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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陶甓公牍八

陶甓公牍卷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6–45 段

红拂夜投李靖,绿珠身殉石崇。该职妾未必有此肺肠。该职既有专房之宠,亦当有金屋之藏。何故使饱则扬去此等贱婢?即使汶阳归我,恐亦未完璧返赵。岂独该职焦心,本府亦甚为该职虑之至。所称娶该妾时礼宜媒妁,彰明较着,尤属荒谬。此事若出自荜门圭窦,原无足责。该职既煌煌衔顶,又自称书香世家,此本府不能不训诫该职者也。惟据称汪观盈等串谋诱拐,霸匿不放,该差捕等留难索费,亦视为奇货可居。如果属寔,殊属目无法纪。仰祁门县立即改差严提,悉数拏案,分别详惩察办,并移行黟县知照。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人曹九十投井捞救一案堂谕。

核阅曹九十供词,语无伦次,似系曾患疯迷者。惟前夕投井之后,尚知呼救,迄廵警差役救出,又叩头道谢,有“无恩可报”之话,似非疯子。且人非穷困无聊,谁肯轻生?曹九十头戴红风帽,身穿洋缎马褂,此岂穷汉形式?曹九十果系真疯,则投井之后必不知呼号求救。伊家讵府城十有余里,果求死所何处无之?又何必投寻府署之井?其中恐有隐情。一夫含冤,此守土者所惭愧也。候亲提研问,果有冤屈,固当昭雪;即系一时昏迷,亦当责成该族及伊胞弟妥筹善后之方。兵房写生孙镇淦奉传入署,虽系无心凑合,若非遇事留心,立时呼救,则曹九十之性命不保,将来亲属控告,且成千古之疑案。孙镇淦着传谕奖励,救蚁埋蛇,尚食厚报,公门中好修行,该写生其无负期望之厚意。此谕。

○歙县民女胡月仙喊呈批

刘洪氏分投诬控,是否邹启维之串捏,抬害一面之词,殊难臆断。惟据该民女呈有郑启维亲笔信件,始涎其财,旋讦其阴,其为索债逢怒可知。朋友有通财之义,男女无私相授受之理。郑生既控该女为劣迹多端,何以告籴书券笔札往还?毌亦玷胶庠而忘瓜李耶?刘洪氏之子刘至,长年方十五,经该女带堂呈验,本应饬刘洪氏领回。惟据该幼孩伏地哀鸣,有张裁缝与其母欲置死地不敢回家等语,证以裁缝张正顺之伏据彼幼孩,断非诳语,则该女之见怜收养并无恶意,亦不辨而自明。万一幼孩回家果有意外之惨,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此亦父母斯民之责也。胡月仙以独居无偶女子,又处营营青蝇之地位,前遭强盗破户席卷一空,情殊可悯。乃据禀十三夜仍有匪徒撞门情事,若不严加惩剏,恐匪徒益无忌惮,又演出不可思议之恶剧,种种情节闪烁离奇,人心之壤,风俗之偷,一至于此,良堪浩叹。除将幼孩函送该县派人看护外,仰歙县立即查照禀情批示,传集应讯人证质明究断,并将盗案訉获分别具报,毌延切切。至刘洪氏不安于室,己有张正顺伏据可凭,不必更提张正顺庭质以省烦扰,并即遵照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州同衔叶松等禀批

窃桥石耳,即获正盗。按盗无人看守器物,计赃科断罪,亦不过笞杖,何致任差株连,几成大狱?若如所禀,该差江华既获要证,故匿不交,计诱地保。始则牵涉程观春,旋又诬陷朱星如,继复嗾攀王富顺,锁拏送押,拷诈开销。彼差役房书多逮一人,即多一分之财。门丁管班按成分肥,何乐不一气呵成,互相朦蔽?纵有发其覆者,彼此巧为辨护,以致本官所闻所见,无非安分胥吏、守法家丁,惟小民实有不可胜诛之罪。即令饱受私刑,卖妻鬻女,似属自取之咎。独不思该丁役等,家无立锥,又未给有薪工,而服物起居、威权声势,直驾本官而上。狱吏之尊,自昔巳然,于今为烈。其故果何在欤?闻该县管班二人,每人岁入不下二三百金。入押有钱,否则刑辱随之;出押有钱,否则多方留难,或捏他故以中伤之,必填溪壑而后已。此中暗无天日之举动,每为本官所不及知,并为思虑意想之所不料。是尚可稍忍须臾,不亟为拔去凶邪耶?仰歙县立即将该差江华即新奎密速致案,发押严讯追赃禀办。一面将是案改差勒集訉明,例究其余无干冤押之人,当堂立予省释,饬令速回安业。并将管班二人即行撤遣,另派谨愿者俾充斯役,仍随时严谕督察,不准婪索分文,以杜民害,是为至要。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附生兼袭云骑尉王鉴等四十人禀批。

译红拂连夜投奔李靖,绿珠以身殉死于石崇;这位官员的妾未必有这样的情义。他既然有专宠这个妾的恩宠,也应当有把她藏在金屋中的打算。为什么却让她吃饱以后就离开,把她当作这样的贱婢?即使汶阳归还给我,恐怕也不能完璧返赵。岂只是这位官员焦急,本府也实在替他忧虑到极点。至于所说娶这个妾时礼应经过媒妁,并且手续明白确实,更是荒谬。这件事如果出自贫寒人家,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但这位官员既有显赫的官衔,又自称书香世家,本府不能不训诫他。只是据称汪观盈等人串通谋划,诱拐并霸占不放;那些差役捕役又故意刁难、索取费用,把她当成可以牟利的奇货。如果确有此事,实在是目无法纪。着令祁门县立即更换差役,严厉提拿,将有关人员全部缉拿归案,分别详细审查、惩办,并移文通知黟县。务必迅速办理。随文粘附供词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歙县民人曹九十投井后被捞救一案,现作堂谕。查阅曹九十的供词,语言杂乱无章,似乎曾经患过疯病。只是他前一晚投井后还知道呼救,直到巡警差役把他救出,又叩头道谢,说了“没有恩情可以报答”这样的话,看来又不像疯子。况且人如果不是穷困无聊,谁肯轻易寻死?曹九十头戴红风帽,身穿洋缎马褂,这哪里是穷汉的装束?曹九十如果确实疯了,那么投井之后必定不会知道呼喊求救。他家距离府城十多里,果真想死,哪里没有地方,为什么偏要投进府署的井里?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一个人含冤受屈,是守土官员的惭愧。等亲自提审查问后,如果确有冤屈,当然应当昭雪;即使只是一时昏迷,也应责成他的族人和胞弟妥善筹划善后办法。兵房写生孙镇淦奉命传唤进入署中,虽然是无意间凑巧遇到,但如果不是遇事留心,立即呼救,曹九十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将来亲属控告,还会成为千古疑案。着令传谕奖励孙镇淦。救蚂蚁、埋蛇,尚且会得到丰厚报答;在公门中多行善事,这位写生不要辜负本府对他的厚望。特此谕示。○歙县民女胡月仙喊冤呈报,请示批示。刘洪氏分别投递状词诬告控诉,这是否是邹启维串通捏造、借一面之词抬高罪名加害他人,实在难以凭空断定。不过据该民女呈称有郑启维的亲笔信件,郑启维起初垂涎她的钱财,后来又揭发她的隐私,可知是索债时遭到她发怒而如此。朋友之间有互通财物的情义,但男女之间没有私下相互授受的道理。郑生既然控告该女子劣迹很多,为什么又同她往来告籴书券和信札?难道不是玷污了胶庠身份,忘了瓜田李下的嫌疑吗?刘洪氏的儿子刘至,年满才十五岁,经该女子带到堂上验看,本应命令刘洪氏领回。但据这个孩子伏地哀哭,说张裁缝和他的母亲想把他置于死地,所以不敢回家;再以裁缝张正顺为这个孩子出具的伏据相互印证,显然不是欺骗之语,那么该女子出于怜悯收养他,并没有恶意,也就不需再辨析而自然明白了。万一孩子回家后果真发生意外惨事,我虽然没有亲手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也是父母官对百姓负有的责任。胡月仙是独居而没有配偶的女子,又处在营营扰扰、流言纷飞的环境中,先前还遭强盗破门,把财物席卷一空,情形实在值得怜悯。可是据禀称,十三日夜里仍有匪徒撞门,如果不严加惩办,恐怕匪徒更加肆无忌惮,又演出不可想象的恶剧。种种情节闪烁离奇,人心的败坏、风俗的衰薄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长叹。除将这个孩子用公文送往该县,派人看护外,着令歙县立即查照禀报的情形作出批示,传集应当讯问的人证,查明事实后审理裁断;并将盗案缉捕归案,分别具文报告,不得拖延。至于刘洪氏不安守妇道一事,已有张正顺的伏据可以凭证,不必再提张正顺到庭对质,以免徒增烦扰;并立即依照禀词,连同所附文书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歙县州同衔叶松等禀报,请示批示。只是偷窃桥石而已,马上就抓到了真正的盗犯。按照盗窃无人看守的器物计算赃物定罪,也不过是笞刑、杖刑,怎么会任由差役株连牵涉,几乎办成大案?如果如禀中所说,该差江华已经取得重要证据,却故意藏匿不交,设计诱骗地保;起初牵连程观春,接着又诬陷朱星如,后来再次唆使攀扯王富顺,把人锁拿押送,拷打勒索,借此开销。那些差役、役房书吏每多抓一个人,就多得一份钱。门丁和管班按照成例分肥,有什么理由不一鼓作气办到底、彼此互相包庇?即使有人揭发他们的内幕,他们也彼此巧妙地为对方辩护,以至于本官听到、看到的全是安分守己的书吏和守法的家丁,唯独平民百姓却有多得数不清、应当杀头的罪过。即使百姓饱受私刑,卖妻卖女,似乎也成了他们咎由自取。难道不想想这些门丁差役,家里穷得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又没有发给薪俸,却在衣物、起居和威权声势方面,竟远远压过本官。狱吏的尊横,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如今更为严重。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听说该县管班有两人,每人每年收入不少于二三百金。进押要交钱,否则就遭受刑辱;出押也要交钱,否则就百般刁难,或者捏造其他事由加以中伤,非要把钱财填满无底深渊才肯罢休。其中这些暗无天日的行为,本官常常无法知晓,也完全没有料想到。难道还可以稍稍忍耐片刻,而不赶紧铲除这些凶恶奸邪吗?着令歙县立即将该差江华、即新奎秘密迅速送到案,发押严厉审讯,追缴赃款,具文办理。一面将本案更换差役,限期集合审讯查明,按照条例查究其余无辜被冤押的人,当堂立即释放,命令他们迅速回家安业。并将两名管班立即撤职遣散,另派谨慎老实的人充任此役;仍须随时严加训谕督察,不准索取一文钱,以杜绝对百姓的祸害,这是最为重要的。禀词及所附文书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歙县附生兼袭云骑尉王鉴等四十人禀报,请示批示。

前据叶松等联名具控,本府核其情节,所发指者,在差役江华勾通班馆家丁,拷诈开销,致王富顺鬻其幼女,得洋十二元一节;至案内窃石情节,本府固未尝越俎也。生等既喋喋有词,姑即禀中疵谬之语,一一指斥之。查叶松等联名至三十人,其求见者六人,有候补知县,有优廪,有附贡,不得谓此三十人者皆乌有先生也。生等谓捏呈公禀,何所见而云然?查阅生等原词,至再至三,并无王富顺之名,惟王富顺同谋窃石,乃出自该差之口,岂足为据?生等迟之今日,从而附和之曰确是同谋,又何所见而云然?且生等所谓同谋者,犹是想当然之词也。本府姑下一断语曰:王富顺确是正窃。生等讲公益,讲谈判,请问应讹索否?忽谓谎词耸听,忽谓不敢无婪索情事,何自相矛盾如是?无人告发则亦巳耳,既经有人告发,岂能置而不问?为虺不摧,为蛇奈何,以是为横生枝节,谬矣;以是为挟制官长,尤谬矣。请问生等何不敢究问之有?该县洞求民瘼,为本府所素知,果有其事,岂独该县内疚于心,抑本府杌臲愧汗之处?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此本府与该县去噎求通之苦心,废食云乎哉?非生等所及知也。仰歙县遵照前批,严讯究追,分别惩办,禀复核夺,万勿今日养痈,贻明日噬哜之悔,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监生吴高升禀批

一涉讼事,则差役张牙舞爪以待,曲直未分,弱者废时失业,黠者转因以为利,惟恐其案之速结,此小民难言之隐痛也。故地方官体恤民艰,总以速讯速结为第一要着。查阅县批,一再勒提,不为不严,何以杳无集讯之期?谓差棍玩庇,自非无因。且厯来讼事,大半被控者情虚畏究,吴清沛系首先发难之人,何以缩项藏头,匿而不见其捏情倒制?尤属显然。仰歙县立即严比勒集讯究,速结以警刁顽而安良懦。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婺源县附生王锡时呈批

打醮拜佛,取水送水,纷纷扰扰,此愚夫愚妇无意识之举动,岂足感召天和?不霎时间烧香顶礼,忽变为放火斗殴。我佛慈悲,何不洒杨枝甘露以澹祝融氏之狂焰耶?生亦胶庠中人,迷信至此,何恠!其它业经该县质讯,罚洋作赔,具结了案,从此无猜无忌,和好如初,岂非好事?惟据称被告不訉不结,由该革书许良玉串弊等语。卷查良玉革卯已久,前据委查禀复,无论何人撞遇,皆得扭获送办,何复有充当刑书串弊之事?是否捏耸,均宜澈究。仰婺源县立将此事肇衅及讯断缘由,克日录详察夺,毌得徇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委员歙县县丞叶学仁禀批

据禀巳悉,此案现又奉抚宪批示,迅速澈究详办等因。仰即将业经拘管之许良玉、胡锦修二书,及应讯之王天佑,先行会县派差押解来府,以凭研鞫详办。前札皆指名饬提,不难按图而索,何至指鹿为马?既据称所提三人询非被告正身,姑予酌核省释。其未到人证,仍由县按名严提,随时解郡,迟则再行委提。王锡时再三省控,代父鸣冤。伊父王天和乃又有赴郡非所愿之语,尤属无此情理。总之,该县书役积毒已深,此案本府逐细密查,已确有所闻。若再姑息养奸,吾民尚有生气耶?并录批传知婺源县一体遵照,勿违切切。此缴。

○歙县孀妇鲍陈氏呈批

乞恩自新,原无不可。惟查核氏子所犯情节,凿凿有据,并非出自一二人之口。氏谓子犯何案,奸逞何证?然则该族长鲍贞桂等所禀控者,皆属虚诬耶?该犯有母,未必知奉;此母该氏有子,不如无此子。该氏果思子迫切,其叩恳原禀族长等出具永滋不事之切结,再行核办。此批。

○休宁县龄令安详批

查监犯项下黄昆源一名,原请监禁五年,今限满己逾二年,久在应释之例,岂得以无人具保为辞?长此淹禁,盖有钱便可保人,已成各县通弊,此中冤滥无所控诉者不知凡几。该令岂不知之?关金寿一名,本年二月十一日亦满原禀三年之限,均应释放,或交族属领管以省羁累。又未结项下储汪氏一犯,原拟罪干凌迟,案情何等重大?据称患痫时发时愈,迄又三年之久,岂竟无可取供之一日?迭奉宪饬清理积案,诲者谆谆,听者藐藐,居心延宕,殊属不合。仰即遵照指饬,逐一遵办具报,仍按月陆续造册详送察核,毌再玩延讳饰,致干重咎。切切并候督抚宪曁藩臬宪示批缴册存。

○桐城县人金荣发呈批

如谓疑窃截留,何不即行送案?案经告发,既抗传不到,又以无力偿还为词。似此办法,则白昼攫人者皆可以此四字开脱之。程春生等纠众截夺,悍然无忌,即尽数追赔,尚应确查情形,科以相当之罪,岂能率徇程墉之请,遽予含糊了事,致长刁风而贻口实?仰歙县立即饬传郑明德、程春生等澈訉明确,秉公究断,分别报办,勿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革生洪汉云上控章炳勒索一案堂判。

译此前据叶松等人联名具文控告,本府核查其情节,所指责的事情,是差役江华勾结班馆家丁,拷打勒索、借故开销,导致王富顺卖掉幼女,换得洋十二元这一节;至于案中偷窃桥石的情节,本府本来没有越权过问。你们既然反复陈说,姑且把禀词中的错误之处逐一指出。查叶松等联名者多达三十人,其中要求见面的有六人,有候补知县,有优廪,有附贡,不能说这三十个人都是乌有先生。你们说他们捏造呈文、公然禀报,有什么根据这样说?查阅你们原来的词状,前后不止一次,根本没有王富顺的名字;只是王富顺同谋偷窃桥石一说,出自该差役之口,哪里足以作为证据?你们拖到今天,跟着附和说确实是同谋,又有什么根据这样说?而且你们所谓同谋,也只是想当然的说法。本府姑且作如下断语:王富顺确实是正犯。你们讲公益、讲谈判,请问是否应该讹诈索取?一会儿说是谎言耸人听闻,一会儿又说不敢说没有贪婪索取的事情,为什么自相矛盾到这种地步?没有人告发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有人告发,难道能够置之不问吗?小祸害不及时铲除,等它变成大祸又怎么办?你们把这说成横生枝节,是错误的;把这说成挟制官长,更是错误。请问你们有什么不敢查问的地方?该县深切探求民间疾苦,本府一向知道;如果确有此事,难道只是该县心中感到内疚,还是本府也有坐立不安、惭愧流汗之处?说话的人即使无罪,听到的人也足以引以为戒;这正是本府和该县为了消除阻塞、求得沟通的一片苦心,难道会因此废寝忘食吗?这些并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着令歙县遵照前次批示,严厉审讯追查,分别惩办,具文回复,听候核定。千万不要今日姑息养患,以致明日后悔被祸害吞噬。务必迅速办理。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歙县监生吴高升禀报,请示批示。一涉及诉讼,差役便张牙舞爪地等着趁机作威作福;是非曲直尚未分清,弱者耗费时间而失去生计,狡猾者反而借此牟利,只怕案件不能迅速结案。这是平民百姓难以言说的隐痛。因此地方官体恤百姓的艰难,总是把迅速审讯、迅速结案作为第一要务。查阅县里的批示,已经一再限期提人,并非不严厉,为什么却迟迟没有集合审讯的日期?说是差役恶棍玩忽职守、包庇拖延,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况且历来的诉讼,大半是被控者理亏而害怕审究;吴清沛是首先挑起事端的人,为什么反而缩头藏身,躲着不出来面对他所捏造的情节和倒打一耙的控诉?这就更加明显了。着令歙县立即严厉责令限期集合审讯,迅速结案,以警戒刁顽之徒,使善良怯弱者得以安宁。务必迅速办理。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婺源县附生王锡时呈报,请示批示。打醮拜佛、取水送水,纷纷扰扰,这是愚夫愚妇没有意识的举动,哪里足以感召上天的和气?刚刚还在烧香顶礼,不一会儿却变成放火斗殴。我佛慈悲,为什么不洒下杨枝甘露,浇灭祝融氏的狂焰呢?你也是胶庠中的人,却迷信到这种地步,有什么可奇怪的!其他事情既然已经由该县审讯,罚洋作为赔偿,具结结案,从此彼此没有猜疑和忌恨,像以前一样和好,难道不是好事吗?只是据称被告没有审讯、没有结案,是因为被革去生员资格的书吏许良玉串通作弊等语。查卷可知,良玉被革去书吏身份已经很久;此前据委托查办的禀复说,无论什么人碰到他,都可以扭送拿办,怎么还会有充任刑书、串通作弊的事情?究竟是捏造事实来耸人听闻,还是确有其事,都应彻底查究。着令婺源县立即将此事的起因以及审讯裁断的缘由,限期抄录详细报告,以便审察裁夺,不得徇情拖延。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委员歙县县丞叶学仁禀报,请示批示。据禀中所报,已经知道此事;本案现又奉抚宪批示,命令迅速彻底查究、详细办理等。着令立即将已经拘管的许良玉、胡锦修两名书吏,以及应当讯问的王天佑,先会同县里派差役押解到府,以便审讯查办。此前公文都已指名命令提拿,按名查找并不困难,怎么会把鹿说成马?既然据称提来的三人确实不是被告本人,姑且酌情核查后释放。尚未到案的人证,仍由县里按姓名严厉提拿,随时押解到郡;如有拖延,再行委托提拿。王锡时再三上控,代父鸣冤;他的父亲王天和却又说不愿赴郡,这尤其没有这样的道理。总之,该县书吏差役积弊已深,本府对本案逐项秘密查访,已经确实听到了一些情况。如果再姑息养奸,我们百姓难道还有活路吗?并将本批抄录传知婺源县,一体遵照执行,不得违误。此件缴回。○歙县孀妇鲍陈氏呈报,请示批示。请求宽恩,让他改过自新,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查核你儿子所犯的情节,证据确凿,并不是一两个人的说法。你说儿子犯了什么案、有什么奸恶行为的证据?那么,该族长鲍贞桂等人所禀报控告的事情,难道全都是虚构诬陷吗?这个犯人有母亲,却未必知道奉养母亲;有你这样的母亲,生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没有这个儿子。你如果确实思念儿子情切,就让族长等人出具保证,永远滋事、不再干犯,再行核办。此批。○休宁县龄令安详批示。查监犯项下黄昆源一人,原来申请监禁五年,如今刑期已经超过二年,早已属于应当释放的条例范围,怎么能以没有人具保为理由?这样长期羁押,已经成了有钱就可以替人保释的各县通病,其中因冤屈滥押而无处申诉的人,不知有多少。该县令难道不知道吗?关金寿一人,今年二月十一日也已满原禀所定三年的期限,都应释放,或者交给族属领回看管,以免继续羁押。又有未结案项下的储汪氏一名犯人,原拟罪名涉及凌迟,案情何等重大?据称她的痫病时发时愈,至今又已三年之久,难道竟没有一天可以取得供词吗?接连奉到宪令,要求清理积案,告诫已经说得谆谆不倦,听受的人却轻慢敷衍,存心拖延,实在不合。着令立即遵照指示,逐一办理并具文报告;仍须按月陆续造册详细送来,以便审查核验,不得再玩忽拖延、隐瞒掩饰,以致犯下重罪。务必办理,并等候督抚宪、藩宪、臬宪批示;册籍缴回存档。○桐城县人金荣发呈报,请示批示。如果说是怀疑偷窃而截留,为什么不立即送交案件办理?案件已经被告发,既抗拒传唤不到,又以没有能力偿还为借口。照这样的办法,白天抢人的人都可以用这四个字开脱了。程春生等纠集众人拦截抢夺,强悍而毫无顾忌;即使全部追缴赔偿,也还应当确查情形,按相应罪名定罪,怎么能轻率地顺从程墉的请求,仓促含糊了事,以致助长刁顽风气并留下口实?着令歙县立即传唤郑明德、程春生等,彻底审讯查明,秉公究问裁断,分别报告办理,不得拖延。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歙县革生洪汉云上控章炳勒索一案,现作堂判。

此案业经本府一再提讯,己得梗概。方姓失去铁井圈,本与洪汉云无干,事已经年,查无消息。洪汉云忽以传闻之言,谓王堆偷去卖与吴永杰,主令方德玉等纠率多人,向吴永杰家肆行搜索,又不能当场搜出赃据,何怪吴永杰之有所借口,将方德玉等扭送县讯。方德玉深知悔悟,据供厯年方姓受洪汉云的累,不知多少等语。洪汉云之平空诬陷,借故讹索,毫无疑义。卷查县讯断结,从宽罚令洪汉云、方银仂等各出洋十元充公。于上年十二月初五日具结完案,限十日缴款。方姓旋即措缴,洪汉云始终避宕。本年正月二十九日,经县差催,洪汉云反以巳经缴过,差役勒索等情上控。诘以尔欵何日交清,则沉吟半向,以腊月初初为词。诘以究系何日,则以又初五日对。查县讯于初五日断结,限状具在,岂有案未定断而逆料如数缴欵之理?且方银仂所罚之款,供于十二月二十日当面交启事官,方银仂可直接启事官,岂洪汉云必间接于差役之手?至所控二月初七日,又付章炳二元并皮背心等语,訉系洪汉章向章炳借洋二元四角,留皮背心典当以之还款,有眼见之胡恩诏、包姓二人可证,非章洪二人私相授受,岂能狡赖?洪汉云居心阴险,实属可恶,业己经县详革,应予从严惩儆,以申诬告反坐之律,着还押听候详办。吴永杰、方德玉、方银仂均受洪汉云之害,讼累二年,情殊可悯,案既讯明,着即回家安业,各自解释前嫌。县差章炳虽此案无勒索确据,应由县随时考察,犯即立惩。当票及余钱交洪汉云收领,各具遵结备案。洪汉云尚有被控各案,由县另行传证,分别訉断可也。此判。

○桐城人管廷镕禀批

尔弟之死,事在上年十月,即使尔嫂、尔侄当时被阻,不得视殓,岂尔不能赴县控请相验耶?桐城至休宁,相距不过四五百里,乃迟至五月有余,始行控县。尔果痛弟情切,何以濡缓至此?核词既不近情,诘讯年岁情形,亦多不符,显系图诈,断难轻准。惟控关人命,姑仰休宁县访查实情,禀复察核,毌违,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职妇朱汪氏呈批

氏子被控盗挖祖窖,经县传集訉断。原告朱鸿经结内既称并无实在证据,何以勒捐押缴,任意苛罚,致五百洋元之多?门丁名目,久奉宪饬裁革,何以该县阳奉阴违?门丁邓缙尚敢明目张胆需索规费,实属荒谬。仰休宁县即将生员朱裕良先行释放,录案详夺。一面查明门丁需索实据,从严究追报办,慎勿自悞,致干亲提。懔切词粘并发,仍缴。

○黟县封妇胡余氏呈批

该氏前月具呈,当经本府提讯。该抱告胡升茫然不知,并不悉该氏为何村人。此次具呈,该抱告又贸贸而来,再三诘问,始悉该抱告为府城人。抱告一次得钱四百文,由雇顶而来者,平空飞一来稿,雇一抱告,显系有人包揽。此等恶风,寔属可恶。该氏既奉县讯,何不将堂谕录呈?所称交差管押由书运动,一味空言,尤属不近情理。岂得率准亲提?惟案经县讯,究竟如何判断?仰黟县立遵前今批饬,缕悉录详察夺,毌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分府革役,孙进即孙金奎,奉批监禁一案堂谕。

该革役系奉抚宪批示监禁之犯,前据休宁县访查,与郑廷桂所控情节均属相符,案情确凿,讯供尚一味支吾,寔属猾狡,姑念该革役母老子幼,从宽酌减年限,以示法外之恩。至该革役被拘之夕,本府闻有吞烟自尽情事,讯供系吞烟泡以之抵瘾,实非欲图自尽,并将洋火盒余存烟泡当堂呈验。该革役身罹法网,尚不思戒除烟瘾,寔属冥顽不灵,着即勒令戒断。至看守夫役如有递给烟泡、互相隐朦情事,查明一律究办。此谕。

○歙县民人方文光禀批

此案迭据汪吴氏以该民人诱拐卷逃恋奸抗匿等情来府具控,声明于上年五月十八日控县,批饬提究。该民如果凭媒价买,执有婚据,何不早为呈验,挺身投讯?案延一载,始行出诉,谓非设法装点,希图抵制,其何能信?察核抄据情节不符,讯供又极支离,着即押发收讯,以成信谳,而遏刁风。仰歙县即传原告人等到案,调查婚据,验明真伪,分别究断,报覆察夺,毌稍瞻徇。切切禀粘并发,仍缴违式斥。

○婺源县附生许其忠呈批

王锡时上控一案,被证久提不到,原告亦不到案,以致无从讯究,该县禀请照例注销,业经本府据情详请宪示在案,着仍静候宪批,再行饬遵。代父受罪,此非其事,亦非其时。该生身列胶庠,承考用誉,惟该作是望,易蛊之初六六五,其终身诵之可也。此批。

○休宁县武生黄祺等呈批

译本案本府已经一再提审,事情梗概已经查明。方姓丢失铁井圈,本来与洪汉云无关,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查不出任何消息。洪汉云忽然凭传闻之言,说王堆偷去后卖给吴永杰,指使方德玉等人纠集多人,到吴永杰家肆意搜查;又不能当场搜出赃物证据,难怪吴永杰有所借口,把方德玉等人扭送到县里审讯。方德玉深知悔悟,据供说多年来方姓受洪汉云牵累,不知有多少等语。洪汉云凭空诬陷、借故讹诈索取,已经毫无疑问。查卷可知,县里审讯后作出裁断结案,从宽处罚,命洪汉云、方银仂等人各出洋十元充公。去年十二月初五日具结结案,限十日内缴款。方姓随即设法缴纳,洪汉云却始终逃避拖延。今年正月二十九日,经县差役催促,洪汉云反而以已经缴过、差役勒索等情由上控。问他款项何日交清,他沉吟了半天,说是腊月初初;再追问究竟是哪一天,他又回答是初五日。查县里是在初五日裁断结案,限期文书还在,哪里有案件尚未定断就预先知道要缴清款项的道理?况且方银仂被罚的款项,供词中说是在十二月二十日当面交给启事官的;方银仂可以直接交给启事官,难道洪汉云却必须经差役之手转交吗?至于所控二月初七日又付给章炳二元并皮背心等语,查明是洪汉章向章炳借洋二元四角,留下皮背心作抵押,用它来偿还借款;有亲眼看见的胡恩诏、包姓二人可以作证,并不是章、洪二人私下相互授受,岂能狡辩抵赖?洪汉云居心阴险,实在可恶;既然县里已经详细报告革除其生员资格,应当从严惩罚警戒,以实行诬告反坐的法律,着令将他还押,听候详细办理。吴永杰、方德玉、方银仂都受洪汉云的害,因诉讼牵累了两年,情形实在可怜;案件既已审明,着令立即回家安业,各自消除以前的嫌隙。县差章炳虽然在本案中没有勒索的确凿证据,仍应由县里随时考察,若再犯立即惩处。当票和余款交给洪汉云收领,各自具结遵办,存案备查。洪汉云还有被人控告的各案,可以由县里另行传唤证人,分别审讯裁断。此判。○桐城人管廷镕禀报,请示批示。你弟弟死亡一事发生在去年十月,即使当时你嫂嫂、侄子被阻拦,不能查看尸体,难道你不能到县里控告,请求检验吗?桐城到休宁相距不过四五百里,你却拖延到五月多以后,才到县里控告。你如果确实痛惜弟弟、感情深切,为什么拖延到这个地步?查核你的词状,既不合情理,盘问年龄和事情经过,也有很多不相符合之处,显然是企图诈骗,实在难以轻率准许。只是你控告的事情涉及人命,姑且着令休宁县访查实情,具文回复,以便审查核验,不得违误。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休宁县职妇朱汪氏呈报,请示批示。你儿子被控盗挖祖坟,经县里传集审讯裁断。原告朱鸿经在结状中既然说没有实际证据,为什么还强令捐款、押缴,任意苛罚,竟达到五百洋元之多?门丁这一名目,早已奉宪令裁撤,为什么该县却阳奉阴违?门丁邓缙还敢明目张胆地索取规费,实在荒谬。着令休宁县立即释放生员朱裕良,记录在案,详细报告听候裁夺;一面查明门丁索取钱财的确实证据,从严查究追办,务必谨慎,不要自取错误,以致上级亲自提审。严肃办理。词状粘附后一并发下,仍将原件缴回。○黟县封妇胡余氏呈报,请示批示。该氏上个月曾递呈诉状,已经本府提讯过。那名抱告胡升茫然不知,也完全不知道该氏是哪一村的人。这次递呈,胡升又冒冒失失地来了,经过再三盘问,才知道他是府城人。抱告一次得到钱四百文,是受雇代人出面来的;凭空写来一纸呈稿,又雇一个抱告,显然是有人包揽诉讼。这种恶劣风气,实在令人痛恨。该氏既然已经接受县里的审讯,为什么不把堂谕抄录呈上?所说交给差役管押、由书吏运动等话,全是空话,更不合情理。哪里能轻率准许亲自提人?只是本案既经县里审讯,究竟应如何判断?仰黟县立即遵照本府前次批示,详细查明并录案呈报,以便审察裁夺,不得拖延。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分府革除差役孙进,即孙金奎,奉批监禁一案的堂谕。该革役是奉抚宪批示监禁的罪犯。此前据休宁县查访,与郑廷桂所控情节完全相符,案情确凿;但审讯供词仍一味支吾,实在狡猾。姑念该革役母亲年老、儿子年幼,从宽酌情减短监禁年限,以表示法外恩典。至于该革役被拘押当晚,本府听说他曾有吞烟自尽的事情;据其供词,是吞食烟泡来过烟瘾,并非想要自尽,他还把洋火盒中剩下的烟泡当堂呈验。该革役身陷法网,尚且不思戒除烟瘾,实在冥顽不灵,着令立即戒断。至于看守夫役,如有递给烟泡、彼此隐瞒蒙蔽的情事,查明后一律究办。此谕。○歙县民人方文光禀批。本案汪吴氏多次以该民人诱拐卷逃、私通并抗拒隐匿等情由,到府递状控告,声明她在上年五月十八日已经控告到县里,本府批示责令提审究办。该民人如果真是凭媒人说合、出价买妻,并且持有婚据,为什么不早早呈验,挺身到案接受审讯?案件拖延了一年,才出来起诉,如果不是设法装点、企图抵赖,又怎么能相信?查核抄录的依据与情节不符,审讯供词又极为支离,着令立即押解发往县里收审,以取得可信的判决,遏制刁讼风气。仰歙县立即传唤原告等人到案,查验婚据,辨明真伪,分别审究裁断,报来复核裁夺,不得稍有徇私。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格式违式,予以斥责。○婺源县附生许其忠呈批。王锡时上诉一案,被告证人长期传唤不到,原告也不到案,因而无法审讯究办。该县禀请按照惯例注销,本府已经据实详细请示宪台,听候批示在案;着令仍安静等候宪台批示,再行下令遵办。代父受罪,这既不是这件事,也不是这个时候。该生身列胶庠,承受考试并以声誉为重,所应希望的只是这种作为;《易》蛊卦初六、六五爻所说的道理,他一生诵读奉行也就可以了。此批。○休宁县武生黄祺等呈批。

每届茶市,屯溪附近一带赌匪麕集,作阱陷人,无知愚民一入彀中,无不倾家荡产。迭经本府严饬拏禁,何尚愍不畏法,言之实堪痛恨。彼诱赌、窝赌之人,固属法不可恕,独怪读书明理之附生,何亦贪利忘害,甘入下流,寔属不知自爱,厥罪惟均,事关地方利害。凡士民条陈,苟有不采,无不立见施行。该供事潘恩钦,前次邮递禀件,察系因公,是以飞饬查禁。此次该武生联名具控,本府当堂审察,似系与附生汪邦杰同赌被困,出此先发制人之策,不然亦难保无索规不遂,藉题泄忿情事。仰休宁县立即提案研讯确情,并访查著名赌棍,择尤禀办,勿稍懈纵,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朱家村铺户人等禀批

凡匿名邮递之件,本不准理,本府亦经榜示在先。来禀仅以地称,茫无主名,较之浑称商界、学界者,尤为不可捉摸。既有被告,即有原告,寔则重办,虚则反坐,更无中立调停之官。府所称传地保、办公馆、办伙食、封闭店门、勒索夫马各节,又未尝一一指寔。试问从何质究?果有受此剥肤之灾者,固无妨个人来辕申诉,本府断不姑息也。仰歙县查照备案,并查该丁金春荣有无索费骚扰情事,据实具复核夺,毌徇延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孀妇程曹氏呈批

既据县委提集讯断,饬具切结完案。程茂华如有尸棺停放氏家,自当立予押迁,断不准其搅扰。所称被掳各物,本府按照单开畧讯一二,谷麦数皆不符,手镯副数且以记忆不清,对其为任意填砌,可知究竟如何定断,未据报闻。仰绩溪县立即录案详覆察夺,毌任渎讼。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妇张方氏禀批

尔夫果系务农良民,何以城守营兵专至尔家捉赌?既未捉获赌具,尔丈夫理直气壮,随同进城,恰好向官府鸣冤,有何畏惧?蓦腾走脱,或尔夫欠交赌规,藉捉赌题目以吓制之,亦未可知。该处距城十里,耳目较近,张海是否赌棍,不难水落石出。仰歙县立即访查明确,票复核办,勿延切切。禀粘并发违式,特斥。

○休宁县附生李蟠根呈批

赌博为地方巨害,盗窃人命,胥由此生。久经本府一再饬禁,凫溪口、黄畬口两处,虽系祁、休接坏之区,并非瓯脱,何以赌棍开设摊宝,毫无忌惮,实属玩法巳极。各营县毫无所闻,更难保无差兵捕保庇纵容隐情。事本府前在屯溪河街一带,亲自捉赌局数处,其明证也。仰休宁县立即会同祁门县,约期驰诣该村,密拏著名赌棍,尽法惩办,并会衔出示,严申禁令,以杜后患,均毌率延,切切词发,仍缴。

○婺源县贡生俞鹏翼呈批

俞友生是良是匪,已经营县获押有案,不辩自明。中冓之丑,本不可道,实逼处此,夤夜在妇女房中捆送,是奸是盗,二者必居一。于此此等害羣之马,实不可再事姑息,乃该县不加深究,希图省事,适遂其毒蛇反噬之计,殊不可解。仰婺源县立即专提俞友生到案,严惩究详察办,勿稍依违模棱,致贻养痈之患,是为至要。词粘并发,仍缴。

○黟县从九衔胡承椿呈批

渔亭距县祗三十里,何必舍近就远,赴分府衙门控追?岂县属捕役皆坐地分赃,分府差役皆不名一钱之好百姓乎?殊不可解。且该商赴屯控告,至跋涉二百里之遥,何以来府控告,仅飞一来稿,雇一抱告?该商并未出里门一步。本府放告日期,皆当堂研讯,以察情伪。似此荒谬,本不准理。惟控关捕贼伙吞非,严讯澈追,亦不足起疲癃而去蟊贼。仰黟县立提比追,勿任弊纵。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婺源县职员齐江禀批

该犯由永远监禁改为监禁十二年,现在年限未满,何以率行开释?恐有贿纵脱逃情弊,乃敢妄称职员来府混渎,诚有如黄前府之所谓“发短心长,野性难驯”者矣。胆妄己极,本应押发收讯,姑念该犯年逾六十,先行从宽批斥,仰婺源县立即提案讯究,并速将因何疏纵缘由,限文到三日内专差飞禀察夺,万勿懈延,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四品封职吴永麒呈批

查阅粘抄控县三载,官经两任,迄未提集一讯,不过以一批了之。荡妇更无忌惮,刁佃从而生心,讼棍蠹差又从中把持,贿蔽而鱼肉之。此辈害羣之马,若不严加惩创,安用司牧为耶?仰歙县立即勒差,限十日内速提一干人等到案研讯,究惩具报,勿任玩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冤妇陈叶氏禀批

氏夫陈排子因何身死?何人处息?呈请免验。氏夫兄陈莲蓬等是否听人唆使?始允终翻。未受教育之民,不知手足为何义。兄弟口角,原所难免。一听外人离间,遂生出种种枝节。其愚尤属可悯。彼此谊属同胞,毌论陈排子是否病故,陈莲蓬等当格外体恤,岂容再生衅隙?仰休宁县立即查案,饬遵具覆,毌许外人干预,是为至要。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职员江兆垲禀批

译每逢茶市,屯溪附近一带赌徒聚集,设下圈套陷害人;无知愚民一旦落入圈套,没有不倾家荡产的。本府已经多次严令缉拿禁止,为什么他们还这样凶悍而不畏法,实在令人痛恨。那些诱人赌博、窝藏聚赌的人,本来就罪不可恕;尤其令人奇怪的是,读书明理的附生为什么也贪图利益、忘记祸害,甘愿堕入下流,实在是不知自爱,他们的罪过是一样的。这件事关系地方利害。凡是士民陈述的意见,只要有可取之处,本府没有不立即施行的。那位供事潘恩钦上次邮递禀件,查明是因公而来,所以本府立即飞檄责令查禁。这次这些武生联名递状,本府当堂审察,似乎是他们与附生汪邦杰一起赌博而被困,于是采取先发制人的办法;否则,也难保没有索取规费未遂、借题发泄愤恨的情事。仰休宁县立即提取案卷,仔细审讯查明实情,并访查著名赌棍,择其为首者上报办理,不得稍有松懈放纵。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歙县朱家村铺户人等禀批。凡是匿名邮递的文书,本来就不准受理,本府也已经事先张榜说明。来禀只以地名作为称呼,完全没有主名,比起笼统称作商界、学界的,更加无法捉摸。既然有被告,就应当有原告;如果确有其事就严办,如果是虚构诬告就反坐其罪,更没有居中调停的官员。禀中所说府里传唤地保、办理公馆、办理伙食、封闭店门、勒索夫马等各节,也没有一一明确指出事实。试问从何处查问?如果果真有人受到这种剥肤之灾,尽可以本人到府衙申诉,本府绝不姑息。仰歙县查照备案,并查明该丁金春荣是否有索取费用、骚扰民众的情事,据实具报,以便复核裁夺,不得徇私拖延。禀文发回,仍缴还。○绩溪县孀妇程曹氏呈批。既然据县里委派人员提集审讯并作出裁断,就责令具结完案。程茂华如果把尸棺停放在氏家,自应立即押令迁走,绝不准许他前来搅扰。所说被掳走的各项物品,本府按照清单略加讯问一二,谷、麦的数量都不相符,手镯的副数又说记忆不清;由此可见是任意填写拼凑的。究竟应当如何定断,尚未据报。仰绩溪县立即录案,详细覆报以便审察裁夺,不得任由其借诉讼滋扰。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歙县民妇张方氏禀批。你丈夫如果确实是务农的良民,为什么城守营的兵丁专门到你家捉赌?既然没有捉到赌具,你丈夫理直气壮,随同进城,正好可以向官府鸣冤,有什么可害怕的?他却突然逃走,也许是你丈夫欠交赌规,借捉赌为名来吓唬压制他,这也未可知。那里距离县城只有十里,官府耳目较近,张海是不是赌棍,不难查个水落石出。仰歙县立即访查明白,发票回复以便核办,不得拖延。禀文连同附件一并发回,格式违式,特此斥责。○休宁县附生李蟠根呈批。赌博是地方上的大害,盗窃和人命案件,都由此滋生。本府早已一再下令禁止。凫溪口、黄畬口两处,虽然是祁县与休宁县交界的地区,却并不是无人管辖之地;为什么赌棍竟敢在那里设摊聚赌,毫无顾忌,实在是把法令践踏到了极点。各营、各县竟毫无所闻,更难保没有差役、兵丁、捕快、保正包庇纵容、隐瞒不报的情事。本府此前在屯溪河街一带亲自捉拿过几处赌局,就是明证。仰休宁县立即会同祁门县,约定日期迅速前往该村,秘密缉拿著名赌棍,依法严惩;并会同署名张贴告示,严申禁令,以杜绝后患。都不得草率拖延。切切。诉状发回,仍缴还。○婺源县贡生俞鹏翼呈批。俞友生究竟是良民还是匪徒,既然已经被营、县捕获押解在案,不辨自明。男女私情的丑事本来不应说出来,只是实在被逼到了这个地步:深夜在妇女房中将人捆绑押送,他不是奸徒就是盗贼,二者必居其一。对于这种危害群体的人,实在不能再姑息;可是该县不加以深入追究,只想省事,反而使他得以实现毒蛇反噬的计谋,实在令人无法理解。仰婺源县立即专门提取俞友生到案,严加惩办并详细审究上报,不得稍有模棱两可,以免留下养痈成患的祸根,这是最要紧的。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黟县从九衔胡承椿呈批。渔亭距离县城只有三十里,为什么一定要舍近求远,到分府衙门控告追究?难道县里所属的捕役全都坐地分赃,而分府的差役全都是不收一文钱的好百姓吗?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况且该商人到屯溪控告,竟跋涉二百里那么远;为什么到本府控告,却只飞传一纸稿件,雇用一个抱告?该商人本人连乡里的门都没有走出一步。本府放告的日期,都是当堂审讯,以察明真伪。像这样荒谬的控告,本来就不准受理。只是控告中涉及捕盗同伙吞没钱物等事,仍应严加审讯,彻底追究;但这也不足以使衰弱病困之人振作起来、除去盗贼。仰黟县立即提人比对追查,不得任由弊端和纵容继续存在。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婺源县职员齐江禀批。该犯已经由永远监禁改为监禁十二年,如今年限尚未期满,为什么竟然擅自释放?恐怕其中有受贿放纵、使犯人脱逃的弊端,竟敢冒称职员到本府来混闹亵渎,真像黄前府所说的“头发短而心思长,野性难以驯服”的人。胆大妄为到了极点,本应押解发往县里收审;姑念该犯年过六十,先从宽批斥。仰婺源县立即提取案卷审讯究办,并迅速查明为何疏忽放纵,将缘由限在公文到达后三日内专派差役飞报,以便审察裁夺,千万不得懈怠拖延。切切。禀文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歙县四品封职吴永麒呈批。查阅抄送的控告,案件已经三年,官员也历经两任,到现在还没有提集审讯一次,不过用一纸批示了结。那个荡妇更加肆无忌惮,刁猾的佃户也因此生出坏心,讼棍和贪腐差役又从中把持,受贿蒙蔽官府,任意鱼肉百姓。这些害群之马,如果不严加惩罚,哪里还用得着司牧百姓的官员?仰歙县立即责令差役办理,限十日内迅速把一干人等提到案前审讯,查究惩办并具报,不得任由其玩忽拖延。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休宁县冤妇陈叶氏禀批。你丈夫陈排子因为什么死亡?由谁处理后事?你呈请免予验尸。你丈夫的兄长陈莲蓬等是不是听人唆使,才开始答应、后来又翻悔?没有受过教育的百姓,不懂得手足之间应有的情义。兄弟发生口角,原本难以避免;一听外人挑拨离间,就产生种种枝节。他们的愚昧尤其值得怜悯。彼此是同胞兄弟,无论陈排子是不是病故,陈莲蓬等都应格外体恤,哪里容许再生嫌隙?仰休宁县立即查办此案,责令遵照办理并具文回复,不许外人干预,这是最要紧的。禀文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歙县职员江兆垲禀批。

尔子启进,故已七年。尔媳吴氏,始终并未回家节守。尔亦寂不顾问,直至吴氏病故,始以暧昧情词,猜疑妄控,希图追回衣饰。试问此六七年来,尔父子既不以时抚恤孑身孀妇,非典衣鬻饰,何所恃以为生活乎?粘呈秽语,谓得诸死者贴身衣袋,情形更属不符。真所谓不知人世有羞耻事矣。此等事,明达士绅闻之,皆掩耳而走,岂有暇为之函致劝理耶?尔尚自称职员,何胡涂至是?不准,并斥粘字,掷还。

○歙县武生吴国祥呈批

程振昌所执期票,既系尔之亲笔,无可狡赖。若谓汪恒等捆吊逼据,此十月二十六日事,尔受此奇冤,当日放出,岂有不实时喊控之理?何迟至二十日之久,始在县控诉?且汪恒等既是赌棍,何为邀尔吃饭?何为又将尔平空捆打?前呈谓耸替抬害,犹可说也。经县核据,谕缴是赌是窃,自当廉得确情,尔反谓出钱受诬,其刁健可知。仰歙县立即将此案确情据实录供,缕详察办,断不容含糊了事。长此刁风,切切词发,仍缴。

○黟县附生朱崧毓禀批

该生十一日邮递一禀,业经批县饬将汪香人等获押释放情形具复核办在案。据称山深林密,土客杂居,守汛官兵仅十余人,警勇又属无多,地方如此空虚,盗匪乘隙思逞,有由然矣。差捕疲玩积习,固堪痛恨,近日守令中揖让救火、酣歌漏室者十之四五,如龚渤海之治盗者,能有几人?各都图村堡,若再不同心协力,讲守望相助之义,其何以治?近奉抚宪严饬举办团防,实足以辅官力之不逮,消匪患于未萌。该生读书明理,当知此举为乡居必要之事,推而广之,适遇有事之秋,执干戈以卫社稷,胥于是乎在,岂必以落落晨星之绿营、耽耽虎视之衙快倚若长城耶?着即持批会同各都董妥筹议办,是所厚望切切。此批保状存。

○歙县民妇程朱氏禀批

程进裕等谋杀程德昌身死灭尸未获,前据该氏喊控,并称氏夫程林昌被凶掳捆,即经批县会营分别拘放在案。事隔旬日,曾否照办?何以又酿出支解程林昌之事?该氏及氏夫弟程福昌衰绖哭诉,并称举家幼小有性命之忧。为地方官者闻之,能勿恻然?除饬将该氏家属幼孩妥为保护外,仰歙县立即遵照会营前往该处追起德昌、林昌尸身,分别验填详报,一面严限勒拏各要凶,从重究办,切勿再延,致贻隐患。禀发仍致

○黟县耆民胡二魁等呈批

藉尸图诈,最为地方之害,迭经各宪通饬查禁在案。据称,徐子春尸身己经该县相验,确系发痧身死。死既因病,凭何噬诈?汪源桂、孙可旺更非尸亲,何以移尸纠党,如此愍不畏法?该县又何不严究诬罔,反将胡丙荣等一并械禁,适中其毒噬善良之计,殊不可解。仰黟县立提汪源桂等研讯究办,并将验讯缘由填格通详察办。胡丙荣等果系无干,即行释放,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孀妇项金氏呈批

朱天喜等挟嫌诬窃,既经总董捕保人等理论调处,服礼息事,是非曲直已为众所共知。何又作出圈套栽赃,朦控即或词出一面,偶被耸准,一经质讯,当亦爽然。何以滥罚滥押滥刑?以乡间眦睚之细事,视为审鞫重囚之巨案?为民上者,应不至仇视吾民若此。核词情节奇离,恐有不实不尽。至该衙门差役无事生事,勒索私费,诚恐难免。已经监禁之革役孙进,即孙金奎,是个榜样。何犹不知戒惧?亦应一并澈查。仰休宁县立即传集人证澈讯究断,详覆察夺,勿稍姑息。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师范生王普安等禀批

程云兆,如果被诬,必不能自安缄默,况有佳儿跨灶,自当代父上书。该生等事不干己,出为禀渎,何许子之不惮烦?且少安而勿躁,所请札拏,断难率准。此批。

○歙县生员郑世鹏等禀批

昨据师范生王普安以程云兆被诬受害等情出头具禀,即经明白批示在案,何谓未沐批示也?嗣生员郑世鹏乘轿来署,直入公堂,要开中门,此等举动已属不知礼法,本府姑一笑置之。接阅禀词,大骂歙县胡涂,又有皇恩加赐黑朝珠等语,直是疯狂,当即掷还。该生等犹不省悟,又以歙县欺君为辞,邮禀耸听,闪烁离奇,抑何藐玩乃尔?究竟此案是何实情,仰歙县立即查案申复核夺,勿延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据详送正月分命盗等项各册,均悉查该县押犯自汪香人等脱逃后,未曾缉获,程松台又相继远扬,可谓囹圄一空。所谓拨所习艺者,固是空言;所谓迭饬缉获者,直诳语耳。似此宽纵优柔,何怪一般宵人羣起而舞弄之?仰即严比看役玩捕,追究下落,限一月内缉获到案,以起疲癃而儆玩懈。切切此缴册均存。

○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译你的儿子启进已经去世七年。你的儿媳吴氏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家守节。你也一直冷漠不闻不问,直到吴氏病故,才用含糊暧昧的话来猜疑诬控,企图追回衣饰。试问这六七年来,你们父子既然没有按时抚恤这个孤身寡妇,她除了典当衣物、卖掉首饰之外,还凭什么维持生活?所附呈文中写着,从死者贴身衣袋里得到污秽物件,情形更是不合事实。真可说是不知道世间还有羞耻之事。这种事情,明达的士绅听见都会捂耳离开,哪里还有闲暇替你写信劝解调停?你还自称职员,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不准受理;并斥责所附文字,退还。○歙县武生吴国祥呈批。程振昌所持的期票既然是你的亲笔,就没有什么可抵赖的。如果说汪恒等人把你捆绑吊打、逼你作证,那是十月二十六日的事;你如果遭受这样的奇冤,当天获释时,哪里会不立即喊冤控告?为什么拖了二十天,才到县里控诉?况且汪恒等人既然是赌棍,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把你捆绑殴打?你前次呈文说是有人唆使替人抬轿、加害于你,这还可以这样解释。经县里查核依据后,谕令你说明究竟是赌博还是盗窃,自然应当查得确实情形;你反而说自己出钱后受到诬陷,可见你的刁猾强悍。仰歙县立即把本案实情据实录供,详细呈报,以便审理办理,绝不容许含糊了事。长此以往形成刁讼风气,后果严重。切切。诉状发回,仍缴还。○黟县附生朱崧毓禀批。该生在十一日邮递来一份禀文,本府已经批给县里,责令将汪香人等捕获、押解、释放的情形具文回复,以便核办,均有案可查。据称那里山深林密,土著与外来居民杂居,守汛官兵只有十多人,警兵、勇丁也不多;地方如此空虚,盗匪乘隙图谋作乱,是有原因的。差役、捕役疲沓玩忽的积习,固然令人痛恨;近来守令中,推让救火、饮酒高歌而让房屋漏水的,十有四五;像龚渤海那样治理盗贼的,能有几个人?各都、图、村、堡如果再不同心协力,讲求守望相助的道理,怎么能够治理地方?近来奉抚宪严令办理团防,确实足以辅助官府力量的不足,在盗患尚未发生时将其消除。该生读书明理,应当知道这项举措是乡居所必需的事情;推而广之,正值有事之时,拿起干戈来保卫社稷,也都在于此,难道一定要倚仗稀疏如晨星的绿营兵和虎视眈眈的衙役捕快,把他们当成长城吗?着令立即持本批示会同各都董妥善筹议办理,这是本府深切的期望。切切。此批,保状留存。○歙县民妇程朱氏禀批。程进裕等谋杀程德昌,致其死亡并毁尸灭迹,至今尚未捕获;此前据该氏喊冤控告,并称其丈夫程林昌被凶徒掳走捆绑,本府已经批令县里会同营汛分别拘拿,均有案可查。事情已经过去十天,是否曾经照办?为什么又酿成把程林昌肢解的事情?该氏及其丈夫的弟弟程福昌身穿衰服哭诉,并称全家老幼都有性命之忧。作为地方官,听到这些,怎能不感到悲悯?除责令将该氏家属和幼孩妥善保护外,仰歙县立即遵照会同营汛的前次命令,前往该处追寻起获德昌、林昌的尸身,分别验尸填报并详细报告;一方面严限勒令缉拿各名要犯,从重究办,切不可再拖延,以免留下隐患。禀文发回,仍致。○黟县耆民胡二魁等呈批。借尸体图谋诈骗,是地方上最大的祸害之一,各宪已经多次通令查禁在案。据称徐子春的尸身已经由该县验看,确实是因发痧病死。既然死于疾病,凭什么还要借尸讹诈?汪源桂、孙可旺又不是死者亲属,为什么要移动尸体、纠集党羽,竟这样凶悍而不畏法?该县为什么不严加追究诬告,反而把胡丙荣等人一并用刑具拘禁,正好中了他们毒害善良人的计谋,实在令人不能理解。仰黟县立即提取汪源桂等人审讯究办,并将验尸、审讯的缘由填入格式文书,详细通报以便审理。胡丙荣等人如果确实无关,就立即释放。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休宁县孀妇项金氏呈批。朱天喜等人挟嫌诬告盗窃,既然已经经过总董、捕快、保正等人出面理论调处,彼此服从礼法、平息事情,是非曲直众人已经都知道了。为什么又要设下圈套栽赃?即使蒙混控告,或许状词从一方面说得过去,偶然被准予受理;但一经质讯,也必然会明白过来。为什么还要滥加罚处、拘押和刑讯?把乡间一点小小的争执,视为审讯重犯的大案?作为百姓的官长,不应当仇视百姓到这种地步。核看诉状中的情节十分离奇,恐怕有不实或不完整之处。至于该衙门差役无事生事、勒索私费,确实恐怕难以避免。已经被监禁的革役孙进,即孙金奎,就是一个榜样;为什么还不知道戒惧?也应一并彻底查明。仰休宁县立即传集人证,彻底审讯,查究裁断,详细回复以便审察裁夺,不得稍有姑息。切切。诉状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歙县师范生王普安等禀批。程云兆如果确实被诬陷,必定不能安然忍受、闭口不言;况且他有一个优秀的儿子继承家业,自然应当代父亲上书申诉。该生等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却出面递禀来烦扰官府,何必替许子这样不怕麻烦?而且暂且安心,不要急躁;所请求发札拘拿之事,断不能轻率准许。此批。○歙县生员郑世鹏等禀批。昨天据师范生王普安以程云兆被诬陷受害等情由出面递禀,本府已经明确批示在案,怎么还说没有承蒙批示?后来生员郑世鹏乘轿来到衙署,径直进入公堂,还要求打开中门;这种举动已经是不懂礼法,本府姑且一笑置之。接着查看禀词,其中大骂歙县糊涂,又有“皇恩加赐黑朝珠”等话,简直是疯狂,当即退回。该生等人仍不醒悟,又以歙县欺君为借口,邮递禀文耸动听闻,言辞闪烁离奇,为什么竟如此轻慢藐视官府?究竟本案的真实情形是什么,仰歙县立即查办案件,申报回复以便复核裁夺,不得拖延。禀文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还。○黟县罗令贺瀛详批。据详细文书送来的正月分命案、盗案等各项册籍,都查明该县自汪香人等逃脱后,始终没有缉获;程松台又相继逃远,可以说监狱已经空无一人。所谓拨给场所让犯人习艺,原本就是空话;所谓一再责令缉获,也不过是骗人的话。像这样宽纵柔弱,难怪一般宵小成群起来任意摆布官府。仰立即严厉责令看守人员和玩忽职守的捕役,追查犯人下落,限一个月内缉获归案,以振作疲弱的政务并警戒玩忽懈怠。切切。此件及所缴册籍均留存。○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掳详送二月分命盗杂案等册,均悉上控项下,汪蓉镜、叶延禧等案漏匿不列,遽称无案,殊属规避。未结命案,江祥洸、程灶富二犯迭催勘解,置若罔闻,尤属颟顸。仰新任县阎令作速清理,分别拟解断结,详销是为至要。又该县盗风日炽,刼窃之案层见迭出,实属不成事体。该令下车之始,应以治盗为第一重要之事,并即会同绅士参酌清乡办法,妥拟章程,禀候核夺。切切仍候各宪批示缴。

○湖北广济县冤妇陈干氏呈批。

氏夫陈复泰如系私售灯吸,原当枷责示惩,惟据称三月初五夜,县差将氏夫捉去,初八夜将夫尸抬回。到案仅阅三何日,以遽尔毙命?既经该县相验,何以延今五十余日,该县尚未通报,殊滋疑窦。仰祁门县立即将是案辨理情形,连同验讯缘由,据实通详察核。差役江义、李发有无索诈威逼情事,并即澈底根究,勿稍姑息。切切词发,仍缴。

○休宁县绅界程德楷等禀批

昔巴寡妇清用财能以自卫,全程项氏以七旬孀妇,乃至遭书差敲索,几至不保其命,言之滋痛。惟该氏居住休宁县属之榆村,歙县书差何以能越境锁带?该都董保又何以无一人诘阻?此中殊滋疑窦。程项氏究欠钱粮,若无干赃,由何人过付差庽?系谁氏停留来禀?又未缕晰声明,应令切实呈复到日,再行核办,以昭核实而杜借口。着即知照此批。

○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禀批

土娼招赌卖烟,最为风俗人心之害。况当此烟禁森严,领照吸烟之人尚须递年缩减,以示限制。彼故违禁令之人,岂能任其蛩距相依,视娼寮为逋逃薮?葛玉恒、程灶祚皆当场被获之人,本应详革例办,仅仅罚洋宽免,未免轻纵。仰新任县桂令立即发封变价,拨充巡警经费。一面勒拏该娼妇到案,提同葛玉恒等研讯明确,分别斥革详办,并移该代令知照。切切此缴。

○黟县附贡程肇璜等禀批

客民吴怀先既经押候訉究,何以外委黎光煦率请保释?是否由余占鳌贿托?有无见证?姚澧即兰舫,既系原告,何以甘受茶房勇役之欺骗?亲立据,果如所禀,何以身受其害之姚澧概不追究?惟生等来府具控,此中殊滋疑窦。吴怀先与程荫榴为此案关系之人,此案系指何案而言?有何关系?语尤模糊。姑念控涉武弁营私,官役需索虚寔应究,仰新任县立即遵照指饬查明澈究,并将程荫榴所置田契有无影射及不合定章之处一并查复核夺,均勿徇延。切切禀发,仍缴附呈《有恒心斋全集》存览。

○歙县民人金有松呈批

既经董事遵照谕批代为劝处,两造自应照办,岂容各不相下,永无完案之期?至所称蠹役江华唆谋把持一节,查江华系三十三年间因案批饬拿办之犯,胆敢更名江盛,复充县役,可谓积猾。此案无论有无把持,断不容其盘踞公门,重为民害。仰歙县立即拘提该蠹役江华澈究详办,一面查明该民与汪贵有互控情节,切实覆讯定案,无任延讼。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职员程秉钧呈批

朱程氏夫故守志,夫母两家既无主婚嫁卖之人,柯太龙是何种强暴,胆敢勾通地痞朱金桃,诱拐作妾。若如所呈,实堪发指。近日拐带妇女,伤天害理之事层出迭出,狡黠之徒公然踞有三窟,视若无事。非遇案严切究办,断不能息此恶氛。仰歙县立即提集原被人证,追起被拐之妇,讯明按律究办,毌稍宽假。切切同日,朱李氏词粘并发。

○歙县民女胡月仙呈批

谒者监何由有儿?未嫁女何必养子?该女对于胡德明,虽有抚养之恩,实无母子之名。义世岂有无父有母之子?更岂有有姑无翁之媳?名之不正,莫此为甚。惟胡德明之聘程武,程武之归胡德明,汪文宝实主婚得聘之人。成婚两月,乃诱令席卷一空。似此狡狯,何异放鹰?追回完聚,自是正办。此案若归本府判断,应将胡月仙所立德明继书及所聘程武礼书一并追出,当堂撕碎。至汪文宝所骗聘钱,应如数勒令退出,拨归地方公用。此亦移风易俗之妙用也。仰歙县立即勒差提集汪文宝等到案研訉确情,遵照批示办理,勿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附生萧士禄禀批

阅词及察訉,该附生情状语言,不禁失笑。尔妻俞氏,尔已嫁三女,乳名小女。尔子天赐被棍徒拐去,尔即病癫,全家眷属渺如黄鹤,何至容忍十数年不一控追?前据尔婿孙告化控称,伊妻师尔第三女由尔妻诱归拐去,是此一段风流罪孽,皆由尔妻做成。尔女不知如何辗转,又落徐守中父子之手。孙告化突然撞获,赴官控追,尚属有名。尔子年非幼稚,断不能谓他人父,又岂能听徐守中之掯留不放?现词称自幼被拐,徧查无踪。查阅抄粘,乃又有尔子天赐自幼随至戚常镇道员有年,蒙给巨资等语。果尔,则尔女尔子被拐后之下落,尔等又未尝不知之也,尤属自相矛盾,未便率准。着即知照此批。

○歙县民人孙锦富等呈批

译查收送来的二月分命案、盗案及杂案等册籍,均查明在上控项目下,汪蓉镜、叶延禧等案件漏列隐匿,竟然说没有案件,实在是有意规避责任。未结的命案中,江祥洸、程灶富两名罪犯,已经多次催促勘验解送,却置若罔闻,更属糊涂昏聩。仰新任县令阎令赶快清理案件,分别拟定解送、判决、结案办法,详细注销上报,这是最要紧的。又该县盗风日益猖獗,抢劫盗窃案件层出不穷,实在不像样子。该令上任之初,应把治理盗贼作为第一要务,并立即会同绅士参酌清乡办法,妥善拟定章程,禀报听候核准裁夺。切切。仍候各宪批示后缴还。○湖北广济县冤妇陈干氏呈批。陈复泰的妻子如果确实是私自贩卖灯吸,本来应当给她戴枷责罚,以示惩戒。但据她所说,三月初五夜里,县里的差役把她丈夫捉走,初八夜里又把丈夫的尸体抬了回来。到案才不过三天,怎么就突然毙命了?既然已经由该县验尸,为什么延至如今五十多天,该县还没有通报,实在令人疑窦丛生。命祁门县立即把此案的审理情形,以及验尸、审讯的缘由,一并据实详细呈报,以便查核。差役江义、李发是否有索取财物、威逼恐吓的情事,也立即彻底查究,不得稍有姑息。此令切切,发还原呈,仍缴回。○休宁县绅士程德楷等呈文批示 从前巴寡妇清凭借财富能够自我保护;如今程项氏是七十岁的寡妇,竟至于遭到书差敲诈勒索,几乎不能保全性命,说起来实在令人痛心。只是程项氏住在休宁县属下的榆村,歙县的书差为什么能够越境把她锁拿带走?当地的都董、保正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面诘问阻拦?其中实在疑窦丛生。程项氏究竟是否拖欠钱粮?如果没有牵涉赃物,又是谁把她交给差役?是谁扣留她不让她来呈诉?这些都没有详细说明。应令其切实呈复,待呈复到达之日,再行核办,以求查明实情并杜绝借口。立即将此批示知照有关各方。○代理绩溪县县令叶学仁呈文批示 乡间娼妓招引赌博、贩卖烟土,是败坏风俗人心的最大祸害。何况如今烟禁森严,即使领取牌照吸烟的人,也还必须逐年减少,以示限制。那些故意违犯禁令的人,岂能任由他们彼此勾连依附,把娼寮当作逃避追捕的藏身处?葛玉恒、程灶祚都是当场被捕的人,本应详细查办、革除资格,竟然只罚洋钱便宽免,未免过于轻纵。命新任县令桂令立即查封并变价,把所得拨充巡警经费;同时限期拘拿该娼妇到案,与葛玉恒等一同审讯,查明实情,分别斥责、革除并详细办理,并移文告知代理县令。此令切切,缴回原呈。○黟县附贡生程肇璜等呈文批示 客民吴怀先既然已经被拘押等待审究,为什么外委黎光煦却带头请求保释?是否是余占鳌行贿托请?有没有见证人?姚澧就是兰舫,既然是原告,为什么甘愿受茶房、勇役的欺骗?既然亲自立下字据,果真如呈文所说,为什么受害的姚澧却完全不追究?只是你们到府衙来递交控告,这里面实在疑窦丛生。吴怀先和程荫榴是本案有关系的人;你们所说的‘此案’,究竟指的是哪一案?有什么关系?措辞尤其含混。姑且考虑到控告涉及武弁营私,以及官役索取财物等事实应当查究,命新任县令立即遵照指示查明并彻底追究;程荫榴所置田契是否有影射之处,以及是否有不合定章的地方,也一并查复裁夺,不得徇情拖延。此呈发还,仍缴回,并附送《有恒心斋全集》存阅。○歙县民人金有松呈文批示 既然董事已经遵照谕示批评出面代为劝解,两方面本来就应当照办,哪里容得各不相让,永远没有结案的时候?至于所说蠹役江华唆使、谋划并把持一节,经查江华是三十三年间因案被批示责令缉拿办理的犯人,竟敢改名江盛,又充任县役,真可说是积习深重、狡猾老练。此案无论他是否确有把持,都绝不能容他盘踞公门,再次成为百姓的祸害。命歙县立即拘提这个蠹役江华,彻底查究,详细办理;同时查明该民与汪贵有相互控告的情节,切实复讯定案,不得任由诉讼拖延。此呈连同附件一并发回,仍缴回。○歙县职员程秉钧呈文批示 朱程氏的丈夫去世后,她一直守志;她丈夫和婆母两家既然都没有主持婚嫁、买卖的人,柯太龙究竟是凭什么强暴行事,竟敢勾结地痞朱金桃,诱拐她去做妾?如果呈文所说属实,实在令人愤慨。近来拐带妇女、伤天害理的事情接连发生,狡猾之徒公然各据藏身之处,把这些事视若无睹。若不是遇到案件便严厉彻查办理,绝不能平息这种恶劣风气。命歙县立即提集原告、被告及证人,追查找回被拐妇女,审明事实,依法究办,不得稍有宽贷。此令切切。同日,朱李氏的呈词一并发下。○歙县民女胡月仙呈文批示 “谒者监”怎么会有儿子?没有出嫁的女子为什么要收养儿子?这个女子对于胡德明,虽然有抚养之恩,实际上却没有母子之名。义子世上哪有无父而有母的孩子?又哪里有只有姑母而没有公公的媳妇?名分不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只是胡德明聘娶程武、程武嫁给胡德明,实际主持婚姻并收取聘礼的人是汪文宝。成婚两个月,他却诱使二人把财物席卷一空。像这样狡猾,和放鹰攫取猎物有什么不同?追回二人,使他们重新完婚,本来就是正确的办理办法。此案如果由本府审判,应当把胡月仙所立的德明继书以及聘娶程武的礼书一并追出,当堂撕毁。至于汪文宝骗取的聘钱,应当责令他如数退出,拨归地方公用。这也正是移风易俗的妙用。命歙县立即责令差役提集汪文宝等到案,审讯查明实情,遵照批示办理,不得拖延。此呈连同附件一并发下,仍缴回。○歙县附生萧士禄呈文批示 看过呈词并查问后,这名附生的情状和说法,实在令人忍不住发笑。你的妻子是俞氏,你已经嫁出三个女儿,还有一个乳名叫小女。你的儿子天赐被棍徒拐走后,你就疯癫了;全家眷属也像黄鹤一样杳无踪影,怎么可能容忍十多年而从未控告追查?此前你的女婿孙告化曾控告说,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第三个女儿,是被你的妻子诱骗带走的;这样一段风流罪孽,都是你的妻子造成的。你的女儿不知怎样辗转,又落到徐守中父子手里。孙告化突然将她撞见,便到官府控告追查,这还算有明确的对象。你的儿子年纪并不幼小,绝不可能把别人认作父亲,又怎么会听任徐守中扣留而不放?如今呈词却说他自幼被拐,四处查找都没有踪迹。查阅所抄附的材料,却又有‘你的儿子天赐自幼跟随戚常镇道员多年,曾蒙其给予大量财物’等话。果真如此,那么你的女儿、儿子被拐之后的下落,你们又不是完全不知道,这就尤其自相矛盾,不能贸然准许。立即将此批示知照。○歙县民人孙锦富等呈文批示

藏一,阿娇有大好处,藏一癫翁有何用处?同日,萧士禄呈称:自全家诐拐后,十余年来幸赖长婿供给,果然则萧士禄之婿之人格尚胜于萧士禄之子。萧氏之归孙告化也,其父萧士禄言之凿凿,出聘之年庚岁月与孙告化所供相同。尔等何为者也?彼萧氏萧天赐未离襁褓之日,能一一数之乎?亦知萧士禄哺养之恩勤否耶?萧士禄虽属癫痴,其急急望见其子女也,固人情也。萧天赐果有天良,当匍匐而抱其父痛哭一场。乃到徽三月之久,其父求望见颜色而不得,反听人唆使牵扯,可谓不知有父者矣。本府甚为萧天赐恫之。萧氏固曾经沧海者也,一招招舟子之孙告化原不足供其咀嚼,但姘识一无良无耻之徐姓,恐亦未必得好结果。本府甚为萧氏惜之。尔等事不干己,胆敢假不平则鸣之词,捏情妄诉,无非萧氏之所亲昵之人给尔少许铜钱,尔等遂冒险出头,希图耸听耳。萧氏何人,乃向尔等作喁喁之泣耶?寔属荒谬,业已严行申斥,再渎即行究办。该书记生近在附郭,岂不知此案梗概?乃率为一班穷极无聊之人,任意填砌,颠倒是非,是直与旧日代书同一恶习,想亦在此腥膻旋涡中欣欣然食指动耳。着即将该生周之德停止办公一月,以示薄惩,仍仰歙县遵照前批立提一干人证质讯断究具报,切切。同日,萧士禄呈并发。

○歙县附生萧士禄呈批

萧天赐不知有父,反听主唆,牵扯实属毫无人理。该生既失教养于前,还当思所以善全于后,一味缠渎,亦未免为人傀儡。此案迭据孙告化呈控,业经饬县讯究。尔子尔女本系一串牟尼,相依为命,该生即投候讯,明分别领回可也。着即遵照此批。

○绩溪县孀妇胡姚氏禀批

氏媳之死,原验尸伤致命肿硬,其绳痕则并未深入,是死于伤,非死于缢无疑。即如所称从俗掌殴,亦必系解悬之时,气尚未绝,此呼吸绝续之时,本可望其苏醒,一掌再掌,焉得不死?责以非理殴打,其又奚辞?仰绩溪县立即集证研讯,明确填格录供,议详察办,勿延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廪贡生吴尔宽等呈批。

陈春九等开场聚赌,既经该县亲拿,何以该地保竟敢得贿纵逃?如果属实,胆玩己极,仰休宁县立即严提讯究详办。至呈首联名十八人,不伦不类,其中未必无庇赌索规之人,或所欲不遂,始出头控告,亦未可知。如郑廷桂者,乃亦头戴职衔,口称公益,强附于衣冠之列,岂不为士林羞乎?并传谕吴生尔宽、张生裕杰、余生正宜等知之切切,词发仍缴。

○歙县民妇吴黄氏禀批

黄福即黄清全,犯赌被封,事与氏夫吴绍儒无干,非确有把持证据,该廵检何冐冐然禀县查究?若谓朱四因强奸不遂诬赌泄忿,既被尔侄妇扭住发辫,朱四情急自断发辫奔逃,应有断辫在尔侄妇之手,以制朱四之命,己否?呈县请验,尔侄妇何以隐忍不发,情节离奇,恐未能自圆其说。青年妇女事不干已,毌得出头兴讼。同日并据吴元贵等封递一禀,为氏夫力辨其诬,究竟是何情形?姑候札县先行查明禀复,一面饬提黄清全、江长顺核讯察究报办可也。着即知照此批。

○歙县民妇萧氏禀批

前案业经县訉定断,自应勿庸置议。惟胡兆麟等唆讼抬诈,既得现钱,复勒期票,赃至八百六十九元之多,尚未满欲,仍复敲诈不休。此外因讼开销,亦多至一千一百元。似此贿串妄诈,实属骇人听闻,目无法纪。候札县派差协同府役,按名提集解府,以凭亲讯追究。该氏仍将过付店保,遵用状式缕晣,另呈查核,勿延至。所有期票应即一律取消,到期不准再付,并着该店商遵照,慎勿自误。切切此批。

○歙县民妇萧氏禀批

据禀各情,已随堂讯谕候,即札县饬差随同府役补提江老利等,一并解訉究办,并传谕汪均甫,约束妇女,不准滋闹,致干查究,着即知照,此批。

○歙县附贡生胡烜呈批

出代排解,则可;枉法得赃,则不可。该生既知谢资太重,却之至再矣,何不力为拒绝,坚持到底?此等不义之财,稍知自爱者去之。若将浼我,乃辄谓受此区区,似不为过,岂非明知故犯,见利忘义耶?原控该生得洋八十八元,今仅缴票洋四十二元,显系尚有隐匿,自应听候集质訉辨,以昭核实而杜借口。着即知照粘票存。

○歙县民妇萧氏控胡兆麟等唆讼抬诈一案堂判。

译藏一有什么用处,阿娇有很大的好处;藏一这个疯老头又有什么用处?同日,萧士禄呈称:自从全家被拐以后,十多年来幸亏长女婿供养。果真如此,那么萧士禄的女婿,其人格反而胜过萧士禄的儿子。萧氏嫁给孙告化这件事,萧士禄本人说得清清楚楚,出嫁的年庚、岁月也和孙告化供述的相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萧氏、萧天赐还没有脱离襁褓的日子,你们能够一一数清吗?你们也知道萧士禄哺养他们的恩情和辛劳吗?萧士禄虽然属于癫痴之人,但他急切盼望见到自己的子女,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萧天赐如果还有天良,就应当爬过去抱住父亲,痛哭一场。可是他来到徽州已经三个月之久,他父亲求着想见他一面却不能如愿,反而听人唆使牵连控告,真可以说是不知道世上还有父亲的人了。本府很为萧天赐感到痛惜。萧氏本来就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一再招来船夫孙告化,本来就不足以供她玩弄,只是又结识了一个无良无耻的徐姓之人,恐怕也未必会有好结果。本府很替萧氏惋惜。你们与此事无关,竟敢假借‘有不平就鸣冤’的话,捏造事实妄行控告,无非是萧氏亲近的人给了你们少许钱,你们便冒险出头,企图耸动视听罢了。萧氏是什么人,竟然要向你们低声哭诉?实在荒谬。本府已经严厉申斥过了,再有冒渎,立即查究办理。这个书记生员就在附郭附近,难道不知道本案的大概情形吗?竟然率领一帮穷困无聊的人,任意添补编造、颠倒是非,这正是和往日代书一样的恶习;想来他也在这腥膻的漩涡中兴致勃勃地谋取私利。立即将该生周之德停止办公一月,以示薄惩;仍命歙县遵照前一批示,立即提集有关人证质讯,审断后具报。此令切切。同日,萧士禄的呈文一并发下。○歙县附生萧士禄呈文批示 萧天赐不知道自己有父亲,反而听从主使者唆使,牵连控告,实在毫无人情。这个生员既然此前失于教养,今后也应当想办法妥善收拾残局;一味纠缠、冒渎,也未免成了别人的傀儡。此案已经多次依据孙告化的呈控,责令县里审讯追究。你的儿子和女儿本来就是一串牟尼珠,彼此相依为命;该生员只要投案等待审讯,届时明确分开,各自领回即可。立即遵照此批办理。○绩溪县寡妇胡姚氏呈文批示 你儿媳的死,原先验尸认定是伤势造成致命的肿硬;至于绳痕,并没有深入皮肉,因此无疑是死于伤,而不是死于缢吊。即使如所说是按照当地习俗用手掌殴打,也必定是在解下悬吊之时,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断绝;在这种呼吸将绝未绝的时候,一掌又一掌地打下去,怎么会不死?如果要责问这种不合情理的殴打行为,他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命绩溪县立即召集证人审讯,查明事实,按格式填写记录、录取供词,提出详细意见审办,不得拖延。呈词及附件一并发下,仍缴回。○休宁县廪贡生吴尔宽等呈文批示 陈春九等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既然已经被该县亲自拿获,为什么当地的地保竟敢受贿放走?如果确有其事,胆大妄为到了极点,命休宁县立即严厉拘提审讯,详细究办。至于呈首联名的十八个人,身份和行事杂乱不伦,其中未必没有包庇赌博、索取规费的人;也可能是因为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才出头控告,这些都还不能确定。像郑廷桂这样的人,既然也头戴职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公益,却强行混在士人行列之中,难道不令士林蒙羞吗?并将这些话传谕吴尔宽、张裕杰、余正宜等知悉。此令切切,呈词发回,仍缴回。○歙县民妇吴黄氏呈文批示 黄福就是黄清全,因犯赌博被查封,此事与吴绍儒无关。如果没有确实的把持证据,该巡检为什么贸然禀报县里查究?如果说朱四因强奸未遂而诬告赌博,以泄私愤,那么朱四既然被你的侄媳妇扭住头发,情急之下自行割断发辫逃走,就应当有断下的发辫留在你侄媳妇手中,可以用来控制朱四;到底有没有?既然呈报县里请求验查,你的侄媳妇为什么隐忍不发?情节离奇,恐怕不能自圆其说。年轻妇女与此事无关,不得出头兴讼。同日又据吴元贵等封递一呈,为吴绍儒极力辩白;究竟是什么情形,姑且等县里先行查明后呈复。另行责令提取黄清全、江长顺核实审讯,查究后报告办理即可。立即将此批示知照。○歙县民妇萧氏呈文批示 前一案件已经县里审讯定断,自然不必再议。只是胡兆麟等人唆使诉讼、抬高数额进行敲诈,既拿到现钱,又强行索取期票,赃款多达八百六十九元,仍不满足,继续敲诈不止。此外因诉讼产生的花费,也多达一千一百元。像这样行贿串通、妄行诈骗,实在骇人听闻,完全不把法纪放在眼里。等本府发札给县里,派差役会同府役,按姓名提集解送府衙,以便亲自审讯追究。该氏仍应把经手交付钱款的店保,按照状式详细说明,另行呈报查核,不得拖延。所有期票应立即一律取消,到期不得再付,并责令该店商照办,千万不要自误。此批切切。○歙县民妇萧氏呈文批示 根据呈文所说的各项情况,已经随堂审讯时作了谕示,等候发札给县里,责令差役会同府役补行提拿江老利等人,一并解送审讯究办;并传谕汪均甫约束妇女,不准闹事,以免招致查究。立即将此批示知照。○歙县附贡生胡烜呈文批示 替人出面排解,可以;违反法律收受赃物,则不可以。你既然知道谢资过重,而且已经拒绝了两次,为什么不努力拒绝,坚持到底?这种不义之财,稍微懂得自爱的人都会舍弃。如果有人请托你,你却说收下这点钱似乎也不算过分,难道不是明知故犯、见利忘义吗?原先控告你收受洋钱八十八元,如今却只交出洋钱四十二元的票据,显然还有隐匿,当然应当等候召集有关人证审讯辨明,以求核实并杜绝借口。立即将此批示知照,所附票据存案。○歙县民妇萧氏控告胡兆麟等唆使诉讼、抬高数额敲诈一案的堂判

此案萧氏控称,在县讼费被诈去一千一百元,事后又勒逼现洋、期票至八百六十九元之多种种情节,寔堪发指。节经本府亲提研鞫,已一一质证明确,毫无遁形。第一审究,事后被诈之欵追出:胡明英现洋四十四元,期票四十二元;罗月余现洋四十元;程燕卿现洋三十元;黄长清现洋十元,票洋六十元;俞根远现洋十元,票洋十六元;刘诚则现洋十元,票三十元;县差汪发等票洋三十元;汪小喜票洋十六元;李老仰票洋十六元;萧仁杰票洋十元。又萧氏代汪均甫缴出现洋十元,票七十元。以上皆当堂追缴,有朱签附卷。第二审究,到案时被诈之款:金镯一只,金戒指一个,金烟袋练子一根,由罗月余手内追出;金表练一条,如意挖丹一根,由江老利手内追出;房费四十元,着黄长清、俞根远吐出差费一百四十元,着江老利吐出;闻所未闻之阻讯费一百六十元,着程燕卿、黄长清吐出。以上皆当堂追缴,有朱签附卷。孙汪氏得洋六十元,念年老贫苦,姑免追缴。其余零碎花销,亦从宽免追。以上皆此案狼狈为奸之人,按赃科罪,何足怜惜?姑念一鞫即服,核其情节,较之敲诈良民者,又不无一线可原,姑分别轻重,准其纳赎自新,后再有犯,加等治罪。胡明英即附贡生胡烜,武生刘诚则亦应斥革,姑宽分别戒饬,仍注劣县差。除周炳、汪发免责外,周亮、程辉、汪太、罗正均重责,仍革役。以上各人,均饬本管官严加管束。汪均甫即府户书汪本元,虽系与萧氏姻亚,分受罗月余、程燕卿之唾余,实属不知自爱,亦应责罚,仍革卯。李老仰、汪小喜、萧仁杰及未到案之萧士禧、萧纯方老官,姑免责提。惟事犯狡脱之胡兆麟、方嘉寿,得赃最多,又系抬诈老手,仍饬拿究重办。徐长椿拐骗萧氏来徽,致生出种种鬼蜮,是谓自作孽。伊父徐守中不知训子,反以财行求央浼江老利等出为打点开销,亦属罪有应得,从宽申斥免责。惟伊父子尚有匿藏萧氏衣饰、存折等件及亲笔借字,应追清另行发落。益生所开期票,非口许虚赃可比,应一并照例追缴入官,作兴办农林及编纂要政之用。萧氏受此一番磨折,亦知忏悔,所有追出金镯一只、戒指一个、金表练、金烟袋练各一条、金如意挖丹一根,从宽给与萧氏领回,变价为伊癫父附生萧士禄养生送死,以报襁褓后未报之恩。此案讼费,即按照新章由追款内酌提三十元,分给书役以杜弊端。各结附此判。

○又堂谕

徐长椿押在益生号之朱宝春存洋折据,当堂追缴。该号商叶维羲另抄假折来抵,殊非正经商人资格。假折涂销,并斥着原差押带追取真折呈验给领。此谕。

○歙县民妇萧氏禀批

金饰五件,计五两,存洋折一扣,计千元,已当堂给领,亲手签押。徐守中父子借字及匿藏衣饰存折等件,既据称均已收回,姑免讯追。益生期票当堂追缴,只二百九十元,其余数无可稽考。到官时再夺。育婴捐款批,周教授禀:内氏父萧士禄。一青青子衿,落得妻不妻,子不子,年老无依,实堪悯恻。氏其遵谕,为尔父置一大棺,以备不虞,存活时切勿使荷荷受饿,唧唧号寒。此本府为该氏说法也。又为该氏说偈曰:父一而已,氏其勿忘。此批领状附。

○府学教授周赟禀批

学宫何地?萧氏何人?胡兆麟乃引近法门以为敲诈之地,徒使育婴堂受勒捐之名,冤哉!育婴堂鸟死鸣哀,兽困犹鬬,知萧氏有死之心,无生之气也。始将此己经入手之赃,出其少许,嫁于育婴堂,狡哉!胡老兆!胡老兆本有名讼棍,又系逼诈萧氏案之头名渠魁,本府亲提讯办,各被皆叩头伏罪,独老兆抗避不案,可谓积猾,己札歙县严拿究办矣。育婴堂捐欵当日如何说法?是否乐输?本府尚难悬揣。至所称洋票,系益生图记,已与氏萧无涉,语亦近似,即由该教授与商号直接谈判可也。此缴粘呈胡老兆信票,姑存。

○婺源县民人王成们禀批

前据董晋瀛来府具控,当以词甚隐约,碍难确核,批县查案具复去后,迄今逾月,尚未据县录报。若如所禀,董晋吉等藉尸串控,搭台讹诈,情形如绘,实属玩法己极,仰婺源县立即勒提被控人等澈讯追究,详办勿稍含胡轻纵,切切禀抄发。

○王成们禀批

此案劣生蠹书句串,无赖游民搭台敲诈,致尔父子破产荡家,几幽埋于黑暗地狱之中,言之恻然。幸该县再三研鞫,廉得真情,尔冤从此伸雪矣。尔亦当听候该县照例究办,毌再听该恶等甘言诱和之计。仰婺源县立即将此案讯问情节,据实录供详革,从严究办,并勒缉在逃人犯,无使一名漏网。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王成们呈批

察尔形状,是一老实百姓。阅尔呈词,是一巧言先生。所不可解者,尔反为该蠹书曲为解说,是又入恶等之圈套中矣。应听候该县照例究办,毌得妄渎。此批。

○王成们呈批

译本案萧氏控告说,她在县里为诉讼支出的费用被诈骗一千一百元,事后又被强逼索取现洋、期票,共达八百六十九元,种种情节实在令人愤慨。此前本府已亲自提审查问,证据一一核实清楚,毫无隐藏。第一轮审究,追出了事后被诈骗的款项:胡明英现洋四十四元、期票四十二元;罗月余现洋四十元;程燕卿现洋三十元;黄长清现洋十元、票洋六十元;俞根远现洋十元、票洋十六元;刘诚现洋十元、票三十元;县差汪发等票洋三十元;汪小喜票洋十六元;李老仰票洋十六元;萧仁杰票洋十元。又有萧氏代汪均甫缴出现洋十元、票七十元。以上各项均已当堂追缴,有朱签附在案卷中。第二轮审究,查明到案时被诈骗的财物:金手镯一只、金戒指一个、金烟袋链子一根,由罗月余处追出;金表链一条、如意挖丹一根,由江老利处追出;房费四十元,责令黄长清、俞根远退出;差费一百四十元,责令江老利退出。闻所未闻的阻挠审讯费一百六十元,责令程燕卿、黄长清退出。以上各项均已当堂追缴,有朱签附在案卷中。孙汪氏所得洋钱六十元,考虑她年老贫苦,暂且免予追缴。其余零碎花销,也宽免追究。以上各人都是本案中狼狈为奸之徒,按赃款定罪,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姑且考虑他们一经审讯便认罪,核其情节,与敲诈良民的人相比,尚非没有一线可原之处,因此暂且分别轻重,准许他们纳赎自新;以后再犯,加重治罪。胡明英就是附贡生胡烜;武生刘诚也应当斥责革除,暂且从宽,分别予以训诫,仍注明为劣县差。除周炳、汪发免予追究外,周亮、程辉、汪太、罗正均予重责,仍革除差役。以上各人,均责令所属长官严加管束。汪均甫就是府户书汪本元,虽然与萧氏是姻亲,却分受罗月余、程燕卿给的残余好处,实在是不知自爱,也应责罚,仍革除卯役。李老仰、汪小喜、萧仁杰以及尚未到案的萧士禧、萧纯方老官,暂且免于提拿追究。只是胡兆麟、方嘉寿二人犯案后设法逃脱,所得赃款最多,又是抬高数额敲诈的老手,仍责令缉拿,重重办理。徐长椿拐骗萧氏来到徽州,因而生出种种鬼蜮伎俩,这叫作自作孽。其父徐守中不知道训导儿子,反而拿钱托请江老利等人出面打点、支付开销,也属罪有应得;但从宽申斥,免予追究。只是他们父子还藏匿着萧氏的衣饰、存折等物,以及亲笔借字,应当追查清楚后另行发落。益生号开出的期票,不是口头虚构的赃款可以相比,应当一并依照条例追缴入官,用于兴办农林事业及编纂要政。萧氏遭受这一番折磨,也已经知道悔悟;所追出的金手镯一只、戒指一个、金表链、金烟袋链各一条、金如意挖丹一根,宽免交官,发给萧氏领回,变卖作价,用来供养她那癫痴的父亲附生萧士禄,办理养生送死之事,以报答他在她襁褓之后未得到回报的恩情。本案诉讼费用,按照新章从追缴款中酌提三十元,分给书役,以杜绝弊端。各项结状附在本判之后。○又堂谕 徐长椿押在益生号的朱宝春存洋折据,当堂追缴。该号商人叶维羲另行抄写假存折来抵交,实在不具备正经商人的资格。假折予以涂销,并斥责原差,命其押带徐长椿追取真折,呈验后交领。此谕。○歙县民妇萧氏呈文批示 金饰五件,共计五两;存洋折一张,共计一千元,已经当堂交付领取,并亲手签字画押。徐守中父子的借字,以及藏匿的衣饰、存折等物,既然据说都已经收回,暂且免予审讯追究。益生号期票当堂追缴,只有二百九十元,其余数目无法查考,等到案时再行裁夺。关于育婴捐款的批示,周教授呈称:其中有萧氏的父亲萧士禄,是一个身穿青衿的读书人,却落得妻子不像妻子、儿子不像儿子,年老而无所依靠,实在值得怜悯。你应当遵照谕示,为你的父亲置办一口大棺材,以备意外;他活着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他因饥饿而呻吟、因寒冷而哀叫。这是本府替该氏说明道理。又替该氏作偈说道:父亲只有一个,你可不要忘记。此批与领状附在后面。○府学教授周赟呈文批示 学宫在什么地方?萧氏是什么人?胡兆麟竟把近在眼前的法门当作敲诈的地方,白白使育婴堂背上被勒索捐款的名声,真冤啊!育婴堂即使鸟死了还会哀鸣,兽困了仍会搏斗,可见萧氏已有求死之心,没有求生的气力了。他起初竟把这笔已经到手的赃款拿出少许,嫁祸给育婴堂,真狡猾啊!胡老兆!胡老兆本来就是有名的讼棍,又是逼迫、敲诈萧氏一案的首要魁首。本府亲自提审办理时,众被告都叩头服罪,唯独老兆抗拒躲避,不肯承认,可说是狡猾至极,已经发札给歙县严拿究办了。育婴堂捐款当天究竟是怎样说的?是否自愿捐输?本府还难以揣测。至于所说的洋票,是益生图记的票据,已经与萧氏无关,只是说法也相近,那么由该教授直接同商号交涉即可。现将胡老兆的信票随呈缴回,暂且保存。○婺源县民人王成们禀文批语 此前董晋瀛到本府来具状控告,本府认为他的词情十分隐约,难以确实查核,便批令婺源县查案具复后发去,至今已经超过一个月,仍未收到县里的录报。如果像禀文所说,董晋吉等人借尸体串通诬控,搭台敲诈,情形如同所描绘的那样,实在是极端藐玩法令。着令婺源县立即勒令提取被控等人,彻底审讯追究,详细办理,不得稍有含糊轻纵。切切。禀文抄发。○王成们禀文批语 此案中,劣生和蠹书勾串,无赖游民搭台敲诈,导致你们父子破产荡家,几乎被埋在黑暗地狱之中,说来令人悲痛。幸亏该县再三审讯查究,查出了实情,你们的冤屈从此可以昭雪了。你们也应听候该县依法究办,不要再听信那些恶人的甜言蜜语,落入诱骗和解的圈套。着令婺源县立即将此案审问经过据实录供详报,革除并从严究办,同时严令缉拿在逃人犯,不得使一人漏网。切切。禀文粘连发下,仍缴回。○王成们呈文批语 察看你的相貌,是一个老实百姓;阅看你的呈词,却像一个能言善辩的先生。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你反而替那个蠹书百般解说,这就又落入恶人的圈套中了。应当听候该县依法究办,不得妄自烦渎。此批。○王成们呈文批语

尔着一场官司,据称被诈去花边八百之多,又株累一年之久,情实可悯。业经本府迭次批县澈底究追在案。究竟此八百花边是何人诈去,是何人吐出,该县如何判断己否给领,尚未据录详示。遵乃该民再三来渎,率请销案,断断无此办法。仰婺源县立即将是案研讯情形据实录详,核夺该赃如已追清,应即先行当堂给领,切勿使暗地授受,又剥削该民一层,是为至要。词黏并发,仍缴。

○黟县民人余炳荣呈批

同赌输钱,罪有应得,笞责管押,均不足惜。惟该民年甫弱冠,从此悔悟自新,好好作生意去,尚可成一个好人。否则既入赌坑,又陷讼穽,非特荡产倾家,且恐身命不保。回头猛省,时不再来,懔之勉之,切切。此批黏附。

○休宁县龚令化龙禀批

书差作祟,一经有人告发,虚实均应澈究。此当官者自巳应办之事。据禀,该书昂迪臣查无各项劣迹证据,如果属实,本府平空饬革,岂不可惜?大凡地方官对于外人函请之事,应行者即行,不应行者即据理辨驳,总宜直捷了当,断不可意存敷衍,更不必揣度外人之意,总以事之虚实是非为断。其所以放失主权者,则由一班不晓事之地方官操纵失宜有以致之。倘该教士再为函请,该县即据理辩驳可也,仍仰速将正案勒差传集讯断详覆察夺,切勿借口宕延,致干未便缴。

○歙县监生吴永銮禀批

该监锁门看会,致宵人胠箧而去看,会有何益处?所谓程、苏氏与伊子荣泰串窃一节,该监固无实据,差禀亦不可信。总之,真赃正贼不能不上紧缉拏,仰歙县立即查访明确,殿讯究追,毌稍轻纵。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耆民洪钲昆等呈批

生者寻仇,死者遭殃,殃及二百余年之朽骨,其鬼不灵;捆一七十余岁之衰翁,其人焉用?果如所称蛮野可恶,查核案情,由斫一坟树而起。所砍之树,恐非尔族所有,是尔等又未始非祸由自惹。仰歙县立即勒提一干人等,讯明断究,具报如洪。正财宝系被捆,并即先行押令释放,毌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人潘大有等呈批

尔潘姓、汪姓,既与蒋姓立有广计户合同,自非蒋姓之仆人,即使尔等先人曾在蒋姓服役,亦断无子子孙孙世世奴仆之理。彼蒋姓勒尔出据,将焉用之?尔等可持批与该董保知之。所称捆人、掠畜各节有无装点,应听候该县查明虚实,酌量办理。着即知照此批粘姑附结,掷还。

○黟县监生李桂馨呈批

盗经卡过赃为卡截自应赃盗并获何以该卡勇不即擒获任其远扬而去?究竟起获之赃有几?同行之盗若干?果从此上紧跴拿何至两月之久一无缉获?捕务废弛寔堪痛恨!仰黟县立即抖擞精神勒限严比该玩捕等无再玩延致干重咎!仍先将起赃数目情形据实禀候核夺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黟县江苏候补知府李显猷禀批。

紏伙至四五十人,刼赃至千万金,强盗如此横行,有司所司何事?为之芒刺。事越旬日,尚未拿获一犯,官懦捕疲,亦可概见。该县盗案迭出,迄未破获,看此现状,亦未必无豢盗、窝盗之人。除由本府密派侦探,并悬示赏格外,仰黟县立即加派干勇,会营移县,上紧缉拿,勿再松懈,懔之切切。此批。

○黟县徐汪氏禀批

尔子徐兴充,当捕快,刧案迭出,无一缉获,提府责比,罪有应得,应一月一比,至案破而止,岂事主朱先生所能祈免?既据称尔子病急,姑候提押察看,再行核夺,此批。

○婺源县民人王成们控朱宗煌等藉尸抬诈一案堂判。

译你们打了一场官司,据说被诈去了八百多元花边,又被牵连了一年之久,实在令人怜悯。本府已经多次批令县里彻底追究办理在案。究竟这八百元花边是谁诈去的,又是谁吐出的,该县如何判断是否已经发领,尚未见县里录报详细说明。如今你们这些百姓却再三来烦渎,轻率请求销案,绝没有这样的办法。着令婺源县立即查讯此案情形,据实录报详细说明,核定处理。若赃款已经追清,应立即先行当堂发给你们领取,切勿暗中交付,又剥削百姓一层,这一点最为重要。词文粘连发下,仍缴回。○黟县民人余炳荣呈文批语 同赌而输掉钱财,罪有应得;即使笞责、管押,也都不值得可惜。只是这个百姓刚刚二十岁,从此悔悟自新,好好做生意去,还可以成为一个好人。否则既掉进赌坑,又陷入讼讼的陷阱,不但会倾家荡产,而且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要猛然回头醒悟,机会不会再来,要警惕,要自勉。切切。此批粘附。○休宁县龚令化龙禀文批语 书差作祟的事情,一经有人告发,无论虚实都应彻底查究。这是任官者自己应当办理的事情。据禀文所说,书差昂迪臣查不出各项劣迹的证据;如果确实如此,本府凭空下令将他革除,岂不可惜?大凡地方官对于外人来函请求的事情,应当办理的就办理,不应办理的就据理驳斥,总要直截了当地处理,绝不能存心敷衍,更不必揣度外人的意图,总以事情的虚实和是非作为判断依据。之所以会丧失主权,是由于一班不明事理的地方官操持失当造成的。如果该教士再次来函请求,该县据理辩驳即可。仍着令迅速将正案勒令差役传集审讯判决,详细覆报以便察核裁夺,切勿借口拖延,以致造成不便。缴回。○歙县监生吴永銮禀文批语 那个监生把门锁上看守会场,结果让宵小之徒撬箱偷窃后离去,这样看守有什么用处?至于所谓程氏、苏氏同伊子荣泰串通盗窃一节,该监生本来就没有确实证据,差役的禀报也不可信。总之,真正的赃物和真正的盗贼不能不加紧缉拿。着令歙县立即查访明白,提审究追,不得稍有轻纵。切切。禀文粘连发下,仍缴回。○歙县耆民洪钲昆等呈文批语 活着的人寻仇,却使死者遭殃,祸及二百多年后的朽骨,连鬼也不会显灵;捆绑一个七十多岁的衰老翁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处?如果确如所说那样蛮横野蛮、令人可恶,查核案情,原来是因砍伐一座坟墓旁的树而起。所砍的树恐怕并非你们这一族所有,因此你们也不能说祸端不是自己招来的。着令歙县立即勒令提取一干人等,审明后判决究办,并将情形详细报来。至于洪某所说的正项财物,是被捆者的,应立即先行押令释放,不得拖延。切切。词文粘连发下,仍缴回。○歙县民人潘大有等呈文批语 你们潘姓、汪姓既然同蒋姓立有广计户合同,就不是蒋姓的仆人;即使你们的先人曾在蒋姓家服役,也绝没有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做奴仆的道理。蒋姓强迫你们出具文据,究竟有什么用?你们可以拿这份批文告知该董保。至于所说捆人、掠夺牲畜等各节是否有虚构夸饰,应听候该县查明虚实后酌情办理。着即知照。此批粘附,暂且附结,掷还。○黟县监生李桂馨呈文批语 盗贼经过卡口时被查获赃物,既然是卡口截获的赃物,本来就应当把盗贼一并拿获;为什么该卡勇不立即擒拿,任由他们逃远离去?究竟起获的赃物有多少?同伙盗贼有多少人?如果从这时起加紧追捕,怎么会过了两个月还一个也没有捕获?捕务废弛,实在令人痛恨!着令黟县立即振作精神,限定期限严厉考核这些玩忽职守的捕役,不得再拖延懈怠,以致犯下重罪!仍先将起获赃物的数目和情形据实禀报,以候核定裁夺。切切。词文粘连发下,仍缴回。○黟县江苏候补知府李显猷禀文批语 纠集同伙达到四五十人,劫掠赃物达到千万金,强盗如此横行,有关官府究竟在管什么事?想到这些便如芒刺在背。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天,还没有抓获一个犯人,官员怯懦、捕役疲弱,也由此完全可以看出。该县盗案接连发生,至今没有破获,看这种现状,也未必没有豢养盗贼、窝藏盗贼的人。除由本府秘密派遣侦探、公开悬示赏格外,着令黟县立即增派能干勇健之人,会同营兵移交县里,加紧缉拿,不得再松懈。要警惕,切切。此批。○黟县徐汪氏禀文批语 你的儿子徐兴充担任捕快,盗案接连发生,却一件也没有捕获,被提到府里责罚考核,罪有应得;应当每月考核一次,一直到案件破获为止,哪里是事主朱先生能够求情免除的?既然据说你儿子病势危急,暂且等候提押察看,再行核定处理。此批。○婺源县民人王成们控告朱宗煌等借尸体抬高敲诈一案的堂判。

此案革书朱宗煌听从劣绅董晋吉(即董蔼仁)藉命做案,往看流尸,诈谓指丄有戴过铜顶针样子,实是裁缝老金搭台架证,分得赃洋二十元。革保王灶能听从作案,混供诬指,均属骫法之尤。革书朱绍庄(即朱坤成)充当歇家,复代混拟保结,虽分赃无多,惟开销讼费,显有浮冒。吴廷燮在场见付,虽狡供不承,第既知情分脏,即属通同一气。朱宗煌应监禁十五年,革保王灶能应监禁五年,革书朱绍庄、革书吴廷燮应监禁三年,以除民害。金志和冒充尸亲吓诈多赃,己据王茂全供指确凿,情节本重,乃倚恃年老,茹供不吐,严加诘訉则假装聩聋,实属悖谬,惟年近七旬,不得不量从宽减,应管押二年。金纳梨贪贿作抱,匿赃不缴,程细(即程列生)不知案情,得贿滥保,均属不合。惟金纳梨得赃无多,其受雇作抱,察系迫于贫寒,不无一线可原,应管押六个月。程细滥保无知,业巳因案久羁,应薄示惩儆,管押三个月。老金(即金灶坤)窃物潜逃,本有不合,惟已被殴还赃,应宽免置议。王成们老实可欺,无辜被诈,及因讼花费至八百余元之多,情赏可悯。该犯朱宗煌等狡黠异常,所得之赃断不止所认之数,限令朱宗煌缴洋三百六十元,内由金瑞养等家属凑缴二百元,朱绍庄、吴廷燮各缴洋一百八十元,程细酌缴二十元。又朱绍庄缴出讼费六十元,共洋八百元,当堂给予王成们父子如数具领,以恤良懦。逸犯董晋吉、金瑞养、金淮保、玉泉、癞金绩明、金竹高及余砚斋等,获日另结。除将朱宗煌等先行解回外,候详请宪示,饬县分别办理。此判。

●陶甓公牍卷八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工科

◆批判 工科

六县士绅同知衔增贡生程立达等禀批。

  府学教授周赟禀批

  歙县雷堨董事方声茂呈批

  织布局董生员郑承绪禀批

  织布局董郑承绪禀批

  歙县吕堨董事郑广镇等禀批

  织布局董生员郑承绪禀批

歙县鲍南堨董事吴中僎等禀批。

  歙县民人徐慎言等呈批

  歙县职员汪训镛等呈批

○六县士绅同知衔增贡生程立达等禀批。

桥路道路,古皆有专官,以涤除不蠲,稽查击互。若《周礼》之条狼氏、野庐氏是也。近日讲求路政,民政部违警训条,亦且有重车载运之禁。我徽虽僻处山陬,独桥工之坚致,石路之广坦,为他郡所未有。前据婺源李侍郎函称,担夫铁禾午最为损路,曾以出示查禁为请。念畴昔缔造之艰,行人跋涉之苦,保护而爱惜之,此守土者之责也。据禀前情,候并案出示,并檄行六县一律严禁。惟本府自入境以来,见有我马虺隤者矣,未闻有车声辚辚,招摇而过者。不识此牵车服贾者,必须假道于我耶?抑过我而不假我,有留难需索否耶?仍仰各绅随时稽查,有无滞碍,以利行旅而便交通。切切此批。

○府学教授周赟禀批

据禀,请发印簿五本,分谕城乡绅董劝捐,以济修理大成殿等工不敷之款。体察各情,诸多窒碍,应尽现有之欵,由该教授先行择修,躬自督率,勿再延缓。善政得财,亦必信而后劳。外五县摊捐一节,姑从缓议可也。此缴。

○歙县雷堨董事方声茂呈批

前据该监生具呈,当经批县详覆在案,该县尚未集讯禀复,则虚实尚未分明。查厯年并无出示差催之案,惟二十七年春前府任内间一行之,亦系各董事公同具禀方能照准。该监生敢径自请谕,将毌持本府之示谕,遂作为世袭铁券,兼以之吓诈农民耶?所请不准。行查历年讼牍,己将盈尺。该监生满口居功,并牵涉唐代世系,以为子叔疑垄断之谋,殊属可笑。前堨董事程益谦等,以方承业素向外贸,不谙堨务,禀复经王前府批饬不准挂名接办。铁案如山,无可游移。嗣据尔再三哓渎,刘署府批谕姑准尔子随同习学,未便率先给谕,原属格外体恤。不料得陇望蜀,画蛇吞象,从此生出如许鬼蜮,如许风潮。即如前控案情,尔谓胡松银受嘱扛讼,捏故生波,彼吴丐食等五月十八日之呈词,问是谁所授意,谁所贿嘱乎?本府忠厚待人,原不以察察为明,似此伎俩,岂能逃夫洞鉴耶?修理堨塘为现今第一要政,岂能容无知劣董盘踞窟穴于其中?私租踞谷一节,尤应细心研究,以水落石出为止。仰歙县遵照节批集讯禀详核夺,并即传谕该监生父子严行申斥,不准妄渎。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织布局董生员郑承绪禀批

递年亏耗,积至一千二百余元之多。似此小试其端,已觉不可收拾。该生尚以有成效为词,何其巧于立言耶?据称存布值洋一百八十八元一角二分,究竟布存若干疋?疋估若干价?着即明晰呈复,并将各布送候点验,再行核饬遵办,毌稍违延,切切。此批

○织布局董郑承绪禀批

据禀缴各色布疋,候验收估价,发店代售,归款。惟亏欠官款尚巨,应由该生速筹补缴,慎勿筑台,自甘集矢,懔切。此批。

○歙县吕堨董事郑广镇等禀批。

译此案中,被革职的书差朱宗煌听从劣绅董晋吉(即董蔼仁),借命案制造事端,前往查看漂流尸体,诈称尸体上有戴过铜顶针的样子;实际上是裁缝老金搭台伪造证据,两人分得赃款洋二十元。被革职的保正王灶能听从其安排作案,混乱供述、诬指他人,都是极其严重的枉法行为。被革职的书差朱绍庄(即朱坤成)充当歇家,又代为胡乱拟写保结,虽然分赃不多,但开销诉讼费用,显然有浮报冒领。吴廷燮在场看见付款,虽然狡辩供称不承认,但既然知情并分赃,就属于同谋同党。朱宗煌应监禁十五年,被革职的保正王灶能应监禁五年,被革职的书差朱绍庄、被革职的书差吴廷燮应监禁三年,以此除去民间祸害。金志和冒充尸亲恐吓敲诈,所得赃款很多,已经有王茂全的供词指证,情节本来很重;但他倚仗年老,始终咬定供词不吐露,严加诘问时又假装耳聋,实在悖谬。只是他年近七十,不得不酌情从宽减罚,应管押二年。金纳梨贪图贿赂,作抱尸之事,藏匿赃物不交出;程细(即程列生)不了解案情,却收受贿赂,滥行担保,均属不当。不过金纳梨所得赃物不多,他受雇作抱尸之人,考察其情形确是迫于贫困,并非没有一线可以原谅,应管押六个月。程细胡乱担保且不知情,已经因本案长期羁押,应略加惩罚以示警戒,管押三个月。老金(即金灶坤)偷窃物品后潜逃,本来不合情理,但既已被殴打并归还赃物,应宽免,不再议处。王成们父子老实可欺,无辜被敲诈,又因诉讼花费多达八百多元,情形实在令人怜悯。这些犯人朱宗煌等人异常狡猾,所得赃款绝不只是他们承认的数目,限令朱宗煌缴纳洋三百六十元,其中由金瑞养等家属凑缴二百元;朱绍庄、吴廷燮各缴洋一百八十元;程细酌情缴纳二十元。又由朱绍庄缴出诉讼费六十元,合计洋八百元,当堂发给王成们父子,如数领取,以抚恤善良怯弱之人。逃犯董晋吉、金瑞养、金淮保、玉泉、癞金绩明、金竹高以及余砚斋等,捕获之日另行结案。除将朱宗煌等先行解回外,等待详细请示上级批示,再令县里分别办理。此判。●《陶甓公牍》卷八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工科 ◆批判 工科 六县士绅、同知衔增贡生程立达等禀文批语。府学教授周赟禀文批语 歙县雷堨董事方声茂呈文批语 织布局董事、生员郑承绪禀文批语 织布局董事郑承绪禀文批语 歙县吕堨董事郑广镇等禀文批语 织布局董事、生员郑承绪禀文批语 歙县鲍南堨董事吴中僎等禀文批语。歙县民人徐慎言等呈文批语 歙县职员汪训镛等呈文批语 ○六县士绅、同知衔增贡生程立达等禀文批语。桥梁和道路,古代都设有专官管理,负责清除污秽、稽查违禁等事。《周礼》中的条狼氏、野庐氏就是这样。近来讲求道路管理,民政部已有违警训条,而且还有禁止重车载运的规定。我徽州虽然偏处山边,但桥梁工程坚固,道路宽阔平坦,是其他郡所没有的。此前婺源李侍郎来函说,挑夫使用铁禾午最损坏道路,曾请求出示查禁。想到过去建造的艰难和行人跋涉的辛苦,保护并爱惜它们,是守土官的责任。据禀文所说的前情,等合并案件后一并出示告示,并发文令六县一律严禁。只是本府自从入境以来,见到过我地的马疲惫不堪,却没有听到车声辘辘、招摇经过。不知这些赶车经商的人,必须借道于我地吗?还是经过我地而不向我地借道,存在阻拦刁难、索取费用的情况吗?仍着令各位绅士随时稽查有无阻滞,以便利行旅和交通。切切。此批。○府学教授周赟禀文批语 据禀文,请求发给印簿五本,分别通知城乡绅士、董事劝募捐款,以补助修理大成殿等工程经费的不足。体察各种情况,阻碍很多,应当把现有款项全部用于修理,由该教授先行选择项目,亲自督促办理,不得再拖延。实行善政而取得财物,也必须先取得信任,然后才能使人出力。至于由外五县分摊捐款一节,暂且缓议即可。此缴回。○歙县雷堨董事方声茂呈文批语 此前据该监生呈文,已经批令县里详细覆报在案;该县尚未召集审讯禀复,因此虚实仍未分明。查历年并没有出示告示、派差催办的案件,只有二十七年春天以前的前任府任内偶尔实行过一次,而且也是各位董事共同具禀后才获准。该监生竟敢径自请求颁谕,难道要拿本府的示谕当作世袭铁券,又用它来恐吓敲诈农民吗?所请不准。查阅历年的诉讼文牍,已经堆满一尺。该监生满口自称有功,还牵扯唐代世系,说这是子叔疑心垄断的阴谋,实在可笑。此前堨董事程益谦等人认为方承业一向从事对外贸易,不熟悉堨务,禀复后经王前府批示,责令不准挂名接办。这是铁证如山,毫无回旋余地。后来你又再三来烦渎,刘署府批示暂且准许你儿子跟随学习,已经不便率先给你颁谕,本来是格外体恤。没想到你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从此竟生出这么多阴谋诡计和风波。就拿此前控告的案情来说,你说胡松银受人指使扛诉、捏造事端,那么吴丐食等人在五月十八日的呈词,又是谁授意、谁贿赂指使的呢?本府一向以忠厚待人,并不以事事苛察为明察;像这样的伎俩,难道能逃过本府的洞察吗?修理堨塘是当今第一要务,哪里能容许无知的劣等董事盘踞其中、把持这个窝穴?私自租占堨谷一节,更应细心查究,直到真相大白为止。着令歙县遵照前一批示召集审讯,详细核查后裁定,并立即传谕该监生父子,严加申斥,不准妄自烦渎。切切。词文粘连发下,仍缴回。○织布局董事、生员郑承绪禀文批语 逐年亏损,累计达到一千二百多元。像这样只稍微试探一下开始,已经觉得不可收拾了。该生还以有所成效为说辞,真是善于巧言立说啊!据说现存布匹价值洋一百八十八元一角二分,究竟存布多少匹?每匹估价多少?着即说明清楚呈报回复,并把各色布匹送来听候查验,再行核定下令办理,不得稍有违误拖延。切切。此批。○织布局董事郑承绪禀文批语 据禀文,缴上各色布匹,等候验收估价后,发给商店代为出售,归还款项。只是所亏欠的官款还很多,应由该生迅速筹措补缴,慎勿自搭台阶、自找攻击。要警惕,切切。此批。○歙县吕堨董事郑广镇等禀文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