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陶甓公牍三

陶甓公牍卷二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8–10 段

祁门县耆绅黄锺祺等禀批

  歙县南乡董事生员胡熙禀批

  经厯陈元彬禀批

歙县江苏补用知县鲍振炳禀批。

  代书李正本禀批

  休宁县刘令敬襄详批

绩溪县张令廷权详政治事实表册批。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批

  礼科写生朱从义等禀批

  署歙县学教谕秦宗荫禀批

  □县阎令希仁详批

  黟县阎令希仁详批

  歙县易令景袚禀批

  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禀批

  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等禀批

  绩溪县岁贡曹作朋禀批

○祁门县耆绅黄锺祺等禀批

古之为循吏者,所居无赫赫名,而去后常见思。故召伯甘棠,栾公枌社,皆在其官既去之后。就吾徽言之,自何比干、贺齐以来,政迹可数者千百中,不过一二。若羊欣、任昉、徐摛、鲜于侁、苏辙诸人,其尤著者也。其宰祁门者,如曹凤,厯任九年,立去思碑;陈翀奎,厯任七年,立祠祀之。路达被召,邑民趋朝留之;边与土解绶,寄居民戴之如始至。彼岂有意于求名哉?德泽之入人者深,而又累年积岁,必久任始克竟其志。其歌之颂之,既去而思慕之,宜也。今之为官者,皆以官为寄者也。官之视官也,如传舍;民之视官也,如过客。如浮萍飞絮之适相凑合,去留聚散,两无所动于其中也。其教猱升木,陷人作阱者,姑不具论。其偶有天良发见者,则民方且以神君佛子呼之。甚至旌旗夹道,鼓乐喧阗,脱靴于门,攀辕于道,送德政扁额,作长生禄位,名宦祠中,几无下足之处。呜呼!岂古之循吏少,而今之循吏多哉?饥者易食,渴者易饮,有由然也。本府到任,瞬四逾月,一无措施,一无表见。惟是昕宵自警,与寅僚孜孜求治之心,非惟不敢求知于上官,抑不敢谓告无罪于百姓。绕室彷徨,深滋愧悚。该代令匝月之间,口碑载道。该绅既有借寇之请,本府亦自幸有知人之明,闻之甚为佩慰。惟瓜期既至,宪檄己颁,此则有朝廷之成例在。新任赵令,谙练朴诚,任事尚勇,本府亦稔知之。二三子不患无贤使君之戾止也。顾本府犹有为诸君进一解者:仲氏闻过则喜,昌黎闻誉则忧。该代令其勤求治理,毌以此侈然自足。其有不及者,尤愿该绅耆等相助为理,共济时艰,毌徒为善颂善祷之词,且以收如切如磋之益也。至所请转详之处,应毌庸议,候录批札行所属各县,以励同寅而风有位可也。此批。

○歙县南乡董事生员胡熙禀批。

忽谈因果,忽谈阴律,忽谓赌棍挟仇,忽谓商会倚势,东扯西拉,令人不可捉摸。其挟嫌倾轧之隐情,显然可见。且有一事,即有一责成辞,责成而不辞,董事安用此不董事之董事?又安用此无事生事之董事?究其目的所在,无非虑革去生董,遂有此种种恐怖之现象。仲长统谓倮虫三百人为最劣,本府引伸其说曰:「倮虫三百董事为最劣。」此本府有感而言,非专责备该生者也。惟君子不以人废言,饼肆葱坊,亦不可无葑菲刍荛之采。所陈富丁上口等处戏场聚赌,有无其事,仰歙县查访明确,提案究办。该生平日有无挟私妄渎情事,亦即据实具复核夺。切切禀发,即缴。

○经厯陈元彬禀批

禀悉,据称梁县丞庆藩流寓此间,又无力起复,致饔飧不继,短褐不完,有索我枯鱼之景象,闻之甚为悯恻。属在同舟,皆当援手,惟所请谕饬蔡令函致各县集资佽助一节,再四思维,事恐窒碍难行。无论登高一呼,未必众山皆应,即有勉强敷衍者,蹄涔升斗,岂能起枯鳞而飞腾之?爱莫能助,本府惟有扪心惭愧而已。蒿目时艰,官民交困,今日是治生时代,非依赖时代。该县丞虽蹔时困踬,其抖擞精神以图之,勿自馁也。仰即知照,并转谕该县丞,加之缴。

○歙县江苏补用知县鲍振炳禀批。

缿筒告密,盖自赵广汉作俑以来,识者己知其决婴非常之酷报,不意其流毒以至于今日也。该职迭被诬蔑,显有三五宵人挟嫌妄讦,此辈得志,从此五百夜乂个个吹风放火,烁烁夔夔,怪怪奇奇,盖未可量。惟此等伎俩,足以惑聋瞶,断不足淆清听,公道自在人心,似不值与若辈争闲气。生木必松枏,勿生钩吻;生物必凤麟,勿生枭獍。茫茫富媪,岂能尽如人愿?至所称申报载邀人上控一节,更属无稽谰语,或者弄巧成拙,终有作法自毙,请君入瓮之时,幸勿介意可也。希即知照,此批结姑存。

○代书李正本禀批

吴旺科系一乡愚老拙,愖怜初与该代书无冤,亦未供及每次出费若干。本府偶讯及之,据供六元、五元、三元,都交李正本手等语。本府始令某自行找回。既念吴旺科异地乡民,其力其辨断不足与猾吏相抗,又奚能猫口挖鳅,完璧归赵。即经批示斥革追究在案。该代书不知服罪,希以辩胜,求与吴旺科对质。又辗转脱卸于歇家黄姓身上,可谓积猾。除歇家是否代书化名,姑免深究外,着即将三次浮收洋元,限两日内缴案听候充公,再行核办。违即发县押追不贷,懔之切切。此批。

○休宁县刘令敬襄详批

译祁门县乡绅黄锺祺等人的禀文批语 歙县南乡董事、生员胡熙的禀文批语 经历陈元彬的禀文批语 歙县江苏补用知县鲍振炳的禀文批语。代书李正本的禀文批语 休宁县刘令敬襄的详文批语 绩溪县张令廷权关于政治事实表册的详文批语。绩溪县张令廷权的禀文批语 礼科写生朱从义等人的禀文批语 署歙县学教谕秦宗荫的禀文批语 □县阎令希仁的详文批语 黟县阎令希仁的详文批语 歙县易令景袚的禀文批语 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的禀文批语 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等人的禀文批语 绩溪县岁贡曹作朋的禀文批语 ○祁门县乡绅黄锺祺等人的禀文批语 古代做循吏的人,在任时没有显赫的名声,但离任以后常常受到人们的思念。所以召伯所种的甘棠树、栾公的枌社,都在他们离任之后仍被人纪念。就我们徽州来说,从何比干、贺齐以来,政绩可以数得上的人在千百人中不过一两个。像羊欣、任昉、徐摛、鲜于侁、苏辙这些人,尤其著名。历任祁门县令的人中,曹凤任职九年,百姓为他立了去思碑;陈翀奎任职七年,百姓为他立祠祭祀。路达奉召离任时,县民赶到朝廷请求挽留;边与土解下官印绶带,百姓把他的像供奉起来,如同他刚到任时一样。他们难道是有意求取名声吗?只是恩德深入人心,又任职多年,必须长期任用才能完成自己的志向。百姓歌颂他们,离任后思念他们,也是应当的。如今做官的人,都把官职当作暂时寄居之处。官员看待官职,就像看待旅舍;百姓看待官员,就像看待过客。彼此不过像浮萍、飞絮偶然相遇,离去、留下、聚合、分散,都不曾真正牵动其中任何一方。至于那些教唆人作恶、陷害他人设下圈套的,暂且不详细议论。偶尔有天良显现的官员,百姓就称他为神君、佛子。甚至有旌旗夹道、鼓乐喧天的,有人在门口脱靴相迎的,有在道路上攀住车辕挽留的,有赠送德政匾额的,有制作长生禄位牌的;名宦祠里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唉!难道古代的循吏少,而今天的循吏多吗?饥饿的人容易满足于食物,口渴的人容易满足于饮水,这是有原因的。本府到任转眼已经四个多月,却一项措施也没有,一点政绩表现也没有。只是早晚自我警戒,并与同僚勤勉地谋求治理;不仅不敢向上官求取知遇,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向百姓交代而无罪。绕着屋子徘徊,内心深感惭愧和恐惧。那位代理县令在任满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已经声誉传遍道路。乡绅既然有请求挽留他的举动,本府也庆幸自己有知人之明,听说此事后十分欣慰。只是任期已到,宪司的檄文也已颁发,这件事有朝廷既定的成例在。新任赵县令,熟悉事务而朴实诚恳,办事还很勇于任事,本府也早已熟知。诸位不必担心没有贤能的县令来此任职。不过本府还要为诸位进一言:仲氏听到别人指出过错就高兴,昌黎听到别人称誉自己反而忧虑。希望这位代理县令勤勉求治,不要因为这些称誉而骄傲自满。若有做得不到之处,更希望乡绅们从旁协助治理,共同渡过时艰,不要只是说些赞美、祈祷的话,也借此取得彼此切磋琢磨的益处。至于请求转呈详报一事,应当不必再议,等抄录本批札发所属各县,以勉励同僚并使在位者受到感化即可。此批。○歙县南乡董事、生员胡熙的禀文批语。一会儿谈因果,一会儿谈阴间的律法,一会儿说赌徒怀恨报复,一会儿又说商会倚仗势力,东拉西扯,让人无法捉摸。他挟带私怨、倾轧他人的隐情,显然可见。而且一件事情就应当有一份责成文书;既然接受责成却不辞避,那么董事还要这种不办董事事务的董事做什么?又何必用这种无事生事的董事?追究他的目的,无非是担心革去生员董事的职务,所以才出现这些恐怖的现象。仲长统说,裸虫三百类中人最为低劣;本府推演他的话说:‘裸虫三百类中,董事最为低劣。’这话是本府有感而发,并不是专门责备这位生员。但君子不会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其言,哪怕是饼铺、葱坊之类,也不能不采纳其中有益的意见。你所陈述的富丁上口等处戏场聚众赌博一事,究竟有没有这回事,着歙县查访明确,提案究办。该生平日是否有挟带私心、妄行渎告的事情,也立即据实详细回复,以便核定裁夺。限你立即禀报,随文缴回。○经历陈元彬的禀文批语 禀文所说的事情已经知道了。据称梁县丞庆藩寄居此地,又无力谋求起复,以致连饮食都不能维持,粗布短衣也不能完整,竟有向我求取枯鱼的困窘景象,听来十分怜悯。同在一条船上,理应都伸手援助;但所请下令蔡县令致函各县集资帮助一事,我反复思考,恐怕有碍难以实行。不论登高一呼,未必群山都会响应;即使有人勉强敷衍,所得不过蹄涔、升斗之水,哪里能够使枯鱼重新振作飞腾呢?虽然有心帮助却无能为力,本府只有扪心惭愧罢了。眼看时局艰难,官民都困苦,如今是谋求生计的时代,不是可以依赖他人的时代。梁县丞虽然暂时困顿失意,也应振作精神努力图谋,不要自我气馁。着立即通知,并转告梁县丞。随文缴回。○歙县江苏补用知县鲍振炳的禀文批语。设置缿筒接受告密,大概自赵广汉开创这种做法以来,有见识的人早已知道这必然会招致异常惨酷的报应,没想到这种流毒竟延续到今天。该职屡次受到诬蔑,显然是有三五个小人挟带私怨、胡乱攻击。这些人一旦得志,从此五百个夜叉就会个个煽风点火,闪闪烁烁、畏畏缩缩,怪异离奇,后果实在难以估量。不过这种伎俩只能迷惑聋子瞎子,绝不足以混淆清明的听闻;公道自在人心,似乎不值得同这类人争闲气。树木中必然会有松树、楠木,不要生出钩吻;万物中必然会有凤、麟,不要生出枭、獍。茫茫大地,哪里能够事事都遂人愿?至于所说《申报》刊载有人邀请他人上控一事,更是没有根据的诬妄言语;或者他们弄巧成拙,终究会自作自受,到了请君入瓮的时候,希望不要介意。希望立即知照。此批,结案文书暂且存案。○代书李正本的禀文批语 吴旺科只是一个乡里的愚昧老实人,实在可怜。他起初同这位代书并无仇怨,也没有供出每次收取费用多少。本府偶然问到此事,他供称六元、五元、三元,都交到李正本手里之类的话。本府当初才命令他自行索回。想到吴旺科是异地乡民,他的力量和辨别能力都不足以同狡猾的吏员抗争,又怎么能像从猫嘴里挖出泥鳅一样,把原物完整取回呢?本案已经批示斥革并追究在案。该代书不知认罪,反而希望靠辩解取胜,要求同吴旺科当面对质;又辗转推卸到歇家黄姓身上,可以说是狡猾累积至极。除歇家是否是代书化名一事暂且不深究外,着立即将三次浮收的洋元,在两日内缴案,听候充公,再行核办。违者立即发县押解追究,绝不宽贷。务必谨慎遵行。此批。○休宁县刘令敬襄的详文批语

既据录案详请,应准先营销案。洪扬铃听唆上控,固属刁狡。汪长清不控之印官,乃控之于捕衙,不知有人指引否?乡民不谙例章,该典史岂不知之?书差需索讼费,此辈鬼蜮伎俩,层出不穷。精神稍有不到,即难免受其欺朦。无论约束严明与否,此擅受之名,适予人以攻讦之柄。何如恪守官箴之为得也?并传谕该典史知之切切。此缴词存。

○绩溪县张令廷权详政治事实表册批。

据详已悉,查表内填列思诚小学中教习有程宗泗一员,该教员曾赴日本留学,何时回国?现在是否仍充该校教习?岂曾参杜子夏?偶尔姓名相同,抑该员吸取文明潮流,化作百东坡耶?仰即查明具报,并将十月份表册刻速填送,勿稍含糊,切切此缴表册存。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批

据禀已悉,养正学堂并未开办,该前县率请立案,其用意真不可解。就此事而推言之,每月有事实表、功过表、词讼册,又有命盗押犯、监犯册。立法之初,何尝不周匝严密,滴水不漏,着实推敲,实力奉行者,百不获一,随意填写、隐匿欺朦者,实居多数,是直以胥吏传钞之手,为涂饰耳目之具。新衙门、新局所,犹以为未足也,又催造各项表册,乃纸上空谈,仍无实际。漆园叟所谓「克核太至,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此可为浩叹者也。仰即督同正绅,赶紧妥筹办理,禀报察核,仍候各宪批示缴。

○礼科写生朱从义等禀批

自岁科试停止以来,凡衣食事畜于其间者,生机顿绝,皆累累有丧家之泣,不独该科为然也。该科承办学堂事件,各前府准拨津贴欵,本无多,僧多粥少,又不准托钵募化,所禀办公清苦,自是实情。惟中学堂已有辛工,未便买菜求益,亦未便乞酰市恩,应准仍在书院经费内,再予按季提给鹰洋四元,以为续加津贴。自本年春季始,按季具领,着即遵照此批。

○署歙县学教谕秦宗荫禀批

披阅来禀,于近今政界现象,洞若观火,可谓慨乎其言之。徒法不能以自行,其人存则其政举。举今日之沈痾丛瘢,一旦摧陷而廓清之,窃谓非张江陵、俾士麦一流人物不能也。清理词讼一层,尤中肯綮。大抵早结一日,百姓即有一日好处。近日牧令中,明尤好手,固亦有之;高坐堂皇,胸无点墨者,亦复不少。一陇一缗之诉讼,尚且莫究莫殚,其疑狱重案可知已。茫茫四顾,安得千百鲜于布满天下乎?该教谕趁此闲暇时光,其精研法政,多读有用之书,他日出而临民,当必不负本府之期许也。此缴。

○□县阎令希仁详批

据详举职贡汪先甲孝廉方正并送册结到府查封内仅有印甘结七套,事实册末据同送,咄咄恠事。且此事与考察属员有别,该县并未加看,尤难核办。此项孝廉方正,歙、休、婺、祁、绩五邑迄未举得一人,足见人才之难。该县前已举过姚联达、姚铭恭二人,今又接续举报,岂该县士风之独厚耶?若视为官样文章,不顾部院准驳与否则大误矣。仰该县核实办理,勿缺勿滥,是为至要。此缴供结发还。

○黟县阎令希仁详批

据详补送汪先甲事实册结,姑候核转。所请到任未久,删除县看之处,核与前详两歧。未及两月,业于姚铭恭案内加看,岂己逾两月转不能加看耶?且例不加考者,以未知其为守若何耳。今既称举报,即不能委为不知,否则三月以后,确乎真知灼见,然后详举亦不为迟。又何必亟亟为者?仰即知照,仍将先后详举之姚铭恭、汪先甲二人,是否行诣卓绝,堪膺是选,刻日切实报覆詧,勿稍玩违,切切。此缴册结存送。

○歙县易令景袚禀批

既据查覆,徐承佑尚无劣迹可指,原出结官姑免置议。查乾隆元年议准,孝廉方正所举不实,除本人斥革追究,外出结各官照滥举匪人例议处等语。又现行通饬章程,由督抚加意察访,遇有舆论不洽及各种情弊,即立予扣除,并将所司照例严参等语。本府善善从长,原乐成人之美,舆论不洽考成綦重,亦不敢轻易下笔。所请加看转详之处,仍无庸置议可也。缴折存,原结七纸发还。

○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禀批

来牍备悉,查该令月薪巳据领至八月分止,检阅簿录,各该县批解存储之款寥寥无几。在各县或以为府帖之烦数,在该令何以为?既禀之取求,又据称腊月薪水不敢虚领等语,深合先事后食之意,本府极为钦佩。除排札飞催各县外,本府应即借垫六十两,连同前今存储九十两,凑足九十冬三个月月薪之数,先行颁发,以作该令膏秼之需,并以成该令高洁之志。希即查照登记,此缴钤领存。

○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等禀批。

来牍具悉,所陈禁烟、廵警、查户口、自治各要政,此皆地方官应办之事。本府所属,望于易令者至厚且重。瓜期将届,舆诵翕然,足见此邦民风之厚,士绅望治之殷。属县得有贤君,冯翊喜可知已。既据通禀,乞留各宪谅能俯允所请,应候宪示遵行,希即查照此覆。

译既然已经据所录案件详细请示,应准许先行销案。洪扬铃听从唆使上控,确属刁狡。汪长清不向印官控告,却向捕衙控告,不知是否有人指引?乡民不熟悉例章,难道那位典史也不知道吗?书差索取诉讼费用,这些人的鬼蜮伎俩层出不穷。精神稍有疏忽,就难免受他们欺骗蒙蔽。无论约束是否严明,这种擅自受理的名声,正好给别人留下攻击的把柄。哪里比得上恪守官箴更好呢?并传令告诫该典史,务必知悉。随文缴回,词状存案。○绩溪县张令廷权关于政治事实表册的详文批语。详文所报已经知道。查表中填列思诚小学中有教习程宗泗一人,该教员曾经赴日本留学,是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是否仍担任该校教习?难道曾经参见杜子夏吗?还是偶然姓名相同,或者这位教员吸收了文明潮流,化成了百个苏东坡?着立即查明具报,并将十月份的表册赶快填送,不得稍有含糊。务必切实办理。随文缴回,表册存案。○绩溪县张令廷权的禀文批语 禀文所说已经知道。养正学堂根本没有开办,先前那位县令却率先请求立案,他的用意实在令人不能理解。由这件事推论,每月有事实表、功过表、词讼册,还有命盗押犯册、监犯册。立法开始时,何尝不是周密严整、滴水不漏;但真正推敲落实、实际奉行的,百件中找不到一件,任意填写、隐瞒欺骗的,实在占多数,这简直是把胥吏传抄的手当作粉饰耳目的工具。新衙门、新局所,仍认为不够,又催促编造各种表册,不过是纸上空谈,仍然没有实际效果。漆园老人所说‘考核过于严密,就一定会有不肖之心来应付它’,这实在值得长叹。着立即督同正绅,赶紧妥善筹办,禀报以供查核,仍等候各宪批示。随文缴回。○礼科写生朱从义等人的禀文批语 自从岁试、科试停止以来,凡是靠这些考试维持衣食生计的人,生路顿时断绝,个个都有像丧家之犬一样的哭泣,不只是该科如此。该科承办学堂事务,各前府准许拨给的津贴款项本来就不多,僧多粥少,又不准托钵募化;你们所禀报的办公清苦,确实是实情。只是中学堂已经有辛工,不便再买菜求取增益,也不便乞求施舍以博取恩惠;应准仍从书院经费中按季度另行提给鹰洋四元,作为继续增加的津贴。从本年春季开始,按季度具领,着立即遵照办理。○署歙县学教谕秦宗荫的禀文批语 读了来禀,对于近来政界的现象,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说言辞十分慨切。徒有法律不能靠它自行施行,关键在于有人,人才存在,政治才能振作。要一下子摧毁并清除今天积累的种种弊病,我私下认为,若不是张江陵、俾士麦这一类的人物,恐怕不能做到。清理词讼这一层,尤其说到了关键。大体上,案件早一天结案,百姓就早一天得到好处。近来的牧令中,明察而且特别能干的,固然也有;但高坐在堂上、胸中没有一点学问的,也不少见。一陇一缗这样的小额诉讼,尚且不能查究、不能办结,那么疑案重案的情形就可想而知了。放眼四望,到哪里才能找到成百上千个鲜于侁,遍布天下呢?该教谕趁着这段闲暇时光,精心研究法律和政务,多读有用的书;将来出任临民之官,一定不会辜负本府对你的期许。随文缴回。○□县阎令希仁的详文批语 据详文举荐职贡汪先甲为孝廉方正,并送来名册和结文,到府查验封存,里面只有盖印的甘结七套,事实册末尾据说一并送到,真是咄咄怪事。而且这件事与考察属员不同,该县并没有加以考察,更难核办。歙、休、婺、祁、绩五县至今一个孝廉方正也没有举出,可见人才难得。该县以前已经举荐过姚联达、姚铭恭二人,如今又接着举报,难道该县的士风特别淳厚吗?如果把它看作例行公文,不顾部院是否批准,那就大错特错了。着该县核实办理,不得遗漏,也不得滥举,这是最重要的。随文缴回,供结发还。○黟县阎令希仁的详文批语 据详文补送汪先甲的事实册和结文,暂且等候核查转报。所请中说到任不久,删去县里的考察评语;核对前一份详文,两处说法不一致。不到两个月,已经在姚铭恭的案件中加以考察,难道超过两个月反而不能加以考察了吗?而且按例不加考察,是因为还不知道他任职守土的情况究竟怎样。如今既然已经举报,就不能推说不知道;否则三个月以后,确实已经真知灼见,再详细举荐也不迟,又何必急急忙忙这样做呢?着立即知照,并将先后举荐的姚铭恭、汪先甲二人,是否行为卓绝、足以承当这一选拔,限期切实回复查核,不得稍有玩忽违误。随文缴回,册结留存。○歙县易令景袚的禀文批语 既然已经据查覆文核实,徐承佑尚无可以指摘的劣迹,原来出具结文的官员暂且免予议处。查乾隆元年议准:孝廉方正所举不实,除本人斥革追究外,出具结文的各官,按照滥举匪人的条例议处。又查现行通行的章程规定:由督抚特别留意访察,遇到舆论不相符合以及各种弊端,立即扣除,并将主管官员照例严加参奏。本府向来愿意成人之美,原本乐于成全他人;但舆论不相符合,考核成效关系重大,也不敢轻易下笔。至于所请加考后转报一事,仍不必议处。缴回折文存案,原结七纸发还。○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的禀文批语 来文所说已经全部知道。查该令的月薪已经领到八月份为止;检阅账簿,各县批解并存储的钱款寥寥无几。对于各县来说,或许认为这是府中发帖催办过于频繁;但对该令来说,又有什么办法呢?既然禀报请求领取,又说腊月的薪水不敢虚领之类的话,深合先做事后领取俸禄的意思,本府极为钦佩。除发札飞催各县外,本府应立即借垫六十两,连同先前和现在存储的九十两,凑足九十两作为冬季三个月的月薪,先行发给,供该令生活之需,也成全该令高洁的志向。希望立即查照登记。随文缴回,钤印领据存案。○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等人的禀文批语。来文所陈述的事情已经全部知道。所说禁烟、巡警、查户口、自治等重要政务,都是地方官应当办理的事务。本府所属各县,对易县令的期望深厚而重大。任期将要届满,舆论一致称颂,足以看出此地民风淳厚、士绅盼望治理的心情殷切。所属县能够有这样贤能的县令,冯翊的喜悦也就可想而知了。既然已经联合禀报,请求挽留,各位宪官想来能够俯允所请;应当等候宪示后遵照执行。希望立即查照。此复。

○绩溪县岁贡曹作朋禀批

既禀,所以称事,无米岂能为炊?有俸给,便有责任,凡事皆然。名誉、义务等字,此名士欺人之言,断断不能耐久。仰绩溪县立即会绅妥商,筹定的款拨给济用,勿误要政。切切禀抄发。

●陶甓公牍卷三

静海刘汝骥

批判 户科

◆批判 户科

歙县蔡令世信详批

  歙县生员巴锡麟等禀批

  绩溪县耆民章玉来等呈批

  歙县民人江祺生呈批

  歙县蔡令世信详批

  歙县民人朱聚禀批

  黟县胡令汝霖禀批

  府学武生邵鹏呈批

休宁教民黄金聚控汪社宝一案堂判。

  歙县民妇王江氏呈批

  黟县武生汪凤标禀批

  敛县监生任良柱呈批

  绩溪县推收书张俭成等禀批

  婺源县生员汪泮林等呈批

  婺源县武生程仲沅呈批

  婺源县魏令驯详批

  休宁县孀妇吴程氏禀批

  屯溪廵警局外委任恒智禀批

  屯溪公济局绅洪廷俊等禀批

  候选知府曹英禀批

  休宁县附生程宗泗禀批

  候选知府曹英禀批

休宁县江苏候补直州判王世勋等禀批。

徽州办赈义绅花翎知府衔洪廷俊禀批。

  婺源县耆民胡承淦等呈批

  歙县耆民汪起和呈批

  歙县附生汪声大等禀批

黟县前直隶肥乡县知县程元镕禀批。

歙县直隶候补县丞汪达增禀批。

  休宁县刘令敬襄禀批

  歙县陈令德慈禀批

  祁门县监生胡舜传呈批

  婺源县监生詹铨等呈批

  休宁县耆民张政裨呈批

  绩溪监生程镕呈批

  休宁县职员程世璞等禀批

  祁门县监生金凤宜等呈批

  绩溪县胡维埙呈批

  绩溪县职贡生曹作朋禀批

  婺源县附贡詹鸿宾呈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批

  婺源物产分会赵文光等禀批

  绩溪县物产分会程全牒呈批

祁门县孔令庆尧申送物产表批。

  绩溪县民人唐金发呈批

  婺源县生员汪泮林呈批

黟县罗令贺瀛详邑绅前芜湖县训导余攀荣、奉天候补道李淦等设立自治研究所批。

  绩溪县桂令岩禀

  绩溪县桂令岩禀

  祁门县杜令英才禀批

  祁门县杜令英才禀批

  祁门县孔令庆尧禀批

歙县五品封职翰林院编修许学诗等禀批。

歙县直隶试用道程源铨等禀批。

歙县湖南候补知县洪潆等禀批。

  歙县易令景祓详批

  休宁县龚令化龙申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批

  祁门县孔令庆尧申批

  绩溪县桂令岩申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禀县自治提前开办批。

歙南吉林候补知府汪士仁等禀批。

  歙南拣选知县程恩浚等禀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申送覆查户口叹总表批。

○歙县蔡令世信详批

据详巳悉,准予立案。徽州商业以茶为大宗,闻近岁茶行亏折,每至数十万元之巨大,半为日本、印度茶所夺。何者滞销?何者畅行?自当急筹抵制之方。何以会董、会员无一业茶东伙?似欠周密。仰传谕该总理鲍绅振炳,联络一气,实行改良其种植之方、烘制之方,不妨参考西法,以挽回既失之利权。如是始于商战之意义,纔不抛荒,纔有着落。质之该会以为然否?仍候各宪批示,缴章程、履厯存。

○歙县生员巴锡麟等禀批

有立据价卖之人,便有出价受买之人,有当契商赎之理,更无卖契勒索之理,此天下之公理也。生等谓祀产不保,尔族将不血食,是也。谁斩之巴冠山?巴作周斩之也。冠山作周,非他,非生等之伯叔诸父,即生等祖若父之孝子顺孙也。推原祸始,岂不在于巴姓?查子孙盗卖祀产,例应加等治罪,买主不知情者不坐。生等不能将族丁申明约束,又不能送县究治,惟迁怒于出价受买之破衲僧人,有是情乎?有是理乎?王道不外人情,折狱必本公理。尔谓彼俨然僧官,岂罔知法度?我问尔,俨然秀才,岂不讲公理?至谓该僧受业,譬买贼赃,此语尤属不通。然则该僧所买者,非咏德祠之遗荫,乃盗跖之食余也。是不独诬一阇黎,抑且诬及尔清白之先人。尔第知洛阳纸贵,尔岂知公门一纸,铁案如山,虽百世不能改乎?先生休矣!本府有牛渚之犀在,不愿轻于一燃,使牛鬼蛇神无处容身也。且此案起衅之由,实由巴长庚毁塍拔秧而起。巴长庚抗传不到,巳觉罪无可逭。尔等挟串谋盗买问题以来问难,其用意之巧,设谋之狡,诚觉匪夷所思,谓非饰抵而何?仰歙县遵照前今批饬,分别确訉,一面勒传巴长庚,治以毁伤田禾之罪,一面勒传僧道成,当堂呈契,验明虚实,请示本府。不能中巴锡麟等之狡谋,逞蛮凶毁与卖买产业,衅情显分轻重,当各归各案,不得揉为一案,以期切实而儆凶横,勿再玩忽,切切词发,仍缴。

○绩溪县耆民章玉来等呈批

此案前经断充学堂暂管,何两造仍复缠讼,且有争殴情事,玩抗巳极。查阅两造粘抄契据,均在恍兮惚兮之闲,经该县劝归和好,各烧各灰。此贤有司爱民息讼之苦心,何谓断出两歧?细核前后呈词,老辣简当,一字不苟,是在老于讼事者为之操刀。设受其愚弄,小则失时废事,大则酿成命案,悔之晚矣。仰绩溪县立即将覆讯酌断情形录案通详察核,毌任刁讼。切切词粘并发。

○歙县民人江祺生呈批

译○绩溪县岁贡曹作朋的禀文批语 既然已经禀报,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米,怎么能够做饭?有俸给,就有责任,凡事都是如此。‘名誉’‘义务’这些词,不过是所谓名士欺骗人的话,绝对不能长久维持。着绩溪县立即会同乡绅妥善商议,筹定确实款项拨给使用,不得耽误重要政务。务必办理。禀文抄发。●《陶甓公牍》卷三 静海刘汝骥 批语 户科 ◆批判 户科 歙县知县蔡世信的详文批示 歙县生员巴锡麟等人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耆民章玉来等人的呈文批示 歙县民人江祺生的呈文批示 歙县知县蔡世信的详文批示 歙县民人朱聚的禀文批示 黟县知县胡汝霖的禀文批示 府学武生邵鹏的呈文批示 休宁教民黄金聚控告汪社宝一案的堂判。歙县民妇王江氏的呈文批示 黟县武生汪凤标的禀文批示 敛县监生任良柱的呈文批示 绩溪县推收书张俭成等人的禀文批示 婺源县生员汪泮林等人的呈文批示 婺源县武生程仲沅的呈文批示 婺源县知县魏驯的详文批示 休宁县孀妇吴程氏的禀文批示 屯溪巡警局外委任恒智的禀文批示 屯溪公济局绅士洪廷俊等人的禀文批示 候选知府曹英的禀文批示 休宁县附生程宗泗的禀文批示 候选知府曹英的禀文批示 休宁县江苏候补直州判王世勋等人的禀文批示。徽州办赈义绅、获授花翎并具有知府衔的洪廷俊的禀文批示。婺源县耆民胡承淦等人的呈文批示 歙县耆民汪起和的呈文批示 歙县附生汪声大等人的禀文批示 黟县前任直隶肥乡县知县程元镕的禀文批示。歙县直隶候补县丞汪达增的禀文批示。休宁县知县刘敬襄的禀文批示 歙县知县陈德慈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监生胡舜传的呈文批示 婺源县监生詹铨等人的呈文批示 休宁县耆民张政裨的呈文批示 绩溪监生程镕的呈文批示 休宁县职员程世璞等人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监生金凤宜等人的呈文批示 绩溪县胡维埙的呈文批示 绩溪县职贡生曹作朋的禀文批示 婺源县附贡詹鸿宾的呈文批示 婺源县知县魏正鸿的禀文批示 婺源物产分会赵文光等人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物产分会程全牒的呈文批示 祁门县知县孔庆尧申送物产表的批示。绩溪县民人唐金发的呈文批示 婺源县生员汪泮林的呈文批示 黟县知县罗贺瀛关于本县乡绅、前任芜湖县训导余攀荣、奉天候补道李淦等设立自治研究所一事的详文批示。绩溪县知县桂岩的禀文 绩溪县知县桂岩的禀文 祁门县知县杜英才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知县杜英才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知县孔庆尧的禀文批示 歙县获封五品职衔的翰林院编修许学诗等人的禀文批示。歙县直隶试用道程源铨等人的禀文批示。歙县湖南候补知县洪潆等人的禀文批示。歙县知县易景祓的详文批示 休宁县知县龚化龙的申文批示 婺源县知县魏正鸿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知县孔庆尧的申文批示 绩溪县桂令岩申报批示。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报县里自治提前开办一事,请示批复。歙南吉林候补知府汪士仁等禀报,请示批复。歙南拣选知县程恩浚等禀报,请示批复。婺源县魏令正鸿申报送交复查户口总表一事,请示批复。歙县蔡令世信详文批示。据报的情况已经知道,准予立案。徽州的商业以茶叶为大宗,听说近几年茶行亏损,每年达到数十万元的巨大数额,其中一半被日本茶、印度茶夺去了。哪些茶滞销,哪些茶畅销?应当立即筹划抵制办法。为什么会董、会员中没有一个经营茶业的东家和伙计?似乎考虑得还不周密。责令传谕该会总理鲍绅振炳,使大家协调一致,切实改良茶树种植和茶叶烘制的方法,也不妨参考西方的方法,以挽回已经失去的商业利益。这样才算开始具有商战的意义,才不至于荒废,才会有实际着落。请问该会认为这样做对不对?仍等各位上级官员批示,缴回章程,履历留存。歙县生员巴锡麟等禀报,请示批复。既然有立据定价出卖的人,便有出价购买的人;既然有当契可以赎回的道理,就绝没有卖契后再勒索的道理,这是天下公认的道理。你们说祀产不能保全,你们这一族将来就没有祭祀祖先的血食,这话是对的。是谁杀了巴冠山?是巴作周杀的。冠山、作周不是别人,不是你们的伯父、叔父、祖父,就是你们祖先或父亲的孝子顺孙。追究祸患的起因,难道不在巴姓自己吗?查照律例,子孙盗卖祀产,应当加重治罪;买主如果不知情,不予治罪。你们既不能把族中男丁申明约束,又不能送到县里查究治罪,只把怒气发泄在出钱购买的破衲僧人身上,有这样的情理吗?王道不外乎人情,审断案件必须以公理为根本。你们说他堂堂是僧官,难道会不知道法度吗?我问你们,你们堂堂是秀才,难道不讲公理吗?至于说该僧所受的业产,就譬如买了盗贼赃物,这句话尤其说不通。既然如此,该僧所买的就不是咏德祠遗留下来的荫地,反倒成了盗跖吃剩的东西。这不只是诬蔑一个阇黎,也连带诬蔑了你们清白的祖先。你们只知道使洛阳的纸张涨价,难道不知道官府的一纸判词可以铁案如山,即使过百世也不能更改吗?先生到此为止吧!本府还有牛渚之犀这样的明察之才在,不愿轻易点燃它,使牛鬼蛇神无处藏身。况且本案发生争端的原因,实在是由巴长庚毁坏田埂、拔掉秧苗引起的。巴长庚抗拒传唤不到案,已经显然罪责无法逃脱。你们拿着串谋盗买的问题前来诘难,所用心机的巧妙、计谋的狡猾,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这如果不是借口抵赖,又是什么?责令歙县遵照前后批示,分别确实查讯:一面强行传唤巴长庚,按毁坏田禾的罪行治罪;一面强行传唤僧道成,当堂呈验契约,查明真假,报请本府裁示。不要中了巴锡麟等人的诡计。至于逞强行凶毁坏产业和买卖产业的行为,争端情节明显有轻重之分,应当分别归入各自案件,不得揉合成一案,以求切实办案并警戒凶横之徒。不要再玩忽职守。务必办理。此词一并发下,仍缴回。绩溪县耆民章玉来等呈报,请示批复。本案此前已经判定将产业充作学堂,暂时管理,为什么双方仍旧纠缠争讼,而且还有争斗殴打的情形?你们玩弄拖抗,已经到了极点。查阅双方粘抄的契据,都写得含混模糊;该县劝双方和好,各自焚毁契据。这是贤能的地方官爱护百姓、平息诉讼的苦心,怎么能说判决出了两种不同结果?仔细核对前后呈词,文字老练简洁,措辞严谨,一字不苟,显然是熟悉诉讼的人替他们执笔。如果受了这种人的愚弄,小则耽误时日、废弛公务,大则酿成命案,到那时后悔就晚了。责令绩溪县立即把复讯后斟酌裁断的情形记录在案,详细申报,以便审查,不要任由刁诈之人兴讼。务必办理。呈词粘附后一并发下。歙县民人江祺生呈报,请示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