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陶甓公牍六

陶甓公牍卷五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7–34 段

据禀各节,果非子虚,不但为学界之蠹,抑亦政界之蟊贼,候札饬祁门县严密查办,详复核夺。惟查阅禀词,有持论过高之处,本府视学生如子弟,不得不以逆耳之言告诫之。如谓非学堂出身不能深知管理一语,方今学务萌芽,自不能不降格以求,若就学生之言而充之,彼学部大臣及各省提学使,何一是学堂出身,其不满学生之意可知,又何论自桧以下者乎?如谓所聘教习只认中文、地理、厯史、算学、体操,其余无论,非其所能等语,查奏定章程及中外臣工奏行各件,各州县小学堂皆以中文为重,并汰去洋文洋语,俱有深意,就此数者而言,除体操而外,谈何容易,果有一长,巳翘然自异矣。核其语意,若以中文为无甚紧要者,所谓其余者更不知指何项科学,责垂髫以举鼎,求夔石于聋隅,毌乃不知缓急,不知先后?至禀尾不署年月,尤属非常疏忽,并候照会监督,分别申斥,传谕各学生刻苦向学,不必放言高论,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文令化舒详批

劝学与筹捐是相需甚殷之事,又是两相龃龉之事。该县于教育宗旨,注重讲经读经,改良私塾,自是扼要之论。惟据该绅调查,学生至三千九百八十九之多,莘莘学子有若虎贲,岂非幸事?而校舍何地,教员何人,未经指实开报,不知此学生浮萍聚散,如不系之舟耶?抑大树下可以习礼耶?抑如端木氏所言:“夫子焉不学,亦何尝师之有耶?”殊不可解。仰即传谕该绅,切实列表以求实际。至所请办捐一节,是否可行,仍候各宪批示缴册存。

○绩溪县文令化舒禀批

捐廉俸提中饱,热心教育,搜索枯肠,意良可嘉。惟推收书私取规费,虽相沿已久,此大干例禁之事,并不得谓之中饱,何有于急公好义?该令既有所知,自应严禁澈查,以苏民艰而袪蠹害。区区缴洋二元,试问该书等从何取偿?或且以奉有明文,胆大手辣,又安能禁不倍蓰取偿乎?与狐谋裘,虽不得无后灾;教猱升木,则后患将无已。时此端一开,窃恐推书饱欲死,百姓饥欲死,即少数之学生,亦未必有鼷鼠饮河之效果。此为政者不可不预防其渐也。又奏定章程,小学无洋文洋语一门,该令添附英文教习,既非定章,殊不可必。仰即知照,仍候各宪批示缴。

○歙县耆监方朋等禀批

此案前奉学宪批示,由司并案议覆,再行饬遵等因,自应静候核议示遵。近日米价己涨至六元以外,虽由日本告籴之请,受其影响,难保非奸商居奇,有意垄断。我徽山多田少,虽丰年,产米不足三月之食,全恃浙赣接济,以救民艰。若不权轻重,遽开米捐以兴学,此与剜肉补疮者何异?窃恐一疮未愈,百孔随之而溃,乱此本府所焦心苦思而局蹐不安者也。惟据称年少愚民有拆学堂、打捐局之谣,此等刁风久为法律所不容,浙江淳安之事可鉴也。无论所禀是否实情,应责成该耆监等传谕劝导,认真约束,如有暴动情事,定惟该耆监等是问。着各凛遵知照。此批

○徽绅附贡生程全等禀批

此案磋议一年,两县学商界各持一议,迄未就绪。本府忝领一郡学务,民艰商困三者,不能不兼筹。统计昕夕焦思,未能决议,致两县士绅裹粮茧足,重劳省宪。慈廑此本府之咎也。该职绅等公拟办法,消融邑界,念兄弟阋墙之训,明同室缨冠之义。本府披阅来禀,深为欣悦。惟据称拟将米麦捐名目即行删除,于原有每袋出栈下力内酌加二分,以资抵补;至临溪各米业每袋自输二分等语。究竟此捐是何名词?商民有无疑阻?歙绩两县士绅是否均认可行?尚难悬揣。今日地方筹捐,有若国际交涉,一字不可含糊,界限稍有不清,即有无穷后患。此不可不先事防之。仰仍传谕歙绩学商两界,蠲弃猜疑,会同具禀,并声明切实办法,再行定案转详,是为要键。切切此批。

○歙县蔡令世信禀批

学堂之难办,由于经费之难筹;经费之难筹,由于开支縻费之太多。据禀各节,自系实在情形。本府察阅各属报告,休宁、海阳学堂每岁进款八千余元,学生则仅十六人;祁门东山学堂岁入不下四千余金,学生不过二十余人。其尤可骇者,历年堂长接替,并未有决算报销,或至宵遁而去。黟县岁入尤丰,婺源称是,绩溪次之,然均以经济困难为辞。该县小学堂岁支二千余千,比较观之,犹为彼善于此者也。所有开支,该县拟作十个月计算,此原从核实撙节起见。惟近日学界潮流日益膨涨,其降志以从者,往往窃美名以去;稍为认真整顿,不目为反对,即抵为阻挠,其不遭唾骂者有几?歙多君子,想念及筹捐拮据情形,当亦缩衣减食,不龂龂此区区少数之薪水也。惟事关全局,非一郡一邑所能决议,是否可行,仰候学宪核示遵行,并候抚宪批示缴。

○祁门县赵令元熙禀批

译根据禀文所说的各项事情,如果确实不是虚构,那么他们不但是学界的蛀虫,也是政界的蟊贼。暂候发札训令祁门县严密查办,详细复报后核议裁决。只是查阅禀词,其中有些论断过高。本府把学生视同子弟,不得不以逆耳之言加以告诫。比如说不是学堂出身的人就不能深知管理之道;如今学务才开始萌芽,自然不能不降低标准来求取人才。如果按照学生的话来充任,那么学部大臣和各省提学使中,哪一个是学堂出身的?他们不合学生心意的情况是显而易见的,更何况自桧以下的人呢?又比如说,所聘教习只懂中文、地理、历史、算学、体操,除此之外一概不能胜任。查照奏定章程以及中外臣工奏请施行的各项文件,各州县小学堂都以中文为重,并且删去了洋文、洋语,这其中都有深意。仅就这些科目来说,除了体操以外,哪一项是容易谈论的?如果确实有一项长处,也早已显得卓异了。推究这段话的意思,似乎把中文看得无关紧要;至于所谓“其余”,更不知道指的是哪一项科学。让幼童举起大鼎,到聋人耳边寻求夔、舜这样的贤才,岂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不知道先后次序吗?至于禀文末尾不署年月,更是非常疏忽。暂候照会监督,分别加以申斥;传谕各学生刻苦求学,不要发表夸大的高论。切切。禀文发还,仍缴回。绩溪县文令化舒的详文批示。劝学与筹集捐款,是彼此非常需要的事情,同时也是彼此十分龃龉的事情。该县对于教育宗旨,重视讲经、读经,改良私塾,这自然是抓住要点的议论。只是据该绅士调查,学生竟多达三千九百八十九人,众多学子如同虎贲,岂不是幸事?可是校舍在哪里,教员是什么人,却没有具体列报,实在不知道这些学生是不是像浮萍一样聚散无定,如同没有系泊的船;还是可以在大树下学习礼仪;抑或正如端木氏所说:“孔夫子哪里不是学习的地方,又何尝一定有老师呢?”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现命立即传谕该绅士,切实列出清单,以求符合实际。至于所请求的筹办捐款一节是否可行,仍候各宪批示;册子缴回存档。绩溪县文令化舒的禀文批示。从捐款和廉俸中提取款项来填补中饱,热心教育,费尽心思,这番用意确实值得嘉许。只是推收书私自收取规费,虽然沿袭已久,却是严重违反禁令的事情,不能说成中饱,哪里谈得上急公好义?该令既然已经知道,就应当严禁并彻底查办,以缓解百姓的困难,清除弊害。区区缴纳洋二元,试问这些书吏等人从哪里取得补偿?或者他们拿着明文规定,胆大手狠,又怎么能禁止他们加倍索取补偿呢?与狐狸商量取得狐皮,即使暂时不得不这样做,日后也会留下灾祸;教猴子爬树,后患将无穷。一旦开了这个头,恐怕推收书会贪得要死,百姓会饿得要死,即使少数学生,也未必能收到鼷鼠饮河那样微小而有限的效果。这是执政者不可不预先防范其逐渐发展的事情。又查奏定章程,小学堂没有洋文、洋语这一门,该令增设英文教习,既不符合定章,实在没有必要。现命立即知照,仍候各宪批示,缴回。歙县耆监方朋等人的禀文批示。此案此前奉学宪批示,由司里合并案件议覆,之后再行训令遵照办理,因此自然应当静候核议后听候指示。近来米价已经涨到六元以上,虽然受到日本请求买粮的影响,也难保不是奸商囤积居奇、蓄意垄断所致。我徽州山多田少,即使丰年,所产米粮也不够三个月食用,全靠浙江、江西接济,来救济百姓的困难。如果不权衡轻重,贸然开征米捐来兴办学校,这同挖肉补疮有什么不同?恐怕一处疮口尚未痊愈,百处孔洞便随之溃烂,这正是本府焦虑苦思、局促不安的地方。只是据说有年轻愚民散布拆毁学校、殴打捐局的谣言,这种刁恶风气一向为法律所不容,浙江淳安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无论禀文所说是否属实,都应责成这些耆监传谕劝导,认真约束;如果发生暴动,必定只追究这些耆监的责任。着令各方严肃遵照知悉。此批。徽绅附贡生程全等人的禀文批示。此案磋商了一年,两县学界、商界各持一种意见,至今仍未办妥。本府惭愧地主持一郡学务,百姓困难、商人困顿和学校事务三方面,不能不一并筹划。本府早晚焦虑思考,仍未能作出决定,以致两县士绅携带粮食、走破双脚,反复劳烦省宪,这是本府的过错。各位职绅共同拟定办法,消除县界隔阂,体念兄弟在墙内争斗的训诫,彰明同室缨冠的道理。本府阅看来禀,深感欣悦。只是据说拟将米麦捐这个名目立即删除,在原有每袋出栈下力费中酌情增加二分,以资抵补;至于临溪各米业每袋自行缴纳二分等语,究竟这项捐款叫什么名目?商民有没有疑虑和阻碍?歙、绩两县士绅是否都认可实行?尚难预先推知。如今地方筹捐,仿佛国际交涉,一个字也不能含糊;界限稍有不清,就会留下无穷后患。这一点不能不预先防范。现命仍传谕歙、绩两县学界、商界双方,消除猜疑,会同具禀,并说明切实办法,然后再行定案转报,这是关键所在。切切。此批。歙县蔡令世信的禀文批示。学校难办,是因为经费难以筹集;经费难以筹集,是因为开支糜费太多。根据禀文所说的各项情况,确实是实际情形。本府查阅各属报告,休宁、海阳学堂每年收入八千余元,学生却只有十六人;祁门东山学堂每年收入不下四千余金,学生不过二十多人。尤其令人惊骇的是,历年来堂长更替,从来没有决算报销,有的甚至连夜逃走。黟县年收入尤其丰厚,婺源也称得上如此,绩溪次之,但都以经济困难为托词。该县小学堂每年支出二千余千,比较起来,还算是彼此中较好的一处。这些开支,该县拟按十个月计算,原本是为了核实并节省开支。只是近来学界潮流日益膨胀,那些降低志向而随波附和的人,往往窃取美名便离去;稍微认真整顿,就被视为反对,甚至被指责为阻挠,这样而不遭到唾骂的有几人?歙县多有君子,想来考虑到筹捐困难的情形,也会节衣缩食,不会为这区区少数人的薪水而斤斤计较。只是此事关系全局,不是一个郡、一个县所能决定的,是否可行,现候学宪核示遵行,并候抚宪批示,缴回。祁门县赵令元熙的禀文批示。

据禀巳悉,仰候抚宪核示遵行。查阅上年下学期收支清册,诚如所禀,殊欠撙节。其伙食杂支等项,有无浮冒,尚难悬揣。县礼房一项,按节既支办公开办劝学所,又支英洋四元,甚至礼差茶房亦且索取规费,任意侵蚀,实属浮滥,应即认真整顿,核实厘剔,并将礼房津贴改为每年六元,按上下学期分给。此外无论何项,不准巧立名目于学款内滥行开支,毌违切切。并候学宪批示,缴清册八项表均存。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劝学章程批。

详及章程均悉。该董所陈各节甚有见地。第四条尤为当务之急。惟必沿袭义塾名目,其义犹狭而不广。徽州聚族而居,祠堂文会,此自然适用之校舍。一族之中得贤且达者主持其事,就原有祀产而推广之。除岁时祭扫外,尽数移作培植子弟之用。族学之兴,当翘足可待。又据称西乡厯口学堂本年开校,骤添数十余人。何以官立学堂招之不来,从无额满之日?甚至各都私贴钱文,始勉强来学,尤属无从索解。比较观之,其原因亦可不言而喻。岂得尽诿诸风气之闭塞耶?仰即传谕该董切实劝导,随时报告为要。余仍候抚宪及学宪批示缴。

○黟县罗令贺瀛详送附生汪烒桥私立崇实小学堂规章批。

经费由发起人担任,仍收学费以补助之。办法莫善于此。该生甫经毕业,即能以其所学者转饷其乡之子弟,又独任开办经费,不责以世俗之偿。热心毅力,洵近日学界中之难能而可贵者。惟查阅学生姓名表,越国子姓,十居八九。此纯乎族学性质,原定私立名称,似不若名为《碧山汪氏公立族学》较为翔实。本府于族学一事极力提倡,我徽聚族而居,就祠堂文会而扩充之,尤属轻而易举。其以此校为椎轮大路可也。仰即转行,该生传知嘉奖,仍督饬认真经理,期收实效,是为至要。并候各宪批示,缴表册存。

○屯溪茶业公所董事洪廷俊、程恩浚等禀批。

凡关系一般公益之规则,必双方适用,始能作为执行之证据。其有怀恶意而冐然请愿者,是谓一方之私益,即官厅许诺之事,亦当在取消之例,此环球之公理也。据称杭州报关行十余家,向由各茶商自由贸易,若归仁昌生专司其事,诸多窒碍,自是实情。且运送取扱人非有特约,不得另求报酬,未曾运送,遽普律每箱抽洋二分,何怪各商之啧有烦言?以十七万箱计之,其私益赢于报効者,且不啻三倍,是直以运送取扱之营业,作公司专利之讲解,揆之公理,尤多刺谬。应准将前案注销,由该董等照议抽捐,岁交中学堂经费壹千元,以符原额而免窒碍。仰即传知,一体遵照此批。

○歙县州同衔洪廷楫禀批

查阅粘抄殷景修等原禀章程,本为力杜掮客私设牙行、轻出重入、把持侵欺诸弊,广告内声明买卖进出一律官秤,似与花户有益无损。惟每花十两加捐二分,则是重迭抽捐,不啻以暴易暴。且无论何项规则,必双方适用方为有效,苟有一方不遵守此条件,更不得假强力以迫胁之。本府细核情形,所谓公司者,此不过问屋营业,犹未脱牙行窝臼,实觉未尽允洽。仰歙县查照何福顺等昨禀批示,一并议覆察夺,毌延切切。禀黏并发,仍缴。

○歙县珠兰花户监生许元吉等禀批。

案经本府两次批县妥议详覆,据称已饬商会查复,率循旧章,仍听自行买卖,殷景修等亦呈请缓办,是则公司之议业己取销,何必添砌空言,鳃鳃过虑,着即将认定劝学所花捐每百两二角之款赓续收取,如数缴县以凭拨济急需,该花董等并不得串同掮客把持侵欺,倘于二角之外多取分文,致干查出或被告发,本府惟有执法以绳其后,其各懔遵知照,毌违切切,此批。

○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庶吉士许承尧等呈批。

来牍备悉,此案自上年十月间奉抚宪札催开办,刻日出示,刻日发给厘局联票,刻日派董随收,此非实行开办之证据乎?不得谓之任其延宕也。该箔商等一味诿卸,终以商情困顿,无可再捐为词,诚有如贵绅之所谓“对于地方义务放弃已甚者矣”。贵绅以此捐为学额扩充,学务发达之希望,岂为地方官者庞然大物,漠然不关痛痒?然官司祇能劝导,未敢勒捐,哓口瘏音,听者充耳不知更有何术以盾其后?此中为难情形,当为有识者所共谅。郡城经费无着,前经禀请归六邑分任,当奉抚宪批饬,以外五县既请邀免分筹,不能再加抑勒,惟锡箔捐一项果能切实筹办,亦可酌分若干以资经费等因。果使有术转圜,或可强迫从事,一举而公益两全,岂不更餍经济之欲望?乃相持日久,该商等既抱牢不可破之主义,贵绅等亦无一活动之机关,似与此次宪札谕绅集商妥筹之宗旨未曾体会,未尽肳合。若传集该商晓以大义,则不待贵绅之请求,上年九月间已剌剌不休,聒以逆耳之言矣。候再剀切劝谕该商,俾晓然于省宪之德意,并据情详覆各宪核示办理,希即查照。此致

○绩溪县学界汪希以等禀批

译根据禀文已经知悉,现候抚宪核示后遵照办理。查阅上年下学期收支清册,确实如禀文所说,明显缺乏节省。伙食、杂支等项目有没有虚报冒领,尚难预先判断。县礼房这一项,按时既支出办理公事、办理劝学所的费用,又支出英洋四元,甚至礼差、茶房也索取规费,任意侵蚀,实在浮滥,应当立即认真整顿,核实清理;并将礼房津贴改为每年六元,按上下学期分发。此外无论哪一项,都不准巧立名目,在学款中滥行开支,不得违误。并候学宪批示,缴回收支清册八项表,均存档。祁门县赵令元熙关于劝学章程的详文批示。关于章程的详细情况,已经全部了解。该董事所陈述的各项意见很有见地,第四条尤其是当前最急迫需要办理的事情。只是如果一定沿用“义塾”这个名称,意义仍然偏狭而不够广泛。徽州人聚族而居,有祠堂和文会,这些地方自然适合用作校舍。一个家族中推举贤能而通达的人主持其事,在原有祭祀产业的基础上加以扩充。除岁时祭扫之外,全部移作培育子弟之用。这样一来,族学的兴办指日可待。又据称,西乡厯口学堂今年开学时,突然增加了数十名学生。为什么官立学堂招不到学生,从来没有满额的时候?甚至还要各都私下贴补钱文,学生才勉强来上学,这尤其令人无法理解。比较来看,原因也就不言自明了。难道可以把这一切都推给风气闭塞吗?请立即传谕该董事切实加以劝导,并随时报告,这是要紧的。我仍等待抚宪和学宪批示后缴回。○黟县罗令贺瀛详文送来附生汪烒桥私立崇实小学堂规章的批示。经费由发起人承担,同时仍然收取学费作为补助。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该生刚刚毕业,就能把自己所学的知识转授给家乡子弟,而且独自承担开办经费,并不以世俗所说的回报要求他们。这样的热心和毅力,确实是近来学界中难得而可贵的。只是查阅学生姓名表,越国汪氏子弟占十分之八九。这完全具有族学性质,原定“私立”的名称,似乎不如改名为《碧山汪氏公立族学》更为准确。敝府对于族学一事极力提倡,我徽州聚族而居,可以就祠堂、文会加以扩充,尤其容易办到。把这所学校作为开辟道路的先导,是可以的。请立即转行,传知该生予以嘉奖,仍督促其认真经营管理,以期收到实际成效,这是最重要的。并等待各位宪官批示,缴回表册存档。○屯溪茶业公所董事洪廷俊、程恩浚等人的禀文批示。凡是关系一般公益的规则,必须对双方都适用,才可以作为执行的依据。如果有人怀有恶意,冒然提出请愿,这属于一方的私利;即使官厅已经许诺,也应当列入取消的范围,这是全世界通行的公理。据称杭州有十多家报关行,一向由各茶商自由贸易;如果改由仁昌生专门负责此事,就会有许多阻碍,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况且,运输和经手人如果没有特别约定,不得另行索取报酬;既然没有进行运输,却突然规定每箱抽取洋二分,难怪各商人纷纷发出不满之言。按十七万箱计算,他们从中取得的私利,比报效的数额多出不止三倍,这简直是把运输经手的营业说成公司的专利;按公理衡量,尤其错误百出。应准许注销前案,由该董事等按照议定办法抽收捐款,每年缴交中学堂经费壹千元,以符合原定数额并避免阻碍。请立即传知,一律遵照此批办理。○歙县州同衔洪廷楫禀文批示。查阅粘抄的殷景修等原禀及章程,原本是为了极力杜绝掮客私设牙行、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把持欺压侵吞等弊端。广告中声明买卖进出一律使用官秤,看起来对花户有益而无损。只是每花十两加捐二分,这就是重复抽捐,无异于以暴制暴。况且无论什么规则,都必须对双方适用才有效;如果有一方不遵守这一条件,就更不能假借强力加以胁迫。本府详细核查情况,所谓公司,不过是经营问屋的业务,仍未脱离牙行的窠臼,实在不能认为完全妥当。请歙县查照何福顺等昨日禀文的批示,一并议定答复,听候裁夺,不得拖延。禀文及附件一并发回,仍缴回。○歙县珠兰花户监生许元吉等人的禀文批示。本案经本府两次批示歙县妥善议定并详细答复,据称已经责令商会查复,仍然依照旧章,听任自行买卖;殷景修等也呈请缓办。既然如此,公司之议实际上已经取消,何必再添造空话,过分忧虑?现在应立即继续收取已经认定的劝学所花捐,每百两二角,并如数缴县,以便拨作救济急需之用。该花董等也不得串通掮客,把持欺压、侵吞牟利。如果在二角之外多收一文,导致被查出或被告发,本府只有依法惩办他们。你们都应敬慎遵照,不得违误。此批。○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庶吉士许承尧等人的呈文批示。来文所述已经全部了解。本案自上年十月间奉抚宪札令催促开办,限期张贴告示,限期发给厘局联票,限期派董事随收,这难道不是实际实行开办的证据吗?不能说是任其拖延。那些锡箔商一味推卸责任,始终以商情困顿、无法再捐为借口,确实正如贵绅所说的“对于地方义务放弃已甚”。贵绅把这项捐款看作扩充学额、发展学务的希望,难道作为地方官,就能成为庞然大物,冷漠地认为与己无关吗?然而官府只能劝导,不敢强行摊捐;即使苦口婆心地反复劝说,听的人也充耳不闻,此外又有什么办法来为后果负责呢?其中的为难情形,应当得到有见识者的共同谅解。郡城经费无从筹措,先前曾禀请由六邑分担,后来奉抚宪批示,因其余五县已经请求免除分摊,不能再加以强迫;只是锡箔捐一项如果能够切实筹办,也可以酌情分拨一部分来充作经费,等等。如果果真有办法转圜,或许可以强迫办理,从而一举使公益两全,岂不是更能满足经费上的需要?可是双方相持日久,这些商人既然抱定不可动摇的立场,贵绅等人又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机构,似乎都没有体会这次宪札令绅士召集商人共同筹议的宗旨,也没有完全相互配合。如果要召集这些商人,把大道理讲给他们听,那么不等贵绅请求,上年九月间就已经不停地苦口劝说,用刺耳的话责备他们了。等候再次恳切劝谕这些商人,使他们明白省宪的恩德和用意,并根据实情详细答复,听候各位宪官核示办理。希望立即查照。此致。○绩溪县学界汪希以等人的禀文批示。

蒙小学堂并无监督名目,二都周星所办学堂系何名称?所筹经费系何公款?曾否议章禀报有案?近日自命为学界中人而文理不通者,此比皆是。即如此禀,亦不免此病。惟所称聚赌嗜烟,究竟有无其事?抑系该民人等挟嫌诬控,以遂其报复之私?仰绩溪县立即秉公查明,具复核夺,勿稍徇延。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绅学界葛光汉等禀批。

二都周星迭据有人禀控,当即批饬斥退。旋据该县禀复,复饬专提澈究,在案。据禀各节,核与周宇涵前禀大略相同。周星由赌界、烟界羼入绅界,污我学界,遂蚕食及于农界、屠界、私塾界、孀妇界,又串通差役界、图保界、蠹书界、讼师界、亡命界,为虎附翼,择肉而食,种种劣迹,不胜偻指。天壤虽大,实不过人禽两界。出乎此则入乎彼,此不容混迹于人界者也。仰绩溪县立即遵照先今批饬,按欵澈究,详办勿延,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紫阳师范学生胡熙等禀批

近日环球大通省界郡界之说久已消融,对外人之激刺而言,搏搏赤县,茫茫神州,皆我父母之邦也。该生等生长绩溪,负笈来郡,相距不过数十里,尚未出新安一步,来禀谓期收新知,归以灌输桑梓,何囿于乡曲?所见不广如是,本府所望于学生者甚远。且大故为该生等推广言之:二都校长周星,前经有人控告,己饬秉公查复在案。该生等又联名请惩其不洽士论,毫无疑义,应即先行斥退,并查明种种劣迹有无,土知县之名从重惩办。地方自治之政策粗有萌芽,而土知县乘时而起,攘臂而来,此辈得志,辜权奸利,后患方长。仰绩溪县查照节次批示,澈底根究,据实禀办,勿稍徇隐。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批

周星以药铺帮伙,又夙染烟癖,聚赌横行,公然自名监督,摊派勒捐,学界怪象,可谓无奇不有,荒谬巳极。周纯璧等溷迹渔利,假公肥私,应即一律斥逐,并专提周星到案,按节次控告各条澈究,通详察办。一面会同正绅公举闲练学务之士人接办该学堂事宜,以免中辍而求实际。仰即遵照指饬,分别具报,勿稍徇延。切切此缴。

○婺源县童生王彬禀批

此项按村摊派学捐,业经本府详请停止,自不能再事勒追。潘廷佐与尔虽有讼嫌,案结即应冰释,亦何至纠众寻仇?所称潘廷佐教唆潘荣干等盗刈早稻、截抢洋元,究竟何人见证?制造军械、结党骚扰,此何等罪名?尔乃怀挟前嫌,以之牵扯混控耶?本府随堂察讯,该童目动言肆,实非安分之人。乃屡思插足学界,染指学捐,不遂所欲,则舞刀弄枪,以搏击攻讦为能,亦多见其不知量矣。似此荒谬,本应责惩,姑宽先行申斥,倘再无理取闹,定即发县讯惩不贷,懔之切切。此批

○绩溪县商会司事高维干等呈批。

学务、警务同为新政大题目,全在官绅一气公共维持,方有起色。近日士夫学说皆误会“权利”二字,日以竞争为事,不独学界、警界屡起冲突,即学界中人亦且有同室操戈、互相攻讦情事。究其眼光所注射者,不过此阿堵中而已。若如所呈,警局筹定之欵,小学堂再三拨去,警务将不可支,亦非正办。仰绩溪县立即查明原有经费若干,拨归学堂若干,是否足敷巡警之用,务须并顾兼筹,勿稍畸重,是为至要。词发仍缴。

○绩溪县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学生宋征等禀批。

查奏定章程内,教员当按所定日时上堂授课,毌得旷废贻误。又学堂教习有不得力者,随时辞退等语。据称该教员胡嗣运年老耳聋,旷课任意,照章应令辞退,自不能听其恋栈。该县巳聘孙训导接授教科,胡嗣运尚思破坏,如果属实,甚骜无道。惟事属空言,无凭查办。该学生有志上进,但当确守规则,孟晋潜修,谁能尼之?又谁能害之?学堂非垄断之区,更非修怨寻仇之地。其有刁绅劣衿盘踞生事者,本府断不假借也。着各遵照此批。

○绩溪县师范传习所学生曹杰等禀批。

自学务日渐孳生,士夫攻讦之风亦纷至沓来而未有己,甚至投匦告奸,含沙射影,互相倾轧,互相报复,见恶者固多诬蔑,见好者亦一味铺张,或别有用意所在,纷纷扰扰,其影响于学务、地方者甚巨,实为人心世道之忧。此案业经批县会董调查禀复,公是公非,直道在人,自不能逃舆论,应候查复核办。该生等但常努力自修,不必废学涉讼,着即遵照此批。同日,许士荣等封递一禀,并发。

○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禀批

译你们所说的蒙小学堂,并没有“监督”这个名目;二都周星所办的学堂究竟叫什么名称?筹集的经费属于什么公款?是否曾经议定章程并呈报备案?近来那些自称学界人士而文理不通的人,到处都是。就是这份禀文,也不免有这种毛病。至于所说聚众赌博、嗜好烟毒,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还是这些百姓怀有嫌隙,捏造诬告,以满足他们报复的私心?请绩溪县立即秉公查明,具文回复,听候核夺,不得稍有徇私拖延。切切。禀文发回,仍缴回。○绩溪县绅士、学界葛光汉等人的禀文批示。二都周星一再被人具禀控告,当即批示责令斥退。随后又据该县禀报答复,再次责令专门提拿彻底查究,均有案可查。据禀文所述各项情形,核对起来与周宇涵先前的禀文大致相同。周星从赌博界、烟毒界混入绅士界,玷污我学界,进而又侵入农民界、屠户界、私塾界、孀妇界;还串通差役界、图保界、蠹书界、讼师界、亡命界,替恶人助势,挑选弱者欺凌,种种恶劣行径,多得无法一一指数。天地虽然广大,实际上不过是人与禽兽两个领域;出了这个领域就进入那个领域,这种人不能混迹于人的领域。请绩溪县立即遵照先前和现在的批示,逐条彻底查究,详细办理,不得拖延。切切。禀文及附件一并发回,仍缴回。○紫阳师范学生胡熙等人的禀文批示。近来全世界、大通、省界、郡界之说早已逐渐消融。就对外人的激励而言,辽阔的赤县、茫茫的神州,都是我们父母之邦。你们这些学生生长在绩溪,背着书箱来到郡城,彼此相距不过数十里,尚且没有走出新安一步,却在禀文中说要获取新知识,回去灌输给家乡;为什么眼界还局限在乡里?你们的见识如此狭窄,本府对学生的期望实在很高。况且为这些学生进一步说明:二都校长周星,先前已经有人控告,曾责令秉公查复在案。你们又联名请求惩处他不合士人舆论之处,毫无疑问,应当先行斥退;并查明他种种劣迹是否属实,对“土知县”这一类人从重惩办。地方自治的政策刚刚有些萌芽,而“土知县”却趁势而起,挽起袖子前来争夺;这些人一旦得志,就会攫取权力、奸诈谋利,后患还很长远。请绩溪县查照历次批示,彻底追查,根据事实禀报办理,不得稍有包庇隐瞒。切切。禀文发回,仍缴回。○绩溪县张令廷权的禀文批示。周星是药铺的帮工,又早已染上烟瘾,聚众赌博,横行霸道,竟公然自称监督,摊派勒捐;学界中的怪象,可以说没有什么荒唐事不存在,荒谬到了极点。周纯璧等人混入其中谋利,假借公事肥私,应当立即一律斥逐;并专门提拿周星到案,按照历次控告的各条彻底查究,通详办理。同时会同正绅公开推举熟悉学务的士人,接办该学堂事务,以免中途停办,务求取得实际成效。请立即遵照指示办理,分别具文报告,不得稍有徇私拖延。切切。此缴。○婺源县童生王彬的禀文批示。这项按村摊派的学捐,已经由本府详细请求停止,当然不能再强行追收。潘廷佐和你虽然有诉讼嫌隙,案件了结后就应当冰释前嫌,又何至于纠集众人寻仇?你所说潘廷佐唆使潘荣干等人盗割早稻、拦截抢夺洋元,究竟有谁可以作证?制造军械、结党骚扰,这是什么性质的罪名?你难道是怀着旧日嫌怨,借此牵连混杂控告吗?本府当堂查问时,这个童生眼神乱动、言语放肆,实在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可是他屡次想插足学界,染指学捐,愿望不能满足,便舞刀弄枪,把搏斗攻击、互相指责当作本领,也足见他多么不自量力。像这样荒谬,本来应当责罚,姑且从宽,先予申斥;如果再无理取闹,一定发交县衙审讯,严惩不贷。务必敬慎。此批。○绩溪县商会司事高维干等人的呈文批示。学务、警务同样都是新政中的大事,全靠官绅同心协力、共同维持,才会有所起色。近来士人和官员的学说都误解了“权利”二字,天天把竞争当作事情,不仅学界、警界屡次发生冲突,就是学界内部也有同室操戈、互相攻击的情况。追究他们眼光所注视的,不过是眼前这点钱财而已。如果如呈文所说,警局筹定的款项被小学堂一再拨用,警务将无法维持,这也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请绩溪县立即查明原有经费多少,拨给学堂多少,是否足够供巡警使用,务必要同时兼顾、统筹安排,不得稍有偏重,这是最重要的。呈词发回,仍缴回。○绩溪县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学生宋征等人的禀文批示。查奏定章程规定,教员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和时间到堂授课,不得旷课荒废而造成延误;又规定学堂教习如果不能胜任,应当随时辞退。现据称该教员胡嗣运年老耳聋,任意旷课,按照章程应当令其辞退,自然不能听任他留恋职位。该县已经聘请孙训导接任教授课程,胡嗣运还想加以破坏;如果属实,实在是傲慢而无理。只是这件事目前只是空口之言,没有凭据可以查办。你们学生有志于上进,只应当确实遵守规则,勤勉进取、潜心修业,谁能阻止你们?又有谁能加害你们?学堂不是垄断的地方,更不是报怨寻仇的场所。如果有刁钻的绅士、恶劣的生员盘踞其中制造事端,本府绝不宽容。各方务必遵照此批办理。○绩溪县师范传习所学生曹杰等人的禀文批示。自从学务逐渐兴起以来,士人互相攻击的风气也纷纷而来,至今没有停止;甚至有人投匦告发奸邪,含沙射影,互相倾轧,互相报复。看见坏事就一概诬蔑,看到好事又一味夸张,或者另有用意,纷纷扰扰,对学务和地方的影响很大,实在是人心世道的忧患。本案已经批示县里会同董事调查并具文回复,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自然逃不过舆论,等候调查回复后再核办。你们学生只应当经常努力自我修养,不必荒废学业而卷入诉讼,立即遵照此批办理。同日,许士荣等封递来一份禀文,一并发回。○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的禀文批示。

查阅教授课本,该职员枕胙经史,学有本源,问答各条,贯穿百家,文约指明,求之小学,皋比中实堪独踞一席,此亦近日之经师也。寻次紬绎,嘉慰何已?该学生宋征等乃敢以教员旷课任性,有意破坏等语,率尔来府具控,实属淆乱是非,不知自爱。查东山学堂于三十一年二月禀报开办,招考学生二十五人,三十二年上学期开学时已一哄而散,仅存汪士成一名。此二年间陆续招募,其实在在堂者不过十数人耳。证以三十三年九月文令之禀报,宋征等十名自三十二年正月入堂起至本年暑假止,实不过五学期。其余黄宗培等八名,尤年数程度不符,毕业奖励岂能含胡攘取?学生率意要求,堂长不加约束,已属有瘝厥职。乃欲虚栽表录分数以掩饰之,有一守正不阿者,又煽动校外人诟骂而排挤之。此孟子所谓揠苗助长,贾生所谓逆首尾衡决者也。若不择尤惩戒,何以副名实而式浮靡?仰绩溪县立即秉公查明,严切整顿,据实禀复核办,勿稍瞻徇,切切并行。该职贡知照,表册存教授稿十本,随禀附发。

○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周懋和禀批。

自古党人各立门户,互相标榜,不必皆小人也。特以其一时意气之私,激而成庙堂交哄之象,故援《春秋》之义以责备之。该职素有名誉,胡教员学问优长,又该职贡推毂之人,何积不相能如是?物先腐而后蛊生,人先疑而后谗入。一有隙之可乘,遂有从中构衅者,将坐收渔人之利。胡荣璆特其显焉者也。案经饬县查复,自有水落石出之日。胡教员己乞退矣,该职贡何又斤斤缠讼,殊不可解。语有之:“礼义之不愆,何恤乎人言?”该职从此力加整顿,力戒浮靡,便是止谤自修之道,是在该职贡好自为之。仰绩溪县传知遵照。至该学生等不知安分,用功率行攻讦师长,其不守堂规,亦可概见。曹锡章等应如何酌惩之处,仍由县查明禀复,否则各科教员将以学生爱憎为进退,流弊曷有穷极?并即知照禀发,仍缴。

○绩溪县副贡石嗣宗等禀批

教员堂长各挟意见,互相攻讦。此个人之交涉,于学堂无与也,于绅学界全体更无与也。本府厯次批县,谆饬整顿,正所以保全学堂,又何败坏之足虑?近来人心不古,无奇不有,同校相攻讦、相排挤之事,尤属习见不鲜。一言以蔽之,无意识之争竞而己案经迭饬查明禀办,是非曲直自有定评,见好见恶皆非确论,不必多此一举。着即知照此批。

○绩溪县廪生曹诚琪禀批

胡荣璆朦没公欵,此另是一问题,与学务无涉。查阅粘单所追者,皆甲辰年以前之租。自乙巳年书院改设学堂之日,应即切实厘剔。何以听其朦没,以至于今?即今年未闹风潮之先,该廪生等何以寂不过问?直至风潮既起,乃推波助澜以排倒。之事虽因公,迹近报复,转足贻人口实。应俟学界互讦之案查明定断,再行另案澈追。着即遵照此批粘附。

○绩溪县附贡生方城等禀批

学堂甫有萌芽,经费漫无限制,以今日之学员,例从前之蒙师,己不啻再获而又倍之,甚至庖辉舆台,亦自高价值,得享优等之利益,既得之而患失之,宜也。主计者日守此秘密主义,其慕膻者,已耽耽逐逐于其旁,以抵瑕而踏隙,风潮之起,有自来矣。所禀冐支分肥各节,言之凿凿,必非尽属子虚,仰绩溪县汇入迭次批禀,查明覆办勿延,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优附生程秉昌禀批

女以自媒,而贱;士不以自荐,而羞。平原好客,毛遂脱颖而出;齐桓求贤,九九挟策而至,古有之矣。韩昌黎答吕医山人书:“自度世无孔子,当不在弟子之列。”该生乃自称品之所成,不及渊宪;行之所操,亚于夷齐,何出言之谦也?处士屡征不起,一闻高轩,则魂飞心荡,此盗名之行耳。昔有呈身御史,该生愿尽义务,不惮为呈身;视学何所见之大也?方今环球交通,有志之士适异国,挟重赀以购文凭者,所在皆是。该生既有毕业文凭,持此以遨游公卿间,大酒肥鱼,黄金白璧,易易耳。该生乃不肯求举于众人,又何自谋之拙也?本府忝领一郡,不能拔生于青云之上,良用歉然。仰绩溪县就近查明,证诸舆论是否堪胜视学之选,据实通详复办,勿违,切切。禀发仍缴。

○紫阳师范学堂监学举人黄家驹禀批。

译查阅教授的课本,这名职员沉浸于经史,学问有根基;回答各项问题,能够贯通百家;文章简约而旨意明白,即使在小学教育中,也确实足以独占一席,这也是近来难得的经学教师。逐次细读之后,怎能不感到嘉许和欣慰?学生宋征等竟敢以教员旷课任性、有意破坏等话,草率来到本府控告,实在是混淆是非,不知自爱。查东山学堂在三十一年二月禀报开办,招考学生二十五人;三十二年上学期开学时,学生已经一哄而散,只剩下汪士成一人。这两年间虽陆续招募学生,实际上在堂的不过十几人。以三十三年九月文令的禀报为证,宋征等十人从三十二年正月入堂起到本年暑假为止,实际上不过五个学期。其余黄宗培等八人,尤其与规定的年限、程度不相符合,毕业奖励怎么能含糊取得?学生任意提出要求,堂长却不加约束,已经属于没有尽到职守。如今还想虚造表册、篡改分数来掩饰;有一个守正不阿的人,又煽动校外人员辱骂并排挤他。这正是孟子所说的拔苗助长,也是贾生所说的颠倒首尾、横加毁坏。如果不选择其中最严重的加以惩戒,怎么能使名实相副并纠正浮华的风气?请绩溪县立即秉公查明,严格整顿,根据事实具文回复,听候核办,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切切并行。该职贡知照,表册存档,教授稿本十本随禀附发。○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周懋和的禀文批示。自古以来,党人各自树立门户,互相标榜,并不一定都是小人。只是因为一时意气和私心,激化后形成朝廷相互争吵的局面,所以援引《春秋》的义理来责备他们。该职一向有声誉,胡教员学问优长,又是该职贡推举提拔的人,为什么竟然积累到彼此不能相容的地步?事物总是先腐烂而后生蛀虫,人也是先产生猜疑而后谗言得以进入。一旦有了可以利用的裂隙,就会有人从中挑拨制造事端,准备坐收渔人之利。胡荣璆只是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此案已经责令县里查复,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胡教员已经请求退职,该职贡为什么又要斤斤计较、纠缠诉讼,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古语说:“礼义上没有过错,为什么要忧虑别人的议论?”该职贡今后应当极力整顿,努力戒除浮华,这就是停止诽谤、自我修养的办法,是否这样做就看该职贡自己了。请绩溪县传知遵照。至于这些学生不知安分,动辄攻击指责师长,他们不遵守堂规,也由此可见。曹锡章等应当如何酌情惩处,仍由县里查明具文回复;否则各科教员都将因学生的好恶而决定去留,后患哪里会有穷尽?并立即知照。禀文发回,仍缴回。○绩溪县副贡石嗣宗等人的禀文批示。教员和堂长各自怀有意见,互相攻击指责。这是个人之间的交涉,与学堂无关,对全体绅士和学界更没有关系。本府历次批示县里,反复严令整顿,正是为了保全学堂,又有什么值得担心会把它败坏呢?近来人心不如古朴,什么怪事都有;同一所学校互相攻击、排挤的事情,尤其常见。一句话概括起来,不过是没有意识到后果的争竞而已。本案已经多次责令查明并具文办理,是非曲直自然会有定论;目前所谓好坏都不是确切结论,不必再多此一举。立即知照遵办此批。○绩溪县廪生曹诚琪的禀文批示。胡荣璆侵吞、隐没公款,这是另一个问题,与学务无关。查阅粘单上所追究的,都是甲辰年以前的租金。从乙巳年书院改设学堂那天起,就应当切实清理厘正。为什么听任他隐没,以至于拖到今天?即使在今年风潮发生以前,为什么你们这些廪生一直寂然不问?直到风潮已经发生,才推波助澜地加以排挤倾倒。事情虽然出于公义,但行迹近于报复,反而足以给人留下口实。应当等学界互相攻击的案件查明定断后,再另案彻底追究。立即遵照此批办理,并将粘单附上。○绩溪县附贡生方城等人的禀文批示。学堂才刚有了萌芽,经费却漫无限制。以今天的学员来比从前的蒙师,已经不止增加一倍,甚至厨夫、轿夫、仆役等也自行抬高身价,得以享受优厚待遇;既然已经得到,又担心失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掌管财计的人每天守着这个秘密主义,那些羡慕利益的人,已经虎视眈眈地追逐在旁边,专门寻找瑕疵、伺机钻空子;这种风潮的兴起,早有它的来由。来禀所说的冒支、分肥等各节,言之确凿,必定不全是虚构。现责令绩溪县把历次批禀汇总,查明后回复办理,不得拖延。特此严切批发,原禀仍缴回。○绩溪县优附生程秉昌禀批 女子如果自己出面求婚,就被认为卑贱;士人如果不自己荐举自己,反而觉得羞耻。平原君喜好招纳宾客,毛遂自己脱颖而出;齐桓公求取贤才,九九带着策书前来,这些事古代早已有之。韩昌黎在《答吕医山人书》中说:“我料想世上没有孔子,自己也不会列在弟子之中。”这名生员竟然说自己的品德成就不及子贡、子游,操守又次于伯夷、叔齐,为什么说话这样谦逊呢?隐士屡次被征召却不肯出仕,一听说高车来访,便魂飞心荡,这不过是沽名盗誉的行为罢了。过去有向御史呈递自荐书的人,这名生员却说愿意尽义务,不怕自荐求用;他把视学看得有多么高贵呢?如今环球交通便利,有志之士前往外国,带着大量钱财购买文凭的人,到处都是。这名生员既然已有毕业文凭,拿着它在公卿之间游走,大吃酒肉、获得黄金白璧,都是很容易的事。他却不肯向众人求荐,又怎么会谋划得如此笨拙呢?本府忝任一郡长官,不能把你提拔到青云之上,实在对此深感惭愧。责令绩溪县就近查明,以舆论为证,看看他是否足以胜任视学一职,据实详细申报办理,不得违误。特此严切批示,原禀仍缴回。○紫阳师范学堂监学举人黄家驹禀批。

据禀己悉,该举人学术纯正,识见明通,本府素所深知。惟学堂职员,本府初无任免之权。此次因洪监督辞职而去,该校主持无人,该举人本系监学,故敢详明学宪,请蹔摄监督事宜。此该举人责无旁贷者也。近日学堂职员已寓职官统属之意,非昔日皋比自去自来可比。学堂攻讦大半系个人私怨,尤与全体无涉。现汪绅国杰被讦,巳径情直遂而去。中校监督将虚左以待,何该举人遽作鸿飞冥冥之想耶?尚望该举人勉力支撑,勿萌退志。至来年应行预筹办法,以及佣聘教习诸事,尽由该举人主任担当,无所用其退诿。仍候学宪批示再行饬遵,希即知照此批。

○内阁中书程锦龢等禀批

来牍具悉,此项箔捐经司局详奉前抚宪严切批饬开办,该商等仍抗不输纳,实觉无从索解。府中再三开导,笔舌焦秃,依然无济,威信之不能孚人,亦可概见,深用怃然。今贵绅议请札县饬缴,较有把握,自应照办,候即檄饬休宁县,谕令箔商遵缴学捐,以尽义务,并行该卡知照。至按现在时值估定加捐,诚如所云,不免又生枝节,自应毌庸更议,希即查照此覆。

○休宁县刘令敬襄禀批

据禀已悉,此案经牙厘局宪详奉前抚宪严切批饬,由局出示晓谕,行卡随正厘代收等因,转行到府。即经本府粘抄批示及禀折札行该县。该箔商等何复援督宪批「局会董妥议之说」,谓为静候议覆,非敢违抗?是否该县并未录批转谕,抑该商等佯作不知?殊不可解。中学堂经费旧有茶厘五千两,本年夏间据茶业公所禀,每年报効银币一千元,经本府批准立案,此通省共知之事。本年中学甲乙丙三班学生实有六十九人,谓五六十人尚是冥漠无据之词。每年每生缴膳费二十元,并非学费,有学堂决算表在。即使该镇添设小学,此另是一问题,与此案了无关涉。学务商情二者并重,本府岂不知之?今夏该镇水灾,铺捐邀免,本府又岂不知之?惟此案系奉前抚宪批定之案,千折万磨,谁能撼之?本府惟有奉令承教,再接再厉,虽万弩齐发,集矢一身,遑恤其它。仰即转谕,迅速输捐,勿任跋扈。切切仍由县通禀各宪,祇候批示录报缴牙厘局宪前次详奉院批,再抄发。

○绩溪县学界附生程裕济、增生胡恒善等禀批。

肉价层递增涨,肉铺之因捐取诸买户者,每斤决不止二文,代收为难。何如索性不售?放下屠刀,立地可以成佛。偶尔大嚼,无肉亦且快意,固不问各户之愿与不愿也。缧绁塞于道路,而榜曰「乐输」;金钱印入脑筋,而口称「公益」。此二种人,皆本府深恶痛绝之人。稍知政体者,遇地方捐税之事,盖不知枯肠几折,不律几停,以为准驳。联合筹捐者,惟学界;联合阻挠者,亦惟学界。来禀所谓「若海阳学堂一旦发达,恐因捐锁押之人非一班馆所能容」,抑何其言之谑而虐也!易地以处,平心以思,有率尔迁怒者,恐又当按剑相嗔矣。于王绅世勋一人何尤?叶聚生应缴学费若干,是否交差?看管应静候休宁县核饬遵办,毌庸该生等出为辨护。着各知照,此批。

○歙县拔贡吴永龄等禀批

多财者损智,贫而无力者则又失学,生等恫然忧之。此范文正为秀才时之抱负也。据禀,拟提户库中饱为邑城兴学经费,事属可行,应即照准。惟洋余一项,究竟是否确有此数,府中无凭钩稽,仰歙县立即核明,饬遵具报,勿任蒙盖。切切禀发,仍缴。

○歙县增生叶光禄禀批

零星小数箔商低首认捐,大宗箔商仍未输纳。遵札出示无效,遵议饬县追缴无效。一宗事作出两样:认捐不认捐,纯以势力强弱为衡,何以服人?何以对士绅?本府于宪饬事件,无不奉令承救,孜孜行之。独此事矢尽援绝,自告才力不及万一。士绅不见谅,虽加以阻挠,学捐之咎亦俯首而无辞。应候禀请宪示,以定进止。此批。

○紫阳师范生张舜口等禀批

私塾不能改良,教育何由发达?自非造就多数师范,不足收画一整齐之效。据称歙县蒙塾多至千余,平均计之一塾得学童十人,是千塾己有盈数学童矣。本府为之一喜。又称为塾师者,大抵句读弗清,别字触目。其出身不同,其迂谬拙劣、卑污浅陋则无不同。张禹不识刚正字,许敬宗不识忠孝字,谬种流传,诚有江河日下之势。文公有知,当隐恫之矣。本府又为之一叹。该生等哀哀呼吁,欲举此迂谬拙劣、卑污浅陋之千百塾师,一学期内陶汰之,非有大知慧者不能也。匠石运斤成风,尽垩而鼻不伤,善矣。鯈与忽报混沌之德,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本府又为此惧,是否可行,姑候体察情形,会商饬办。来禀首列之张生,直犯今上御名第二字,亟应敬谨改避,并即遵照此批。

○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禀批。

译来禀所说的情况已经知道了。这位举人的学问纯正,见识明达通晓,是本府一向深知的。不过,学堂职员本来就不是本府有权任免的。这次因为洪监督辞职离去,学校主持无人,而这位举人本来就是监学,所以才敢详细申明,请学政暂时代理监督事务。这是这位举人责无旁贷的责任。近来学堂职员已经具有官职系统隶属的意味,不是昔日坐在讲席上、来去自便的情形可比。学堂中相互攻击,大半出于个人私怨,尤其与全体无关。现在汪绅国杰被人攻击,已经径自离去了。中校监督一职将空出位置等待任用,为什么这位举人竟然产生了远走高飞的念头呢?还希望这位举人努力支撑,不要萌生退意。至于来年应当预先筹划的办法,以及聘用教习等各项事务,都由这位举人主持负责,不得推辞逃避。仍等学政批示后再行饬令遵办,希望立即知照。○内阁中书程锦龢等禀批 来牍所述已经知道了。这项箔捐,经司局详细申报,奉前任抚宪严厉批示,命令开办;那些商人仍然抗拒不缴,实在令人无从理解。本府再三开导,说得口干舌燥,依然没有效果,可见威信不能使人信服,我对此深感怅惘。现在贵绅提议发札命县追缴,比原来更有把握,自应照办。即日发檄饬令休宁县,通知箔商遵令缴纳学捐,以尽义务,并通知该卡。至于按照现今市价估定、再加征捐款,确如所说,难免又生枝节,自应不必再议。希望查照此批回复。○休宁县刘令敬襄禀批 来禀所述已经知道了。此案经牙厘局宪详细申报,奉前任抚宪严厉批示,由该局张榜晓谕,并命各卡随正厘代为收取等因,转报到府。本府随即把批示粘抄,连同禀折、札文一并发给该县。那些箔商为什么又援引督宪批示中“由局会同董事妥善议定”的说法,声称正在静候议覆,却不敢说是抗拒呢?究竟是该县没有抄录批示转告,还是那些商人假装不知道?实在令人不解。中学堂原有茶厘五千两作为经费,今年夏天据茶业公所来禀,称每年报效银币一千元,经本府批准立案,这是全省都知道的事。今年中学甲、乙、丙三班实际有学生六十九人,说只有五六十人,不过是毫无根据的说法。每年每名学生缴纳膳费二十元,并不是学费,学堂有决算表可查。即使该镇增设小学,那也是另一件事,与本案毫无关系。学务和商情两方面都要兼顾,本府难道不知道吗?今年夏天该镇遭遇水灾,铺捐获准免除,本府又难道不知道吗?只是本案是奉前任抚宪批定的案件,千折万磨,谁能撼动它?本府只有奉令承办、继续努力,即使万箭齐发、箭头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也无暇顾及其他了。责令立即转告,迅速缴纳捐款,不得任其跋扈抗拒。特此严切批示,仍由县里向各宪通禀,只等批示后抄录报送;牙厘局宪前次详细申报、奉院宪批示的文书,另行抄发。○绩溪县学界附生程裕济、增生胡恒善等禀批。肉价层层上涨,肉铺因为捐款而向买肉各户收取的费用,每斤绝不止二文,代为收取实在困难。既然如此,何不干脆不卖肉?放下屠刀,立刻就可以成佛。偶尔大口吃肉,即使没有肉也姑且觉得痛快,本来就不必问各户愿意还是不愿意。囚犯充斥道路,榜上却写着“乐于缴纳”;金钱印在脑子里,嘴上却称作“公益”。这两种人,都是本府深恶痛绝的人。稍微懂得政体的人,遇到地方捐税的事情,大概不知道要把枯肠转多少次、把法律停顿多少回,才敢据此裁决批准或驳回。联合筹办捐款的,只有学界;联合阻挠的,也只有学界。来禀所谓“如果海阳学堂一旦发展起来,恐怕因捐款而被锁押的人不止一批,任何一所私塾都容纳不了”,这话未免说得既戏谑又刻薄!如果换个位置来设身处地想一想,平心静气地思考,恐怕那些轻率迁怒的人,又会拔剑相向、彼此怨恨了。对于王绅世勋一个人,又有什么过错呢?叶聚生应缴学费若干,是否已经交清?此事应等候休宁县核查并饬令办理,不必由你们这些生员出面辩护。着令各自知照。特此批示。○歙县拔贡吴永龄等禀批 钱财多了会损害智慧,贫穷而没有能力的人又会失去受教育的机会,你们对此忧惧不安。这正是范文正做秀才时的抱负。根据来禀,计划从户库中提取应归个人中饱的款项,用作县城兴办教育的经费,事情属于可以办理的范围,应立即批准照办。不过,“洋余”这一项究竟是否确有这个数目,府中没有凭据可以查考,责令歙县立即核实,饬令遵办后具报,不得任其蒙混掩盖。特此严切批示,原禀仍缴回。○歙县增生叶光禄禀批 零星小额的箔商低头承认缴捐,大宗箔商仍然没有缴纳。遵照札文张榜无效,依照议定办法饬令县里追缴也无效。同一件事却办出两种结果:承认缴捐的、不承认缴捐的,完全以势力强弱为标准,这怎么能使人服气?又怎么向士绅交代?本府对于宪令交办的事情,没有不奉令承办、勤勉办理的。唯独这件事已经箭尽援绝,只能承认自己的能力连万分之一也达不到。士绅不予谅解,即使加以阻挠,学捐的过错也只能低头承认,无法辩解。应等候禀请各宪指示,以决定如何进退。特此批示。○紫阳师范生张舜口等禀批 私塾不能改良,教育从哪里发展起来?如果不是培养出大批师范人才,就不足以收到统一整齐的效果。据称歙县的蒙学私塾多达一千余所,平均计算,每塾有十名学童,那么一千所私塾已经有一万多名学童了。本府因此感到高兴。又说担任塾师的人,大多连句读都分不清,错别字触目皆是。他们的出身虽然不同,但迂腐荒谬、粗拙低劣、卑污浅陋却没有不同。张禹不认识“刚正”二字,许敬宗不认识“忠孝”二字,谬误的种子流传下去,确实有江河日下的趋势。朱文公如果有知,也应当暗中为此痛心了。本府又因此叹息。你们这些生员哀哀呼吁,想在一个学期内淘汰这一千百名迂腐荒谬、粗拙低劣、卑污浅陋的塾师;这种事如果不是具有大智慧的人,不能做到。匠石挥动斧头,削尽郢人鼻上的白垩而不伤鼻子,确实高明。鯈和忽报告混沌的恩德,每天凿开一个孔,七天之后混沌就死了。本府又因此感到害怕。能否实行,暂且等候考察实际情况,会同商议后再行饬办。来禀开头列名的张生,直接触犯当今皇帝御名的第二个字,必须立即恭敬谨慎地改名避讳,并立即遵照此批办理。○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禀批。

李应元迭次寻衅讹诈,既经该县差传,自当酌予惩戒。该职与宁绅、郑绅议设小学一所,此公益事,与家务事绝无干涉。何为中止?何为扯杂牵入此呈词内?将毌移花接木,欲加以阻挠学务之罪名耶?此则可以不必。既据一再呈县,仰休宁县分别讯惩,具报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附生张璜等禀批

筹学捐于既瘠且贫之民,徒受苛捐之名,有害而无利。欲筹一有利无害之策,莫如提中饱。此语实为中肯,实有见地。我国财政主计者仰屋久矣,究之漏卮者居其半,中饱者居其大半。安得综核如张江陵、清皦如阎文介者出,而一栉梳之乎?街口船税,固所谓太仓之一粟者也。粘单所开各捐,是否确有此数?仰歙县详查明确,应如何提成拨充学费之处,即行妥议具复,以凭核饬遵办,毌稍瞻徇。切切!禀内列名张生,直犯今上御名第二字,敬以朱规别之。名列胶庠,不宜率尔如是,应即赴学声请注册,禀粘并发,仍缴。

○绩溪商学同人附生程裕济等禀批。

叶聚生欠缴学捐若干,是否抗捐拘留,现尚在押。该生等须知,因学抽捐本万不得已之事,“权利”二字,非口曾闵而心跖蹻者所能攘取;“义务”二字,又岂能执途人而晓之?所谓自愿认捐者,不过公牍欺人之语,大半强迫从事耳。既据一再禀请,姑仰休宁县核明,饬遵具报。禀发仍缴聚泰等店及该附生等前词禀各批,均抄发。

○休宁县刘令敬襄详批

近日文明巨子劝办学堂,大半持“风气未开”之说,本府向不以此语为然。堕民、蛋户尚且有志向学,我国神明之冑,不应狉獉至此。推原其故,因贫而失学者,固居其多数,仍办学之不善耳。该令到任未及一年,劝学所、教育会以次成立,并劝办小学多处,各乡士绅均闻风而起,联袂而兴。教育普及之希望,当不至徒托梦想。嘉慰何已?至近日学界恶习,往往立一招牌,虚张门面,藉此以为勒捐利己地步,尤为学务之大障碍。该令事求实际,不敢以空言搪塞,率尔转详立案,尤非俗吏所能果尽。如该令之实心任事,吾徽吏治其有起色矣。仰仍随时劝导,切实核以副“九年预备,人民识字义者二十分之一”之宗旨,是所厚望。余候各宪批示缴。

○绩溪县增生李嘉善禀批

学费皆地方脂膏所出,学堂非游手噉饭之所。该校经费本属无多,职教员三人足矣。此三人者,又必名誉完全,实心任事,始无负发起人之苦心,亦可不负担任出赀者之雅意。姚晋卿等既非公举,何以贸贸然来,殊不可解。小学添设洋文,与奏定章程不合。以粗识之无、风丁之学童,遽使其习格磔钩辀之殊语,耗时伤脑,尤非所宜。候谕饬县视学王绅昭三查明,斥退严示限制,妥筹办法以垂久远。着即知照此批。

○黟县增生汪蓉镜等禀批

据禀,该生等拟在田土叚蒨村两处开办蒙学,姚国宜阻挠破坏等情,阅之甚为诧异。各姓子弟有各姓之父兄,非姚氏所能进退。各祠会费有各祠之长老,更非姚氏所能把持。各办各学,各醵各钱,悬壶者不卖假药,牌号自传,招股者不想骗钱,花红自厚。此言虽浅,可以见道,可以自反,固无俟聚讼为也。惟寒士以此为生,得一馆地即不异得一铜山,此中况味,过来人当备尝之。舒生既留原馆,何旧东自食其言?□生既有关书,何轴山忽夺其席?果如所禀,将丧斯文,东道主人不应前恭后倨如是。仰黟县查核确情,妥为区处,勿任向隅。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翠岩小学堂堂长吴凯勋等禀批。

经费本有定限,学堂之接踵而起者,正未有艾。饥嗔饱喜,此固人之恒情。此润彼枯,未免有乖公道。若非一秉大公,议详立案,交涉家持「利益均沾」之说,相持不下,将何以应付之?仰休宁县迅即查明原案,核议通详,察夺勿延,切切禀发,仍缴。

○新安中学堂监督黄家驹咨呈批。

既经所转入之学堂考试相符,准其就学。是该生黄晋祺乃转入之学堂之学生,非原先肄业之学堂之学生也。将来毕业奖励,即由所转入之学堂办理。此时若将该学生原先肄业之学堂分数或修业文凭声明备案,亦未为不可。惟该生所转入之崇正小学堂学级学年,本衙门无案可稽,仍由所转入之学堂直接该管衙门声明核办可也。此复。

○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译李应元屡次寻衅讹诈,既然已经由该县差役传唤,自当酌情予以惩戒。这位职员与宁绅、郑绅商议设立一所小学,这是公益之事,与家务事完全无关。为什么要中途停止?为什么要把杂事牵扯进这份呈词中?难道想移花接木,给别人加上阻挠学务的罪名吗?这就不必了。既然已经一再向县里呈诉,责令休宁县分别审讯惩处,具报上来。特此严切批示。呈词粘附后一并发回,原件仍缴回。○歙县附生张璜等禀批 向既贫瘠又贫困的百姓筹收学捐,只会徒然背上苛捐的名声,有害而无利。想筹得一种有利无害的办法,没有比提取中饱款项更好的了。这话确实切中要害,确实有见地。我国财政的主管者长期仰屋叹息,究其根源,财政漏洞占一半,中饱私吞的占大半。哪里能得到像张江陵那样善于综合核查、像阎文介那样清廉明洁的人出来,把这些弊端彻底梳理一番呢?街口船税,本来就是所谓太仓中的一粒米。粘单所列各项捐款,究竟是否确有这些数目?责令歙县详细查明确实情况,至于应当如何提取并拨充学费,立即妥善议定后具复,以便据此核查饬办,不得稍有徇私。特此严切批示!禀内列名的张生,直接触犯当今皇帝御名的第二个字,谨用朱笔圈出以示避讳。既然名列胶庠,就不应如此轻率,应立即到学里声请注册。禀文粘附后一并发出,原件仍缴回。○绩溪商学同人附生程裕济等禀批。叶聚生拖欠学捐若干,是否属于抗捐而被拘留,目前仍在押。你们这些生员须知,因为办学而抽收捐款,本来是万不得已的事。“权利”二字,不是嘴上讲曾闵、心里却像盗跖、庄蹻那样的人所能夺取的;“义务”二字,又哪里是抓住路人就能让他明白的?所谓自愿认捐,不过是公文中欺骗人的说法,大半实际上都是强迫办理。既然你们再三禀请,姑且责令休宁县查明情况,饬令遵办后具报。禀文发回,仍缴回聚泰等店铺以及你们这些附生等此前呈词、禀文的各次批示,均另行抄发。○休宁县刘令敬襄详批 近来文明界的杰出人物劝办学堂,大多持有“风气尚未开化”的说法,本府一向不认为这句话正确。堕民、蛋户尚且有志于求学,我国神明后裔,不应荒鄙到这种地步。推究其中原因,固然大多数人是因为贫穷而失学,但仍在于办学不善。该县令到任还不到一年,劝学所、教育会依次成立,又劝办了多处小学,各乡士绅都闻风而起,携手兴办。教育普及的希望,应当不至于只是空想。对此还有什么不值得嘉奖和欣慰的呢?至于近来学界的恶习,往往树立一个招牌,虚张声势,借此作为勒索捐款、谋取私利的途径,这尤其是学务的一大障碍。该县令办事讲求实际,不敢用空话搪塞,贸然转呈立案,这更不是庸俗官吏所能做到的。如果各县令都像这样诚心任事,我徽州的吏治大概就会有起色了。责令仍须随时劝导,切实核实,以符合“九年预备,人民识字义者二十分之一”的宗旨,这是本府深切的希望。其余事项,等候各宪批示后缴回。○绩溪县增生李嘉善禀批 学费都是地方民脂民膏所出,学堂不是供游手好闲者白吃饭的地方。该校经费本来就不多,职员和教员三人足够了。这三个人又必须名誉完美、诚心办事,才不会辜负发起人的苦心,也不会辜负出资者的美意。姚晋卿等既然不是公开推举出来的,为什么贸然前来,实在令人不解。小学增设洋文,与奏定章程不合。对于仅粗略识得“之”“无”等字、学习“风丁”之类内容的学童,突然让他们学习格磔钩辀这样的异国语言,既浪费时间又损伤心力,尤其不合适。等候谕令饬告县视学王绅昭三查明,斥退并严加告示限制,妥善筹划办法,以便长久实行。着令立即知照此批。○黟县增生汪蓉镜等禀批 据来禀称,你们这些生员拟在田土叚蒨村两处开办蒙学,姚国宜却加以阻挠破坏等情;读到这里,感到十分诧异。各姓子弟有各姓的父兄,不是姚氏所能任意进退的;各祠的会费有各祠的长老,也更不是姚氏所能把持的。各自办各自的学校,各自筹集各自的钱;行医的人不卖假药,招牌自会传开;招募股资的人不想骗钱,所得花红自然会丰厚。这些话虽然浅近,却可以说明道理,也可以用来反省自己,本来不必聚众争辩。只是贫寒士人靠此谋生,得到一处授馆的地方,就不异于得到一座铜山;其中的滋味,过来人应当都深深尝过。舒生既然还留在原来的学馆,为什么原来的东家又要食言?□生既然已经有了关书,为什么轴山忽然夺去他的席位?如果确如来禀所说,将会使斯文丧失;东道主人不应当前面恭敬、后面傲慢到这种地步。责令黟县查核确实情形,妥善处理,不得任其使人失意。特此严切批示,禀文粘附后一并发出,原件仍缴回。○休宁县翠岩小学堂堂长吴凯勋等禀批。经费本来有固定限额,而学堂接连兴起,正没有止境。饥饿时怨恨、吃饱时欢喜,本来就是人的常情。使这一处滋润、那一处枯竭,未免有违公道。如果不是一秉大公,详细议定并立案办理,而交涉各方又坚持“利益均沾”的说法,彼此相持不下,将怎样应付呢?责令休宁县立即查明原案,核实议定后详细申报,请裁夺,不得拖延。特此严切批示,原禀仍缴回。○新安中学堂监督黄家驹咨呈批。既然经转入学校的考试符合要求,准许他入学。这样,学生黄晋祺就是转入学校的学生,而不是原先就读学校的学生。将来毕业时的奖励,由转入的学校办理。此时如果把该生原先就读学校的成绩或修业文凭说明后备案,也未尝不可。不过,该生转入的崇正小学堂,其学级和学年,本衙门没有档案可以查考,仍由转入学校直接向主管衙门声明并核办即可。此复。○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近日兴学宗旨,以教育普及为要,该县明达士绅,皆能组织族学,以为之倡,迭阅详册,欣阅殊深。丰川、案川两校,其经费统取资于本族祀会赢余,办法甚是,并由四团文会费内,每年补助洋一百元,既经公认,亦属可行。惟叶氏南阳族学,未曾筹有经费,恐非持久之计,该族为南屏望冑,仕宦联翩,方兴未艾,应不乏热心教育之人,能出其余资以扶植之,此尤本府所亟为嘉许者也。仰即录批,分别嘉奖,仍督饬认真经理,以收实效,是为至要,并候各宪批示缴。另详南阳、案川小学二件,粘发表册均存。

○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会禀批。

此案现复迭据方城胡良荣、程士桂等联名数十人接续来禀,以投票选举之堂长仍不能餍众望,以教育会长、劝学总董开会举定牒请之查帐员,当众调查簿据确核明白之议案,仍不能箝制攻讦之口。似此无理取闹,实于学务前途大有妨害。仰新任县桂令立即会同王视学、胡会长确核妥议,通详定案,声明此后无论何人挟私讦控,概不准行,以遏浇风而杜争讼,并移委员知照,仍候提学宪批示缴各禀抄发。

○绩溪县岁贡胡荣璆禀批

帐以簿据为凭,有何罗织?应照查帐员结算,依限清缴,是谓知几。倘再饰词狡赖,惟有押追二字,其勿悔仰。绩溪县立即转饬,懔遵知照,禀发仍缴。

○祁门县岁贡生李训诰禀批

合则留,不合则去,凡事皆然。该贡生知难而退,辞去教员,原无不可。所不可解者,该贡生拂衣而去,适在与堂长龃龉之时。该学生等卷堂而去,又半系该生亲族中人,谓非煽动挟制,实觉百喙难辞。学生率众罢课,此一种桀骜不驯之习气,正须陶冶。为父兄者,反从而耸动之,岂非误其终身?岂非自寻晦气?一县之大,不患无可招之学生,不患无可佣聘之好教习。该贡生果无挟私破坏之心,正应从此息喙;否则阳示远嫌,阴怀阻挠,上宪具有见闻,毌谓一禀可文饰也。着即知照此批。

○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廪贡生胡晋接禀批。

该堂长受事以来,申明旧章,改良教育,其不安分之学生,独能不避嫌怨,切实陶汰,芟夷稂莠,正所以扶植嘉禾,权限所在如是,方为尽职。倘该革生等非理妄干,挟嫌报复,定当照章追缴学费,从严示惩,决不能使一二无理取闹之人,又兴无名之师也。希即查照,仍将甄别情形移县转申学宪备案。此缴。

○绩溪县廪贡生胡晋接禀批

该生接充堂长以来,力求整顿,期渐改良。曹作朋初无异词,即斥退学生,亦为实行规则,并未訾为不应,何必亟亟不俟终日?无论后之来者未必得人否也,即得人矣,又岂能乡人皆好?得免风潮现象如此,士绅互相倾轧,学生愈长虚骄,此非地方之福也。既据径禀学宪,姑仰绩溪县饬候批示遵行。禀抄发。

○休宁县劝学总董王世勋禀批。

因会演戏,因戏聚赌,贪人大嚼好人,遭殃。此种恶俗,言之实堪痛恨,如薙草然,非铲断根子不可。不然,虑野火未尽,又有春风之嘘拂也。以报赛田祀之资,作户诵家弦之费,一转移间,化无益为有用,永斩祸根,何幸如之。应候如禀,出示谕禁,希即查照此复。

○祁门县杜令英才禀批

该县官立小学堂开办己九学期,毫无成绩可观,自是实情。据称上年册报不实,下学期学生实只十九人。试问该县改良以来,本年上学期学生又有几人?所谓改良者安在?所谓进步甚速者又安在?不过百步五十步之间耳。至谓李训诰等忌嫉汪生,捏名上控,委员曾令遂力斥辞退,语近臆度,亦未免负气。南乡两等小学,西乡两等小学,东乡初等小学,既称加意整顿,均有可观,应即传谕嘉奖,益加奋勉。私塾改良章程,久已通行,饬办近奉部行简易办法,尤属切实可行。仰新任县孔令立即查照指饬,分别认真办理,切切。仍候各宪批示,缴章程表均存。

○休宁县临川小学堂堂长增生程家炜禀批。

查该村重阳会年年闹事,经该前县谕饬各祠会首提充学费,签允无异,并经本府出示禁止各在案。葛其文有何护符,可以霸欵图抗?如果属实,殊为刁顽。仰休宁县立即查案,饬追申禁,具报勿违。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徽州府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等禀批。

来牍阅悉,该绅等输赀建校,并筹定常年经费,热忱能力均堪□□,惟现在实业待兴,孔亟体察我徽情形,农林蚕三科目尤为当务之急,原拟两等小学,似不若改为初等农业学堂,名实尚属相符,如虑学生程度不齐,并准设立预科二年,再行升入本科,与大部原奏及招考限制章程皆相肳合,希即会同熟筹妥订规章,另行见覆察核。所请给示札县及颁发钤记之处,应即照准,仍俟详章到日,再行核明转详立案可也,希即查照此覆。

○绩溪县四品封典胡位召举人石文瑞等禀批。

译近来兴办教育的宗旨,以教育普及为要。该县明达的士绅都能组织族学,作为倡导;本府多次阅看详细册籍,读来深感欣慰。丰川、案川两校的经费都取自本族祀会的盈余,办法非常好;又由四团文会费中每年补助银元一百元,既然经过公众认可,也属于可行办法。只是叶氏南阳族学尚未筹得经费,恐怕不是长久之计。该族是南屏的望族,仕宦接连不断,正在兴盛之中,应当不缺热心教育的人,能够拿出余资扶助它;这尤其是本府急切希望并深为嘉许的。责令立即抄录批示,分别给予嘉奖,仍须督促饬令认真经营,以收到实际成效,这是最要紧的。并等候各宪批示后缴回。另有南阳、案川小学两件详文,粘附发出,册表均保存。○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会禀批。此案目前又接连收到方城胡良荣、程士桂等数十人联名递来的禀文。即使采用投票选举的堂长,仍不能满足众人的期望;由教育会长、劝学总董开会推举并发文请来的查账员,当众调查账簿凭据、确切核明的议案,仍然不能堵住相互攻击的言论。像这样无理取闹,实在对学务的前途有很大妨害。责令新任桂县令立即会同王视学、胡会长确切核查,妥善议定,详细申报后定案,并声明今后无论什么人挟带私怨进行攻击控告,一概不准受理,以遏制浇薄风气、杜绝争讼;同时移文通知委员。仍等候提学宪批示后缴回,各禀文另行抄发。○绩溪县岁贡胡荣璆禀批 账目应以簿册凭据为依据,有什么可说是罗织罪名的?应当按照查账员的结算结果,依期限清缴,这才叫懂得事情的先机。如果再编造言辞狡辩抵赖,就只有“押追”两个字了,到时不要后悔。责令绩溪县立即转行饬令,严肃遵办并知照。禀文发回,仍缴回。○祁门县岁贡生李训诰禀批 合得来就留下,合不来就离开,凡事都是这样。这名贡生知道事情难以继续而主动退让,辞去教员职务,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能理解的是,这名贡生拂袖而去,恰好发生在他与堂长发生龃龉的时候。这些学生又成群离开课堂,其中一半还是该生的亲族,若说不是煽动、挟制,实在很难让众人信服。学生带领众人停课,这种桀骜不驯的习气,正需要加以陶冶。做父兄的反而从旁煽动他们,难道不是耽误他们一生吗?难道不是自找麻烦吗?一个县这么大,不怕招不到学生,也不怕聘不到好教习。这名贡生如果确实没有挟私破坏的心思,就应当从此停止争辩;否则表面上显示自己愿意避嫌,暗中却怀有阻挠之意,上级长官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不要以为一纸禀文就能掩饰过去。着即将此批示通知有关各方。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廪贡生胡晋接到禀文后的批示。该堂长自从接任以来,申明旧有章程,改良教育;对于不安分的学生,能够独自不避嫌怨,切实加以淘汰,铲除其中的坏人,正是为了扶植良好的学生。这是权限所在,本来就应如此,才算尽到职责。如果被革去学生资格的这些人无理妄为,挟私报复,应当按照章程追缴学费,从严惩处,决不能让一两个无理取闹的人再次兴起无名之师。希望立即查照办理,并将甄别情形移送县里,转报学宪备案。此批。绩溪县廪贡生胡晋接到禀文后的批示。该生接任堂长以来,努力整顿,希望逐渐改良。曹作朋起初并没有异议,即使斥退学生,也只是为了实行规则,并未批评为不应当,何必这样急切,连一天也等不到?不论以后来的人未必能胜任,即使能够胜任,难道还能使乡里人人都喜欢吗?如果任由这种风潮发展下去,士绅彼此倾轧,学生越来越虚浮骄纵,这并不是地方的福气。既然已经直接禀报学宪,暂且责成绩溪县传达并等候批示遵照执行。禀文抄发。休宁县劝学总董王世勋禀文批示。因为聚会演戏,又因看戏聚众赌博,贪婪的人大肆吞噬好人,结果造成祸害。这种恶俗,说起来实在令人痛恨,就像除草一样,非把根铲断不可。不然,只怕野火还没有烧尽,又有春风吹拂使它重新蔓延。把报赛田祀的费用转作家家诵读、户户奏弦的教育费用,在转移之间,把无益之事变为有用之事,永远斩断祸根,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呢?应当按照禀文办理,张贴告示予以劝谕禁止,希望立即查照办理并回复。祁门县杜令英才禀文批示。该县官立小学堂开办已经九个学期,却毫无值得称道的成绩,这确实是事实。据称上年上报的册籍不实,下一学期学生实际上只有十九人。试问该县自改良以来,今年上学期学生又有多少人?所谓改良在哪里?所谓进步很快又在哪里?不过是在百步与五十步之间相差而已。至于说李训诰等嫉妒汪生,捏造姓名上控,委员曾令遂极力斥责并辞退他们,这种说法近于主观臆测,也未免意气用事。南乡两等小学、西乡两等小学、东乡初等小学,既然说是加意整顿,成绩都值得一看,就应当立即传谕嘉奖,进一步勉励。私塾改良章程早已通行,近来又奉部行文颁发了办理私塾的简易办法,更是切实可行。责成新任县令孔令立即查照指示,分别认真办理,务必认真。仍等候各位长官批示,缴回的章程、表册均留存。休宁县临川小学堂堂长、增生程家炜禀文批示。查明该村重阳会年年闹事,先前县令已经谕令各祠堂、会首提取充作学费,众人签字同意,并且本府也曾出示禁止,均有案可查。葛其文有什么护身凭据,竟敢横行霸占款项,图谋抗拒?如果确实如此,实在是刁顽。责成休宁县立即查办此案,督促追缴并申明禁令,具文报告,不得违误。务必办理。禀文及附件一并发下,仍缴回。徽州府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等禀文批示。来文已经阅悉。这些绅士出资兴建学校,又筹定常年经费,热忱和能力都足以□□;只是目前实业正待兴起,孔亟应体察我徽州的情形,农、林、蚕三科尤其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原拟设立两等小学,似乎不如改为初等农业学堂,名称和实际还相称;如果担心学生程度不齐,也准许设立二年预科,之后再升入本科,这与大部原奏及招考限制章程都相吻合。希望立即会同商议,周密筹划,妥善订立规章,另行复文,以便查核。所请发给札文、通告县里以及颁发钤记各项,应当立即准许;仍等详细章程到达后,再行核明确报备案即可。希望立即查照办理并据此回复。绩溪县四品封典胡位召、举人石文瑞等禀文批示。

兴学非难,筹款为难。肉捐既可,不拨该职举等,果热心兴学,尚应勉为其难,别筹挹注方法。无逞意气,无抛义务,是为至要。着各知照。此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详沱川初等小校改为两等,请立案批。

如详立案,查阅学生名册,只有十二人,应即赶紧招足,多多益善。原章第十七条,本校只备蔬菜,以俭约为主,只是正论,所有荤腥由各生自备,似欠妥协。师生一堂会食,皆有一定钟点,断不能另起炉灶,独树一帜。本府借箸而筹,似不若每星期间酌定荤腥两□几次丰俭,较为适中。仰即传知该绅等查照,仍候抚宪曁学宪批示缴。

○歙县诚正两等小学堂朱惟升等禀批。

朱衍、朱霞,想均是紫阳苗裔。以五十余元之会费,致起竞争。朱惟升等攻朱衍,烟瘾甚大;朱学孔等攻朱霞,文理不通。旗鼓相当,几演恶剧。明知两败俱伤,何苦相持不下?究竟两造孰为实心兴学之人?抑应否利益均沾之处?仰歙县立即考查真确,核明议详察夺,毌稍偏倚。切切禀粘并发,仍缴朱学孔等禀并发。

○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批

此项简易识字学塾,愈多愈好。揆之近日情形,实为对症好药。据禀,该县会同劝学所汪绅开安,已劝设十有五所,办事勤奋,良深嘉慰。此外,窵远乡僻,仍当逐渐推广,总以「莫不饮食,莫不识字」为的。十室必有忠信,满街都是圣人。此本府所朝夕企望者也。仍候各宪批示,缴总表存。

●陶甓公牍卷六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兵科

◆批判 兵科

休婺祁黟绩五县会禀批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批

  绩溪县张令廷权申批

  屯溪镇商号德厚昌等禀批

  屯溪德厚昌商号等禀批

  商号德厚昌等禀批

黟县城议事会议长余攀荣等禀批。

  硝磺分所司事方义盈禀批

○休婺祁黟绩五县会禀批

敲骨吸髓以筹款,因循敷衍以办新政,是今日之通病,是本府最痛恨之事。据禀沥陈办公竭蹶情形,至民间除筹赔款各捐外,断不敢另设别法。贤有司关怀民瘼,此言一出,便是万家生佛,此本府所深为嘉许者也。惟郡城廵警不可中止,经费不可不预筹,此中困难情形,有不得不重言以申明之者。查郡城巡警创始于黄前府,巳经通禀立案,廵警之隶于府,不隶于县,彰彰明矣。厯任皆奉行无失,本府不能扩充之方,引咎于无穷,乃听其废坠乎?灯捐停则警费无出,是固然矣。然灯捐乃普通停收,不独徽郡为然也。统全局计之,实行禁烟以后,岁入捐欵当骤减数百万有奇。此数百万者,设奉部指拨改解督抚大宪,能诿为无法筹抵乎?事虽大小之不同,其理则一也。至谓郡城地方归歙县管辖,廵警应归歙县承办,则尤不免误会。查京师地面为大宛所属,警政则由大部举办;省城地面为怀宁所属,警政则由臬宪督办。巡警者,民政之总机关也。地方既有长官,即当由长官握其枢纽,本府断断不敢以长官自居。本府亦地方官也,守令官阶虽差,其亲民则一也。谓地方由县令管辖,然则知府一官,岂至贵而无位,高而无民之境界耶?抑岂新安大好山水,真容卧治耶?不但此也,郡城方面寥廓,而廵警现额只有二十人。此二十人者,昼夜梭廵,已时虑捉襟见肘。此后再图扩充,自当由歙县独力规画。设并此二十人而亦废弃之,万一风鹤有警,本府赤手空拳,内无爱妾骏马,外无雷万春、南霁云,而所属六县将作壁上观乎?抑将诿为自顾不暇乎?愿贤有司熟思而审处之也。本府初学作吏,不敢喜事,亦不敢废事。月前道出渔亭,黟县胡令慨然为民请命,即以此事相告,本府惄焉如捣,亦岂愿重累吾民,蹈石壕吏、折臂翁之覆辙?及到任。考查情形,则径情不敢,欲罢不能,午夜傍徨,不知所措,仰即遵照前府节札,妥筹协济之方,迅速具覆,毌再藉词诿卸,是为至要。此缴。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批

据详已悉,此项拨充经费之茶规,既据联名禀请邀免,应即照准。惟核阅该茶号天裕祥等原词,其中多荒谬之语,不得不明白批示。为该商等告之:查陈代令原禀,与绅董迭经筹议,均愿赞成,自当确有依据。谓不谙商情,容或有之;谓捏为会议,果何所见而云然?苛派勒捐,此本府深恶痛绝之事,果有抑勒,白简具在,试问有何功之可邀?有何事之可希冀?该商等于旧冬奉到谕示之日,有则言有,无则言无,认可不认可,据实声明可也,何必移口诋毁如此?诪张后之来者,亦有去任之日,其政策能每人而悦乎?又安知不推翻前案,甚于今日之所云云乎?总之筹欵一事,当官者不饱私囊,不取非义,便无疚于心,无愧于百姓;为商民者,既隶帡幪,则捐税义务,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惜我国官民程度,均未足以语此,一二不便于己者,遂乘机而坐享其利耳。仰该县悬牌示谕,俾众周知,缴

○绩溪县张令廷权申批

译兴办学校并不难,筹集款项才难。既然可以征收肉捐,就不应拨给本职和举人等人;如果确实热心兴学,还应当努力克服困难,另行筹措补助办法。不要逞强斗气,不要推卸义务,这是最重要的。着即知照。此批。婺源县魏令正鸿关于将沱川初等小学校改为两等小学、请求立案的详文批示。准予按照详文立案。查阅学生名册,只有十二人,应当立即赶紧招足,越多越好。原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本校只供给蔬菜,以俭约为主,这只是原则上的说法;所有荤腥都由各学生自行准备,似乎不够妥当。师生在同一食堂会餐,都有固定钟点,绝不能另起炉灶,独树一帜。本府替你们筹划,似乎不如每星期间酌定荤腥两□几次,规定丰俭标准,这样较为适中。责成立即传知该绅士等查照办理,仍等候抚宪及学宪批示后缴回。歙县诚正两等小学堂朱惟升等禀文批示。朱衍、朱霞,想来都是紫阳的后裔。仅仅因为五十多元的会费,竟引起争斗。朱惟升等攻击朱衍,说他烟瘾很大;朱学孔等攻击朱霞,说他文理不通。双方势均力敌,几乎演成一出丑剧。明知两败俱伤,何苦这样僵持不下?究竟双方哪一方是真心兴学的人?或者是否应当让双方都分享利益?责成歙县立即查考确实情况,核明后议定详报,听候裁夺,不得稍有偏袒。务必将禀文及附件一并发下,仍将朱学孔等的禀文一并发下。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文批示。这种简易识字学塾,越多越好。根据近来的情形看,实在是对症的良药。据禀,该县会同劝学所的汪绅开安,已经劝设十五所,办事勤奋,实在令人十分欣慰。此外,偏远乡村仍应逐渐推广,总之要以“没有人不饮食,没有人不识字”为目标。十户人家中一定有忠诚信实的人,满街都是圣人。这正是本府日夜盼望的事。仍等候各位长官批示,缴回的总表留存。《陶甓公牍》卷六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兵科 ◆批判 兵科 休县、婺县、祁县、黟县、绩溪五县会同禀文批示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文批示 绩溪县张令廷权申文批示 屯溪镇商号德厚昌等禀文批示 屯溪德厚昌商号等禀文批示 商号德厚昌等禀文批示 黟县城议事会会长余攀荣等禀文批示。硝磺分所司事方义盈禀文批示 休县、婺县、祁县、黟县、绩溪五县会同禀文批示 靠敲骨吸髓来筹款,因循敷衍来办理新政,这是今天的通病,也是本府最痛恨的事情。据禀文详述,办公经费十分困窘;至于民间,除筹集赔款和各项捐款外,决不敢另设其他办法。贤能的官吏关心百姓疾苦,这话一说出来,就是万家生佛,这是本府深为嘉许的。只是郡城巡警不能中止,经费不能不预先筹集,其中的困难情形,有些不得不再三说明。查郡城巡警创始于黄前府,已经通禀立案,巡警隶属于府而不隶属于县,证据十分明确。历任都奉行不误,本府难道因为没有扩充的办法,就把责任推卸到无穷无尽,任其废弛吗?灯捐停止,警费就没有来源,这固然如此。然而灯捐是普遍停止征收,并不只是徽郡如此。统观全局,实行禁烟以后,每年捐款收入应当骤减数百万有余。这数百万款项,如果奉部行文指拨,改由督抚大宪解送,难道能推说没有办法筹措抵补吗?事情虽有大小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至于说郡城地方归歙县管辖,巡警应由歙县承办,那就更不免是误会了。查京师地方属于大宛管辖,警政却由大部办理;省城地方属于怀宁管辖,警政却由臬宪督办。巡警是民政的总机关。地方既然有长官,就应当由长官掌握其枢纽;本府绝不敢以长官自居。本府也是地方官,守令虽然官阶不同,但亲近百姓这一点是相同的。如果说地方由县令管辖,那么知府这一官职,难道竟会处于地位尊贵却无权、品级高却没有百姓的境地吗?还是说新安的大好山水,真的可以容许知府安卧而治理吗?不但如此,郡城地域辽阔,而巡警现有额数只有二十人。这二十人昼夜巡逻,已经时常感到捉襟见肘。今后再谋求扩充,自然应当由歙县独力筹划。如果连这二十人也一并废弃,万一有风声鹤唳的警情,本府赤手空拳,内部没有爱妾骏马,外部没有雷万春、南霁云,所属六县难道要袖手旁观吗?还是要推说自己已经自顾不暇呢?希望贤能的官吏认真思考并审慎处理。本府初次学习做官,不敢喜好多事,也不敢废弃应办之事。一个月前经过渔亭,黟县胡令慨然替百姓请命,当即把这件事告诉本府;本府内心忧惧,如同捣击胸腹,难道愿意加重百姓负担,重蹈《石壕吏》和《折臂翁》的覆辙吗?等到本府到任后,查考实际情形,想要按自己的意愿处理又不敢,想要停止又不能,半夜里来回徘徊,不知如何是好。责成立即遵照前府的节略札文,妥善筹划协助解决的办法,迅速具文回复,不要再借口推卸,这是最重要的。此批。祁门县赵令元熙详文批示 据详文已经了解。这项拨充经费的茶规,既然已有联名禀文请求免除,就应当立即准许。只是查阅这些茶号天裕祥等的原呈,其中有许多荒谬说法,不得不明白批示。现告知各商号:查陈代令原来的禀文,与绅董等多次筹议,大家都愿意赞成,自然确实有根据。说他不懂商情,或许有这种可能;说他捏造会议,究竟凭什么这样说?苛刻摊派、强行勒捐,是本府深恶痛绝的事情;如果确有强迫勒索,白纸黑字的文书都在,试问还有什么功劳可以邀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希求?这些商号在去年冬天接到谕示之日,有就说有,没有就说没有,同意或不同意,据实声明就是了,何必这样转口诋毁?夸张诬称后来的任官者,后来者也有离任之日,他们的政策难道能让每个人都满意吗?又怎么知道不会推翻前案,做得比今天所说的更过分呢?总之,筹款这件事,做官的如果不装入私囊,不取不义之财,就问心无愧,也不愧对百姓;做商民的既然属于官府庇护之下,捐税义务在天地之间无处逃避。可惜我国官民的程度都还没有达到能够这样说的地步,一两个对自己不利的人,竟趁机坐享其利。责成该县悬挂牌示谕,使众人周知。缴回。绩溪县张令廷权申文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