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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陶甓公牍十一

陶甓公牍卷十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53–74 段

徽州府禀地方情形文

  禀屯溪火灾劝捐文

  禀查勘屯溪水灾文

  禀请续拨赈欵文

  禀赈务报销文

禀教士牧良,请辨吴克明等一案,议结文。

禀教士牧良,请办吴克明等一案,议结,请销文。

  详府中学抽收箔捐情形文

禀查办绩溪县胡嗣运周懋和互讦一案文。

详查复新安中学堂学生滋事情形文。

  禀查复警委任恒智被控文

  徽州府禀设立选举事务所文

徽州府详送初选选举人名册文。

  徽州府详复选投票办法文

徽州府详送复选选举人名册文。

徽州府详选举议员衔名册数文。

  徽州府申报复选事竣文

  徽州府禀筹办物产会文

  详报物产会开会文

  徽州府详办初等农业学堂文

  禀请设地方审判分厅文

  陶恭修文庙文

  禀重修谯楼文

○徽州府禀地方情形文

敬禀者,窃知府于六月初八日接印视事,曾经通禀在案。知府到任以来,日坐堂皇治事,取其专精直接,以除壅蔽而免偷安,并随时咨询官绅于地方情形,觕有所得。谨就三月内力行筹划之事,胪列八条,为我宪台陈之:一、革除恶习。徽俗之最恶者,曰迷信,曰嗜赌。醵钱迎赛,无村无之。其所演戏出,又多鄙俚不根之事。一届秋令,其赴九华山、齐云山烧香还愿者,络绎不绝。尤可恠者,七月十五日相沿于府署宜门,招僧道多人作盂兰道场。知府手撰告示,为纠正之。禁赌一事,厯奉宪台严饬。七月间派委密查,寂然不闻。现届冬防岁晚务闲,或不免见猎心喜之人,禁赌尤为要着。知府已撰就四言告示,责成六县实力奉行。若夫缠足一事,此本普通习惯,惟徽俗尤甚。不缠足者,则羣以下户视之。大约三五岁女子,无不足曲拳而行,跛倚者。知府手撰告示,并饬绅学界随时演说,体察情形,感悟者不过十之二三。此事或非一朝夕所能见效,容徐筹劝戒之方。一、实行戒烟。徽俗不论贫富,吃烟者十人而六七,面黧骨削,举目皆是,此地方官之隐忧也。自禁闭烟馆以来,有殷姓者不遵禁令,知府密察得实,提案严惩。凡以烟馆为生活者,始懔然不敢再犯。惟闻屯溪街口各处水陆通衢,莠民杂处,犹未能一律刬除,并手撰告示,重申禁令。体察情形,戒烟局所自属刻不容缓之事。府城旧有一局,虚有其名而己当饬歙县实力奉行,外五县除休、黟禀办外,亦即专札严饬速行开办。少一吸烟之人,即多一有用之人。有冻死饿死之人,断无瘾死之人。知府用白话浅说,随时劝戒,以此感悟者不少。一、速结词讼。知府衙门每月案件不下二十余起,知府随收随讯,随批随发。遇有关风化案件,必反复批示至数百言而后巳。

译徽州府禀报地方情况文 禀报屯溪火灾并劝募捐款文 禀报查勘屯溪水灾文 禀请继续拨发赈济款文 禀报赈济事务报销文 禀报请教士牧良办理吴克明等一案,议定结案文。禀报请教士牧良办理吴克明等一案,议定结案并请求销案文。详报府中学堂抽收箔捐情况文 禀报查办绩溪县胡嗣运、周懋和互相控告一案文。详报查复新安中学堂学生滋事情况文。禀报查复警察委员任恒智被控一事文 徽州府禀报设立选举事务所文 徽州府详报送交初选选举人名册文。徽州府详报复选投票办法文 徽州府详报送交复选选举人名册文。徽州府详报选举议员姓名、名册和票数文。徽州府申报复选事务完成文 徽州府禀报筹办物产会文 详报物产会开会文 徽州府详报办理初等农业学堂文 禀请设立地方审判分厅文 陶恭修缮文庙文 禀报重修谯楼文 ○徽州府禀报地方情况文 恭敬禀报:我于六月初八日接印视事,已经通禀备案。到任以来,每天坐在大堂办理政务,取其专心精力、直接处理,以消除壅塞蒙蔽,避免因循偷安;并且随时向官员和士绅询问地方情况,粗略有所了解。现谨将三个月内努力推行和筹划的事情列为八条,陈述给宪台:一、革除恶习。徽州风俗中最坏的,一是迷信,二是嗜赌。集资迎神赛会,没有一个村子没有。所演的戏,也多是鄙俗浅陋、毫无根据的内容。每到秋季,前往九华山、齐云山烧香还愿的人络绎不绝。尤其奇怪的是,七月十五日,府署仪门一带沿袭旧例,招来许多僧道举行盂兰道场。知府亲自撰写告示予以纠正。禁赌一事,历来承奉宪台严令。七月间派人秘密查访,已经悄无声息。现在到了冬防、年末事务清闲的时候,或许不免有些见到赌博便心生喜好的人出现,因此禁赌尤其重要。知府已经写成四言告示,责成六县切实奉行。至于缠足,这本是一般习惯,只是徽州风俗尤其严重。不缠足的女子,群人都把她看作下等人。大约三五岁的女子,没有不弯曲拳缩着脚走路、走得跛斜倚靠的。知府亲自撰写告示,并命士绅、学界随时进行宣讲,观察实际情形,但受到感化醒悟的不过十分之二三。这件事或许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见效的,容我慢慢筹划劝导和戒止的办法。一、切实戒烟。徽州风俗不论贫富,吸烟的人十人中有六七个,面色黧黑、形销骨立的人到处可见,这是地方官暗中的忧患。自从禁闭烟馆以来,有个姓殷的人不遵守禁令,知府秘密查明属实,将其提案严惩。凡是靠烟馆为生的人,才战战兢兢地不敢再犯。只是听说屯溪街口各处水陆交通要道,地痞杂处,仍未能一律革除;又亲自撰写告示,重申禁令。根据实际情形,戒烟局所的设立确实刻不容缓。府城原有一个戒烟局,徒有虚名而已,应当命歙县切实办理;其余五县除休宁、黟县已经禀报办理外,也立即专门发札严令,迅速开办。少一个吸烟的人,就多一个有用的人;有冻死、饿死的人,绝没有因烟瘾而死的人。知府用白话浅显说明,随时劝导戒烟,因而受到感化醒悟的人不少。一、迅速审结词讼。知府衙门每月案件不下二十多起,知府随到随审,随即批示、发出。遇到有关风化的案件,一定反复批示,直到写到数百字才停止。第二天午前一定张榜公布,既免得当事人久候,也节省旅费,这是知府个人的一点看法。只是批示发回复审的案件,仍然像以前一样拖延,甚至有些

次日午前必为榜示,既免悬望。又省旅费,此知府区区之见也。惟批回复审,则延宕如前,甚至有苍滑老吏,一见上控,愈激其怒者。就知府所属而言,府控案件以歙县为最多,经知府面加督责,讯结者已有十数起。休宁虽无重大案件,亦有十数起,尚一字未覆。婺源余查氏控余启呈霸产一案,五控不准,至激成府控、省控,现己奉批提审。黟县无一府控案件。绩溪讯结者亦有数起,惟候补巡检曹登瀛控妻一案尚未定谳。祁门无名男尸一案、刘天富在押病毙一案,亦多疑窦,巳驳斥覆审,久郁必嚏,久屈必伸,此岂尽小民之过哉?查各县词讼简明册,每月所报者不过四五起,皆一堂断结。其实隐匿漏延,在所不免,即人人清献,亦未必只有此数。拟请宪台一并申明例限,违即详惩,或牧令有所儆惕,不敢以虚言尝试。一严惩差役,徽州健讼之风本甲于皖省,而差役之玩疲,亦为他处所未有。种种弊端,大抵皆由需索而起。遇有联名告差役婪索者,立即批饬责革,从严讯究。近奉通饬清讼恤囚章程及革除门丁陋规,勒石永禁,此辈皆稍知畏惧,惟见闻有限,鬼蜮难穷。其愿者艰于一饱,狡者或另谋三窟。闻各州县承案有费,值堂有费,取保有费,和息有费,鬼鬼祟祟,不可捉摸。既拔去眼前之丁,不得不并此附骨之疽,取铅刀以割之。或仿照天津讼费章程,从轻核减,犹为彼善于此。此则非知府所敢擅拟。一整顿学堂,府城学堂之规模较好者有二:一新安中学堂,一紫阳师范学堂。中学堂就试院改建,每岁经费由屯溪茶厘拨银五千两。师范即旧日紫阳书院,每岁息银有三千两。两校监督以许庶常、承尧任之,查阅学生程度,其斐然可观者则面加奖励,其偶有放言高论者则照会监督申斥之。现已与监督约,每月月考,知府到堂面试。惟该堂监督屡以经济困难为告,如锡箔捐一案,经前府黄守曾源通禀批准,迄今仍有阻力。珠兰花一案,绅与绅致生冲突,经知府作为调人,晓以合羣之公理,始和平了结。若再事罗掘,恐反对者愈有所借口,不得不慎重以出之。体察情形,欲教育之普及,仍以改良私塾为先着,现已饬劝学总董实力奉行。一、改良巡警。郡城之有廵警也,自黄守曾源始也。徽州风气,其稍识之无者,皆以当兵为耻。其始降格以求者,势也。其不能长此终古者,后来者之责也。知府查阅警兵合格者,十无三四,即督同印委改良警章,于查户、清道、廵夜事宜最为注意。现己按段添设路灯,督饬警员警兵彻夜梭廵。惟警费尚未筹定,刻巳有悬釜待炊之象,迁就之处尚多。查郡城警费,向由六县烟灯捐分筹接济,灯捐既停,此款遂成画饼。

译狡猾圆滑的老吏,一见有人上控,反而更加激怒他们。就知府管辖的地方而言,向府衙控告的案件以歙县最多,经过知府当面督责,已经审结十多起。休宁县虽然没有重大案件,也有十多起,至今一字未复。婺源县余查氏控告余启呈霸占产业一案,五次控告都不准许,终于激成府控、省控,现在已经奉批提审。黟县没有一件向府衙控告的案件。绩溪县审结的也有数起,只是候补巡检曹登瀛控告妻子一案尚未定谳。祁门县无名男尸一案、刘天富在押期间病死一案,也有许多疑点,已经驳回重新审理。长期郁结终究必然发作,长期受屈终究必然得到伸张,这难道全都是百姓的过错吗?查各县词讼简明册,每月所报的不过四五起,而且都说是在公堂一次审结。其实隐瞒、遗漏、拖延的情况不可能完全没有;即使人人如实呈报,也未必只有这个数目。拟请宪台一并申明定例期限,违犯的立即详报惩处,或许各州县长官会有所警戒,不敢拿虚假话语来应付。一、严惩差役。徽州好打官司的风气本来就居皖省之首,而差役的玩忽疲沓,也为其他地方所没有。各种弊端,大体都由索取钱财引起。遇到有人联名控告差役贪婪勒索,立即批示责令革职,从严审讯追究。近来奉到关于清理诉讼、体恤囚犯的章程,以及革除门丁陋规的命令,并将其刻在石碑上永久禁止,这些差役都稍微知道害怕了;只是见闻有限,暗中作恶的情形难以穷尽。老实的人难以维持一顿饱饭,狡猾的人则可能另谋三处藏身之所。听说各州县承办案件有费用,值堂有费用,取保有费用,调解和息有费用,行踪鬼祟,难以捉摸。既然拔除了眼前的差役,就不能不连同这种附骨之疽一起除掉,哪怕拿钝刀来割除它。或者仿照天津讼费章程,从轻核减,也还是这个办法比那个办法好。这件事不是知府敢擅自拟定的。一、整顿学堂。府城规模较好的学堂有两所:一所是新安中学堂,一所是紫阳师范学堂。中学堂由试院改建,每年经费由屯溪茶厘拨银五千两。师范学堂就是旧日的紫阳书院,每年有息银三千两。两校由许庶常、承尧担任监督,查考学生的程度;其中成绩突出、值得称道的,就当面给予奖励;偶尔发表狂妄高论的,就通知监督予以斥责。现在已经同监督约定,每月举行月考,由知府到学堂当面考试。只是该学堂监督屡次以经费困难为理由报告,例如锡箔捐一案,经过前任府黄守曾源通禀批准,直到现在仍有阻力。珠兰花一案,士绅与士绅之间发生冲突,知府作为调解人,向他们说明合群的公理,才和平了结。如果再设法搜刮,恐怕反对的人会有更多借口,不得不慎重处理。根据实际情形,要普及教育,仍然应把改良私塾作为首要措施,现在已经命令劝学总董切实奉行。一、改良巡警。郡城设有巡警,是从黄守曾源开始的。徽州的风气是,稍微有点知识的人都把当兵看作可耻。他们起初降低身份来求得这份职业,是形势所迫;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则是后来人的责任。知府查阅警察和警兵,合格的十人中只有三四个,于是督同印委改良警章,对查户、清道、巡夜等事务尤其注意。现在已经分段增设路灯,督促并命令警员、警兵整夜来回巡逻。只是警费还没有筹定,如今已经有无锅可炊的窘迫情形,许多地方还不得不迁就。查郡城警费,向来由六县烟灯捐分摊筹集接济,灯捐一停止,这笔费用就成了画饼。

知府到任后,即据休、婺、祁、黟、绩等县联衔邀免,惟查阅禀词有「自顾不暇」等语,知府不得不正言批饬。现据禀复,筹办者仅黟、祁二县,其余尚一味延宕,且休宁拖欠烟灯捐款至一千零四十余千之多,屡催不应,尤属疲玩。一郡之事,自当一郡公任之,若相率效尤,只有不办一事而后巳。此事仍乞宪台主持于上,或油滑之牧令不致以个人之私见破坏巳成之要政。以上六条,皆知府实力奉行之实在情形也。一、兴修文庙。知府到任以来,瞻谒宫墙,岁久失修,丹青剥落,栋柱欹倾,衋然忧之。查点祭器,一无所有,祭日则用最恶劣之磁碗当作豆笾,虽老妇燔柴之祭不应若此简陋。当即饬教授周赟敬谨勘估及祭器款式,一并绘图恭造,并分札六县速行筹款在案。查礼部奏定章程,文庙殿庑墙垣通覆黄瓦,崇圣祠亦一律办理,国学省垣自当敬谨遵办。徽州僻处山陬,恐无此财力,拟大成殿先覆黄瓦,其余修饰见新,姑仍旧贯。据瓦木油漆工预算巳需银币四千元。之谱祭器一节,如登铏、牺尊之属,仍当借材异地。惟此时如何筹款,尚无把握,俟筹有的欵后,当项目禀报。一试办农林,歙、休、祁、黟四县,皆知府经过之区,茂林修竹,蔚然可观;童山濯濯,亦所在多有。此非山之性也,查看情形,自当从种树下手。而种植区域,则莫如先地而后山,由近以及远。现查得府治右侧有公地及无主民地,约九亩有奇;惠济仓及天宁寺故址,约十二亩有奇;武庙左侧,约八亩有奇;零星者不计。郡城西北门外有小教场一处,前后沙滩渐涨为沃壤,约二百亩有奇;东门外教场,约三十亩有奇。其树艺则城中宜果实、宜蔬菜,拟于明春种槿当墉,编竹为篱,作为植物园。城外之地,则宜竹、宜柏、宜玉未、宜菅麻。惟瓦砾砂碛垦费较多,平均计之,每亩银币四元左右,或招垦或集股,尚须与各绅细心筹划。俟开办后,当另案禀报。以上二条,皆知府筹划粗有端倪之实在情形也。知府初学作吏,见理未真,阅厯又浅,疵谬之处,知所不免。就徽地言徽事,敬徽民,或于风化民智不无坠露轻尘之益。用是不揣冒昧,撮陈大畧,上尘钧座,是否有当?伏乞大人鉴核,逐条批示,祗遵无任悚惶之至。

○禀屯溪火灾劝捐文

敬禀者,知府于本年七月十二日准移驻屯溪同知朱丞牒开:七月七日,屯溪镇不戒于火,延烧一百二十余家,被灾者男女五百余名口等情。当即飞饬休宁县龄令前往查勘,妥为抚恤,并饬将被灾户口查开实数,清折呈报在案。查屯溪为徽州巨镇,浙赣通衢,其土著者不过十之二三,其来此求生活者,大抵皆数米而食,栉薪而炊之客民,居其多数。究之,无论为客民为土著,既受一廛而为氓,自宪台视之,则皆焭焭无告之子民;自知府视之,尤宜不分秦越者也。知府任事月余,既不能感召天和,消除沴戾,何意祝融氏大肆淫威,使吾民烂额焦头,有殃及池鱼之惨。转瞬秋风砭骨,虐雪侵肌,幕天席地,其何能支?吾民何辜,言之恻然。昔汲黯矫诏发粟,活人无算,传之史册,播为美谈。去岁美国金山火灾,唐人街一片焦士不数月泛舟麕至,立起疮痍,仁闻义声,遐播中外。知府才不足济变,诚不足孚人,昼夜焦思,其何以安?当捐银币百元以为之倡,并制就捐簿六册,分致所属各县,转饬学商界各绅分投劝募,勒限一月内汇齐批缴,核实散放。自知涸辙之鱼,非斗水能活;焚巢之鸟,非一枝能栖。区区之心,如是而已。再四思维,似不可无破格奖励之方。其有富绅义商慨捐巨欵者,知府核实后拟请宪台旌门赐额,以旌善行而风薄俗。其不能分人以财,而苦口劝募者,知府亦拟手书楹联或给札奖励,以为实心任事者劝。所有劝捐拯灾并拟请奖励缘由,理合专肃具陈,是否有当,伏乞大人鉴核批示,祇遵实为德便。再,此次火灾损失不赀,惟尚无待姆伯姬之惨,差足稍慰宪廑,合并声明。

○禀查勘屯溪水灾文

译知府到任后,立即据休宁、婺源、祁门、黟县、绩溪等县联名请求免办之事办理;但查阅禀词,其中有“自顾不暇”等说法,因此知府不得不严正批示训斥。现在据禀复来看,筹办此事的只有黟县、祁门两县,其余各县仍一味拖延;而且休宁县拖欠烟灯捐款多达一千零四十余千,屡次催促仍不答复,尤其属于疲沓玩忽。一郡的事务,本来就应由一郡共同承担;如果相互跟从、竞相效仿,那就只有什么事都不办才算完。这件事仍请求宪台在上面主持,或可使油滑的牧令不至于凭个人私见破坏已经形成的重要政务。以上六条,都是知府实际努力奉行的真实情形。第一,兴修文庙。知府到任以来,瞻仰宫墙,见其年久失修,丹青剥落,栋梁倾斜,内心十分忧虑。查点祭器,竟然一件也没有;祭祀之日,便用最差的磁碗充作豆、笾,即使老妇焚柴祭祀,也不应如此简陋。于是立即命教授周赟恭敬谨慎地勘察估算祭器款式,一并绘图恭造,并分别发札给六县,限期筹款办理。查礼部奏定的章程,文庙殿宇、廊庑、墙垣都应覆盖黄瓦,崇圣祠也一律照办,国学和省城的文庙自然更应恭敬谨慎地遵照办理。徽州地处偏僻山陬,恐怕没有这样的财力,拟先给大成殿覆盖黄瓦,其余部分修整得焕然一新,暂且仍依照旧制。据瓦木油漆工料预算,已经需要银币四千元。至于祭器一项,如登、铏、牺尊之类,仍应从外地借用材料。只是现在如何筹款,还没有把握,等筹得确实款项后,再按项目禀报。第一,试办农林。歙县、休宁、祁门、黟县四县,都是知府经过的地区,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景象很可观;但山上树木被砍光、光秃秃的地方,也到处都有。这并不是山地本来的性质,查看实际情形,自然应从种树入手。至于种植区域,则不如先种平地、后种山地,由近处逐渐推及远处。现在查得府治右侧有公地和无主民地,大约九亩有余;惠济仓及天宁寺旧址,大约十二亩有余;武庙左侧,大约八亩有余;零星土地尚未计算。郡城西北门外有一处小教场,前后沙滩逐渐淤积成为沃土,大约二百亩有余;东门外教场,大约三十亩有余。树木种植方面,城中适宜种果树、蔬菜,拟于明年春天种木槿作为围墙,编竹作为篱笆,建成植物园。城外的土地,则适宜种竹、柏、玉米、菅麻。只是瓦砾砂石地开垦费用较多,平均计算,每亩约需银币四元;是招人开垦,还是集合股本办理,还须同各位绅士仔细筹划。等开办以后,再另案禀报。以上两条,都是知府筹划此事已经略有眉目的实际情形。知府初学办理政务,对事理还没有真正看透,阅历也浅薄,出现错误疏漏,是知道难免的。针对徽州的土地来谈徽州的事务,敬重徽州百姓,或许对于移风易俗、启迪民智,不无滴露轻尘般的微小益处。因此不顾冒昧,概括陈述大意,呈送到大人座前,不知是否妥当?恭请大人鉴察审核,逐条批示,谨遵办理,实在惶恐不安至极。○禀报屯溪火灾并劝募捐款文 恭敬禀报:知府于本年七月十二日收到移驻屯溪的同知朱丞的公文,称七月七日屯溪镇因防火不慎发生火灾,蔓延烧毁一百二十余家,受灾男女五百余人等情。当即迅速命休宁县令前往查勘,妥善抚恤,并命其查明受灾户口的确数,造具清单呈报备案。查屯溪是徽州的大镇,也是通往浙江、江西的要道;当地土著居民不过十分之二三,来这里谋生的人,大多是按米计日、靠砍柴做饭的外来居民,占了多数。究竟无论是外来居民还是本地土著,既然接受一处房屋而成为百姓,在宪台看来,都是孤苦无告的子民;在知府看来,更应不分彼此,一视同仁。知府任职才一个多月,既不能感召上天和气、消除灾气,为什么祝融神又大肆施展淫威,使我们的百姓烧得焦头烂额,遭受殃及池鱼的惨祸?转眼秋风刺骨,暴雪侵肌,露宿野外、席地而居,他们怎么能够支撑下去?我们的百姓有什么罪过?说起来令人悲痛。过去汲黯矫诏开仓发粮,使无数人得以活命,事迹流传史册,成为美谈。去年美国金山发生火灾,唐人街化为一片焦土,不到几个月,华人便纷纷乘船聚集而来,立即重建废墟;这种仁义声誉,远播中外。知府才力不足以救济灾变,诚信也不足以取信于人,日夜焦虑思索,怎么能使灾民安定?应当捐出银币一百元作为倡导,并制成捐款簿六册,分别送到所属各县,转令学界、商界各位绅士分头劝募,限一月内汇齐批缴,核实后发放。自己明知干涸车辙中的鱼,不是几斗水就能救活;被焚毁巢穴的鸟,不是一根树枝就能栖身。但微薄的心意,也只能如此而已。再三思考,似乎不能没有破格奖励的办法。对于富绅义商慷慨捐献巨款的,知府核实后,拟请求宪台为其旌表门楣、赐予匾额,以表彰善行并移风易俗。对于不能直接出钱给人、却苦口婆心劝募捐款的,知府也拟亲自书写楹联或发札奖励,以此鼓励那些真心尽责办事的人。所有劝募捐款、救济灾害以及拟请奖励的缘由,理应专门恭敬陈述,不知是否妥当,恭请大人鉴察审核并批示,谨遵办理,实在是大人的恩德。另,此次火灾损失很大,只是还没有达到待姆伯姬那样的惨状,多少足以稍稍宽慰宪台的忧虑,合并说明。○禀报查勘屯溪水灾文

敬禀者,窃知府于本年六月二十日奉宪台五百里排单札饬,亲往屯溪履勘水灾有应抚恤之处,即就地速筹抚恤,并准在该处厘局先拨一千两以应急需,一面将被水及筹抚情形通禀核办等因。奉此,仰见我宪台民瘼关怀、矜恤灾黎之至意。伏查此次水患,自五月十九以后,连朝阴雨二十四五两日,又复大雨倾盆,山洪下注,休宁县西南一带适当其冲,其水性尤为湍急。知府闻信之下,立即派委会县察勘妥筹赈抚,并谕令设法疏消积潦,补种晚禾,以慰田家望岁之心。旋据查覆,屯溪附近一带自五月二十四日夜起至二十五日晚止,水势陡涨一二丈,沿河屋舍多被冲毁,街内店铺进水三五尺不等,米盐杂货颇多损失,幸未淹毙人口。次日水即消退,沿河穷民皆搭蓬以居,惟西乡渭桥等处淹毙大小丁口一十八人,其余虽遭淹浸,尚未大受损害。并据该县刘令敬襄查勘禀报,情形尚属相符。伏念屯溪沿河居民类皆穷苦,上年七月间祝融一炬,煨烬之余,数口之家本未易谋一饱,猝遭水患,流离荡析,更将何以为生?再四筹思,辗转发棠之请,联翩告籴之书,尤恐缓不济急。仰荷鸿慈,立沛饬在屯溪厘局拨银一千两,交由知府逐处履勘,分别抚恤,哀鸿残喘得庆更生,感戴宪仁奚有涯涘。知府遵即于二十二日前往逐勘,分别筹抚,除移屯溪厘局拨款备用外,理合将休宁水灾大畧情形及知府动身日期肃泐禀报,仰祈宪台鉴核。再府城溪河同时水涨及丈,惟势若建瓴,一宵即退,其余各县未被水患之处,菽豆收成结实,稻禾亦葱蔚可观,堪纾仁廑,合并声明。

○禀请续拨赈欵文

敬禀者,窃知府前奉宪台札饬查勘屯溪水灾,远筹抚恤,并准在厘局拨银千两以应急需等因。奉经将休宁县被水情形据实禀复,并报明知府动身日期,附缴排单在案。发禀后,遵于六月二十二日驰抵屯溪,周徧履勘该镇东隅河街一带店户,约二百余家,椽瓦无存,尽为洪涛卷去。其穷苦小民共六百九十五名,已先由公济局洪绅廷浚等劝捐洋二千七百余元,每名放给洋二元,米一斗。闻宪台鸿慈立沛,皆扶老携幼而来,连日至上下黎阳、隆阜阳湖各村勘验其被毁房屋,亦十之三四。迭经会同办赈绅董查明被灾人数约一千名,连前次放过人数共计大小男妇一千六百九十六名口。遵饬在于厘局拨发湘平银千两,兑换鹰洋一千四百二十一元三角五分六厘,益以洪绅等筹拨洋二百余元,每名实给洋银一元,内有小口一百三十九人减半放给。此急速赈抚之情形也。又据洪绅面述,上海筹赈公所徽商谢筠亭、洪伟臣等汇洋五千元,汉口休宁商人汇洋六千圆,又上海绅商电知筹米五百包,面一千袋。洪绅以转运需时,函嘱变价汇洋未到。知府当与洪绅商办,拟将以上三款由公济局派人分赴休、婺、歙各县切实调查,再行一律核放。休宁渭桥等处已经派人往查,优加抚恤。歙县水南乡王村等处为屯溪之下游,前次洪水经过,由蔡令逐村履勘,亦间有房屋冲倒,豆苗淹坏情形。知府综查此次水灾,询诸绅耆人等,佥称为近数十年所未有,而以休宁为最重,歙县较轻,婺源虽未得切实报告,知府逐加探询灾情,当不减于休宁。灾区既广,来日方长,斗粟杯浆,恐难徧济,惟有仰乞宪恩,俯赐准再拨银二千两,以期一夫不至失所,灾黎得获再生,不胜叩祷待命之至。除赶造放过灾民名册另行呈送外,理合将查放急赈情形缕晰禀报,仰祈大人鉴核示遵。再昨接洪绅廷俊函报:六月二十七日奉督宪电汇银一万两,协助赈抚。又知府于二十六日赈毕回署,合并声明。

○禀赈务报销文

译恭敬禀报:知府于本年六月二十日奉宪台五百里排单札令,亲自前往屯溪实地勘查水灾;凡有应当抚恤之处,立即就地迅速筹办抚恤,并准许在当地厘局先拨银一千两以应急需;同时将受水灾及筹办抚恤的情形一并禀报,以便审核办理等因。奉到此令,可以看出我宪台关怀民间疾苦、怜恤灾民的深切心意。查此次水灾,自五月十九日以后,连续阴雨二十四、二十五两日,又下起倾盆大雨,山洪下注,休宁县西南一带正好遭受冲击,水势尤其湍急。知府得知消息后,立即派员会同县令查勘,并妥善筹办赈济抚恤;又命设法疏通消退积水,补种晚稻,以安慰农民盼望丰收的心情。随后据查覆,屯溪附近一带从五月二十四日夜间起到二十五日晚间,水势突然上涨一二丈,沿河房屋大多被冲毁,街内店铺进水三五尺不等,米、盐和杂货损失很多,幸而没有淹死人口。第二天水就退去,沿河贫民都搭棚居住;只有西乡渭桥等处淹死大小男女共十八人,其余地方虽然遭到水淹,还没有受到重大损害。又据该县刘令敬谨协助查勘后禀报,情形大致相符。想到屯溪沿河居民大多贫苦,上年七月间又遭祝融一把火,烧成灰烬后,几口之家本来就很难谋得一顿饱饭,突然又遭水灾,流离失所、家破人散,还能靠什么生活?再三筹思,接连请求开仓赈济、发文告籴,仍恐怕缓不济急。幸蒙大人广大的慈恩,立即下令在屯溪厘局拨银一千两,交由知府逐处实地勘查,分别抚恤,使哀鸿残喘得以重新获得生机,对宪台仁德的感激哪里有尽头。知府随即遵令,于二十二日前往逐处勘查,分别筹办抚恤。除移文屯溪厘局拨款备用外,理应将休宁水灾的大致情形以及知府出发日期恭敬书写禀报,恭请宪台鉴察审核。另,府城溪河同时上涨数丈,只是水势如从高处倾下,一夜之间就退去;其余各县未遭水灾的地方,豆类收成饱满,稻禾也长得茂盛可观,足以稍微宽解大人的忧虑,合并说明。○禀请续拨赈款文 恭敬禀报:知府此前奉宪台札令查勘屯溪水灾,提前筹办抚恤,并准许在厘局拨银一千两以应急需等因。已经将休宁县受水灾的情形据实禀复,并报告知府出发日期,随文附上排单备案。发出禀文后,遵令于六月二十二日驰抵屯溪,周遍实地查勘该镇东隅河街一带的店户,约二百余家,椽子瓦片全无,尽被洪水卷走。受灾的贫苦百姓共六百九十五人,已先由公济局洪绅廷浚等人劝募捐款二千七百余元,每人发给洋银二元、米一斗。听说宪台的深厚慈恩立即降临,大家都扶老携幼而来;又连续几日前往上下黎阳、隆阜、阳湖各村勘验被毁房屋,也有十分之三四。经多次会同办理赈济的绅士董事查明,受灾人数约一千人,加上前次已经发放救济的人数,共计大小男女一千六百九十六人。遵照命令,在厘局拨发湘平银一千两,兑换鹰洋一千四百二十一元三角五分六厘,再加上洪绅等筹集拨出的洋银二百余元,每人实际发给洋银一元,其中小孩一百三十九人减半发放。这就是迅速赈济抚恤的情形。又据洪绅当面陈述,上海筹赈公所的徽商谢筠亭、洪伟臣等汇来洋银五千元,汉口休宁商人汇来洋银六千圆;上海绅商又来电告知,正在筹集大米五百包、面粉一千袋。洪绅认为转运需要时间,已经写信嘱咐将其折价汇款,但款项尚未到达。知府应当同洪绅商议办理,拟将以上三项款物由公济局派人分别前往休宁、婺源、歙县,切实调查后,再统一核实发放。休宁渭桥等处已经派人前往查勘,并优厚加以抚恤。歙县水南乡王村等处是屯溪下游,前次洪水经过时,蔡县令曾逐村实地勘查,也有房屋冲倒、豆苗淹坏的情形。知府综合查考此次水灾,询问当地绅士耆老等人,众人都说是近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灾害,其中休宁最重,歙县较轻;婺源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实报告,知府逐一加以探询,其灾情应当不会比休宁轻。灾区既然广大,今后的日子还很长,仅靠一斗米、一杯浆水,恐怕难以普遍救济;只有仰仗宪台恩德,恳请俯允再拨银二千两,希望不使一个人失去居所,使灾民得以重获生机,实在不胜叩头祈求、等候命令之至。除赶紧编造已经发放救济的灾民名册另行呈送外,理应将查勘发放急赈的情形详细禀报,恭请大人鉴察审核并指示遵办。另,昨天收到洪绅廷俊的来函报告:六月二十七日奉督宪电汇银一万两,协助赈济抚恤。又知府于二十六日赈济完毕返回府署,合并说明。○禀报赈务报销文

徽州府为汇册详报事,窃照知府前奉札饬,亲往屯溪履勘水灾,速筹抚恤,并准在屯溪厘局拨银一千两,以应急需等因。奉经知府即日前往,会同各该绅董,查明被灾人数,遵饬领湘平银一千两,兑换银币,益以洪绅等前放急赈余款,统计大口一千五百五十七人,每人鹰洋一元,小口一百三十九人,每人减半,共放过鹰洋一千六百二十六元五角,业经禀报宪鉴在案。旋奉藩司批,歙、休、婺等县灾区既广,准再拨银二千两,由屯局垫发,督同各县会绅核实散放等因。知府伏思今夏水灾当冲处所,荡析离居者十户而四五,实以被淹毙命者为尤惨。此次奉拨赈欵若照义绅挨户查放办法,恐未能每人而济,遂议将此项专作恤款,死者有所归,寡孤者有所养,较之普通赈抚似为扼要。此议既定,当即由厘局领回湘平银二千两,兑换鹰洋二千八百四十二元七角一分二厘,和盘打算计:淹毙者休宁县八十四人,婺源县六十七人,歙县十五人,共一百六十六人,每名各恤鹰洋十二元,由家属亲自具领妥为掩埋,共享洋一千九百九十二元。黟县尚未放过官赈,其灾民喁喁望泽,由该县据情禀请,亦未便独令向隅,当拨发鹰洋四百元,郡城附近穷苦灾民,由歙县查放洋三百四十二元七角一分二厘,又由知府自行查放洋一百八元。十月之交,先后如数放竣。知府谨督饬员绅,随时奉宣德意,民情亦甚安谧,并饬据各该县造册呈送前来。知府覆加确核无异,理合将两次奉发赈款分别查放缘由,造具清册,照录县册具文详报,仰祈宪台鉴核。再此案因催各县造册,以致详报稍稽,黟县册仍未到,歙县册报银数相符,办法间有更改,合并声明。

○禀教士牧良请辨吴克明等一案议结文。

敬禀者,窃于本年五月十六日奉宪台批知府会同委员陆倅禀,奉委会訉休宁县天主教士请办汪社宝等阻教恃教一案,讯明断结,开录供折,禀请鉴核示遵。由奉批禀及供单均悉。此案昨据省城费司铎函称,牧教士要求三事,其二已经议结,惟吴克明恃教害人,必须惩办等情,业经批饬该守查明究办。来禀以吴克明得贿质之见证汪培冠等所供洋数包数均未符合,殊虽凭信,不知得贿若干,非当局说事之人,势不能眼同点数。无论吴克明之得贿与否,其自供以生员入教堂当通事,教士与知县通函,由生员缮写,教民与生员不和,齐相倾害等语,汪培冠等均称吴克明得洋包他汪姓无事,则其平素之凭借教堂包揽欺朦己可概见。以同一奉教之人,而教士恶之,教士恶之,实非安分之徒,自非仅予掌责所足示儆。叶德彪以武生奉教,亦末确守教规,应一并严加惩办,毌稍姑息等因。同日并奉宪台札同前因,抄发函单到府。奉此,除汪社宝已依限缴洋壹百元,给予冯观长具领,即予省释,毌庸置议外,知府伏查牧教士所指吴克明得贿一节,先后送到见证八人均系教民,其汪培冠、涂世荣等六人皆称得之传闻,并非目见,母庸深加诘问,惟应致和方志清称系同场目覩,不得不切实研讯。所供洋数包数又不能一一符合,或系仓卒之间未及详审,犹可说也。至有无洋巾大包及坐立形式,似不能同时同事所见歧异如此。至吴克明之是否得贿,以叶德彪之有无过付为凭,叶德彪之是否过付,则尤以汪社宝之有无出洋为断。无论教堂一革条,断无七八百元之价值,汪社宝家境并非充裕,恐破产倾家未易筹足此数。既不办汪社宝行贿之罪,即不能科吴克明、叶德彪以得贿过付之条,斧凿相寻,其理至确无待深辨若。夫恃教害人,如果确有其事,或实有被害之人,地方官且疾首痛心,必置之法,岂犹待该教士之要求惩办?查抄发费,教士转述牧函,谓陆委员有意庇护,已属不可索解,并云满载而归,更不知从何说起。牧教士本不通汉文,无非为之捉刀者,任意诬捏。今昔相形,觉吴克明在该堂缮函时尚不至如此狂妄,乃该教士爱憎无常,不知自反,偏听一面之词,谓吴克明、叶德彪之欺朦于前,不知又有无数人格不及吴叶者之煽惑于后,岂遂足为定论?第吴克明等既不获于教士,不守教规,大略可知。此外虽稍有声名,尚无确实劣迹,应请将吴克明酌照不应重杖八十律,拟杖八十,按新章追银十两,仍援汪社宝赔偿办法,改为罚缴鹰洋壹百元,拨充地方公用;叶德彪照不应轻律,笞四十,追银贰两,亦援赔偿办法,减为罚鹰洋五拾元,一并拨充公用。如蒙恩准,所罚之洋应请即充徽郡巡警经费。爰奉前因,理合将遵饬酌议惩办缘由,具文报覆,是否有当,仰祈大人鉴核,迅赐批示,祇遵。再汪社宝折杖银两无力完缴,照章应作工四十日,惟因案羁押巳逾三月,应请宽免押罚工作,实为德便。

○禀教士牧良请办吴克明等一案议结请销文。

译徽州府为汇总名册详细报告事:查知府此前奉札令,亲自前往屯溪勘查水灾,迅速筹办抚恤,并准许在屯溪厘局拨银一千两以应急需等因。接令后知府立即前往,会同当地各位绅士董事查明受灾人数,遵令领取湘平银一千两,兑换成银币,再加上洪绅等人此前发放急赈的余款,共计大口一千五百五十七人,每人发鹰洋一元;小口一百三十九人,每人减半发放,共发鹰洋一千六百二十六元五角,已经禀报宪台鉴察备案。随后奉藩司批示,歙、休、婺等县灾区既广,准许再拨银二千两,由屯溪厘局垫发,督促各县会同绅士核实发放等因。知府考虑到今年夏季水灾冲击的地方,家破人离者十户中有四五户,实际以被水淹死的人最为惨痛。这次拨下的赈款,如果按照义绅逐户查明发放的办法,恐怕不能救济到每一个人,于是议定将这笔款专门作为恤款,使死者有所归葬,寡妇和孤儿有所供养,与普通赈济抚恤相比,似乎更为切要。议定后,立即从厘局领回湘平银二千两,兑换鹰洋二千八百四十二元七角一分二厘,全部核算如下:淹死者中,休宁县八十四人,婺源县六十七人,歙县十五人,共一百六十六人;每人各抚恤鹰洋十二元,由家属亲自具领,妥善掩埋,共用洋银一千九百九十二元。黟县还没有发放过官赈,灾民纷纷盼望恩泽;该县据实禀请后,也不便唯独让他们无所获得,因此拨发鹰洋四百元。郡城附近的贫苦灾民,由歙县查明发放洋银三百四十二元七角一分二厘;又由知府自行查明发放洋银一百零八元。到了十月初,先后都按数发放完毕。知府谨慎督促官员和绅士,随时向百姓宣示上级的德意,民情也十分安宁;并命各县据实造册呈送。知府再次确实核查,没有差错,理应将两次奉发赈款分别查明发放的缘由,编造清册,照录县册,具文详细报告,恭请宪台鉴察审核。另,本案因为催促各县造册,致使详细报告稍有耽搁;黟县名册仍未送到,歙县名册所报银数相符,但办理办法有少许改动,合并说明。○禀报教士牧良请求审辨吴克明等一案议结文。恭敬禀报:知府于本年五月十六日奉宪台批示,得知府会同委员陆倅的禀报:奉命会同审讯休宁县天主教士请求办理汪社宝等人阻挠传教、仗恃教会势力的一案,已经审讯明白并断结,开列记录供词,禀请鉴察审核并指示遵办。由批示、禀文及供词清单可知全部情况。此案昨天又据省城费司铎来函称,牧教士要求办三件事,其中两件已经议定结案,只有吴克明仗恃教会势力害人,必须惩办等情;此事已经批令该守查明究办。来函称,吴克明收受贿赂一事,证人汪培冠等所供的洋银数目、包数都不一致。即使可以凭信,也不知道究竟受贿多少;不是当事人在场的人,势必不能与他们同时逐一清点数目。无论吴克明是否受贿,他自己供称以生员身份进入教堂担任通事,教士与知县之间的公函由生员缮写,教民与生员不和,便相互倾轧陷害等语;汪培冠等人都说吴克明收了洋银包庇汪姓,使其无事,那么他平时借助教堂包揽事务、欺骗蒙混的情形,已经可以大致看出。同样是信奉教会的人,教士却厌恶他;教士既然厌恶他,他确实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当然不是只打手板就足以表示警戒。叶德彪以武生身份入教,也没有确实遵守教规,应当一并严加惩办,不得稍有姑息等因。同日又奉宪台札文,内容与前项相同,并将来函、供单抄发到府。奉到后,除汪社宝已经按限缴纳洋银一百元,交冯观长具领,随即释放,不必再议外,知府查考牧教士所指吴克明受贿一事,先后送到的八名证人都是教民;其中汪培冠、涂世荣等六人都说是听来的,并非亲眼看见,不必深加追问,只有应致和、方志清称是在同一场合亲眼看见,不能不切实审讯查究。他们供述的洋银数目和包数又不能一一相符,或许是仓促之间没有来得及详细核对,这还可以解释。至于是否有洋巾、大包以及当时是坐着还是站着等情形,似乎不可能因为同一时间、同一事件而出现如此相互矛盾的见闻。至于吴克明是否受贿,要以叶德彪有没有代为转交为凭据;叶德彪是否转交,又尤其要以汪社宝有没有拿出洋银为判断。无论教堂这一项革除事务本身,绝不可能值七八百元;汪社宝家境也不富裕,恐怕即使破产倾家,也未必容易筹足这个数目。既然不治汪社宝行贿之罪,就不能以受贿、转交贿赂的条款给吴克明、叶德彪定罪;如果强行牵连追究,实在理由确凿,无须再深加辨析。如果确实有人凭借教会势力欺害他人,或者确实有人受到伤害,地方官尚且会痛心疾首,依法严惩,难道还要等该教士提出要求才办理吗?查抄发费转述牧师的函件,说陆委员有意庇护,已经令人无法理解;又说“满载而归”,更不知从何说起。牧师本来就不通汉文,不过是替他代笔的人任意捏造罢了。比较今昔,吴克明当初在该堂缮写函件时,还不至于这样狂妄;只是该教士爱憎无常,不知反省,偏听一面之词,说吴克明、叶德彪先前欺骗蒙蔽了他,却不知道后来又有无数品格不如吴、叶二人的人从中煽动,这难道就足以作为定论吗?不过,吴克明等既然不得教士信任,又不遵守教规,其大概情形也可以知道了。此外,他们虽略有声名,却尚无确实的恶劣事迹,拟请将吴克明酌情按照“不应重杖八十”律,判杖八十,依新章追缴银十两,仍援用汪社宝的赔偿办法,改为罚缴鹰洋壹百元,拨充地方公用;叶德彪按照“不应轻”律,笞四十,追缴银贰两,也援用赔偿办法,减为罚缴鹰洋五拾元,一并拨充公用。如果蒙准,所罚的洋款应请立即充作徽郡巡警经费。现据上述缘由,理应将遵奉命令酌情议定惩办的缘由,备文报告答复,是否妥当,恳请大人鉴察核定,迅速批示遵行。另,汪社宝折合的杖刑银两无力缴纳,按章应服工四十日,只因本案羁押已经超过三个月,恳请宽免其以服工抵罚,实在是施予恩德和便利。○禀报教士牧良请求办理吴克明等一案,议定结案并请销案的文书。

敬禀者,窃照休宁县天主堂牧教士请办汪社宝、吴克明等阻教恃教一案,前经知府会委讯断,录供禀奉前宪台批饬,吴克明非安分之徒,非仅予掌责所足示儆,叶德彪亦未确守教规,应一并严加惩办等因。奉经知府复加确核,请将吴克明拟杖,叶德彪拟笞,均照章罚银,仍援汪社宝办法,吴克明罚缴洋银壹百元,叶德彪罚缴洋银五十元,充徽郡廵警公用于六月十六日具禀请示,尚未奉批,吴克明等迄仍看管候示。兹于九月二十四日准现驻休宁天主堂教士谈司铎师秦来郡会晤,述及牧司铎业己病故,由伊来徽接任前司铎,请将吴克明等惩办一事。阁下办事平和,以期民教相安,敝铎亦愿意平和了结,宽免吴克明、叶德彪二人,饬令出具安分切结,即日开释回家安业。惟闻此案阁下巳经再拟详请贵上司批示,俟批示到日,弟当勉饬吴、叶二人遵照等语,并称恐口语不懂,特缮二纸面交请阅查。所交二纸与晤述大畧相同,均具名签有洋字,当经知府面允所请,即于是日晚间饬令吴克明、叶德彪当堂各具安分切结,谆谆谕以此后务安本分,不准多事干究,并据佥称愿限十日遵断缴洋,遂予省释安业。伏查此案之发生,始于教牧士爱憎无常,听信冯观长肤受之言,必欲加吴克明、叶德彪以得赃过付之罪。经知府再三辨驳,会委讯断禀复,牧教士复以陆委满载而归之谎词,函令省城费司铎晋谒前宪台,要求惩办。迭奉批札饬府严惩等因。遵经知府定议酌惩,禀请核示,尚未奉批。兹既据谈教士来署而述,牧教士业己病故,该教士接秉斯铎,愿归平和了结,仍俟奉批饬令吴、叶二人照知府前禀酌议遵办,似属可行。应乞宪恩核入前禀,迅赐批示祇遵,并札洋务局一体销案,以清枝蔓而免延累,是否有当,仰乞大人鉴核,示遵再,吴克明、叶德彪应罚银两,无力再缴,业巳因案羁押八月之久,应请宽免,折工合并声明。

○详府中学抽收箔捐情形文

译敬谨禀报:查休宁县天主堂牧师请求办理汪社宝、吴克明等人阻挠教会、凭借教会势力的一案,先前已经知府会同委派人员审讯判定,录取口供后禀报,并奉前任宪台批示,认为吴克明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不是仅仅掌责就足以警戒;叶德彪也没有确实遵守教规,应一并严加惩办。知府复核后,拟请将吴克明判杖刑、叶德彪判笞刑,均按章罚银,仍援用汪社宝的办法:吴克明罚缴洋银壹百元,叶德彪罚缴洋银五十元,充作徽郡巡警公用。知府于六月十六日具禀请示,至今尚未奉到批示,吴克明等仍被看管,等待指示。现在九月二十四日,接到现驻休宁天主堂教士谈司铎师秦来郡会晤,他说牧师司铎已经病故,由他来徽州接任前任司铎,并请求办理吴克明等人的惩处一事。他说,阁下办事平和,是希望民众与教会相安无事;我也愿意平和结案,宽免吴克明、叶德彪二人,命令他们出具安分守己的保证书,当天释放回家从事本业。只是听说阁下已经再次拟写详细禀文,请上级批示,等批示到达之日,我当尽力劝令吴、叶二人遵照办理。他还说,恐怕口头话语彼此听不懂,所以特意缮写两纸交来,请查阅。交来的两纸文书与会面所说的大意相同,都署有姓名并签写洋字。当时知府当面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当天晚上命令吴克明、叶德彪当堂各自具结保证安分守己,反复告诫他们今后务必安守本分,不准多事干涉,并据他们共同表示愿在十日内依判决缴纳洋款,于是将二人释放回家从业。查本案的发生,起因是牧师爱憎无常,听信冯观长片面肤浅的话,必定要以得赃过付之罪加罪于吴克明、叶德彪。经知府再三辨驳,会同委派人员审讯后禀复,牧师又以陆委员“满载而归”的谎话,写信命省城费司铎拜谒前任宪台,请求惩办。接连奉到批札,命令府中严加惩处。府中遵照知府议定的办法酌情惩处,禀请核示,尚未奉到批示。现在既然据谈教士到署说明,且牧师已经病故,由该教士接任司铎,并愿意和平结案,仍等奉到批示后,命令吴、叶二人按照知府先前禀报的办法酌情办理,似乎可以实行。应恳请宪台恩准,将此意见并入前次禀文,迅速批示遵行,并发札洋务局一并销案,以清理枝节、避免牵连拖累,是否妥当,恳请大人鉴察核定,批示遵行。另,吴克明、叶德彪应缴的罚银无力再缴,且已经因本案羁押了八个月之久,恳请宽免,并声明折抵服工的办法。○详报府中学堂抽收箔捐情况的文书。

徽州府为详报事,窃照徽绅内阁中书程锦龢、翰林院编修许承尧等禀请抽收箔捐以助学费一案,迭奉前宪台批准开办,由街口厘卡委员随正附收,徽绅泒人簿录提存,按月报查等因。奉经知府照会原禀各绅,更派增生叶光录随带府印票照,前往街口簿录抽收,并饬该卡委员汪府经昌焘遵照去后。旋据该卡员覆称,遵札会商叶生于九月初一日开收,按原禀值百抽一章程办理,并饬司扦竭力开导,照案输捐。嗣有屯溪景昌等号运箔过卡,仅将正厘完纳,附收学费一项抗不承认,一再劝导,始终坚持。该商远距屯溪,碍难理喻,当将过卡锡箔仍饬叶生簿录注明号数,以便稽查,可否传案饬认,抑或札县按照过卡数目分别饬缴?否则即由叶生簿录具报,以便饬令补捐,开折禀请示遵等情。据经知府查核,折开景昌等号共运箔四千八百九十觔,应捐钱十二千二百二十六文,平均计算,每觔捐钱二文五毫,是否与原禀值百抽一之数相符?箔价涨落无常,未能深悉。所请由府传案饬认,恐滋纷扰,未便遽行札县饬缴一层,似可照办,即请原禀各绅会议妥商,当准覆称:锡箔一小扎计三百张,重量达三两,照时价售钱百文。若每斤捐钱二文五毫,值百祇抽四毫五丝,较之原禀尚未及半厘。卡箔捐向章值百抽二,今照厘捐减半。查厘捐系咸丰、同治年间估值核收,迩来百物翔贵,箔价亦倍于前,致不相符。惟捐局成规具在,必照时价估计,难免又生枝节,应照局章办理,请即札县饬缴等由。经知府分饬各县照办,嗣据叶生光录将巳收未收行号及开支数目按月折报,并声明鹰洋壹元合钱壹千文,局用不敷之欵由中学堂经费项下垫支等情。又经知府按月行县饬缴在案,乃迄今三月有余,羽檄纷驰,依然无效,查叶生折开九月分过卡锡箔共四万四十五觔,内己收者五千五百四十七觔,捐洋十二元八角六分八厘;未收者三万四千四百九十八觔,应捐洋八十六元二角四分六厘。十月分过箔共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一斤,内已收者六千九百四十二斤,捐洋十七元三角五分七厘;未收者二万五千六百二十九斤,应捐洋六十四元七分四厘。十一月分过箔共三万一千七百六十三觔,内巳收者六千三百斤,捐洋十五元七角五分二厘;未收者二万五千四百六十三斤,应捐洋六十三元六角五分八厘。每月局费洋十七元五角,三个月共支洋五十二元五角。另有开办费三十元一角七分六厘。以三个月为全年比例,箔数约四十一万七千余斤,捐数约英洋壹千四十余元。除局内全年额支薪水二百一十圆,活支夫马等费数十圆外,学堂岁可得八百圆,诚非鸡肋可比,自难放弃。今所认捐者不过零星细数,所吸取者不敷每月局用,两利相形,所得反不偿所耗,绝流而失跋扈,何以解洿池数罟之讥?画饼不能充饥,更何以餍博士瘦羊之望?似此情形甚为焦灼,知府惟有再接再厉,虽矢尽援绝,三鼓而气不衰。除仍严饬各县谕催各商,按照簿录箔数补缴济用外,理合将开收箔捐情形及未能全数输纳缘由据寔缕晰详报,仰祈宪台鉴核示遵,为此备由呈乞照详施行。须至详者。

○禀查办绩溪县胡嗣运周懋和互讦一案文。

译徽州府为详报此事:查徽州绅士、内阁中书程锦龢、翰林院编修许承尧等人禀请抽收箔捐以补助学费一案,接连奉前任宪台批准开办,由街口厘卡委员随同正厘附带收取,徽州绅士派人登记簿册、提存款项,并按月报告查核。知府于是照原禀通知各位绅士,又派增生叶光录携带府印票照,前往街口登记簿册并抽收捐款,并命令该卡委员汪府经昌焘遵照办理。随后据该卡委员回复,他已遵照札令与叶生商议,于九月初一日开始收取,按照原禀“值百抽一”的章程办理,并命令司扦竭力开导商人,依照成案缴纳捐款。后来屯溪景昌等号运送锡箔经过卡口,只缴纳了正厘,附收学费一项则抗拒不承认;虽多次劝导,始终坚持不缴。该商号远在屯溪,难以当面说明,于是将经过卡口的锡箔仍命叶生登记簿册并注明号数,以便查考。至于是否可以传唤到案命令其承认,或者发札县中按照过卡数量分别命令缴纳?否则就由叶生登记簿册具报,以便命令补缴捐款,现将这些情况分条禀报,请示遵行。经知府查核,景昌等号共运锡箔四千八百九十觔,应缴捐钱十二千二百二十六文,平均计算,每觔捐钱二文五毫,这是否与原禀“值百抽一”的数额相符?锡箔价格涨跌无常,未能深入了解。至于请求由府中传唤到案命令承认,恐怕会滋生纷扰,不便立即实行;发札县中命令缴纳这一层,似乎可以照办。于是请原来禀请的各位绅士共同商议妥当后,回复说:锡箔一小扎计三百张,重量达到三两,按照当时市价售钱百文。如果每斤捐钱二文五毫,按价值百文只抽四毫五丝,比原禀的数额还不到一半厘。卡口锡箔捐原来的章程是值百抽二,如今按照厘捐减半征收。查厘捐是在咸丰、同治年间估价核收的,近来百物价格高涨,锡箔价格也比过去高了一倍,因而与原数额不相符合。只是捐局已有成规,如果必须按时价估计,难免又产生枝节;应当按照捐局章程办理,请立即发札县中命令缴纳。知府分别命令各县照办。后来据叶生光录按月分条报告已经收取、尚未收取的行号及开支数目,并声明鹰洋壹元折合钱壹千文,捐局经费不足的款项由中学堂经费项下垫支。知府又按月发文给各县,命令缴纳,均已备案;但至今已经三个多月,催促文书接连发出,仍然没有效果。查叶生分条报告,九月份经过卡口的锡箔共四万四十五觔,其中已经收取的有五千五百四十七觔,捐洋十二元八角六分八厘;尚未收取的有三万四千四百九十八觔,应缴捐洋八十六元二角四分六厘。十月份经过卡口的锡箔共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一斤,其中已经收取的有六千九百四十二斤,捐洋十七元三角五分七厘;尚未收取的有二万五千六百二十九斤,应缴捐洋六十四元七分四厘。十一月份经过卡口的锡箔共三万一千七百六十三觔,其中已经收取的有六千三百觔,捐洋十五元七角五分二厘;尚未收取的有二万五千四百六十三斤,应缴捐洋六十三元六角五分八厘。每月捐局经费洋十七元五角,三个月共支出洋五十二元五角。另有开办费三十元一角七分六厘。按三个月推算全年,锡箔数量约四十一万七千余斤,捐款约英洋壹千四十余元。扣除捐局全年定额支付的薪水二百一十圆,以及杂役、夫马等费数十圆外,学堂每年可以得到八百圆,这确实不能视同无足轻重的小利,当然难以放弃。如今实际认缴的不过是零星小数,所收取的款项还不够每月捐局开支;两方面利益相比较,所得反而抵偿不了耗费。这样既不能堵住源流,反而失去威势,又怎么能解脱“污池数罟”的讥讽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三百斤〕 画的饼不能充饥,又怎么能满足博士期望得到瘦羊的愿望?像这样的情形实在令人焦急,知府只有再接再厉,虽然箭已射尽、援助也已断绝,仍要做到三鼓之后气势不衰。除继续严令各县告诫催促各商,按照登记簿册所列的箔数补缴捐款以资使用外,理应将开收箔捐的情况以及未能全部缴纳的缘由据实详细报告,恳请宪台鉴察核定并示知遵行。为此备明缘由呈请照此详报施行。以上是详报事项。○详报查办绩溪县胡嗣运、周懋和互相控告一案的文书。

敬禀者,窃于光绪三十四年十二月奉提学使札开:案奉抚宪朱批,据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禀控周懋和醉心私利,营作莬裘一案由,奉批:该生前请辞退修身经学教习,廉尚自安,殊堪嘉尚,业己另委接充在案。兹禀控周懋和狥劣董曹诚琪之请,滥用其弟诚瑾为该学教员,并煽曹锡章与宋征、宋琪等要求毕业。如果周懋和确有徇纵情事,殊不足胜校长之任,应即撤换,另选公正绅耆董理小学,整躬牖俗,一袪凌竞之习,用以振作学风。嗣后各学校长宜慎加遴选,应由学司通筹办法。至学生结党攻讦师长,此端万不可萌。如果所控不诬,亦宜量加惩戒。胡生熟于经训,又属高年,意气己平,乃犹不知止,得毌有人托名为之报怨耶?本部院意甚惜之。仰提学司转饬徽州府派员查办,毌稍偏徇。据寔禀复此批,禀并发等因。奉此,查此案前据该生并禀到司,当经抄禀札饬该府查办在案。兹奉前因除将奉发原禀具文申缴外,合亟札府派员查办,据实复夺等因。到府奉此,查此案前据该副贡及章正镡、周懋和先后讦禀,均奉提学司批。既经徽州府饬县秉公查明,严切整顿,仍仰该府督同该县并案查明惩办等因。当经知府行县澈查在案。奉饬前因,遵即遴委府学教授周赟前往绩溪县切实调查去后。旋据回郡复称:案于光绪三十四年八月二十八日,据绩邑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全体学生宋征等以教员胡嗣运衰迈重听,无故怒骂等情禀县。该县张令廷权诣校查询,极力调停,教员学生均相持不下,不得已以训导孙家仁暂充经学教员,以免解散。曾经张令通禀在案。查该教员胡嗣运学问渊深,该堂长周懋和勤慎从公,胡嗣运又周懋和所汲引之人,本皆为合邑所推重。曹诚琪与伊弟曹诚瑾颇负乡望,学问亦好,并无煽动其子要求毕业之事,惟学堂职员班次,堂长在教员之上,经学教员反屈居西学教员之下。胡嗣运性情伉爽,未免郁郁不平。适学生以畧加钟点赶速毕业为请,经年郁忿触机而发。此次起衅及胡嗣运、周懋和互相猜忌之由,似在乎此。现胡嗣运早经乞退,周懋和亦于年终辞去,从此风潮当可平定。学生宋征等查非有心结党攻讦师长,教员孙训导率令出见,经教授剀切告诫,仍将宋征、宋琪各记过一次以示惩儆。曹锡章先己病故,应毌庸议。至周懋和控诉所称胡嗣运之子胡荣璆隐没租洋,非集两造面质核寔结算,不足以斩葛藤而息物议,应由张令督同绅学核算等情,具禀前来。知府复旁采周谘,细心体察,大致均尚相符。惟近日学界攻讦之事层出不穷,亦无奇不有。若一味调停,不为之裁决是非,何以袪凌竞之习,即学界永无发达之日。此案周懋和之被控寔发起于章正镡一禀,公是公非,听候查办可也。师范生曹杰等之出为辩护,何为者也?教员胡嗣运之去留,为堂长者可一言决之。学生宋征等之哓哓禀控,又何为者也?药线一动,万弩齐发,卒激成交哄之象。其余袒胡而攻周,袒周而攻胡者,纷纷扰扰,上年九、十月间,几至巷无居人,实属不成事体。抉其病根,争权攘利四字而己非为学务之兴衰起见也。知府平情拟议,堂长为一堂之主脑,教员、学生皆归堂长节制。胡嗣运涵养未到,学生等矜躁未除,皆被动而非主动之人,其情尚有可原。所不能宽恕者,周懋和办学四年,縻费巨万,未收一效,转酿成如许怪诞现象,虽无徇纵实据,其不能认真董率巳可概见。业己自行辞退,姑免深究,仍按照方城等禀控有无冐支膳费二百数十元情事,应核明上学期开学、放学日期,饬周懋和核实扣算,倘有浮支,即令如数缴出。以保令名,至周懋和所控胡荣璆隐没书院公款一节,此是节外生枝。曹诚琪等不先不后,乘此风潮以排倒之,纵非扛帮,亦近报复。惟既有簿据可查,应另案确核清追,以重公款。章正镡等办学无效一禀,许士荣等捐重费縻一禀,此是通病,不独东山一校为然。改良办法,应核减薪水,爱惜脂膏。其关键在堂长专司教育,不司财政出纳,一切另举正绅经理。已由该县绅董开会提议议决,后通禀立案。除饬县刻速选举堂长,会同周懋和核实扣算,以清学欵一面将胡荣璆隐没公款核明簿据结算追缴,另行详报外,是否有当?理合将派员查明办理缘由,据实缕晰禀复,仰祈大人鉴核批示,祇遵实为公便。

○详查复新安中学堂学生滋事情形文。

译敬谨禀报:光绪三十四年十二月,奉提学使发札称:本案奉抚宪朱批,据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禀告控诉周懋和醉心私利,营私办理学校一案,奉批说:该生先前请求辞退修身经学教习,能够安守廉洁,十分值得嘉奖,已经另行委任人员接替,此事已有备案。现在他又控告周懋和顺从品行恶劣的董曹诚琪之请,滥用其弟曹诚瑾担任该学教员,并煽动曹锡章与宋征、宋琪等人要求提前毕业。如果周懋和确有徇私纵容的情事,显然不配担任校长,应立即撤换,另选公正的绅士长者主持小学,以端正自身、教化风俗,彻底革除争强斗胜的习气,从而振兴学风。今后各学校的校长应当慎重选任,应由学司统筹办理。至于学生结党攻击控告师长,这种苗头绝不能出现。如果所控并非诬告,也应酌情加以惩戒。胡生熟悉经学训诂,又属于年长之人,心气已经平和,却仍不知道停止,莫非有人借他的名义替他报怨吗?本部院对此十分惋惜。现命提学司转令徽州府派员查办,不得稍有偏袒徇私;应当据实禀报回复本批,并将原禀一并发下。奉到此令后,查本案此前已据该生屡次禀报到提学司,当时已经抄录禀文,发札命令该府查办,并已备案。现奉上述缘由,除将发下的原禀备文呈缴外,合亟发札府中派员查办,据实回复裁夺。文书到府后,奉到此令。查本案此前据该副贡生以及章正镡、周懋和先后互相控告的禀文,均奉提学司批示。既然徽州府已经命令县中秉公查明并严肃整顿,仍命该府督同该县将各案合并查明惩办。知府当即发文给县中彻底调查,已经备案。奉到命令后,立即选派府学教授周赟前往绩溪县切实调查。随后周赟回郡报告说:本案于光绪三十四年八月二十八日,据绩溪县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全体学生宋征等人向县中禀告,称教员胡嗣运年老耳聋,无故发怒辱骂等情。该县张令廷权前往学校查询,极力调停,但教员和学生都互不相让,不得已让训导孙家仁暂代经学教员,以免学校解散。张令廷权曾经将此事通禀,已有备案。查该教员胡嗣运学问深厚,该堂堂长周懋和勤勉谨慎、秉公办事;胡嗣运又是周懋和提拔的人,本来都是全县所推重的人物。曹诚琪及其弟曹诚瑾颇有乡里声望,学问也好,并没有煽动其子要求毕业的事情。只是学堂职员的班次中,堂长在教员之上,经学教员反而位居西学教员之下。胡嗣运性情刚直爽快,难免心中郁闷不平。正好学生请求略微增加钟点、加快毕业进度,多年积聚的怨愤便因这个机会爆发出来。这次冲突以及胡嗣运、周懋和彼此猜忌的原因,似乎就在这里。现在胡嗣运早已请求退职,周懋和也在年终辞去职务,从此风潮应当可以平息。经查,学生宋征等并非有意结党攻击师长;教员孙训导带领他们出面,经教授恳切告诫后,仍将宋征、宋琪各记过一次,以示惩戒警告。曹锡章已经病故,应当不必再议。至于周懋和控诉所称胡嗣运的儿子胡荣璆隐匿租金洋款一事,如果不让双方当面质证、核实结算,就不足以斩断纠葛、平息舆论,应由张令督同绅士和学界人员核算。以上情况已经具禀报来。知府又从旁征询周懋和的意见,细心考察,大体都相符合。只是近来学界相互攻击控告的事情层出不穷,也没有什么怪事不可能发生。如果一味调停,而不替他们裁决是非,又怎么能革除争强斗胜的习气?这样学界就永远没有发达之日。本案中周懋和被控,确实是由章正镡的一份禀文引起的,是非曲直,听候查办即可。至于师范生曹杰等人出面为其辩护,又是为什么呢?教员胡嗣运的去留,作为堂长完全可以一句话决定。学生宋征等人喋喋不休地禀告控诉,又是为什么呢?就像药线一被点燃,万支弩箭一齐发射,最终激成一片喧闹争斗的局面。其余那些偏袒胡嗣运而攻击周懋和、偏袒周懋和而攻击胡嗣运的人,纷纷扰扰;上年九、十月间,几乎到了街巷中没有人居住的地步,实在不像样子。追究其根本病因,不过是“争权攘利”四个字,并不是为了学务的兴衰。知府根据实际情况拟定意见:堂长是一堂之主脑,教员、学生都归堂长节制。胡嗣运修养还不到位,学生等人的骄矜浮躁也没有消除,他们都是受局势推动而非主动挑起事端的人,情形还有可以原谅之处。不能宽恕的是,周懋和办学四年,耗费巨万,却没有取得任何成效,反而酿成这样许多怪诞现象;即使没有徇私纵容的实据,他不能认真管理督导也已经显而易见。他既已自行辞职,姑且免于深究;仍应按照方城等人的禀告,查核是否有冒支膳费二百数十元的事情,核明上学期的开学、放学日期,命令周懋和核实扣算;如果确有浮支,就命令他如数缴出,以保全他的名声。至于周懋和控告胡荣璆隐匿书院公款一事,则属于节外生枝。曹诚琪等人不早不晚,乘着这次风潮排挤打倒周懋和,即使不是结党帮派,也近于借机报复。不过既然有簿册凭据可以查考,就应另案确实核查清楚并追缴,以维护公款。章正镡等人控告办学无效的一份禀文、许士荣等人控告捐款耗费过重的一份禀文,这是普遍存在的弊病,并不只是东山一所学校如此。改良办法,应当核减薪水,爱惜财力。关键在于堂长专门负责教育,不负责财政收支,其他事务另选正直绅士管理。此事已经由该县绅士董事开会提议并议决,随后将通禀备案。除命令县中迅速选举堂长,会同周懋和核实扣算,以清理学堂款项,并将胡荣璆隐匿公款一事核明簿册、结算追缴,另行详细报告外,以上是否妥当?理应将派员查明办理的缘由据实详细禀报回复,恳请大人鉴察核定并批示遵行,实在是为了公事便利。○详报查复新安中学堂学生滋事情况的文书。

徽州府为详覆事,窃于光绪三十四年十月初八日奉宪台批:知府详报,中学堂兼师范学堂监督洪汝闿等因事辞去,派绅蹔摄,由奉批:以学生无理取闹,挟众罢学,久已悬为禁令,仅予记过不足以遏嚣风,饬即查明为首之人,牌示开除,严追在校费用,以示惩儆等因。同日并奉宪台批:据学生余宝勋等禀,监督辞去,挽留未允,公叩作主,由奉批:以全体学生联名具禀,最为学堂恶习,似此藉众要挟,不守规章,断难轻恕,饬府会同监督并案查明前次滋事及此次倡首具禀学生,择尤开除,以肃学务等因。二十六日复奉宪台批:据徽州属学界附生汪迪哲等禀,煽坏学务,利便私图,陈请查究,由饬府一并澈查等因。各到府奉此,知府遵即亲诣中学堂一再查询,适蹔权监督汪国杰亦被禀讦,径情出校,监督尚未得人,未及宣示查办,旋奉派委黄绅家驹充当监督,由省回徽,随即照请会同查办去后。兹准黄监督覆称:伏思学生挟众罢课,联名具禀,最为学堂恶习,查询在校各生,皆此推彼,却坚不承认,复询在校各员,又谓事起仓猝,实莫悉其原因。查中学学生自洪监督去后,规则松懈,志气益骄,不有惩前,无以毖后,乃日久事迁,恐非仓猝之间可以查出,实在拟俟家驹接办后详细查访确实,即遵批办理,仍默查各生举动,如有不守规则,再蹈前非者,即行牌示开除,并严追在校费用,以示惩儆,仰候宪裁。又查汪迪哲籍隶黟县,两江师范毕业生,家驹素未闻其名,至有无挟嫌攻讦等情,更未由查出等情,据实咨覆前来。知府复加查核,该堂学生国文程度之优美者,惟余宝勋、许家栻、李毓龙等数人,皆斐然可造之才,言动亦向来恂谨,从未多事,查阅抄发禀词,舌锋犀利,纯乎以刀为笔,口吻更非其余学生所能学到,事后之联名具禀有,人捉刀则事前之挟众罢课,有人主动,自可概见。此案发见之由来,似不能专罪学生。督亢之图,己尽黔驴之技,亦穷,此所谓弄巧以成拙也。自应准如所咨,俟该监督接办后访查确实,再行遵批办理,以免枉纵。至汪迪哲等一禀,其排击汪国杰不遗余力,似亦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独所谓干请刘守者,不知如何干请?既经宪台洞见隐微,知府亦无俟赘语。惟近日学界攻讦之人,忽见忽没,大抵以批语为断,批好则擦拳磨掌而来,批斥则掩耳抱头而遁,此又近今之现象,所谓巧于尝试者也。汪迪哲所控各节,有无挟嫌朦捏,既据称无从查诘,应请无庸置议。爰奉前因,理合将遵饬会同澈查缘由,据实详覆,是否有当,仰祈宪台鉴核示遵,为此备由呈乞照详施行。

○禀查复警委任恒智被控文

敬禀者,窃知府于本年三月十五日奉v抚宪朱批屯溪镇商德厚昌程震盈等公禀,任外委恒智嗜烟纵赌等情由,奉批据禀,外委任恒智吸烟纵赌各情,如果属实,亟应革究,仰徽州府确切查明,据实禀复核办,毌稍徇庇,切切原禀并发仍缴等因,奉此,正在查覆间,又奉巡警道札开,奉督宪批同前由(中畧)札府立即遵照查办通报等因,计抄原禀到府,奉此遵即径札调验,逐加访查,谨就所控各节为我宪台覼缕陈之。查原控嗜好洋烟一节,自该商号告发后,知府业经移请徽州营调验,取有确无嗜好切结在案,奉札后遵即重加调验,一面移会徽州营札调来郡,一面委派现充师范会计员附生李鸿麟实行查验。李鸿麟者,即原禀所指为见证曾被扭打之李鸿麟也。就知府署中腾出一所,饬该生与任外委寝馈其中,又虑其怀挟代药品也,入所之先,并谕李生切实检查。四月初七辰刻入署,初十日午刻出署。询据该生覆称,入所之时遵示搜过,并无怀挟,终日相对共语,却又无倦容,此系生数日内监察真情。诘以究竟有无嗜好,又称实验不出等语。以素有嫌隙之人,任索求瘢结之事,果有罅隙,又岂肯甘为容隐?又原控收受赌规一节,查屯溪五方杂处,赌风本炽,上年六月间,知府放赈至屯,二更后微服密查,拏获赌摊二处,赌党四人,一并交休宁县枷责重办,其明证也。赌规之说,亦复人言藉藉,知府以为有受此赌规之人,即有出此赌规之人,更必有居间说事之人,非究出出此赌规之人,不足执受此赌规人之口也。原禀既称有证有据,何不指其人以实之?应仍饬县随时访拿,果得有实据与者、受者,即一并尽法惩治,亦是快事。

译徽州府为详报回复此事:光绪三十四年十月初八日,奉宪台批示:知府详报中学堂兼师范学堂监督洪汝闿等因事辞职,派绅士暂代。批示说:学生无理取闹、纠集众人停学,早已被明令禁止,仅仅记过不足以遏止这种嚣张风气;命令立即查明为首人员,张榜公布开除,并严令追缴他们在校期间的费用,以示惩戒。同日又奉宪台批示:据学生余宝勋等人禀报,监督辞职,挽留未获同意,请求公断。批示说:全体学生联名具禀,是学堂最恶劣的习气;像这样借助众人势力要挟、不遵守规章,绝不能轻易宽恕;命令府中会同监督,将上次滋事以及这次倡首具禀的学生合并查明,择其情节最严重者开除,以整肃学务。二十六日又奉宪台批示:据徽州所属学界附生汪迪哲等人禀报,有人煽动破坏学务、谋求私利,请求查究;命令府中一并彻底查办。各项批示都已到府。知府立即亲自前往中学堂,多次查询。恰逢暂代监督汪国杰也被人控告,他便径自离开学校;监督一职尚未找到合适人选,来不及宣布查办,随后奉派委任黄绅家驹担任监督。黄家驹从省城回到徽州后,随即按照要求会同查办。现据黄监督复文称:我想到,学生纠集众人罢课,联名具呈,是学堂最坏的习气。查问在校学生,个个推诿他人,却坚决不承认;再询问在校各位职员,又都说事情发生得仓促,实在没有谁知道原因。查中学学生自从洪监督离任以后,规章松弛,志气越发骄纵;如果不惩戒先前的过错,就无法防止以后再犯。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恐怕不是仓促之间能够查清的,拟等家驹接办以后,详细查访确实,再遵照批示办理;同时暗中观察各学生的举动,如有不遵守规则、再次重犯先前过错的,立即发牌文公布并开除,且严令追缴在校期间的费用,以示惩戒警告,恭候上宪裁决。又查汪迪哲籍贯隶属黟县,是两江师范毕业生,家驹过去从未听说过他的姓名;至于是否有挟私怨攻击诬陷等情形,也没有查出。以上据实复咨而来。知府又加以查核,该堂学生中国文程度优良的,只有余宝勋、许家栻、李毓龙等几个人,都是文采出众、可以造就的人才,平日言语行动也一向谨慎恭敬,从未多事。查阅抄发的禀词,锋利如刀,完全是以刀作笔,口吻更不是其他学生所能学到的。事后联名具禀,确实有人代为捉刀;那么事前纠集众人罢课,也自然可以看出有人主动策划。这起案件被揭发出来的缘由,看来不能把罪责全归于学生。督亢之图已经把黔驴的伎俩用尽,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这就是所谓卖弄机巧反而弄巧成拙。自然应当准照所咨,等该监督接办以后查访确实,再遵照批示办理,以免冤枉无辜或纵容过错。至于汪迪哲等人的一份禀文,其中对汪国杰的攻击毫不留情,看来也是有依据的,所说的话有道理。唯独所谓请托刘守一事,不知道究竟是怎样请托的?既然上宪已经洞察其中隐情,知府也不必再说多余的话。只是近来学界那些互相攻击诋毁的人,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大多把批语作为行动依据:批语好听,就摩拳擦掌地赶来;批语斥责,就捂耳抱头逃走。这又是近来的现象,也就是所谓善于试探风向的人。汪迪哲所控告的各项事情,是否有挟嫌捏造,既然据称无法查问,应当请不必置议。现在承接前述缘由,理应将遵照饬令会同彻底查明的经过,据实详细复禀;是否妥当,恭请上宪鉴察核示,以便遵行。为此备具缘由,呈请照此详查施行。○禀报查复被控警务委任恒智一文 敬禀者:本府知府于本年三月十五日接到抚宪朱批,批转屯溪镇商德厚昌、程震盈等人的公禀,控告外委任恒智嗜吸烟土、放纵赌博等事。朱批称:据禀,外委任恒智吸烟、纵赌各项情形,如果属实,急应革职查究;着徽州府确切查明,据实禀复核办,不得稍有徇私庇护;原禀一并发下,仍须缴回。奉到此批时,正在查复之间,又接到巡警道札文,称奉督宪批示,缘由与前相同,札令本府立即遵照查办并通报等因。计抄录的原禀已送到本府,奉此立即发札调验,逐项加以访查,谨就所控各节向我宪台详细陈述。查原禀所控嗜好洋烟一节,自该商号告发以后,知府已经移请徽州营调验,并取得确实没有嗜好洋烟的切结存案。接到札文后,立即再次严格调验:一面移文会同徽州营,发札调人到郡;一面委派现任师范会计员、附生李鸿麟实际查验。李鸿麟就是原禀所说曾作为见证人并被扭打的李鸿麟。知府在署中腾出一所房屋,命该生与任外委同住其中;又担心他暗中夹带代替烟品,因此在进入房屋以前,先谕令李生切实搜查。四月初七辰刻进入衙署,初十日午刻出署。询问该生后,他复称:进入房屋时遵照吩咐搜查过,并没有夹带;两人终日相对交谈,任外委却也没有疲倦的神色。这是该生数日内监查所得的实际情况。再追问究竟有没有嗜好烟土,他又说无法通过实验查出。对于一向有嫌隙的人,任凭怎样寻找瑕疵和把柄,如果真有破绽,又哪里肯甘心替他隐瞒?又查原禀所控收受赌规一节,屯溪五方杂处,赌风本来就盛。上年六月间,知府到屯溪放赈,二更以后换穿便服暗中查访,捕获赌摊两处、赌徒四人,一并交给休宁县枷责重办,这就是明证。关于赌规的说法,也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知府认为,既然有人收受这种赌规,就必定有人发出这种赌规,也必定有人从中居间说合;如果不追查出发放赌规的人,就不足以堵住收受赌规者的口。原禀既然说有证据,为什么不指明其人来证实?仍应责令县里随时访拿,如果确实查获有证据的发放者和收受者,就一并依法严惩,也是一件痛快的事。

又原控纵勇滋事一节,查上年八月初一日,吴程氏遣抱次子吴园林,以伊子吴士林至屯溪平粜局买米,满拟多籴几升,讵局员不准多籴,想因氏语言无知,出局后被任恒智喝勇凶殴伤重命危等情,拦舆具控。知府当以平籴本有限制,屯溪穷民不下数百户,皆无异言,何以尔子不遵约朿必欲多籴,实属不合。惟既称受伤甚重,批饬休宁县查验讯办。八月初六日,又据办账义绅洪廷俊、宁恩、曹蕊、程康梓等联名禀称:职等自水灾后,就警局旁办米平籴,定章每人米二升,并商局委派勇梭廵以便弹压。七月二十六日,有客民吴士林兄弟再三强籴,不服禁止,又恃众逞凶,以致互扭。该勇原非妄扭平人,业经因公责押。吴士林兄弟恃众逞横,岂无应得之咎?即谓吴士林受有微伤,现今十余日饮食如常,仍卧警局镇日混骂,此后善举谁为提倡?警务可以废弛,环请札县速提吴士林兄弟秉公讯惩,以遏刁风等情。又经该饬休宁县分别讯惩释办,勿令再生枝节,一面谕饬批绅等照常开籴,不得因噎废食。嗣经该县刘令禀复:吴士林伤巳验明,惟左肋拳伤一处,别无伤痕,訉系警勇费志发、李荣生二人所殴,当予分别责惩。任弁喝令一节,实无其事。吴士林买米不遂,辄即詈骂,本属不合,姑候伤痊再行核办等情,各在案。查违警律章程,官吏办公处所聚众喧哗、不服禁止者,及当众詈骂人者,廵警本有弹压扭送之责。吴士林强籴詈骂,巳非寻常违警律可比。因受有微伤,从宽免究。局勇不应擅行殴人,业已由县责惩,亦足蔽辜。不谓阴险好讼之徒因此而利用之,盖其意不徒与巡警为难,直与办赈义绅为难也。此是案之原委也。

译又查原禀所控放纵勇丁滋事一节:上年八月初一日,吴程氏派人抱着次子吴园林,带着她的儿子吴士林到屯溪平粜局买米,本来满以为能多买几升,谁知局员不准多买;想来是因为吴氏言语无知,出局以后被任恒智喝令勇丁凶狠殴打,伤势严重、生命垂危,于是拦住轿子具呈控告等情。知府当时认为,平粜本来就有限制,屯溪贫民不下数百户,大家都没有异议,为什么你的儿子不遵守约束,偏要多买,实在不合规矩。只是既然说受伤很重,便批令休宁县查验审办。八月初六日,又接到办理账务的义绅洪廷俊、宁恩、曹蕊、程康梓等人联名禀称:我们自水灾以后,在警局旁办理平价售米,规定每人买米二升,并商请局里委派勇丁巡查,以便弹压。七月二十六日,有客民吴士林兄弟再三强行多买,不服禁止,又倚仗人多逞凶,以致彼此扭打。该勇丁原不是无故扭打平民,已经因为办公而被责押。吴士林兄弟倚仗人多逞强,难道没有应得的罪责吗?即使说吴士林受了轻伤,如今十多天来饮食如常,仍然躺在警局里整天胡骂;这样下去,以后的善举还有谁来倡导?如果警务可以因此废弛,我们恳请立即发札县里,迅速提拿吴士林兄弟,秉公审讯惩办,以遏制刁蛮风气等情。后来又责令休宁县分别审讯、惩办、释放处理,不要再生枝节;同时谕令承办的绅士照常开仓售米,不得因为一次噎食就停止进食。此后该县刘县令禀复:吴士林的伤势已经验明,只有左肋一处拳伤,此外没有别的伤痕;查明是警勇费志发、李荣生二人殴打所致,应分别责罚。至于任弁喝令一事,实无此事。吴士林买米未成,便立即辱骂人,本来就不合规矩,姑且等伤势痊愈以后再行核办等情,均已存案。查违警律章程,官吏办公的地方有人聚众喧哗、不服禁止,以及当众辱骂他人的,巡警本来就负有弹压并扭送的责任。吴士林强行多买并辱骂,已经不是通常的违警行为可比。因他只受了轻伤,所以从宽免予追究。局勇不应擅自殴打人,既已由县里责罚,也足以抵偿其罪过。没有想到阴险而好打官司的人竟因此加以利用;看来他们的用意不只是为难巡警,实际上是要为难办理赈济的义绅。这就是本案的原委。

又原控借故停巡一节,查此案即就吴士林强籴滋事一案而言。吴士林久溷局中,喊骂无状,则停籴停廵自在意中。八月十二日,有二品顶戴道员用候选知府曹绅英者,青阳之巨室,德厚昌商号之店东也,专差持名柬,以警局停廵无备有患,具禀到府。据称本年水灾,就警局平粜致有七月二十六日欧伤吴士林一案,警局委员不出巡者十余日矣。职往谒董事宁恩,询及大起冲突,窥其意被押之勇丁释放然后出廵不明理如此。职因大局不敢缄默,除禀参府外,请加札严饬任外委不得藉此因循,以重地方等情。知府察其禀词虽与宁恩小有冲突,究为地方起见,当即严饬任外委照常梭巡,札已行矣。未及十日,曹绅英忽又禀请将任弁撤回,出尔反尔,碍难照准。且禀中至谓吴士林并无强籴滋闹情事故翻前案,知府不能不明白批饬以明公是。此因事停廵旋即照常廵缉之实在情形也。知府伏思廵警有保卫地方、监察人民之责,就该镇情形论之,无论何色局委,非绅商意见相同,断无相安之理。该外委己于上年十二月十九日批饬撤差,并请吴参将先行撤回应候绅商禀请,再行派委。至原禀所请饬府加札之外委张开元,年近六旬,就表面观之,其躯干尚不及任恒智,况巡警官制新章原有不准旧有弁勇改编充数之条,更未便再蹈覆辙。知府再四筹思,此项警政人才徽属实难其选,除饬县会绅暂选替人外,应乞宪恩札饬巡警道遴派谙练警务人员来屯接办,俾资整顿。警费仍照向章由董抽收拨济局用,或者于警务前途不无裨益。理合将遵饬查明缘由,据实禀复,仰祈大人鉴核训示,祇遵深为公便。敬再禀者,窃查该商号德厚昌等控任恒智一案,迭奉批发,原禀抄禀二件,大致以三次具禀知府不理,又以知府之隐情,特迫于洪廷俊一人之私函,不忍破除情面。其以私心测知府,无足深辨。独该商号龂龂不休,痛诋洪绅,是其本意,并非与任弁为难,直与洪绅为难。其挟嫌倾轧之情,巳昭然共见。知府敢不避絮聒,再为我宪台陈之。查上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该商号德厚昌、程震盈等,以嗜好日深,委靡不振等情,公禀请撤任恒智。二十五日,该镇绅董洪廷俊、宁恩、曹蕊、程康梓等,以情形熟悉,缉捕勤能,公函请留任恒智。两禀互勘,适相抵触,其为绅商两方面之意见,无疑所不可解者。此次攻讦任弁之商号,大半即前次保留之商号也。查外委任恒智,于三十二年间,经徽州营参将吴玉昆详明皖南镇札委,接办屯溪警察局差。是年八月到差,并移准前府王守加札。三十三年十月间,知府任内,据商号福康泰等一百余家,以局委任外委办理,已经三次缉捕勤能,地方得力。自上年八月到局至今,共获窃案四十四起,商民报领,毫无花费,实便商便民。冬防吃紧,熟手为宜,恳请将任外委留办等情,具禀当经知府批准,移知吴参将查照在案。前后互勘,该商号先自相矛盾矣。其将何说之辞?惟所控吸烟纵赌各节,其词亦足动听,是以批候移会徽州营调验,再行核办。未及十日,该商号又振振有词矣。知府当以一镇之小小公益,不当忽爱忽憎,意气用事如此。果舆论佥同,岂有不俯从舆论之理?若两方面龃龉各事,则以地方官之裁决为断,此是行政范围,又经剀切批示,静候核办在案。且是时省垣警耗,一夕数惊,不惟替人难得,亦实有不便遽易生手之情形。查办揭哓以后,无论所控虚寔,既成一市之哄,亦非地方之福。俟冬防事竣,再行撤回,从此绅商蠲除意见,岂不甚善?此又知府委曲求全之苦心也。不谓该商号悻悻其辞,始与任弁为难者。继则直与洪绅为难矣。其尤可异者,乃谓前次保留之禀商等皆不知情,实属任意变幻。至洪绅光明磊落,久为乡望所推崇。考其成绩,办公济局,办戊申义赈,办调查选举,皆一人担任,劳怨不辞。当久在宪台鉴之中,即该董宁恩、曹蕊,亦该镇有名誉之人。无论公事公言,无所谓私也。就知府平日所询问者,语语真诚,百不失一,亦实难强知府以不见信。况两面禀函一并查办案卷具在,岂有私函而敢入公牍者乎?又岂有两方面龃龉之事不查虚实,知府遂唯唯诺诺,听客之所为着乎?彼一二意气用事之人,傲然曰此即舆论之所在也。知府不认也。彼主使者,无非以列名商号另有盖章名单持以为舆论之据。或者该商号视撤换一局弁为无关紧要之事,漫然允许,亦未可知。然亦决不知禀中内容,藉此以倾轧正绅也。

译又查原禀所控借故停止巡查一节:这件事就是针对吴士林强行多买、滋事一案而言。吴士林长时间混在局中,无理叫骂,所以停止售米、停止巡查也就在意料之中。八月十二日,有二品顶戴、候选知府曹绅英,是青阳的大家族成员,也是德厚昌商号的店东,专门派人持名帖到府,称警局停止巡查、没有防备,恐怕会发生祸患,并具禀送到府中。据他禀称:本年发生水灾,警局办理平粜,因而有七月二十六日殴伤吴士林一案;警局委员已经十多天不出巡了。我前往拜访董事宁恩,询问是否因发生重大冲突;看来他的意思是,被拘押的勇丁不释放,就不出巡,实在不明事理。我因顾全大局,不敢缄默,除具禀参劾府中有关人员外,请求再发札严令任外委,不得借此因循,以重视地方事务等情。知府察看他的禀词,虽然与宁恩略有冲突,但终究是为了地方,当即严令任外委照常巡查,札文已经发出。不到十天,曹绅英忽然又禀请撤回任弁,前后反复,难以准许。而且禀中竟说吴士林并没有强行多买、滋闹的事情,反而推翻前案,知府不能不明白批示训斥,以表明公正是非。这就是因事停止巡查、随即又照常巡查缉捕的实际情形。知府想到,巡警负有保卫地方、监察人民的责任;就该镇的情形而言,无论由哪一位局委负责,如果绅士和商人意见不一致,绝无相安无事的道理。该外委已经在上年十二月十九日奉批撤差,并请吴参将先行撤回,等候绅商禀请以后再行派任。至于原禀所请求府中另发札委任的外委张开元,他年近六旬,从表面看,身材还不如任恒智;何况巡警官制新章原有不准把旧有弁勇改编来充数的条文,更不便再重蹈覆辙。知府再三筹思,这项警政人才在徽州确实难以选任;除责令县里会同绅士暂时选用替代人员外,还应请求宪恩,发札责令巡警道遴选派遣熟悉警务的人员到屯溪接办,以资整顿。警费仍按旧章由董事抽收拨付警局使用,或许对警务前途不无裨益。理应将奉令查明的缘由据实禀复,恭请大人鉴察核示,谨遵办理,实在是对公事最为便利。敬再次禀报:私下查得,该商号德厚昌等控告任恒智一案,屡次奉批发下,原禀和抄禀共两件,大致说知府三次接到禀告都不处理,又说知府有隐情,特别是受到洪廷俊一人的私函逼迫,不忍破坏情面。他们用私心揣测知府,没有什么值得深入辨析的。唯独该商号喋喋不休、痛加诋毁洪绅,这才是他们的本意,并不是要为难任弁,而是要直接为难洪绅。他们挟私怨倾轧的情形,已经明白地显露在众人面前。知府岂敢因为怕烦扰而不再为我宪台陈述?查上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该商号德厚昌、程震盈等以任恒智嗜烟日深、精神萎靡不振等情,公开具禀请求撤换任恒智。二十五日,该镇绅董洪廷俊、宁恩、曹蕊、程康梓等以熟悉当地情形、缉捕勤勉能干为由,发公函请求留任任恒智。两份禀文相互核对,恰好彼此抵触,显然是绅士和商人两方面的意见;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次攻击任弁的商号,大半正是上次请求留任的商号。查外委任恒智在三十二年间,经徽州营参将吴玉昆详报,由皖南镇札委,接办屯溪警察局的差事。这一年八月到任,并移文准许前任知府王守加发札令。三十三年十月间,在知府任内,商号福康泰等一百多家以局委任外委办理以来已经三次缉捕勤能、地方得到助益为由,提出请求。自上年八月到警局任职至今,共破获盗窃案件四十四起,商民前来报案领回失物,完全没有花费,确实便利商人和百姓。冬季防务紧张,熟手更为合适,恳请留任任外委办理等情;他们具禀后,知府已经批准,并移文通知吴参将查照存案。前后相互核对,该商号先已经自相矛盾了。它还能拿什么话来解释呢?只是所控吸烟、纵赌各项,言辞也足以引人注意,所以知府批示等候移文会同徽州营调验以后,再行核办。不到十天,该商号又理直气壮地提出说法。知府认为,一镇范围内的小小公益,不应当这样忽而爱护、忽而憎恶,任凭意气行事。如果舆论一致,哪里有不服从舆论的道理?如果两方面因各项事情发生龃龉,就应由地方官裁决,这属于行政范围;此事也已经切实批示,静候核办存案。况且当时省城警报频繁,一夜之间多次受惊,不仅替代人员难以找到,实际上也确有不便仓促更换生手的情形。查办揭露之后,无论所控是真是假,既然已经造成一市哄动,也不是地方之福。等冬季防务完成以后再撤回任弁,从此使绅士和商人消除意见,岂不是很好?这又是知府委曲求全的一番苦心。谁知该商号说话怏怏不平,起初是要为难任弁,后来竟直接要为难洪绅。尤其奇怪的是,它竟说上次请求留任的那些商号都不了解情况,实在是任意改变说法。至于洪绅,他光明磊落,早已得到乡里的推重。考察他的成绩,办理办公济局、办理戊申义赈、办理调查选举,都是一人承担,从不推辞劳苦和怨言。此事早已在宪台的鉴察之中;就是董事宁恩、曹蕊,也都是该镇有名望的人。无论是公事还是公开发表的意见,都没有所谓私情。就知府平日所作的询问来看,他们句句真诚,百次中没有一次失实,实在难以强令知府不相信他们。何况双方的禀文、公函都一并查办,案卷俱在,哪有把私函放进公牍的道理?又哪有对双方争执的事情不查明真相,知府便唯唯诺诺、任凭旁人施为的道理?那一两个意气用事的人傲然说,这就是舆论所在。知府不承认这一点。他们的幕后主使,无非是拿着另有盖章名单的列名商号,作为舆论的依据。或许该商号把撤换一个局弁看作无关紧要的事情,随意答应了,也未可知;但他们也绝不会知道禀文的具体内容,更不能借此倾轧正直绅士。

此可断言者也。查该镇巡警局本即旧日之保甲局,向章局勇二十名,局弁一名,由徽州营主政派委,由府县加札饬办。其经费则铺户捐、茶叶捐各任其半。自三十一年奉饬筹办廵警费无从出,该前县龄令遂与绅商议定,即以保甲改名为廵警局,其章程一切照旧,毫无变更。此该巡警局之性质也。知府所谓一镇小小公益者,以此屯溪土客杂居,又多富豪巨室,商民狃于积习,押运茶洋等事,皆争先拨勇当差,小不如意则立起冲突,不认警捐。经收之绅董孰肯起而发难?局委对于各巨商盖无不奉令惟谨,否则亦有不能一朝居之势。知府所谓非有气骨者所能办者,以此趁此时机,力求整顿,非恳请宪委干练警员督率办理,断不足以挽积习而收实效。经费一项应仍照旧章抽收,倘再有以改归官办商不出赀要挟图抵者,无论何等商号纳费多寡,概由县委派差追缴,以求进步而杜阻挠。敢求宪恩核准维持地。方幸甚,人民幸甚。

○徽州府禀设立选举事务所文。

敬禀者,窃于本年十月二十日奉宪台排单札行本省原设咨议局,遵改咨议局筹办处,其初选、复选由各府州县就地分别办理,饬即恪遵馆章,在署设立选举事务所,慎延公正士绅会同调查,依限举办,限十日内将办理大概情形曁延定绅士姓名先行报查等因,并发章程票式五本套到府,奉经分饬六县妥速遵办,并将奉发排单申缴在案。伏查咨议选举端绪纷繁,非多数绅董划区调查不易速于蒇事,将来投票、开票、检票各事尤属紧要,非得老成持正、乡望翕然之正绅监察而督责之,亦未易观厥成。徽州本人文渊薮,近则稍稍陵替矣,其黠者以匿名攻讦为事,其贤者遂杜门谢客,对于此事尚漠然无所动。于中始之弗慎,第四章选举变更,第五章选举诉讼之事将层出迭起,而未有己,不敢谓其有效也。知府署内谨遵章先设立办理选举事务所,当即慎选公正士绅,在籍陕西遇缺题奏道汪绅廷栋,奉天候补道李绅淦,内阁中书程绅锦龢,四品封职洪绅廷俊,照请商办选举事宜,并告以此次选举系属大路椎轮,当以无迁就、无嚣张为宗旨。又以绅商散处,山路崎岖,恐偏僻村落未及周知也,特撰印简明告示千张,发县派丁分赴各都各图交董实贴,随时解释演说,以促进行而免误会。除将复选应办事宜会同各绅妥慎经理一,而督催各县造册绘图送府汇申核办外,理合将遵饬办理大概情形曁延定绅士职名先行肃泐禀报,仰祈大人鉴核示遵,深为公便。

○徽州府详送初选选举人名册文。

译这一点可以断言。查该镇巡警局本来就是旧日的保甲局,旧章规定局勇二十名、局弁一名,由徽州营主政派委,再由府、县加发札令督办。经费则由铺户捐和茶叶捐各承担一半。自三十一年奉令筹办巡警经费而无从筹出以后,前任县令龄令便与绅士、商人商议决定,把保甲局改名为巡警局,其章程一切照旧,毫无变更。这就是该巡警局的性质。知府所说的一镇小小公益,正是因为屯溪土民、客民杂居,又有许多富豪大家,商人和百姓习惯于旧有积习;押运茶洋等事务,大家都争先拨派勇丁当差,稍有不合意便立即发生冲突,也不肯缴纳警捐。负责经收的绅董,谁肯站出来挑起争端?局委对于各家大商人,无不唯谨慎从命,否则也有一天都无法任职的势头。知府所说不是有气骨的人所能办理,正是因为应趁此时机努力整顿;如果不恳请宪台委派干练警员督率办理,绝不足以改变积习并取得实际成效。经费一项应当仍按旧章抽收;如果再有人以改归官办、商人不出资相要挟,企图推脱抵制,无论是什么商号、缴费多少,一概由县里委派差役追缴,以求进步并杜绝阻挠。谨敢请求宪台恩准维持此地,地方幸甚,人民幸甚。○徽州府禀报设立选举事务所一文。敬禀者:私下查得,本年十月二十日接到宪台排单札文,称本省原设咨议局,遵令改为咨议局筹办处;初选、复选由各府、州、县分别就地办理;责令立即严格遵守章程,在衙署设立选举事务所,慎重聘请公正绅士共同调查,依限举办;限十日内先将办理的大致情形以及聘定绅士的姓名报查等因,并发下章程、票式五本套送到府。奉到后,已经分别责令六县妥善迅速遵办,并将奉发的排单申报缴回存案。查咨议选举头绪纷繁,如果没有多数绅董划分区域进行调查,就不容易迅速办成;将来的投票、开票、检票等事务尤其重要,如果没有老成持正、乡里一致推重的正直绅士来监察督责,也不容易看出成效。徽州本是人文荟萃之地,近来却逐渐衰落了:狡猾的人把匿名攻击诋毁当作能事,贤能的人于是闭门谢客,对这件事还冷漠无动于衷。如果一开始就不谨慎,那么第四章选举变更、第五章选举诉讼的事情将会层出不穷,没完没了,实在不敢说会有什么成效。知府署内谨慎遵照章程,先设立办理选举事务所;当即慎重选定公正绅士:在籍陕西、遇缺题奏道汪绅廷栋,奉天候补道李绅淦,内阁中书程绅锦龢,四品封职洪绅廷俊,请他们共同办理选举事务,并告知他们,此次选举属于开创初始阶段,应当以不迁就、不喧闹为宗旨。又考虑到绅士和商人分散居住,山路崎岖,恐怕偏僻村落还没有普遍知晓,因此特意撰写并印制简明告示一千张,发给各县,派差役分赴各都、各图,交给图董实际张贴,并随时进行解释宣传,以推动施行而避免误会。除将复选应办事项会同各位绅士妥善慎重办理,并督促各县造册绘图送府汇报审核办理外,现将遵照命令办理的大致情形以及延聘绅士的职名先行恭敬缮写禀报,恳请大人鉴察核示遵行,实在有利于公务。○徽州府详细呈送初选选举人名册的文书。

为汇册详送事,案奉宪饬,遵旨筹办咨议选举,各属设事务所,延绅办理等因。奉经知府设所延绅,将办理大概情形禀陈宪鉴。嗣奉筹办处规定初选期限,札发表册各式,先后奉委祝府经崧年来徽催选,函饬歙绅汪达本帮同查催等因。又经分别敦请,并再三严札勒催各在案。数月以来,羽檄旁午,又经祝府经周厯六邑,汪绅达本分投劝喻。始据各县会绅调查缮造人名正册,陆续呈送。本月初九日,据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造册送府,计分五区,共选举人七百八十名,内胡世泽等三名粘签请示。十三日,据署黟县罗令贺瀛造册送府,计分五区,共选举人八百二名。十六日,据署休宁县刘令敬襄造册申府,计分八区,共选举人九百四十三名,内朱宇辉等三十六名应厘剔者另册呈核。二十日,据署歙县陈令德慈、代理婺源县杨令兆斌造册呈送,该二县辖境最广,均划分十区,歙选举人九百四名,婺源选举人一千七百九十二名,应厘剔者歙册内唐咸熙等九人,婺册内程祥生等一百六十四人,另册呈核。歙册遗漏太多,知府又照请参让汪绅廷栋等补查出京外各官举贡生员等二百三名,分区造册,遵照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作为补遗。惟祁门县杜令英才至本月二十二日尚未将名册送到,商令汪绅达本驰往守催。二十九日始据冒雨赍回,计分八区,共选举人六百十三名,内吴永涛等十六名另册呈核。总核各县名册,惟黟县较为完善,其余有失之迁就者,有失之遗漏者,有失之错误者,谨为我宪台覼缕陈之。资劳一项,以有无成绩为断,旧日之积谷社仓团防保甲,本皆在公益范围之内,惟积久玩生,大半有名无实,董事不董事,此其显然者也。各县类皆含浑其词,东郭滥竽,寔所难免。至所谓阅报所、宣讲所、树艺会、农学会植物会、不缠足会者,名词则翘然新矣。按其实际,或并无其事,或徒具形式,并无成绩之可言。其失一:学堂毕业,必与中学同等;师范须两年以上,法政讲习亦须足一年半始为合格。芜湖、徽州公学,徽州紫阳师范,绩溪东山师范传习所各生,皆一年毕业,既与定章不符,概从割爱。此外,办学务项下,有填办义塾者,有填办本村学务者,又有填私塾改良教员者,鱼目易混,皋比可蒙,模仿文明,未免僣窃。其失一:职官文七品、武五品以上,皆须曾任实缺,“任缺”二字本包署理、代理在内。查阅各册,候补各员,有填洋务局当差者,有填分销缉私差者,有填办理厘卡差者,各项差使似非署代可比。惟其人既能纳粟得官,应非一贫如洗,来册并未声明别项资格,碍难一律阑入。其失一:此失之迁就者也。徽属聚族而居,其户族之蕃衍者,莫如越国汪氏子姓。他如程、朱、舒、洪、余、詹、胡皆着姓也,自应得其多数。其余奥谷、邃岩、单户、稀姓,原不乏能自树立之人。有一区不过二十余人者,有一都竟无一人者,屐齿不及,或致遗珠。其失一:良贾深藏,知士怀宝,此本我国习惯,骤为调查财产,辄生误会。至乡间多田足谷之翁,讳莫如深,尤难解此大惑,甚至有掩耳而走,自甘放弃者,五千元以上之财产盖不多见也。其失一:此失之遗漏者也。寄居人在寄籍投票,原准通融办理,惟须在本籍呈请注销,经地方官批准,始作为有选举权及被选举权之证据。就休宁一县论之,异府寄籍如青阳人,同府寄籍如绩溪人,最占多数。异府寄籍者无从校勘,休宁、绩溪二县人名册重复甚多,是一人化作两人也。一人不能两处投票,即不能两名复见。休宁两教官以任所为寄籍,一并参入,尤属误会。其失一:生员须注明年分,并无科分之可言。绩溪册漏注年分,休宁册误注科分或加号不加号,尤属参差。其余各县或漏注科分,或漏填住址,或误注籍贯,或填写己巳毕业进士,或填写丁未科主事,备记格式或存或削。此虽微瑕,亦乖通例。其失一,此失之错误者也。以上各节,不能不详细推勘。黟绩开办最早,歙、休、婺、祁皆急就之章,迫于时间,若再发回换造,深恐有误统核全省人数,支配名额之期限,又不得不从权办理。计徽属六县,划分四十六区,每区一册,又歙县补遗一册,共选举人六千零三十七名。内除重复及未合格者二百二十八名,另造清册呈候宪裁外,实共选举人五千八百零九名。先将原册呈送鉴定,分配如不中绳墨,即请作为草册,俟定案后再行分饬另造正册补送,是否有当?理合汇齐各县名册,连同补遗一册,并附厘剔人名清册一并具文详送,仰祈宪台鉴核训示,祇遵实为公便。再黟县册闻系该县训导陈之澍会绅查造,实力经营,殊堪嘉许,合并声明。

译为汇总名册详细呈送一事,先前接到上级命令,遵照圣旨筹办咨议选举,各属设置事务所,延请绅士办理等事。奉命后,知府设置事务所并延请绅士,将办理的大致情形禀报上级核察。后来接到筹办处规定初选期限、发下名册格式等命令,先后奉派祝府经崧来到徽州催办选举,又发函命歙县绅士汪达本协同查催等事。又分别诚恳邀请,并且再三发出严令催促,各项均有案可查。数月以来,紧急文书接连不断,祝府经又逐一走遍六邑,汪绅达本也分别投递文书劝导。直到这时,才据各县会集的绅士调查并缮造人名正册,陆续呈送。本月初九日,据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造册送到府中,分为五区,共有选举人七百八十名,其中胡世泽等三名附贴签条请示。十三日,据署黟县罗令贺瀛造册送到府中,分为五区,共有选举人八百零二名。十六日,据署休宁县刘令敬襄造册申送府中,分为八区,共有选举人九百四十三名,其中朱宇辉等三十六名应当剔除,另册呈报审核。二十日,据署歙县陈令德慈、代理婺源县杨令兆斌造册呈送。这两个县辖境最广,都划分为十区;歙县选举人九百零四名,婺源县选举人一千七百九十二名。应当剔除的,歙县名册中有唐咸熙等九人,婺源县名册中有程祥生等一百六十四人,另册呈报审核。歙县名册遗漏太多,知府又按照请求,参照汪绅廷栋等人补查出京外各官、举贡生员等二百零三人,分区造册,遵照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作为补遗。只是祁门县杜令英才到本月二十二日仍未把名册送到,知府命汪绅达本赶往该县留守催促。二十九日才据报冒雨携带名册回来,分为八区,共有选举人六百一十三名,其中吴永涛等十六人另册呈报审核。总核各县名册,只有黟县较为完备,其余有迁就失察的,有遗漏的,有错误的,谨向我宪台逐条详细陈述。资劳一项,以有无成绩为判断标准。过去的积谷、社仓、团防、保甲,本来都属于公益范围,只是时间一久便滋生敷衍,大多有名无实,董事不真正办事,这就是明显的例子。各县大多含糊其辞,像东郭先生那样滥竽充数,在所难免。至于所谓阅报所、宣讲所、树艺会、农学会、植物会、不缠足会,名称确实显得新颖。按照实际情况看,有的根本没有这回事,有的只是徒具形式,谈不上有什么成绩。这是第一项过失:学堂毕业,必须与中学同等;师范学习必须满两年以上,法政讲习也必须满一年半才算合格。芜湖、徽州公学,徽州紫阳师范,绩溪东山师范传习所的各位学生,都只学习一年毕业,既然与规定章程不符,一概只能舍弃。此外,在办理学校事务一项下,有填写办理义塾的,有填写办理本村学校事务的,还有填写私塾改良教员的,鱼目混珠容易混淆,披着讲学的外衣便可蒙混过去,模仿文明,未免有冒窃之嫌。这是第一项过失:职官中,文官七品、武官五品以上,都必须曾任实缺,“任缺”二字本来包括署理、代理在内。查阅各册,候补各员中,有填写在洋务局当差的,有填写分任缉私差使的,有填写办理厘卡差使的,这些差使似乎不能与署理、代理相提并论。只是这些人既然能够纳粟得官,应该不是一贫如洗,而所送名册又没有说明其他资格,实在难以一律列入。这是第一项过失,即迁就造成的过失。徽州各属聚族而居,其中户族繁衍的,没有比越国汪氏子孙更多的了。其他如程、朱、舒、洪、余、詹、胡,也都是著名大姓,自然应当占有较多数。其余偏僻山谷、幽深岩壑中的单户和稀姓人家,原来也不乏能够自立的人。有的一区不过二十多人,有的一个都竟然没有一人,因为足迹没有到达,或许因此遗漏了人才。这是第一项过失:贤良的商人深藏不露,有见识的人怀藏宝贵才学,这是我国一向的习惯;突然调查财产,往往会产生误会。至于乡间田地多、粮食充足的老人,更是对此讳莫如深,尤其难以消除这种疑虑,甚至有人捂着耳朵逃走,甘愿放弃资格;财产在五千元以上的,大概并不多见。这是第一项过失,即遗漏造成的过失。寄居外地的人在寄籍地投票,原本准许灵活办理,只是必须在本籍呈请注销户籍,经地方官批准,才能作为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凭据。就休宁县一县来说,寄籍于外府的,如青阳人;寄籍于同府的,如绩溪人,占的都是多数。寄籍于外府的人无法核对,休宁、绩溪两县名册中的人名重复很多,这是把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人不能在两处投票,也就不能在两份名册中重复出现。休宁县的两名教官把任职所在地作为寄籍,一并列入名册,尤其属于误会。这是第一项过失:生员必须注明年分,并没有所谓科分。绩溪名册遗漏年分,休宁名册错误地注明科分,或加号、或不加号,尤其参差不齐。其余各县,有的遗漏注明科分,有的遗漏填写住址,有的错误注明籍贯,有的填写“己巳毕业进士”,有的填写“丁未科主事”,备用记录的格式有的保留、有的删去。这些虽然是小瑕疵,也违背通常的规则。这是第一项过失,即错误造成的过失。以上各项,不能不详细推究核查。黟县、绩溪县开始办理最早,歙县、休宁县、婺源县、祁门县都是仓促赶办的章程,受时间所迫;如果再发回去重造,深恐耽误统核全省人数、分配名额的期限,因此又不得不权宜办理。徽州所属六县,共划分四十六区,每区一册,另有歙县补遗一册,共有选举人六千零三十七名。其中除去重复及不合格者二百二十八名,另造清册呈请宪台裁决外,实际共有选举人五千八百零九名。现先将原册呈送鉴定,如果认为不合标准,就请作为草册,等定案后再行分别命令另造正册补送,不知是否妥当?现将各县名册汇齐,连同补遗一册以及剔除人名清册,一并撰文详细呈送,恳请宪台鉴察核示训导,谨遵办理,实在有利于公务。又,听说黟县名册是该县训导陈之澍会同绅士查造的,确实认真办理,特别值得嘉许,合并说明。

抚宪朱批据汇申该管六县选举人名正册,共得合格者五千八百另九名,并缕陈核正情形。现当剏办选举之际,官民俱非素习,所论迁就、遗漏、错误三端,均属切中弊病。该守逐加厘剔,并将重复及未合格者二百二十八名另造清册,具见慎重选政,力杜冐滥,任事实心,良深嘉慰。惟尚有待商榷者,局章籍贯与住所并重,故寄居人得于寄居地方行使选举权。如册开本籍人入外省籍贯中式入学者,以籍贯论固当剔出,然使其人仍住居于本籍,似可准寄居人之例,自行呈明愿在本籍行使选举权者,仍当一律入册。此节俟分别查明再夺。至公益事项本无一定界限,且有无成绩全在地方官就近访察,册内剔除各人有无屈抑,仍应饬县详查另单申覆,现姑暂缓剥夺。又据黟县调查各事,系该县训导陈之澍会绅妥办,本部院深为嘉许,并即传谕奖励,益加奋勉,仰筹办处转饬知照,此缴册存。

○徽州府详复选投票办法文

为议详事,窃于本年闰二月初八日奉筹办处札,奉抚宪朱批宿松县禀复选投票人,府县相隔,来往诸费周折,必多阻力等情,奉批以该县所虑复选为难一节,各属类此者正多,宜如何设法劝导之处,由处分行各复选监督核议呈夺等因,札府遵照,迅速议详以凭核转等因到府,奉此仰见我宪台体恤下情至周且挚,凡隶帡幪,莫名钦佩。窃惟复选投票人,即初选当选人,照议员定额应多十倍,就徽属六县人数推之,全皖人数约计选举人八十余名,内外始得初选当选人一名,此项当选人大邑不过二十余人,小邑不过数人,大抵皆开通明达之士绅也,原不忍自甘放弃。又查选举章程第六十一条,当选人接到知会后,应二十日内呈明情愿应选,逾期不覆者,作为不愿应选。既据呈明情愿应选,即愿担此责任,更不至因往来周折又生种种阻力。惟当选人不皆殷富,各县有距郡二三百里者,往返夫马及火食寓租等费,必须十元左右,出自寒畯,亦诚难咄嗟立办。知府拟于复选期间派定招待员二人,凡应复选来郡者,适馆授餐,统由招待员妥为照料,约计三五日内所费亦属无多,悉由知府捐廉支给。其绅富及附郭而居者,愿否会食,均从其便。夫马一层,应请饬由各该初选监督量路之远近,分别筹给,畧仿公交车之例以宠其行,似此分别办理,庶于选举前途可无窒碍。抑知府更有请者,风气之转移,全在地方官之开诚劝导。此次选举系我国数千年未有之旷典,办理选举士绅,亦与寻常谕充乡都图董者迥异,必地方官虚衷延揽,水乳交融,始有相得益彰之妙。若未曾就商,或素未谋面,泛泛焉投一照会谕单,与从前例行公牍无异,事必无济。将来初当选人定期给与执照之时,尤须各初选监督谆切劝勉,优加奖励。斯与选者不致放弃,即不与选者亦将荣幸健羡之不遑矣?是否有当理?合将遵饬核议缘由,具文详覆。仰祈宪台鉴核训示,祗遵深为公便。

○徽州府详送复选选举人名册文。

译抚宪朱批:据汇总呈报,该管六县的选举人名册中,共有合格者五千八百零九名,并详细陈述了核正情形。现在正值创办选举之际,官民都没有以往的经验,所说迁就、遗漏、错误三方面,确实切中了弊病。该守逐项加以剔除核正,并将重复及不合格者二百二十八名另造清册,足见办理选举政务十分慎重,竭力杜绝冒滥,任事实心办理,实在令人深为欣慰。只是还有需要商议的地方:局章规定籍贯和住所同等重要,所以寄居者可以在寄居地行使选举权。如果名册中有本籍人列入外省籍贯、以中式入学者,按籍贯来说固然应当剔除;然而如果此人仍居住在本籍,似乎可以按照寄居人的例子,自己呈明愿在本籍行使选举权,仍应一律列入名册。这一项等分别查明后再行裁决。至于公益事项本来没有固定界限,而且有无成绩全在地方官就近访察;名册中被剔除的各人是否受到冤屈,仍应命令各县详细查明,另列清单申报答复,现暂缓剥夺其资格。又据黟县调查各项事务,是该县训导陈之澍会同绅士妥善办理的,本部院深为嘉许,并立即传谕奖励,使其更加奋勉,着筹办处转告知悉。此件缴回,名册留存。○徽州府详细答复复选投票办法的文书 为议定并详细呈报一事,窃于本年闰二月初八日接到筹办处札文,转奉抚宪朱批宿松县禀报复选投票人的事项,称府县相隔,往来所需费用和手续周折,必然会有许多阻力;奉批认为该县所担心的复选困难,各属有类似情况的很多,应当如何设法劝导,由处分行各复选监督核议呈报裁决等因。府中奉札遵照,迅速议定详细意见,以便核转。接到此札,更可见我宪台体恤下情,周到而真挚,凡属受其庇护的人,无不由衷钦佩。窃以为复选投票人,就是初选当选人,按照议员定额应多十倍。以徽州所属六县的人数推算,全皖大约八十多名选举人中,内外才产生一名初选当选人。这些当选人,大县不过二十多人,小县不过几人,大体都是开通明达的绅士,本来不忍心自己甘愿放弃。又查选举章程第六十一条,当选人接到通知后,应在二十日内呈明愿意应选;逾期不答复的,作为不愿应选处理。既然已经呈明愿意应选,就是愿意承担这项责任,更不至于因为往来周折又产生种种阻力。只是当选人并不都是富裕人家,各县中有距离郡城二三百里的,往返所需车马费、伙食费和住宿费等,必须约十元,出自贫寒的读书人之手,确实难以立即筹办。知府拟在复选期间派定两名招待员,凡前来郡城参加复选的人,提供住宿和膳食,全部由招待员妥善照料,估计三五日内的费用也不算多,全部由知府捐出俸禄支付。至于绅士富户以及住在附郭地区的人,愿不愿意一起用餐,都听凭其便。车马费一项,应请命令各初选监督根据路程远近,分别筹措发给,大略仿照公交车的办法,以优礼接待其出行。像这样分别办理,大概可以使选举的后续工作没有阻碍。知府还有请求:风气的转变,全在地方官以诚心劝导。这次选举是我国数千年来未有的盛大典礼,办理选举的绅士,也与平常奉谕充任乡、都、图董的情形大不相同,必须地方官虚心延请招揽,使彼此关系融洽,才能收到相互配合、彼此增益的效果。如果没有事先商议,或者平素从未见面,只是泛泛地投递一纸照会、谕单,和从前例行公文没有区别,事情必定不会成功。将来初选当选人定期领取执照时,尤其必须由各初选监督恳切周详地加以劝勉,并优厚地奖励。这样一来,参加选举的人就不会放弃;即使不参加选举的人,也将来不及感到荣幸和羡慕了吧?是否妥当?现将遵照命令核议的理由撰文详细答复,恳请宪台鉴察核示,谨遵办理,实在有利于公务。○徽州府详细呈送复选选举人名册的文书。

为汇册通报事,案奉筹办处札饬:复选选举人名册,应由复选监督于各初选监督申报初选当选人名到日,汇造总册申送抚宪及本处查考等因,并奉发册式一分到府。奉此知府遵即催饬各县遵照选举章程第六条第八项,速将当选人姓名、职衔、□数及初选情形依限申报去后。旋据各该县分别开折造册申详前来,知府逐加审核,间有将各次票数积合计算及票数与票额不符者,迭经驳查更正,始得确定。所有当选票额,均遵照每次投票人实数核算办理。查歙县第一次得五百九十六票,按当选人十一名,除算以二十八票为及额,得汪国杰等四人;二次投票得四百九十四票,以三十五票为及额,得黄家驹等七人。休宁县第一次得六百二十三票,按当选人九名,除算以三十五票为及额,得吴嗣箴一人;二次投票得三百七十九票,以二十四票为及额,得金澐等八人。婺源县第一次得一千二百九十五票,按当选人十八名,除算以三十五票为及额,得王日含等八人;二次投票得一千二百六十四票,以六十三票为及额,得余家鼎等十人。祁门县第一次得四百五十六票,按当选人六名,除算以三十八票为及额,竟无一人当选;二次投票得三百五十四票,以三十票为及额,得陈郊等六人。黟县第一次得三百三十四票,按当选人八名,除算以二十一票为及额,得余攀荣等二人;二次投票得二百七十九票,以二十四票为及额,得姚国宜等三人;第三次投票得三百十四票,以五十三票为及额,得吴翔藻等三人。绩溪县第一次得四百五十四票,按当选人八名,除算以二十九票为及额,得朱瑞麒等三人;二次投票得四百三十七票,以四十四票为及额,得周懋和等五人。总计徽属六邑共得初选当选人六十名,适符分配定额始犹虑选举人不知公权之可贵也,据各县员绅报告情形,再选三选尚觉乐于从事,始犹虑复选时之多费周折也。除休宁、黟县各辞选者一人,祁门辞选者二人,巳照额推补,无庸置议外,其余皆答复情愿应选,当不至又生阻力。除饬各县分别传知,先期携带执照至郡举行复选投票外,理合汇造姓名、资格、票数总册,具文详送,仰祈宪台鉴核训示,祇遵。再知府举行复选告示,己于五月初十日撰印通颁,合并声明。

复选选举人人名册

△复选选举人人名册

译为汇总名册通报一事,先前接到筹办处札令:复选选举人名册,应由复选监督在各初选监督申报初选当选人姓名之日,汇造总册,申送抚宪及筹办处查考等因,并发给名册格式一份到府。知府接到后立即催促各县遵照选举章程第六条第八项,迅速将当选人的姓名、职衔、□数及初选情形依限申报。随后据各县分别开具文书、造册详细呈报前来,知府逐一加以审核,其中有的把各次票数合并计算,有的票数与票额不相符合,经过多次驳查更正,才得以确定。所有当选票额,均按照每次实际投票人数核算办理。查歙县第一次得五百九十六票,按当选人十一名计算,除算以二十八票为及额,选出汪国杰等四人;第二次投票得四百九十四票,以三十五票为及额,选出黄家驹等七人。休宁县第一次得六百二十三票,按当选人九名计算,除算以三十五票为及额,选出吴嗣箴一人;第二次投票得三百七十九票,以二十四票为及额,选出金澐等八人。婺源县第一次得一千二百九十五票,按当选人十八名计算,除算以三十五票为及额,选出王日含等八人;第二次投票得一千二百六十四票,以六十三票为及额,选出余家鼎等十人。祁门县第一次得四百五十六票,按当选人六名计算,除算以三十八票为及额,竟无一人当选;第二次投票得三百五十四票,以三十票为及额,选出陈郊等六人。黟县第一次得三百三十四票,按当选人八名计算,除算以二十一票为及额,选出余攀荣等二人;第二次投票得二百七十九票,以二十四票为及额,选出姚国宜等三人;第三次投票得三百一十四票,以五十三票为及额,选出吴翔藻等三人。绩溪县第一次得四百五十四票,按当选人八名计算,除算以二十九票为及额,选出朱瑞麒等三人;第二次投票得四百三十七票,以四十四票为及额,选出周懋和等五人。总计徽州所属六邑,共得到初选当选人六十名,恰好符合分配的定额。起初还担心选举人不知道公权的可贵,据各县官员和绅士报告的情形,第二选、第三选都觉得乐意办理;起初还担心复选时会有很多费用和周折。除休宁、黟县各有一人辞选,祁门县有二人辞选,已经按照名额推补,无须再议外,其余人都答复愿意应选,应该不会再产生阻力。除命令各县分别传知,提前携带执照到郡城举行复选投票外,现将姓名、资格、票数汇造总册,撰文详细呈送,恳请宪台鉴察核示,谨遵办理。又,知府举行复选的告示,已经于五月初十日撰写、印刷并通行发布,合并说明。复选选举人名册 △复选选举人名册

汪国杰,年三十三岁,歙县副贡生,初选当选五十六票。

鲍振炳,年三十九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四十二票。

汪达本,年三十九岁,歙县附生,初选当选三十三票。

吴恩绶,年四十三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三十一票。

黄家驹,年三十七岁,歙县举人,初选当选七十六票。

汪学诗,年四十岁,歙县附生,初选当选五十三票。

许家修,年四十二岁,歙县拔贡,初选当选四十八票。

程恩浚,年六十岁,歙县举人,初选当选四十二票。

吴永灏,年四十一,残。歙县岁贡,初选,当选三十七票。

胡自渊,年六十一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三十六票。

徐承祜,年四十岁,歙县优廪生,初选当选三十五票。

吴嗣箴,年四十七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三十七票。

金澐年五十一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六十九票。

王世勖,年四十二岁,休宁县,拔贡生,初选当选四十四票。

李鸿遇,年五十八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三十六票。

吴国溶,年三十九岁,休宁县,廪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二票。

黄锡香,年五十五岁,休宁县,奉祀生,初选当选三十二票。

戴禧麟,年三十八岁,休宁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二十八票。

邵鸿恩,年五十九岁,休宁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二十五票。

朱锡钧,年四十四岁,休宁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二十四票。

王日含,年四十八岁,婺源县,举人,初选当选六十三票。

赵文光,年四十五岁,婺源县,廪贡生。初选当选五十七票。

汪咸熙,年六十四岁,婺源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五十五票。

余鸾翔,年四十岁,婺源县,附贡生,初选当选四十四票。

汪镜芙,年五十二岁,婺源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三十八票。

王石麟,年四十岁,婺源县附生,初选当选三十六票。

方邦沐,年六十岁,婺源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五票。

俞赞元,年三十五岁,婺源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五票。

余家鼎,年五十八岁,婺源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一百四十六票。

查光斗,年四十三岁,婺源县,附生,初选当选一百十九票。

董晋璧,年三十六岁,婺源县,廪生。初选当选一百十二票。

王廷佐,年五十八岁,婺源县,恩贡生。初选当选九十九票。

汪开宗,年四十三岁,婺源县,附生,初选当选九十四票。

胡亶时,年六十二岁,婺源县,岁贡生。初选当选八十九票。

程继贞,年六十六岁,婺源县,商籍附贡生,初选当选八十二票。

江福桢,年四十五岁,婺源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七十四票。

汪大文,年五十六岁,婺源县,增贡生。初选当选六十九票。

胡凤祥,年六十二岁,婺源县,商籍,附贡生,初选当选六十三票。

陈郊年四十六岁祁门县岁贡生初选富选七十一票。

方振均,年五十八岁,祁门县,廪贡生。初选当选,五十三票。

谢庆余,年四十八岁,祁门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九票。

汪绎清,年四十四岁,祁门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五票。

李训诰,年四十五岁,祁门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二票。

程际隆,年六十岁,祁门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三十票。

余攀荣,年七十三岁,黟县增贡生。初选当选四十六票。

舒文贵,年五十五岁,黟县恩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七票。

姚国宜,年六十二岁,黟县附贡生,初选当选四十八票。

江汝猷,年六十一岁,黟县附贡生。初选当选四十七票。

余毓元,年三十八岁,黟县廪生。初选当选四十一票。

吴翔藻,年四十三岁,黟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九十六票。

叶腾芳,年五十三岁,黟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七十票。

卢琪年四十二岁黟县举人,初选当选六十四票。

朱瑞麒,年四十二岁,绩溪县,优附生。初选当选三十六票。

程全年八十五岁绩溪县附贡生初选当选三十三票。

曹诚琪,年四十四岁,绩溪县,廪生,初选当选三十二票。

周懋和,年五十六岁,绩溪县,岁贡生。初选当选七十票。

程玉墀,年三十五岁,绩溪县,附生,初选当选六十六票。

胡在渊,年四十岁,绩溪县,优廪贡生,初选当选五十八票。

胡本琪,年四十四岁,绩溪县,优廪生。初选当选四十八票。

张辅臣,年四十一岁,绩溪县,附生,初选当选四十六票。

○徽州府详选举议员衔名册数文。

译汪国杰,三十三岁,歙县副贡生,初选当选,得五十六票。鲍振炳,三十九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得四十二票。汪达本,三十九岁,歙县附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三票。吴恩绶,四十三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一票。黄家驹,三十七岁,歙县举人,初选当选,得七十六票。汪学诗,四十岁,歙县附生,初选当选,得五十三票。许家修,四十二岁,歙县拔贡,初选当选,得四十八票。程恩浚,六十岁,歙县举人,初选当选,得四十二票。吴永灏,四十一岁,〔原文“残”字疑为残缺或衍文〕。歙县岁贡,初选当选,得三十七票。胡自渊,六十一岁,歙县廪生,初选当选,得三十六票。徐承祜,四十岁,歙县优廪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五票。吴嗣箴,四十七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得三十七票。金澐,五十一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得六十九票。王世勖,四十二岁,休宁县拔贡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四票。李鸿遇,五十八岁,休宁县举人,初选当选,得三十六票。吴国溶,三十九岁,休宁县廪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二票。黄锡香,五十五岁,休宁县奉祀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二票。戴禧麟,三十八岁,休宁县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二十八票。邵鸿恩,五十九岁,休宁县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二十五票。朱锡钧,四十四岁,休宁县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二十四票。王日含,四十八岁,婺源县举人,初选当选,得六十三票。赵文光,四十五岁,婺源县廪贡生,初选当选,得五十七票。汪咸熙,六十四岁,婺源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五十五票。余鸾翔,四十岁,婺源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四票。汪镜芙,五十二岁,婺源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八票。王石麟,四十岁,婺源县人,附生。初选当选,得三十六票。方邦沐,六十岁,婺源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五票。俞赞元,三十五岁,婺源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五票。余家鼎,五十八岁,婺源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一百四十六票。查光斗,四十三岁,婺源县人,附生。初选当选,得一百十九票。董晋璧,三十六岁,婺源县人,廪生。初选当选,得一百十二票。王廷佐,五十八岁,婺源县人,恩贡生。初选当选,得九十九票。汪开宗,四十三岁,婺源县人,附生。初选当选,得九十四票。胡亶时,六十二岁,婺源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八十九票。程继贞,六十六岁,婺源县人,商籍附贡生。初选当选,得八十二票。江福桢,四十五岁,婺源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七十四票。汪大文,五十六岁,婺源县人,增贡生。初选当选,得六十九票。胡凤祥,六十二岁,婺源县人,商籍,附贡生。初选当选,得六十三票。陈郊,四十六岁,祁门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七十一票。方振均,五十八岁,祁门县人,廪贡生。初选当选,得五十三票。谢庆余,四十八岁,祁门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九票。汪绎清,四十四岁,祁门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五票。李训诰,四十五岁,祁门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二票。程际隆,六十岁,祁门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票。余攀荣,七十三岁,黟县人,增贡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六票。舒文贵,五十五岁,黟县人,恩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七票。姚国宜,六十二岁,黟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八票。江汝猷,六十一岁,黟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四十七票。余毓元,三十八岁,黟县人,廪生。初选当选,得四十一票。吴翔藻,四十三岁,黟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九十六票。叶腾芳,五十三岁,黟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七十票。卢琪,四十二岁,黟县人,举人。初选当选,得六十四票。朱瑞麒,四十二岁,绩溪县人,优附生。初选当选,得三十六票。程全,八十五岁,绩溪县人,附贡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三票。曹诚琪,四十四岁,绩溪县人,廪生。初选当选,得三十二票。周懋和,五十六岁,绩溪县人,岁贡生。初选当选,得七十票。程玉墀,三十五岁,绩溪县人,附生。初选当选,得六十六票。胡在渊,四十岁,绩溪县人,优廪贡生。初选当选,得五十八票。胡本琪,四十四岁,绩溪县人,优廪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八票。张辅臣,四十一岁,绩溪县人,附生。初选当选,得四十六票。○徽州府详细呈报选举议员的衔名册及文书。

为举定议员先行详报事,窃照徽州议员奉派额定六名,又续奉宪行预备候补三名,均经知府先后晓示在案。本月初十日为复选举投票之期,各邑初选当选人己先期齐集郡城,知府谨会同参议洪绅廷俊、程绅锦龢及管理员、监察员齐集投票所,公同监视。是日投票人数实到五十六名,按议员额六名除之折半为四票,又九分之六,仍应以五票为当选票额。十一日当堂开匦,黄家驹、洪廷俊、江谦、赵文元、吴翔藻、周懋和六人均得七票,应作为议员。康达得五票,应作为候补。次多数汪国杰、余家鼎各得四票,卢琪得一票,检票无讹,当即榜示。惟候补议员尚缺二人,次多数仅止三人,当经取决众议,由六县士绅各举一人,再于六人中由知府当众抽签一人,以补足加倍开列四人之数,于十二日重行投票。当日开票,除检出废票一纸外,得五十五票,以十四票为当选票额。汪国杰得二十票,余家鼎得十九票,应作为候补议员,附康达之次至次多数卢琪得十六票,亦满当选票额,是否作为候补,应候宪裁。除将两次投票纸分别保存一面,知会当选议员,限于二十日以内答复定期给与执照外,理合将复选举得票数目、姓名、职衔肃先造册具文详报,仰祈宪台鉴核备考。再当选举议员六人均得七票,似无庸签分先后,请以县纲作为次序,合并声明。

复选举当选人,候补当选人,人名册。

△复选举当选人候补当选人人名册。

计开

  议员六名

黄家驹歙县年三十七岁举人拣选知县七票

洪廷俊,休宁,年六十五岁,花翎知府衔,七票。

江谦婺源年三十五岁附生分部员外郎七票

赵文元,婺源,年四十岁,举人,江西候补知县,七票。

吴翔藻,黟县,年四十三岁,附贡,庐州府训导,七票。

周懋和,绩溪,年五十六岁,岁贡生,七票。

  候补议员三名

康达,祁门年三十四岁,拔贡,内阁中书。五票。

汪国杰歙县年三十三岁副贡生,二十票再选。

余家鼎婺源年五十八岁附贡浙江候补知县十九票再选

○徽州府申报复选事竣文

为申报事,窃照知府办理复选举,召集六邑初选当选人至郡投票,业将复选情形及举定议员姓名履厯票数造册详报宪鉴在案。伏惟此次进举事属创办,期限又迫,遇有紧要文件,类专差投送或挂号邮寄,以期迅速而昭慎重。又以山深林密,风气未开,不得不多方劝导,两次告示皆至千数百张,制备初复选投票纸六千数百张,以致用款较繁。计自上年十月奉文举办之日起,至本年六月止,撙节动用,共支洋银一百十五元一角九分六厘,钱十九千另八十四文。以钱合银,统用洋银一百二十九元零七分五厘。当经会商各绅,在于书院息银项下如数借拨支讫。理合造具清册具文申报,仰祈宪台鉴核查考。再书记写生本年二月以前事务尚简,不支薪水,二月至六月始开支月薪四元。又初选当选人已由知府捐廉支讫,请免列册,合并声明。抚宪朱批申册均悉。该守自奉文筹办选举以来,颇能恪守定章,于各属初选事宜不惮反复谆详,随时紏正。现据复选已竣,办理诸臻妥洽,另册开支复选经费,连同初选投票执照、当选执照等项,共支洋一百二十九元有余。察核所支各欵均无浮滥,似此费节事举,应记大功一次,以为实力奉行宪政者劝。其在事各员绅,即由该守传谕奖励。该款据在书院息银项下借拨,暂准照销,容后筹还。仰筹办处移司注册,并转饬知照。此批申抄发册存。

○徽州府禀筹办物产会文

译为举定议员,先行详细呈报事:据查,徽州议员奉派定额为六名,又接到上级命令,预备候补议员三名,这些事项都已经知府先后公布在案。本月初十日是复选举投票的日期,各县初选当选人已提前聚集到郡城。知府谨慎地会同参议洪绅廷俊、程绅锦龢以及管理员、监察员,一同到投票所公开监视。当天实际到场投票的有五十六人,按照议员名额六名除算,折半为四票又九分之六,因此仍应以五票作为当选票数。十一日当堂开匦,黄家驹、洪廷俊、江谦、赵文元、吴翔藻、周懋和六人都得到七票,应当作为议员。康达得五票,应当作为候补议员。次多数的汪国杰、余家鼎各得四票,卢琪得一票,检票没有错误,当即张榜公布。只是候补议员还缺两人,而次多数仅有三人,于是经众人商议决定,由六县士绅各推举一人,再从这六人中由知府当众抽签一人,以补足加倍列出四名候补议员的数额,于十二日重新投票。当日开票,除检出一张废票外,共得五十五票,以十四票为当选票数。汪国杰得二十票,余家鼎得十九票,应当作为候补议员;附带康达之后,次多数的卢琪得十六票,也达到当选票数,是否作为候补议员,听候上级裁定。除将两次投票纸分别保存一份,并通知当选议员在二十日以内答复,以便按期发给执照外,现将复选举所得票数、姓名、职衔恭敬地造册具文详细呈报,敬请宪台审核备案。又因当选的六名议员都得到七票,似乎不必抽签确定先后次序,请以县的次序作为排列次序,一并声明。复选举当选人、候补当选人的姓名册。△复选举当选人、候补当选人的姓名册。现分列如下。议员六名。黄家驹,歙县人,三十七岁,举人,拣选知县,七票。洪廷俊,休宁县人,六十五岁,花翎知府衔,七票。江谦,婺源县人,三十五岁,附生,分部员外郎,七票。赵文元,婺源县人,四十岁,举人,江西候补知县,七票。吴翔藻,黟县人,四十三岁,附贡,庐州府训导,七票。周懋和,绩溪县人,五十六岁,岁贡生,七票。候补议员三名。康达,祁门县人,三十四岁,拔贡,内阁中书,五票。汪国杰,歙县人,三十三岁,副贡生,二十票,再选。余家鼎,婺源县人,五十八岁,附贡,浙江候补知县,十九票,再选。○徽州府呈报复选事务办结的文书。为呈报复选事务:据查,知府办理复选举,召集六县初选当选人到郡城投票,已经将复选情形以及选定的议员姓名、履历、票数造册详细呈报,请上级审阅备案。此次选举属于创办,期限又很紧迫,遇到紧要文件,大多专门派人投送或挂号邮寄,以求迅速并显示慎重。又因为山深林密,风气尚未开化,不得不从多方面进行劝导,两次告示都达到千余张,制作初选、复选投票纸六千余张,因此用款较多。自上年十月奉文举办之日起,至本年六月止,节省使用,共支出洋银一百十五元一角九分六厘,钱十九千另八十四文。将钱折合成银,合计使用洋银一百二十九元零七分五厘。此前已经与各位士绅会商,从书院息银项下如数借拨并支用完毕。现应造具清册,具文呈报,敬请宪台审核查考。又,书记写生在本年二月以前事务尚少,不支薪水;从二月至六月才开始支取月薪四元。又初选当选人已经由知府捐出廉俸支付完毕,请免列入册中,一并声明。抚宪朱批示:申报册中的事项都已知道。该守自从奉文筹办选举以来,很能恪守规定章程;对于各属初选事务,不怕反复详细地谆谆说明,并随时纠正。现在据报复选已经办结,各项办理都很妥当;另册所列复选经费,连同初选投票执照、当选执照等项目,共支出洋银一百二十九元有余。查核所支出的各项款目都没有浮滥,像这样节省费用而办成事务,应记大功一次,以此勉励切实奉行宪政的人。参与此事的各位官员、士绅,即由该守传谕奖励。该款据称从书院息银项下借拨,暂准照数销账,容后筹款归还。着筹办处移送司中登记,并转行饬令知悉。此批示抄发,册存档。○徽州府禀报筹办物产会的文书。

敬禀者,窃奉宪饬南洋创办第一次劝业会,各府应遵章设立物产会,以知府充物产会监督,商会总理或有资望而具热心者充物产会创立员,务期官商联络一气,共底于成等因,先后颁发草案简章等件到府。奉此,知府遵即遴选歙绅商会总理许鸿熙、休绅知府衔洪廷俊、婺绅同知衔赵文光、祁绅候选训导方振均、黟绅商会总理余毓元、绩绅五品封职程全,分别照谕请任为该会创立员,会同地方官绅切实筹办,并饬各该县督同办理在案。查简章第二条,徽州府属会场应设在休宁县之屯溪地方,与会场之设在府城者微有差别。择借公所,布置会场,一切搜采、陈列及预备来年运赛事宜至为繁重,非组一联合机关不独呼应不灵,亦诚恐有鞭长不及之处。适复选举投票之时,邀集阖属士绅公同集议,一议会场所在地方择一人主任为便,以洪绅廷俊任之;一议征集物产由各绅就各县分任为便,以许绅鸿熙等分任之。责任既专,进行自力,又以洪绅复选当选八月,必须晋省,恐未能始终其事,并加谕屯溪各董湖北候补知州曹蕊、侯选布经厯宁恩、举人郑景侨、同知衔宁本纯、试用巡检程康、梓州同衔贾日华等帮同办理,以收同力合作之效。此迭次会绅筹办之情形也。集欵之法,就各地赛会演戏项中提拨,化无益为有益,本是正当办法。体察情形,乡曲智慧未开,恐滋烦扰,且本无存储之欵,不若劝绅富捐助较为妥善。据洪绅先后函报,预算是会经费约须英洋三千元之谱,拟由屯溪商号认筹一千元,休邑绅富劝集一千元,已经商同休宁县召绅决议,其余一千元事关阖郡公益,请饬五县公认知府核与官绅合筹之旨尚符,当即分别函复札饬照办。会场处所,一议租潘氏宗祠,一议借茶税总局,面积宏敞以。茶税局为合宜,且可省建筑装潢之费,现由洪绅商允借定事务所暂附在屯溪德源钱庄,分派坐办书记庶务调查等员,均巳常川任事。此外各县所派员绅,又经知府亲笔致书敦促劝勉,现据先后函报,已组合绅、学、农、工商各界,按照刊发调查表广为搜采。此该会现时组织之情形也。兹据洪绅议订事务所办事简章及请颁木质图记一颗,开单摹式面呈前来,知府察核所议均属可行,自应准其照办。惟咨议局开会伊迩,该绅于八月初十以前即须束装登途,所有会内应办事宜,已委坐办曹蕊等会同各员次第进行,当无贻误,仍由知府督饬各员绅竭力经营,随时奖劝,总求美满完全,以仰副我宪台提倡实业、开通民智之至意。除俟调查所得物产汇集成数,定期开会,另行详细报查外,理合将办理情形照录简章、办事员名检同摹式图记一并禀呈,仰祈大人鉴核训示,祇遵实为公便。

○详报物产会开会文

译敬谨禀报:此前奉上级命令,南洋创办第一次劝业会,各府应依照章程设立物产会,由知府兼任物产会监督,由商会总理,或由有资望且热心此事的人担任物产会创立员,务必使官府和商界联络一气,共同把事情办成,等等。有关草案、简章等文件已经先后颁发到府。奉到这些文件后,知府立即遴选歙县士绅、商会总理许鸿熙,休宁县士绅、知府衔洪廷俊,婺源县士绅、同知衔赵文光,祁门县士绅、候选训导方振均,黟县士绅、商会总理余毓元,绩溪县士绅、五品封职程全,分别下令请他们担任该会创立员,会同地方官员、士绅切实筹办,并已下令各县督促会同办理。查简章第二条,徽州府所属物产会的会场应设在休宁县屯溪地方,与会场设在府城的情况略有不同。借用公所,布置会场,以及搜集、陈列物产和准备来年运输等事务,都十分繁重;如果不组织一个联合机关,不仅彼此呼应不灵,也确实恐怕鞭长莫及。恰逢复选举投票之时,便邀请全府所属的士绅共同集议,议定会场所在地方推选一人主持最为方便,以洪绅廷俊担任主持;拟议征集物产由各位绅士分任各县的事务,以便办理,现由许鸿熙等绅士分别负责。责任既然专一,办事就能靠自己的力量推进;但洪绅复选当选八月,必须前往省城,恐怕不能始终负责此事,因此又谕令屯溪各位董事,以及湖北候补知州曹蕊、候选布经历宁恩、举人郑景侨、同知衔宁本纯、试用巡检程康、梓州同衔贾日华等共同协助办理,以收到同心协力、合作办事的效果。这就是各位绅士多次开会筹办的情形。筹集款项的办法,是从各地赛会、演戏的费用中拨出,把无益的支出转化为有益之用,本来是正当办法。但考察实际情况,乡里民众尚未开通智慧,恐怕会增加烦扰,而且原本也没有存储的款项,不如劝导绅士富户捐助更为妥善。据洪绅先后函报,预算本会经费约需英洋三千元,拟由屯溪商号认筹一千元,劝导休邑绅士富户筹集一千元;此事已经与休宁县召集绅士商议决定。余下一千元关系全郡公益,请求责令五县共同承认,知府核定并由官绅合力筹集,这与原来的意旨相符,于是立即分别复函并发札令照办。会场地点,一种意见是租用潘氏宗祠,另一种意见是借用茶税总局;后者面积宽敞。茶税局较为合适,而且可以节省建筑和装潢费用。现在洪绅已经商议同意借用,暂把事务所附设在屯溪德源钱庄,并分派坐办、书记、庶务、调查等人员,均已长期任职办事。此外,各县派出的人员和绅士,知府又亲笔写信敦促勉励;现据先后函报,已经组织绅士、学界、农界、工商各界,按照刊发的调查表广泛搜集。以上就是本会目前组织办理的情形。现据洪绅议定事务所办事简章,并请求颁发木质图记一颗,开列清单、摹绘式样,亲自呈送前来。知府审查后认为所议均可实行,自应准许照办。只是咨议局开会日期临近,该绅在八月初十以前就必须整装上路,所有会内应办事项,已经委托坐办曹蕊等会同各员依次办理,应当不会耽误;仍由知府督促各员和绅士竭力经营,随时予以奖励和勉励,总要务求圆满完备,以符合我宪台提倡实业、开通民智的至意。除等调查所得物产汇集成数、定期开会后另行详细报告查核外,现将办理情形连同简章、办事人员名单和图记式样一并禀报,恭请大人审查训示,以便遵照办理,实在有利于公事。○详细报告物产会开会文

为详报物产会开会日期事,案奉宪饬,南洋各属均设物产会,徽州府物产会场应设在屯溪镇,一切征品筹款办法及组织成立情形,业经知府禀陈宪鉴在案。查奉发简章,各属物产会会期一月,开赛之期至迟不得逾本年十一月朔日,距南洋劝业会四月朔会期,其间尚四阅月之久。知府本拟展至明年上元为开会期,从容布置,力求完备。继晋省面禀劝业道,请示机宜,并晤商劝业会事务所调查科科长陶逊,更番讨论,均以年前开会为宜。知府因兼程回郡督促进行,兹定于十一月初八日为开会期,以腊八日为闭会期。所有会场一切事宜,均巳秩然有序,厘然大备,谨为我宪台一详陈之。查此次剏办物产会之宗旨,与各国赛珍会展览会用意迥不相同,故搜采不必过苛。现计调查所得,天产品农业部类六,水产部类三,药材部类二,采部类三,狩猎部类一,工艺品染织部类一,服装部类二,陶磁部类一,髹漆部类二,五金部类五,竹木部类二,玉石部类一,笺扇部类一,化学制造部额二,美术品绘画部类二,煅冶部类一,手工编制部类三,教育品教授用具部类三,图书部类一。属于歙绅征集者一百七十种,属于休绅征集者六百七十五种,属于婺绅征集者三十一种,属于祁绅征集者六十六种,属于黟绅征集者六十四种,属于绩绅征集者一百零四种,皆装潢完好,签注详明,部晰为类,晰类为种,计四十四类,共一千一百十种。由知府编成出品目录,以便检查,并另饬各该会员撰成简明解说书,以供审查员评议员研究之用,此征集物品之大凡也。会场处所原商借茶税局,事忽中梗,又经知府派委会绅另借定孙怡泰茶行一所,面积宏厂,尚为适用。会场门首悬徽州府物产会扁额一方,东西建牌楼两座,事务所设在门内东偏附卖票所,票分两种:一入场售铜钞三枚;一优待先期送绅学界,不另取值。由正门入厅,是为教育品陈列所;再进为招待所。由招待所而东,是为天产品陈列所;再进为工艺品陈列所,又进为美术品陈列所,逶迤而至东北隅,是为书记室。又设有生物场、游艺场,以娱视听。庋置物品器具,各视其容积以支配之。二层玻璃厨十,两层木板架十三,层木板架底木板架各二十,高不距足,低不鞠躬,适合观览人之视线。会场门外则小贩食摊栉比而居,灯彩焰花,金吾不禁,以助游人之兴味,而鼓动全体之精神。此会场布置之大凡也。知府伏思徽州为皖南望郡,图书之富甲于东南,天产之饶数难更仆,单简言之,茶木两大宗,实阖属人民命脉所寄。他如胡开文之墨,方秀水之罗经,水力之磨碓,石雕之牌坊,皆独出心裁,跨绝寰瀛,不可谓徽属之无良工也。自唐宋以来便号富州,今何忽贫瘠若此?当务之急,莫要于讲树艺之事,研究制茶造纸之方法。其急须扩充者,如祁门之磁土,岁可供全国陶业之用;歙县之煤矿,绩溪之五金各矿,倘得大化学家、大矿学家、大资本家赓续而合作之,更足开万世无穷之利。利必归农本富,此其基础。地不爱宝,新学亟待发明。知府区区之见,实在于此。除刊刻告示晓谕合属商民,并饬由会员公推评议员外,应乞宪台遴委博通科学之员莅会审查,第其甲乙与以褎荣。知府不胜荣幸翘企之至。所有开会日期及请委员莅会审查缘由,理合缕晰详陈,并将会场图、会场简章、会员戢名、出品部类目录一并具文详送,仰祈宪台鉴核训示祇遵,深为公便。敬附禀者:窃维绅士办事,向无记功记过之条,故举办一事,题目是而文字差,口禅多而成绩少,识者忧之。查本年徽州举行复选,在事各绅员蒙宪台传谕嘉奖在案,该绅等知上宪之微劳必录也,故素不与外事之正绅,亦且羣自濯磨,而精神为之一振。此次剏办物产会,本无蓝本可寻,各该绅等草创经营,实具有曈曈朝旭之气象。且预算会费至三千元之谱,不费公家一缗,尽出自绅商捐助。各县所摊之费二百元,亦有闻风兴起,独力解囊者,尤为难能。各绅等虽口不言功,似未便没其急公好义之忱。除赴赛物品由审查员审定,呈请褎赏外,知府拟于闭会时间,择其尤为得力者,详请宪台酌量记功,或由知府发给名誉执照,以示优异之处。知府未敢擅便,如蒙恩准,似于九年预备前途所关匪细,仰乞大人鉴核批示,祇遵寔为德便。谨将物产会简章缮呈宪鉴。一、宗旨本会专以搜集本府歙、休、婺、祁、黟、绩出品,陈列比较,鼓励农工商界之进步为宗旨。二职员:监督,创办,坐办,会计员,调查员,庶务员,书记员,内外账房司事,内外陈列所司事,生物场司事,游艺埸司事,招待员,稽察员。三经费,休宁绅商认筹二千元,歙、婺、祁、黟、绩共摊一千元。

译为详细报告物产会开会日期一事,本案奉宪令:南洋各属都设立物产会,徽州府物产会场应设在屯溪镇;一切征集物品、筹款办法以及组织成立情形,知府已经禀报请宪台鉴察在案。查奉发的简章规定,各属物产会会期为一月,开赛日期最迟不得超过本年十一月初一日,距离南洋劝业会四月初一日的会期,中间尚有四个月之久。知府原本拟把开会日期延至明年上元,以便从容布置,力求完备。后来进省当面禀告劝业道,请示适宜的办法,并会见劝业会事务所调查科科长陶逊,反复讨论,大家都认为在年内开会为宜。因此知府兼程返回本郡督促办理,现定于十一月初八日开会,以腊八日闭会。所有会场事务,都已安排有序,准备完备,谨向我宪台详细陈述。查此次创办物产会的宗旨,与各国赛珍会、展览会的用意大不相同,因此搜集物品不必过于苛求。现统计调查所得:天产品农业部类六类,水产部类三类,药材部类二类,采部类三类,狩猎部类一类,工艺品染织部类一类,服装部类二类,陶磁部类一类,髹漆部类二类,五金部类五类,竹木部类二类,玉石部类一类,笺扇部类一类,化学制造部额二类,美术品绘画部类二类,煅冶部类一类,手工编制部类三类,教育品教授用具部类三类,图书部类一类。其中,歙绅征集的一百七十种,休绅征集的六百七十五种,婺绅征集的三十一种,祁绅征集的六十六种,黟绅征集的六十四种,绩绅征集的一百零四种,都装潢完好,签注详细明确,先分为部,再分部为类,再分为种,共计四十四类、一千一百十种。知府编成出品目录,以便检查;又另行责令各会员撰写简明说明书,供审查员、评议员研究使用。这就是征集物品的大致情形。会场原先商议借用茶税局,事情忽然中途受阻,于是知府又派员委托会中绅士另行借用孙怡泰茶行一所,面积宽大,尚且适用。会场门首悬挂“徽州府物产会”匾额一方,东西两面建牌楼两座;事务所设在门内东侧,附设卖票处。票分两种:一种入场出售,铜钞三枚;一种优待提前送给绅士、学界人士,不另收取票价。由正门进入大厅,就是教育品陈列所;再进去是招待所。由招待所向东,是天产品陈列所;再进去是工艺品陈列所,又进去是美术品陈列所,曲折延伸到东北角,就是书记室。另外还设置生物场、游艺场,用来娱乐观众的视听。陈列物品和器具,按照各处的容积来配置。二层玻璃柜十个,两层木板架十三个,分层木板架和底层木板架各二十个;高处不至于需要抬足,低处不至于需要弯腰,适合参观者的视线。会场门外,小贩和食摊鳞次栉比地排列着;灯彩、焰火一应俱全,金吾不禁,以助游人的兴致,并振奋全体的精神。这就是会场布置的大致情形。知府私下思考,徽州是皖南的名郡,图书的丰富在东南地区首屈一指,物产的丰饶多得难以尽数。简单说来,茶、木两大宗,实在是全属人民赖以生存的命脉。至于胡开文的墨、方秀水的罗经、水力磨碓、石雕牌坊,也都是独出心裁、远胜天下的产品,不能说徽州所属没有优秀工匠。自唐宋以来便号称富州,如今为什么忽然贫瘠到这种程度?当前最急迫的事务,没有比讲求树艺、研究制茶和造纸的方法更重要的了。急需扩充的,如祁门的磁土,每年可以供应全国陶业使用;歙县的煤矿、绩溪的各个五金矿,如果能够得到大化学家、大矿学家、大资本家接续合作,更足以开创万世无穷的利益。利益必定归于农业,农业是财富的根本,这就是基础。土地不吝惜宝藏,新学亟待发明。知府个人的浅见,实际就在这里。除刊刻告示,向全属商民晓谕,并责令由会员公推评议员外,还请求宪台选派精通科学的人员到会审查,评定甲乙等次,给予褒奖。知府对此不胜荣幸,翘首企盼。关于开会日期以及请求派委员到会审查的缘由,理应逐条详细陈述,并将会场图、会场简章、会员名单、出品部类目录一并写具公文详细送上,恭请宪台审查训示,以便遵照办理,实在有利于公事。谨附禀说明:我私下认为,绅士办事,向来没有记功记过的条文,所以办理一件事情,题目说得好而文字做得差,空谈很多而成绩很少,有见识的人对此忧虑。查本年徽州举行复选,参与其事的各位绅员承蒙宪台传谕嘉奖,已经有案可查。这些绅士知道上级对于微小劳绩也一定记录,因此平素不参与外界事务的正绅,也都群起自我磨炼,精神为之一振。此次创办物产会,本来没有现成的范本可循,各位绅士从草创经营开始,确实呈现出朝阳初升般的气象。而且预算会费约三千元,不耗费公家一文钱,全部出自绅士和商人的捐助。各县分摊的费用为二百元,也有听到消息后受到鼓舞、独自解囊捐助的人,这尤其难得。各位绅士虽然口头不谈功劳,但似乎不能埋没他们急公好义的热忱。除参赛物品由审查员审定后呈请褒奖外,知府拟在闭会时,挑选其中尤其出力的人,详细请示宪台酌情记功;或者由知府发给名誉执照,以表示优待。知府不敢擅自决定,如蒙恩准,这对九年预备前途所关系的事情并非小事,恭请大人审查批示,以便遵照办理,实在有利于公事。谨将物产会简章缮写呈送宪台鉴察。一、宗旨:本会专门以搜集本府歙、休、婺、祁、黟、绩各县的出品,陈列比较,鼓励农工商界进步为宗旨。二、职员:监督、创办、坐办、会计员、调查员、庶务员、书记员、内外账房司事、内外陈列所司事、生物场司事、游艺场司事、招待员、稽察员。三、经费:休宁绅商认筹二千元,歙、婺、祁、黟、绩五县共摊一千元。

四场所,假休宁县屯溪镇中街凤邻巷下首临河孙怡泰茶行内,另假江晋丰茶行内招待各分会会员。五征集物品。歙、婺、祁、黟、绩五县各设分会,征集汇送休宁县出品,由本镇绅商征集送会。六入场观览,甲,开会后每日上午十句钟起,下午三句钟止。乙,无论中外人等,须在头门购二门缴,再入陈列所观览。丙,无论何种出品,只许眼观,不许手动。丁,孩童无人带领,不许入内。戊,陈列所内无论何人,不许吸咽吐痰。己,妇女准星期一、四日购入览,余日停止。庚,未闭会前出品不得出售。辛,如有愿购各项出品者,可预先订定,闭会再行交易。七、招待。各县运送出品到本会者,由本会派员招待。八规则细则不及备载九防护,甲预备消防器具,乙常设内外廵更,丙临时请派警察。抚宪朱批据详及另禀均悉,该府物产会征集物品,分类骈罗,若网在纲,有条不紊。所需会费,尽由绅商捐助。该府劝导有方,与该绅等踊跃从事,均堪嘉许。应先传谕嘉奖,并准于闭会时择其为出力者,由府发给名誉执照,以示优异。仰劝业道转饬遵照,一面遴委妥员赴会审查,藉觇成绩,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册折图存。

○徽州府详办初等农业学堂文。

为详请立案事,案据徽属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举人拣选知县程恩浚、举人议叙知县程道元、花翎同知衔吴永柏等禀称:窃职等于宣统元年四月间提议于屯溪附近阳湖地方度地建校,开办茶商两等小学堂,曾经禀蒙茶税总局详请督宪补助常年经费,当奉批示:“该茶董等创立两等小学,造就茶商子弟,自系力图改良,振兴实业。所请在于二成茶税项下岁拨银一千两以资补助,应即照准。仰俟该校成立之日再行给领具报,并饬将开办情形、学课章程禀送查核。”等因,职等遵即会商开办该校,校址由永柏助地,计税二亩二厘三毫二丝一忽,又孙绅富垣助地,计税七分一厘二毫一丝七忽。建筑费由廷俊助英洋壹千元,永柏助英洋壹万零六百九十七元零二分七厘。开办费由公款动支,计洋八百零九元四角四分二厘。常年经费由禀蒙详请批准,于二成茶税项下岁拨银壹千两。复由各茶商会议认可,于各茶号每引加抽银洋二分,岁约抽壹千元上下。又由钱业认捐,每年补助经费银洋四百元;各茶铺认捐,每年补助经费银洋壹百元。职等公同筹议,务期该校规模大备,学科完全。所有建筑校舍,经营一切,悉由永柏竭力主持,推为校长,尚堪胜任。至所聘教员,均系宗旨纯正,学识优长。校中规则,悉遵奏定章程变通办理。该校系阖郡茶商公立,自应辖归府属,拟名曰《徽州茶商公立崇正两等小学堂》。定于二月二十八日先行招生开课,三月十三日行开校礼。除将学课章程及职员教员履厯、薪水、学生人数各表册另文具送外,所有成立情形,理合禀请通详立案,给示保护,刊发钤记,俾昭信守,并恳札饬休宁县一体给示,以资保护等情到府。据此,当经知府以该绅等输资建校,并筹定常年经费热忱。能力深堪嘉慰,惟现在实业待兴,孔亟体察徽州情形,农林蚕三科目尤为当务之急,原拟两等小学,似不若改为初等农业学堂,如虑学生程度不齐,并准设立豫科二年,再行升入本科,与大部原奏及招考限制章程皆相肳合,令即会同熟筹见复等由,批复去后,旋据该职□等复称,公立两等小学本为振兴实业起见,上年请拨茶厘款项,曾经声明拟先造就普通学业,然后徐图扩充,今绎批示,皆职等始愿所及而未敢骤请者,现在职等会议宗旨己定,学生程度不齐,暂分甲乙丙三班,甲班为农业本科,先授以蚕业实习科,乙班为农业预科二年,毕业后授以农业贲习科,丙班为初等小学简易科四年,毕业后授林业实习科,查教员吴清望曾在浙江农业学堂肄业有年,即请教甲班学生于普通外注重蚕学本科,俟稍有成效,仍随时添购图画彝器实验地段,并再聘专科教员以求完备,所有原拟两等小学名称应即改为初等农业学堂,现在学堂工程尚有待改待添之处,除常年经费外,永柏自愿筹补不致支绌,理合将办理实在情形及两等改为初等农业缘由呈乞示遵等情,当经知府批饬照办,即定名曰徽州茶商公立初等农业学堂,所需钤记饬令自行摹式付梓,并据该堂长吴永柏将学课章程职员教员履厯薪水学生班次人数岁出岁入款目分别造具册表呈乞详请报部核定前来,查徽州中学以下学堂无虑百所,而实业独为缺如,非无一二热心提倡之人,财者寡,义义者寡,财鸠巨赀以建新校者更如麟角凤毛之不易一觏,该绅洪廷俊首先发起捐银币千元以为之倡,该绅吴永柏闻风兴起,慨输巨万,卒艰辛缔造以底于成,洵属深明大义,懿媺可风,本年三月十三日开校之日,知府亲诣行礼进教员学生而嘉奖之复,肫肫以耐劳苦、去骄奢相勖勉。参考校舍器具轮奂一新,附近空气清澄,青碧葱郁,又有菜畦十余亩,适足留为实验场圃之用。徽州实业教育当以此校为先河,校舍规模亦当以此校为巨擘。除饬查明建筑工用细数及捐地估价实数,造册另行吁请奖叙,以昭激劝外,理合将呈到各表册一并具文详送,仰祈宪台鉴核,俯赐咨部详咨立案,实为公便。除详督抚宪外,为此备由开册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译四、场所:借用休宁县屯溪镇中街凤邻巷下首临河的孙怡泰茶行内;另借江晋丰茶行内,用来招待各分会会员。五、征集物品:歙、婺、祁、黟、绩五县各设分会,征集后汇送休宁县的出品;由本镇绅士、商人征集后送交本会。六、入场参观:甲,开会后每天上午十句钟起,下午三句钟止。乙,无论中外人士,都须在头门购买二门缴,再进入陈列所参观。丙,无论哪一种出品,只许用眼观看,不许用手触动。丁,孩童没有人带领,不许入内。戊,陈列所内无论什么人,都不许吸咽、吐痰。己,妇女准于星期一、四日购票入内参观,其余日期停止。庚,闭会以前,出品不得出售。辛,如有愿意购买各项出品的人,可以预先订定,闭会后再行交易。七、招待:各县运送出品到本会的人员,由本会派员招待。八、规则:细则来不及全部记载。九、防护:甲,预备消防器具;乙,平时设置内外巡更;丙,临时请派警察。抚宪朱批。据这份详文和另外的禀文,都已知道了。该府物产会征集的物品,分类并列,像网纲分明一样,条理清楚而不紊乱。所需会费全部由绅士和商人捐助。该府劝导有方,加上各位绅士踊跃办理,都值得嘉奖。应先传谕嘉奖,并准许在闭会时挑选其中出力者,由府发给名誉执照,以表示优异。责令劝业道转令遵照办理;同时选派妥当人员到会审查,借以考察成绩;并等候督部堂批示后,将册、折、图缴存备查。○徽州府详细办理初等农业学堂文。为详细请求立案一事,据徽属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举人拣选知县程恩浚,举人议叙知县程道元,花翎同知衔吴永柏等禀称:我们在宣统元年四月间提议,打算在屯溪附近阳湖地方测量土地建校,开办茶商两等小学堂。曾经禀报并承蒙茶税总局详细请示督宪,补助常年经费;当时奉批示说:“这些茶董创立两等小学,培养茶商子弟,本来就是努力谋求改良、振兴实业。所请求从二成茶税项下每年拨银一千两作为补助,应立即准许。等到该校成立之日,再行领取并具报,同时责令将开办情形、学课章程禀送查核。”等因。我们遵令立即会商开办该校。校址由吴永柏捐助土地,计税二亩二厘三毫二丝一忽;又由孙绅富垣捐助土地,计税七分一厘二毫一丝七忽。建筑费由洪廷俊捐助英洋壹千元,吴永柏捐助英洋壹万零六百九十七元零二分七厘。开办费由公款动支,计洋八百零九元四角四分二厘。常年经费已经禀请并承准,于二成茶税项下每年拨银壹千两。又经各茶商开会认可,在各茶号每引加抽银洋二分,每年约可抽得壹千元上下。又由钱业认捐,每年补助经费银洋四百元;各茶铺认捐,每年补助经费银洋壹百元。我们共同筹议,务必使该校规模完备、学科齐全。所有校舍建筑和一切经营事务,都由吴永柏竭力主持,推举他担任校长,看来足以胜任。至于所聘教员,都宗旨纯正、学识优长。校中规则全部遵照奏定章程,酌情变通办理。该校是全郡茶商公立的学校,自应归府属管辖,拟定名为《徽州茶商公立崇正两等小学堂》。定于二月二十八日先行招生开课,三月十三日举行开校礼。除将学课章程以及职员、教员履历、薪水、学生人数等表册另文送上外,关于学校成立的全部情形,理应禀请通详立案,发给告示予以保护,刊发钤记以便表明信守,并恳请发札责令休宁县一体发示保护。以上情形报到府后,知府认为这些绅士出资建校,并筹定常年经费,热忱可嘉。能力实在值得嘉奖和欣慰,只是现在实业等待振兴,尤其紧迫;考察徽州的情形,农、林、蚕三科最为当前急务。原拟设立两等小学,似乎不如改为初等农业学堂;如果担心学生程度不一,也准许设立预科二年,之后再升入本科,这与大部原奏以及招考限制章程都相合。于是命令他们立即会同熟悉情况的人周密筹划后答复。批复发下后,不久据该职□等回复说:公立两等小学本来就是为了振兴实业;上年请求拨给茶厘款项时,曾经声明拟先培养普通学业,然后逐步谋求扩充。现在详读批示,已经包括我们原先所希望而不敢突然请求的内容。如今我们会议决定,因学生程度不一,暂分甲、乙、丙三班:甲班为农业本科,先教授蚕业实习科;乙班为农业预科二年,毕业后教授农业贲习科;丙班为初等小学简易科四年,毕业后教授林业实习科。查教员吴清望曾在浙江农业学堂学习多年,因此请他教授甲班学生,在普通课程之外注重蚕学本科;等稍有成效后,仍随时添购图画、彝器、实验地段,并再聘专科教员,以求完备。原拟两等小学的名称,应立即改为初等农业学堂。现在学堂工程还有需要改建、添置的地方,除常年经费外,吴永柏自愿筹款补足,不致经费支绌。因此把实际办理情形以及由两等小学改为初等农业学堂的缘由呈报,请求下示遵行。知府当即批令照办,定名为“徽州茶商公立初等农业学堂”;所需钤记,责令自行摹写式样付梓。又据该堂堂长吴永柏,将学课章程、职员教员履历、薪水、学生班次人数、每年支出收入款目分别造具册表呈上,请求详细报部核定。查徽州中学以下的学堂不下百所,但实业教育却独独缺少。并不是没有一两个热心提倡的人,只是有财力者少,有义气者也少,能够聚集巨资兴建新学校的人更是如麒麟凤凰般难得一见。该绅洪廷俊首先发起捐出银币千元作为倡导。该绅吴永柏受到感召而奋起,慷慨捐出巨额资财,终于历尽艰辛建成学校,确实是深明大义,其美德足以成为榜样。本年三月十三日开校之日,知府亲自到校举行礼仪,勉励教员和学生并加以嘉奖,又诚恳地勉励他们耐劳苦、去骄奢。参看校舍和器具,都焕然一新;附近空气清澄,环境青碧葱郁;又有菜畦十余亩,正好留作实验场圃使用。徽州实业教育应当以此校为先导,校舍规模也应当以此校为典范。除责令查明建筑工料的详细数目以及捐地的实际估价,造册后另行请求奖叙,以昭示激励外,理应将呈到的各项表册一并写具公文详细送上,恭请宪台审查核验,并俯允转咨有关部门详细咨报立案,实在有利于公事。除向督抚宪详细报告外,特此备明原委,开列册籍具文申报,恭请依照详文施行。

○禀请设地方审判分厅文

敬禀者,窃照地方审判厅各府照章应设一所,业经知府将择定城北惠济仓旧址堪资建筑情形禀报在案。伏查地方审判厅为合议折衷制,凡不属初级审判权限及不服初级审判厅判决控诉抗告案件,皆属斯厅管辖,事理至为繁赜,规模未便过隘,自应悉照省城地方审判厅建筑设置。惟徽属六邑区域辽阔,婺源距郡二百四十里,中隔五岭,迤西如中云、太白等处距县又数十百里,祁门距郡百九十里,迤西又百余里,黟县距郡百四十里,迤西又数十里,各县仅设初级审判一所。以上民事以价额、物额不满二百两为限,刑事以罚金二百元以下或禁拘一年以下为限,余如命盗鬬殴、婚姻、继嗣案件,皆应远赴郡城地方审判厅控诉,毌论事主、尸亲、亲族、见证跋涉维艰,不足以示体恤。即此相验一端,官民毫无停滞往复,亦须经旬,设遇夏令,何堪设想,再三筹度窒碍实多。知府悉心酌核,窃谓宜援司法区域章程第五条,婺源县城内应设地方审判分厅一所,祁、黟二县共设一所,应就适中之祁门县城内择地建筑,费由两邑摊认,仍与初级审判厅及地方审判厅同时成立开办,不得歧误,庶足昭便易而利推行。是否有当,理合将应设地方审判分厅情形据寔禀陈,仰祈大人鉴核训示,祇遵寔为公便。

○陶恭修文庙文

敬禀者,窃照徽州府学文庙年久失修,栋柱倾欹,丹青剥落,朔望瞻谒,恒疚于心。重以地方瘠苦,筹欵为艰,三载以来,陆续设法筹集,计共兴修三次,尚未竣事。谨撮大要,上尘宪鉴。大成殿梁柱势将倾圯,是宜先其所急,择要修理。光绪三十四年,委教授周赟会同故绅巴树谦监修,并恭制祭器一百二十五件,饬该教授敬谨庋藏,遇有接替项目移交,以重祀事。是年共筹拨鹰洋五百五十元,取有领状及报销细数,附卷。土木之工既完,次议绘画之事。宣统二年,委许绅鸿熙及故绅巴树谦先后监修大成殿龛座、仰尘、楹桷、门楣及列圣御扁十方,统加绘画,重新油漆。是年共筹拨鹰洋二百九十八元七角四分,取有领状报销细数,附卷。大成殿工方告竣,两庑、大成门、棂星门内外尚未一律整齐。宣统二年,委许绅鸿熙、吴绅敦仁会同估工需洋二百元之谱,现已拨洋发交吴绅敦仁承领监修。惟知府现奉委署安庆府篆,未能亲监全工,应由署徽州府许守督饬查考。望宫墙而仰止,幸免欧风美雨之摧残;奉笾豆而跄然,盖亦重道崇师所有事理。合肃泐禀报,仰祈大人鉴核批示立案,实为公便。再此项工程实用实支,并不动用公款,应请邀免委员验收,以省烦费。合并声明,谨将知府恭制文庙祭器开具件数清折恭呈宪鉴。

  计开

一玉爵,代以锡质,外涂白粉,叁件。

一龙勺,涂金龙首,紫铜勺,壹一件。

一云雷尊,涂金木脚,白甆朱盖,盌合贰件,有□。

一象尊,涂金木象壹件,朱甆盖盌壹件,有□。

一牺尊,涂金木牺壹件,绿甆盖盌壹件,有□。

  一秬鬯卣甆盖筒壹件有□

  一元酒尊甆盖筒壹件有□

  一灌地斝玻璃杯壹件

  一古铜香炉壹件红木座壹件

  一彩画长圆小香盘贰件

  一茅砂盆壹件

  一玻璃荷叶元酒盌壹件

一太羹登木涂脚,壹件;盖盌,壹件。

一铏鼎,点铜锡三峯,盖涂金牺耳,三足鼎贰件。

  一相甆杓贰件托贰件

  一龟纽盖黄油簠贰件

  一龟纽盖黄油簋贰件

  一黄油顶盖豆拾贰件

  一黄漆有盖笾拾贰件

  一黄漆朱裹帛篚叁件

  一红油平盖簠陆件

  一红油平盖簋陆件

  一蓝油平盖豆贰拾贰件

  一无盖漆笾贰拾贰件

  一红油帛篚陆件

一司尊所陈设尊罍木台壹件,高叁尺,加阑版,广叁尺陆寸。

  一祭器橱壹件并锁钥壹件

以上共壹百贰拾伍件,饬府学教授周赟敬谨庋藏。再木瓦油漆工料开销细数,应请邀免造报,合并声明。

○禀重修谯楼文

译○禀请设立地方审判分厅文 敬禀:查地方审判厅按规定各府应设一所,已经知府将城北惠济仓旧址择定为适宜建筑地点的情况具禀备案。查地方审判厅实行合议折衷制,凡不属于初级审判权限以及不服初级审判厅判决而提出控诉、抗告的案件,都归该厅管辖,事务极为繁杂,规模不宜过于狭小,自应完全按照省城地方审判厅的标准建筑设置。不过徽属六县地域辽阔,婺源县距郡城二百四十里,中间隔着五岭,向西如中云、太白等地距县城又有数十至百里;祁门县距郡城一百九十里,向西又有一百多里;黟县距郡城一百四十里,向西又有数十里。各县只设初级审判厅一所,民事案件以价额、物额不满二百两为限,刑事案件以罚金二百元以下或禁拘一年以下为限,其余如命案、盗案、斗殴、婚姻、继嗣等案件,都应远赴郡城地方审判厅控诉。无论当事人、死者亲属、亲族还是证人,长途跋涉都十分艰难,实在不足以表示体恤。即使只是相验这一项,官民之间毫无耽搁地往返,也要经过十多天;若遇夏季,更不堪设想。再三筹划,实际阻碍实在很多。知府悉心斟酌核议,我私下认为应援引《司法区域章程》第五条:婺源县城内应设地方审判分厅一所;祁门、黟县两县合设一所,应在位置适中的祁门县城内择地建筑,费用由两县分摊承担,并与初级审判厅及地方审判厅同时成立开办,不得有所差误,这样或许足以彰显便利并有利于推行。是否妥当,现将应设地方审判分厅的情况据实禀陈,恭请大人鉴察核准并训示,谨遵办理,实为公便。○陶恭修文庙文 敬禀:查徽州府学文庙年久失修,栋梁柱子倾斜,丹青剥落,每逢朔望前往瞻仰拜谒,常以此事愧疚于心。加之地方贫瘠困苦,筹措款项十分艰难,三年以来陆续设法筹集,共计兴修三次,仍未完工。谨将大要摘述,呈请大人鉴察。大成殿梁柱势将倾塌,应先处理最紧急的部分,择要修理。光绪三十四年,委派教授周赟会同故绅巴树谦监修,并恭敬制作祭器一百二十五件,命该教授谨慎收藏,遇有接替时办理交接,以重视祭祀之事。当年共筹拨鹰洋五百五十元,领取凭据及报销详细数目均已取得,附在卷内。土木工程完成后,接着商议绘画事宜。宣统二年,委派许绅鸿熙及故绅巴树谦先后监修大成殿龛座、仰尘、楹桷、门楣以及列圣御扁十方,全部重新绘画并油漆。当年共筹拨鹰洋二百九十八元七角四分,领取凭据及报销详细数目均已取得,附在卷内。大成殿工程刚刚告竣,两庑、大成门、棂星门内外仍未全部整修齐备。宣统二年,委派许绅鸿熙、吴绅敦仁会同估算工程,约需鹰洋二百元,目前已经拨款发交吴绅敦仁领取并负责监修。只是知府现已奉委署理安庆府篆,不能亲自监督全部工程,应由署理徽州府的许守督促查核。仰望宫墙而心生敬止,幸而可以避免欧风美雨的摧残;奉持笾豆而恭敬趋行,这也是尊重道统、崇敬师道所应有的道理。现恭敬具文禀报,恭请大人鉴察核准,批示备案,实为公便。另,此项工程均为实际使用、实际支出,并未动用公款,请求免除委员验收,以节省烦费。一并声明,谨将知府恭敬制作的文庙祭器件数列成清单,恭呈大人鉴察。现列如下:玉爵,以锡质代制,外涂白粉,三件。龙勺,龙首涂金,紫铜勺,一件。云雷尊,木脚涂金,白瓷朱红盖盌,共两件,有□。象尊,涂金木象一件,朱瓷盖盌一件,有□。牺尊,涂金木牺一件,绿瓷盖盌一件,有□。秬鬯卣,瓷盖筒一件,有□。元酒尊,瓷盖筒一件,有□。灌地斝,玻璃杯一件。古铜香炉一件,红木座一件。彩画长圆小香盘两件。茅砂盆一件。玻璃荷叶元酒盌一件。太羹登,木脚涂漆,一件;盖盌,一件。铏鼎,点铜锡三峰,盖子涂金并饰牺耳,三足鼎两件。相瓷杓两件,托两件。龟纽盖黄油簠两件。龟纽盖黄油簋两件。黄油顶盖豆十二件。黄漆有盖笾十二件。黄漆朱裹帛篚三件。红油平盖簠六件。红油平盖簋六件。蓝油平盖豆二十二件。无盖漆笾二十二件。红油帛篚六件。司尊所陈设的尊、罍木台一件,高三尺,带栏版,宽三尺六寸。祭器橱一件,连同锁钥一件。以上共一百二十五件,已命府学教授周赟恭敬谨慎地收藏。另,木工、瓦工、油漆工程及材料的开销细数,请求免于造册申报,一并声明。○禀重修谯楼文

敬禀者,窃照徽州府署大门谯楼年久失修,渐就倾欹,近更有岌岌不终日之势。考诸郡志,询诸耆老,此楼建始于宋宣和三年,明宏治十四年,前郡守彭泽重修,中龛奉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左右龛以名宦梁任昉、明孙遇配之。楼下配以二十四柱,郡人名曰献柱,盖藉以镇厌五魁,控制万壑。徽郡人文商业甲于东南,实发轫于此前贤剏置,具有深意。知府到任之初,即有志修复,适遇水旱偏灾,末敢重劳民力。去岁切实查勘,危险更甚,不得不亟谋修建之策。估工须洋一千八百余元,油漆尚不在内。知府函商士绅,幸各该绅等协力赞成,一呼而集。统计先后捐洋:休邑花翎知府衔洪绅廷俊捐洋二百元,茶业公所众商捐款三百元,歙邑在籍直隶试用道程绅源铨捐洋五百元,黟邑在籍江苏补用知府李绅显猷捐洋二百元,婺邑候选训导潘绅鸣铎、优廪生许绅器各捐洋一百元,新隆泰商捐洋五十元,俞蔚记捐洋三十元,查绅允滋、俞绅国文各捐洋二十元,俞绅国成捐洋拾元。又由知府另行筹拨洋五百九十三元,共二千零二十三元。此事慷慨出资,洪绅廷俊实首倡之,而竭诚劝集则程绅恩浚、鲍绅振炳、余绅攀荣、李绅冬华实赞成之。本拟今岁改作,日者以年向不利,择于宣统三年二月二十日开工,询诸士绅,众议佥同,遂即决议。已由知府遴委江绅友高、吴绅敦仁、汪绅宣晖等先行具领,以便购求大木,免误临时应用。竹楼作记,盖有待政成岁熟之年。徽国多贤,又半皆好义急公之士。除谕饬各绅照办,并移新任许守督饬监修外,理合将集欵择吉重修大门谯楼情形,先行禀报,仰祈大人鉴核批示立案,实为公便。

●陶甓公牍卷十一

静海刘汝骥

笺启

◆笺启

复署徽州府刘润生前辈沛然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婺绅李蠡莼侍郎昭炜

  复藩宪连

  复天主堂总司铎牧良

  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复歙绅徐端父盐检受麌

  复歙绅徐受麌

  复歙绅汪芸浦观察廷栋

  复歙绅汪云浦观察

  复歙绅黄艮峰孝廉家驹

  复绩绅程志侯茂才宗沂

  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复婺绅李蠡莼侍郎

  致屯溪公济局洪绅廷俊

  复歙绅程霞坡内翰锦龢

  复绩绅程宗沂

  复绩绅王昭三

  复绩绅王子干视学昭三

致屯溪茶叶公所洪其相议员廷俊。

  复洪绅廷俊

  致休宁县刘令敬襄

  复代绩溪县叶学仁

  复绩溪县叶学仁

  复婺源县魏令正鸿

  复洪绅廷俊

  复婺绅李子襄岁贡冬华

  复歙绅鲍逵卿孝廉鸿

  复徽属议员公函

  复歙绅方小琹大令文寯

  致黟绅余桂芬广文攀荣

  复祁绅方际平岁贡振均

  致绩绅朱石松秀才瑞麒

  复耶稣堂牧师唐进贤

  复婺绅李冬华

  复休绅王景尧直州倅世勋

  致物产会(一)

  致物产会(二)

  复物产会

  复黟绅李子嘉太守显猷

  复物产会洪绅廷俊

  答  词

复农业学堂监学教员吴绅宏绪,情华。

  复农业学堂

  复茶业公所程伯俊同年恩浚

○复署徽州府刘润生前辈沛然。

十九日自金陵回皖,得读惠书,训诲拳拳,莫名钦感。晚谏垣逐队,本无寸长,谬蒙特达之知,出典剧郡。清夜自思,恒廪廪以不称职为惧。所幸萧规曹随,得先达提撕而开示之。贵西席冯君子乔,清风亮节,素所钦佩,不以晚为不才,俯允推毂,当益收驾轻就熟之效,此尤不胜大喜过望者也。谨备关书一分,聘金十二元,呈上台端,请转致前途。草草不恭,并请代道歉忱,是所至祷。晚拟于廿六日起程赴徽,约六月初旬当可晤教,引领黄山,不尽区区手布敬复,并请台安。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二十三日专差赍到赐书,环诵再三,甚为焦虑。贵县本着名瘠缺,而不情之勒派,无谓之委提,纷至沓来,又均系因人受累,安得千亿万王阳化身来作黄金耶?桃源鸡犬,一夕数惊,此不独贤者为之短气,即弟亦代为不平者也。敝处前奉局札二次,本不愿遽行委提,继奉到南洋火票,再四踌躇,始行札委。此中情形,当亦在洞鉴之中。惟陈委已经就道,无从觅缩地之法,使神女不过灌坛,且惭且愧,如坐针毡,至以为歉。尊处巳径详局宪诉明原委,当不致代人受过。陈委人尚明白,亦决不至絮絮饶舌,致渎清听也。手布敬复。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奉读来函,于官场积弊,慨乎其言之,卓识高骞,钦佩无似。惟尊意拟于节后乞休,鄙意窃不以为然。蒿目时艰,我辈稍识诗书,岂复有好官多钱之思想?惟少不如意,便悻悻挂冠以去,此亦贤者之过。昔文成之谪龙场,文清之令罗城,蛮烟瘴雨,山鬼揶揄,尚且坚忍不磨,卒成大业。谕者谓一生功业,得力全在此处。愿我公以两贤为法,勿为彭泽令所欺也。叨恃知己,故敢尽言。密嘱之件,容即相时而动,断不容此害羣之马扰害治安,惟公留意。南洋报费,请仍由尊处径解,少此一层曲折,似觉直截了当。手布敬复。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译敬禀:查徽州府署大门谯楼年久失修,逐渐倾斜,近来更有危急得难以支撑到一整天的势头。考察郡志,询问老人,此楼始建于宋宣和三年,明宏治十四年由前任郡守彭泽重修,中龛供奉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左右两龛配祀名宦梁任昉、明代孙遇。楼下配有二十四根柱子,郡人称为“献柱”,大概是借此镇压五魁、控制万壑。徽郡的人文和商业在东南地区首屈一指,实在是发端于前贤创建此楼,含有深远意义。知府到任之初,就有意修复,恰逢水旱偏灾,不敢再加重民力负担。去年切实查勘,危险情况更加严重,不得不赶紧筹谋修建办法。估算工程需要鹰洋一千八百多元,油漆费用还不包括在内。知府写信与士绅商议,幸而各位绅士共同出力赞成,一经号召便筹集起来。统计先后捐出的鹰洋如下:休邑花翎知府衔洪绅廷俊捐鹰洋二百元,茶业公所各商家捐款三百元,歙邑在籍直隶试用道程绅源铨捐鹰洋五百元,黟邑在籍江苏补用知府李绅显猷捐鹰洋二百元,婺邑候选训导潘绅鸣铎、优廪生许绅器各捐鹰洋一百元,新隆泰商号捐鹰洋五十元,俞蔚记捐鹰洋三十元,查绅允滋、俞绅国文各捐鹰洋二十元,俞绅国成捐鹰洋十元。又由知府另行筹拨鹰洋五百九十三元,共计二千零二十三元。此次慷慨出资,洪绅廷俊实际上是首先倡导的人;而竭诚劝募筹集,则是程绅恩浚、鲍绅振炳、余绅攀荣、李绅冬华积极赞成促成的。本来打算今年改建,近日因推算年份不利,择定宣统三年二月二十日开工。询问士绅,众人意见完全一致,于是当即作出决定。已经由知府选派委任江绅友高、吴绅敦仁、汪绅宣晖等先行领取款项,以便购买、寻求大木材,免得临时使用时耽误。竹楼的记文,大概要等到政事有成、年岁丰收之时再作。徽国有很多贤人,其中一半又都是乐于行义、急公好义之士。除谕令各位绅士照办,并移文给新任许守督促监修之外,现将筹集款项、择定吉日重修大门谯楼的情况先行禀报,恭请大人鉴察核准,批示备案,实为公便。●《陶甓公牍》卷十一 静海刘汝骥 笺启 ◆笺启 复署徽州府刘润生前辈沛然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复婺绅李蠡莼侍郎昭炜 复藩宪连 复天主堂总司铎牧良 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复歙绅徐端父盐检受麌 复歙绅徐受麌 复歙绅汪芸浦观察廷栋 复歙绅汪云浦观察 复歙绅黄艮峰孝廉家驹 复绩绅程志侯茂才宗沂 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复婺绅李蠡莼侍郎 致屯溪公济局洪绅廷俊 复歙绅程霞坡内翰锦龢 复绩绅程宗沂 复绩绅王昭三 复绩绅、视学王子干昭三 致屯溪茶叶公所议员洪其相廷俊 复洪绅廷俊 致休宁县令刘敬襄 复代理绩溪县务的叶学仁 复绩溪县叶学仁 复婺源县令魏正鸿 复洪绅廷俊 复婺绅李子襄、岁贡冬华 复歙绅鲍逵卿、孝廉鸿 复徽属议员公函 复歙绅方小琹、大令文寯 致黟绅余桂芬、广文攀荣 复祁绅方际平、岁贡振均 致绩绅朱石松、秀才瑞麒 复耶稣堂牧师唐进贤 复婺绅李冬华 复休绅王景尧、直州倅世勋 致物产会(一) 致物产会(二) 复物产会 复黟绅李子嘉、太守显猷 复物产会洪绅廷俊 答词 复农业学堂监学、教员吴绅宏绪,情华 复农业学堂 复茶业公所程伯俊同年恩浚 复署徽州府刘润生前辈沛然 十九日从金陵回到安徽,读到您的惠书,您谆谆教诲,情意深厚,实在说不尽我的钦佩和感激。晚年在谏垣中随班供职,本来没有一点长处,却承蒙您特别赏识,出任重要郡府。夜深独自思量,常常惶恐,唯恐不能胜任。所幸可以沿袭萧何的规制、遵循曹参的成法,又得到前辈的提携和指示。贵府西席冯君子乔,清廉高洁,素来是我所钦佩的人;他不认为我无能,屈意答应为我推荐,这样一来,我更能收到驾轻就熟的成效。这尤其是让我喜出望外的事。谨备关书一份、聘金十二元,呈交台端,请您转交给前途。仓促写成,礼数不周,并请代为转达歉意,这是我的恳切请求。晚生拟于廿六日起程赴徽,约在六月初旬可以拜见并聆听教诲。我翘首等待在黄山相会,不能尽述微薄心意,谨此恭敬答复,并请您安好。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二十三日专门派人送来您的赐书,反复诵读,十分焦虑。贵县本来就是著名的贫瘠难治之地,而不近人情的勒令摊派、毫无必要的委派提调,又纷纷而来,并且全都是因为别人而使您受累,哪里能找到千千万万个王阳的化身来炼金呢?桃源中的鸡犬,一夜之间数次受惊;这不只是贤者为此气馁,就是弟也替您感到不平。敝处先前两次接到局里的札文,本来不愿立即委派提调,后来又接到南洋火票,反复犹豫,才发札委派。其中的情形,想来您也看得很清楚。只是陈委已经上路,无法找到缩地之法,使神女不再降临灌坛,实在又惭愧又羞愧,如坐针毡,至今深感抱歉。贵处已经径直向局宪详报,说明事情原委,想来不至于替别人承担过失。陈委这个人还算明白事理,也决不会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以致冒犯您的清听。谨此恭敬答复。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 读到您的来函,您谈到官场积弊,感慨深切,见识卓越高远,实在令人钦佩。只是您打算节后请求退休,鄙意私下不以为然。面对时局艰难,我们这些稍微读过诗书的人,哪里还会有做个好官、积攒钱财的想法?稍有不如意,便悻悻然辞官离去,这也是贤者的过错。从前文成公被贬到龙场,文清公出任罗城令,身处蛮烟瘴雨之地,任山鬼讥笑,尚且能够坚忍不改,最终成就大业。有人说,他们一生的功业,全靠在这个地方得到磨炼。愿我公以这两位贤者为榜样,不要被彭泽令陶渊明的故事欺骗。承蒙您把我当知己,所以我才敢把话全说出来。您秘密嘱托的事情,容我立即看准时机行动,绝不容许这匹害群之马扰乱治安,只请您留意。南洋报费,请仍由贵处直接解送,少经过这一层周折,似乎更为直截了当。谨此恭敬答复。复黟县胡鞠生同年汝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