞻礼。至于庭燎的设置，更是关系礼典，前些日子已经举行祭祀。○冬防告示 丁米冬防，壁垒全新，分段设置灯火，彻夜来回巡逻。敲锣击梆，防患于未然，及时搬走柴薪；乡里共同居住，彼此守望相助。夜间聚众赌博，尤其属于坏民。猩猩喜欢喝酒，最终会伤害自身。烟馆虽然关闭了，但恐怕有人因循敷衍，得到规避和包庇；一经查获，就立即严厉处罚。唉，你们这些捕役和保正，要振作精神，不要贪图酣睡，不要包庇夜间作恶的人。勉励你们这些绅士和地方董理：既然富裕，就应当施行仁义；地方自治，这正是它赖以实行的途径。○禁止赛灯示 近来听说岩镇“定期赛灯”，煽动愚民，聚众喧闹滋事。花钱招惹祸患，实在可怜可悯；倚仗人多而故意违抗，更是不应该。谁是为首的人？城隍社坛就是他们的依凭。按姓名提案追究，依法严惩到底。特此再次告诫，你们各自都要小心谨慎。姑息纵容就是养成奸恶，本府不能容忍。○谕书差戒烟文 查戒烟这件事，禁令十分严格；所谓限期十年，是针对六十岁以上、年老而有废疾的人说的。近来奉到朝廷的严厉诏旨，凡大小官员一律戒除，都必须出具切结书。你们书差等人，都是在官府任职的平民，更应谨慎遵守法律。有人一向染有烟癖，也应立即自行说明，本府并不苛刻要求，限在一个月内实行戒断，照旧当差。若有人彼此隐瞒，本府一经查出，立即责罚革退，绝不宽贷。戒烟并不是难事，林文忠公的忌酸补正二方最为有益而无害。近来海上出售的亚支奶戒烟药，也曾经过化验，没有吗啡毒质，都可以买来服用。总之，无论使用什么药都可以戒掉，只在于内心是否有恒心。有饿死、冻死的人，却绝没有因烟瘾而死的人；有吸烟后日渐瘦弱的人，却绝没有戒烟后不能强壮的人。这个道理极其明白，一看就知道。假如因循拖延而不戒，再过几年，试问即使腰缠十万，将到哪里去买烟呢？你们应当仔细想想。切切，此谕。○严禁烟馆示 查开灯烟馆限令在六月底一律关闭歇业，历来已经颁示晓谕。近来又奉各位大宪反复恳切告诫，已经再三再四。听说天津、上海、汉口各埠，凡是以烟馆为生的人，无不彻底改变打算，舍弃旧业而另谋新生，举世为之震动，耳目焕然一新；我国民众进步得这样快，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一斑。徽郡处在万山之中，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谋生的途径少，分取利益的人多，自然应当把彻底消除烟害作为治理的起点。近来据各县禀报，凡开灯烟馆都按限期一律关闭歇业，本府怎忍以不肖之心揣测我百姓？只是担心无知愚民得过且过，贪图眼前安逸，沉迷其中而不回头。其中特别狡猾的人，有的勾结吏胥，在老虎面前充作帮凶；有的改换门面，在墙后另设人员；有的公然声称文告不足以畏惧，法律不足以依靠，招来无数懒惰之民，像虱子一样寄居在翻覆的船和漏雨的屋子里，导致出现野蛮的举动。像这样的坏民，岂能姑息？本府执法无私，务求把恶事彻底铲除。能够悔过自新的人，就是朝廷的好百姓、本府的好子民，本府应当怜悯、救助并教育他们。仍然顽固不化的人，难道是不把本府的话放在眼里吗？也就是不把本府的话放在眼里，这实际上是在直接抗拒朝廷的命令。本府就选派健卒，携带强弩，破柱擒取张网之徒，像朔风推门驱逐飞廉那样，哪怕蒙受苍鹰、乳虎般凶恶的名声，也在所不惜，决不能温温吞吞、絮絮叨叨地讲妇人女子般的仁慈。除□行六县切实铲除外，本府还派人秘密查访，以求取得实情，清除欺骗蒙蔽。现再次明白晓谕，通知所属绅士、士人一体查照并劝阻。以烟馆为生计的人，应当赶快改谋其他行业，不要再存有死灰复燃的幻想。此次申示以后，如果仍不知悔改，那就是冥顽不灵、自甘成为化外之民；一经查明，立即押送到案，烟具销毁，房屋查封入官，轻则酌情科罚，重则发往充当苦工。不得后悔。切切，特此发布。○物产会开会示

译为物产会开会确定日期一事，现据奉上级督饬：南洋区域所属各地都设置物产会，以本管府为监督。徽州府物产会会场设在屯溪地方，孙怡泰□行一切征集、筹款事宜，已经由本府遴选委任绅士、商人，并发札饬令各县筹办在案。徽州是皖南的名郡，历代产生伟人；在图书方面，先儒著作丰富宏大，江南实在没有可比的。又因天然物产丰富，商人力量雄厚，所以我国有“无徽不成镇”的谚语，这也是全世界公认的。只是由于交通不便、风气未开，和今天相比过去，终于不免简陋。自从安利之源向外流通，长期郁积的愿望正要喷发，长期倒下的事物正要重新兴起，时机就在今天。现在统计我徽州所有天然物产、工艺、美术、教育等各种物品，经会员广泛搜集，已经灿然齐备。会场内一切装饰、陈列、接待来宾等事宜，也都已经布置周密；还搜罗了美丽花卉和文禽，预备了灯彩、花炮，以助游人的兴致，并振奋全体的精神。本府现定于十一月初八日为物产会开幕之期，至腊八日结束，现特发布告示晓谕。现发布本示，通知所属绅士、商人、士人和平民一体知悉：这次物产会，本府专以“惟土物爱”四字为宗旨，与各地的赛珍会、展览会用意完全不同。凡是饮食和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品，无论是出售品还是非出售品，都可以到会场陈列，以便相互比较、谋求进步。开会期间任人观览，只是不许扰乱秩序，以免招致查究。勉励我商人和百姓接踵而来，共同谋求进步，共同接受褒奖。本府对此寄予厚望。切切，特此发布。○物产会颁发奖品示 为发布告示颁发奖品一事，查宣统元年奉南洋商督宪发札饬令，创办物产会，征集物品送到宁波陈列比赛。曾于十一月初八日在屯溪地方开会，呈报并奉命遴选人员审查，评定分数，请求颁奖，均已有案。现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奉督宪核定，颁发奖牌，由事务所转送到府。查徽州府所属奉发金牌五面、银牌十七面、铜牌五十九面，证明书共八十一张。东南各地的精美物产尽在其中，令人耳目一新。应当在八月初一日按名单正式授奖。除行文通知各县外，现发布告示召集，通知各位出品人一体知悉，届时到官署恭敬领取，共同接受褒奖，不得违误。切切，特此发布。现分列如下。歙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休宁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婺源

译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祁门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绩溪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歙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 许鸿熙的桕子，三等铜牌。许鸿熙的五倍子，三等铜牌。汪培玉的金星砚，三等铜牌。汪存源的虾蟇丸，三等铜牌。吴清泉的茶菊，三等铜牌。程源■〈金受〉的油画《兵船图》，三等铜牌。许鸿熙的白煤，三等铜牌。汪恒昌的罗绢，三等铜牌。汪正大的罗绢，三等铜牌。程聚泰的铜器，三等铜牌。△休宁县出品人、品名、等级、奖牌。农业公司的肥丝，一等金牌。胡开文的百寿图墨，一等金牌。黄锡祉的肥丝，一等金牌。永记茶号的凤眉，二等银牌。同昌永茶号的娥眉，二等银牌。洪士翘制作的制茶模型，二等银牌。洪士翘制作的水碓模型，二等银牌。协和树艺公司的蚕茧，二等银牌。协和树艺公司的蓝条稀布，二等银牌。大盛公司的芦通布，二等银牌。裕生纺织厂的提花蓝布，二等银牌。李祥记茶号的贡珠，获二等银牌。同德仁的鹿茸，获二等银牌。协和树艺公司的毛巾，获三等铜牌。珠里纺织传习所的甬布，获三等铜牌。万成织布厂的花布，获三等铜牌。甘正才的织布、竹梳，获三等铜牌。江同源的白铜四眼壶，获三等铜牌。程合记春的石耳，获三等铜牌。程合记春的鹿角，获三等铜牌。程合记春的野神，获三等铜牌。程合记春的茯苓，获三等铜牌。宁振丰的葛精，获三等铜牌。宁振丰的京庄火腿，获三等铜牌。石翼农的黄精，获三等铜牌。石翼农的祁朮，获三等铜牌。经余堂的藕粉，获三等铜牌。应仁丰的炉底锡，获三等铜牌。阮德兴的炉底锡，获三等铜牌。黄竹笙的铜矿，获三等铜牌。涂期和的金矿，获三等铜牌。同昌永的毛峯茶，获三等铜牌。邵鸿恩的山水画四帧，获三等铜牌。胡茹易的罗经，获三等铜牌。黄萤的花卉画四帧，获三等铜牌。吴得新的纸质兰花，获三等铜牌。吴得新的纸质珠兰，获三等铜牌。周海呈的梅花，获三等铜牌。王桂香女士的通草，获三等铜牌。王桂香女士的通草盆花，获三等铜牌。恒大成的生漆，获三等铜牌。南先学校学生王文焕、吴国彦、章锺桂的铅笔画，获三等铜牌。△婺源县出品人的产品名称及等级奖牌。大济公司的花条布，获二等银牌。大济公司的条希布，获三等铜牌。宋氏的宋家锁，获三等铜牌。江铁臣的龙尾砚，获三等铜牌。△祁门县出品人的产品名称及等级奖牌。胡培春的磁土，获二等银牌。胡叙生的磁土，获三等铜牌。王兰馨的红茶，获三等铜牌。王成义的红茶，获三等铜牌。公顺昌的红茶，获三等铜牌。胡元龙的红茶，获三等铜牌。汪广洲的红茶，获三等铜牌。胡邦达的丝线，获三等铜牌。姚受锐的祁朮，获三等铜牌。△□县出品人的产品名称及等级奖牌。高元青的石笛，获三等铜牌。余毓元的

译石墨，获三等铜牌。△绩溪县出品人的产品名称及等级奖牌。程敷楷的国、省、府、县图四帧，获一等金牌。胡继本的细丝，获一等金牌。程全的紫晶矿石，获二等金牌。程全的黄金矿，获二等银牌。江严远的铅笔画，获二等银牌。程国桢的橡树，获二等银牌。程国桢的樟树，获三等铜牌。程国桢的家野禽图，获三等铜牌。程国桢的益害虫图，获三等铜牌。汪正才的竹火充，获三等铜牌。程志寿竹提篮　　　　　　　　　三等铜牌 涌春天香枣　　　　　　　　　三等铜牌 胡仲韶女士绣镜套　　　　　　三等铜牌 程敷模植物标本　　　　　　　三等铜牌 ●《陶甓公牍》卷二 静海刘汝骥 批语　吏科 ◆批语　吏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