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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陶甓公牍五

陶甓公牍卷四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9–26 段

记曰:「明视传曰:毛颖为丁祭万不可缺之品。」何物老饕,举永州之蛇、泰山之虎与徽州之兔,谬相比附。其词易入,其心可诛。生等苦心分明,再三陈请,此即先师「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之说也。本府深为嘉许,惟题目虽正,文字却差。谓祭品之不可废兔是也,谓供兔必责之猎户则非也。猎户既系贫民,既非犯法,何用保护?徽州产兔既多,购兔既易,何必猎户?且生等所谓保护者,能禁两姓之凶鬬耶?能禁差役之需索耶?犷悍之性,不识戟门为何地,教官带斗弹压,且不能保护一斗,何有于诸生?禁差役而不能禁书斗,则尤与差役以口实。是谓之目不见睫。区区一兔,使诸生结怨于差役,未必见好于猎户。再四思维,诸多无益。查《春秋》丁祭例,有作正开销银两,尽足敷用。至勒传屠猎各户供给,此本地方官相沿之陋习。所谓「官价」者,尤属掩人耳目之伎俩。黄前府大张示谕,永远豁免,免猎户之供给,非免文庙之祭品也。意在责成教官自行采买,特其意引而未伸耳。王前府批:「生等购买备用,不烦不扰,亦属正当办法。」该教授年高学邃,于礼经祀典尤能洞见其本原。诸生试举此语而商搉之,必不以鄙论为河汉也。仰府学立即查照前今批饬,转谕遵照,毌违。切切禀发,仍缴。

○绩溪县候补廵捡曹登瀛呈批。

此案据该前县详请斥革曹诚照衣顶提究例办等情,经前署府批饬集讯详究在案。该巡检抹煞控情,朦混禀见,见即面递禀词,任意牵控,诘以贿嘱,有何证据?则目瞪舌噤,状类疯魔。当经本府大加申斥,掷禀驱逐出署。该廵检剌剌不休,旋于放告时又呈递原禀,实属荒谬已极。夫妇为五伦之一,廵检亦下士之班,不能修身,焉能齐家?不能刑于寡妻,焉能忝居民上?该妇曹程氏嫁与金龟,辜负香衾,或别生怨望,亦未可知。该廵检不知自反,致温柔床第之间,幻出罗剎夜乂恶相,则该职之帷簿不修,己属确有证据。清夜自思,尚腼然五品顶翎,厕名仕版耶?惟曹诚照久避不案,有意延宕,亦属情虚畏究。青天白日,岂能容人面兽心之辈,牺伦纪而播腥闻?仕途之杂,风化之偷,可为浩叹。仰绩溪县立即勒提集质究详察办,毌任兔脱。切切词黏并发,仍缴。

○绩溪职妇曹程氏呈批

该氏从何称为职?归金花球、金手镯等件,此氏翁与氏夫铢积寸累之物,从何为曹成照所诱骗?从何听曹成照之寄藏避案?与曹成照有何恩山情海?从何誓同生死?又从何负义昧吞?核阅呈词,不知为该氏捉刀者是何用意?氏其子细思之。案经批县提讯,氏愿对质,其回家听候传讯可也。无抱违武,并斥。

○歙县吕松柏等呈批

据称,新加一牛,经县谕饬,除交公秤肉二十斤外,余连牛皮四张,一概给领,乃皆避匿不还等情。若如所呈,更属违抗,既短牛价,又添新牛。牛皮非可食之具,岂欲茹毛饮血,尽供老饕之大嚼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小民何辜,受此种种剥削?问心实觉难安。仰歙县立即会同府县二学,严行查究此项新牛之肉及各牛皮张系何人吞匿,即行追缴到县验给具领。倘积久肉败,着落匿者按值赔偿,仍治以违抗侵欺之罪,克日详报察核,勿徇延词,发仍缴。

○歙县蔡令世信详批

此案吕松柏等两次具呈,经本府先后批县会学查复查者,查其虚实也,会同两学者不以学官为疑也。查阅该学移文,愤气满纸,若欲生吞活剥此牛经纪而后快者,呜呼噫嘻,谬矣!既无实据,既无凭证,从何指为有人刁唆,有人指嗾?既用牛经纪解牛,焉得不持刀?且恐庖丁之刀不及萧何之刀之利也。从何指为持刀逞凶?持一千四百文而易一牛,傲然日吾官价,官价!”牛经纪且帖耳顺从焉,此天下畏法之良民也。从何指为不法痞棍?又从何指为诬告官长?牛经纪本府之子民也,府学书斗亦本府之子民也,本府一视同仁,非有恶于书斗,亦岂袒护于牛经纪?若以市井无稽谰语,遽欲污僚属之名誉,又欲拖累苦楚无辜之小民,此本府无从索解者也。平情而论,县学新加之牛,既经缴肉四十斤,则县学之愿巳足;府学“白付官价未交片肉”二语,当是实情。惟勒令补缴,不独本府无此压力,亦恐无此政体。所请传集质讯之处,应毌庸议,免兔一案与此事毫无关涉。该典史斤斤自守,为本府所素知,大声以色,转失止谤无辨之心。所请当堂对簿之处,亦无庸议。仰即移行一体遵照,此缴折存另单并悉。

○绩溪县文令化舒详批

译记载说:《明视传》说:毛颖是丁祭中绝不可缺少的供品。是什么老饕,竟把永州的蛇、泰山的虎和徽州的兔子拿来相比,荒谬地牵强附会。这番话容易被人接受,但其用心却实在可诛。诸生苦心申辩,三番五次地陈请,这正是先师所说的“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那种礼”的意思。本府对此深为嘉许,只是题目虽然正确,文字却有不妥。说祭品中兔子不可废除,这是对的;说供奉兔子就必定要责令猎户提供,这却不对。猎户既然是贫民,又没有犯法,为什么要加以保护?徽州出产兔子很多,买兔子也容易,何必一定找猎户?况且诸生所说的保护,难道能禁止两姓之间的凶斗吗?难道能禁止差役的需索吗?这些人性情强悍,连戟门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即使教官带着斗弹去弹压,尚且不能保护一斗,又怎么谈得上保护诸生?如果禁止差役,却不能禁止书斗,那就更会给差役留下借口。这就叫作只看见别人的睫毛,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区区一只兔子,使诸生与差役结怨,也未必能得到猎户的好感。反复思量,实在有许多无益之处。查《春秋》中关于丁祭的成例,有专门作为正项开销的银两,完全足够使用。至于强令各屠户、猎户供给兔子,这本来就是地方官相沿成习的陋规。所谓“官价”,尤其是蒙蔽人的伎俩。黄前府大张告示说明,所谓永远豁免,是免除猎户的供给,并不是免除文庙的祭品。其用意在于责成教官自行采买,只是特意引述而没有明说罢了。王前府批示说:“生员等购买备用,不烦扰别人,也属于正当办法。”该教授年高而学问深,对礼经和祭祀典礼尤其能洞察其本源。诸位生员试着举出这段话来共同商议辨析,必不会把我的浅见当作毫无关系的话。着府学立即查照前后批示,转告有关人员遵照办理,不得违背。特此紧急禀报并发下,原文仍缴回。绩溪县候补巡检曹登瀛呈文批示。本案据该前任县令详文,请求将曹诚照斥革、褫去衣顶并提审究办等情,已经前任署理府批示责令集体审讯、详细查究在案。该巡检抹杀控告事实,含混禀报,见到本府便当面递交禀词,任意牵连控告;问他受贿嘱托有何证据,他便瞪眼闭口,样子像疯了一样。当时本府严加斥责,把禀词扔下并驱逐出衙署。该巡检喋喋不休,随后在放告时又递上原禀,实在荒谬到了极点。夫妻是五伦之一,巡检也属于下士一等,不能修养自身,怎么能治理家庭?不能以身作则对待妻子,怎么能有愧地处在百姓之上?其妻曹程氏嫁给金龟,辜负了夫妻生活,或者另有怨恨,也未可知。该巡检不知道反省自己,以致在温柔的夫妻闺房之间,幻化出罗刹般的夜叉恶相;那么,该官职在闺门内的行为不检,已经确有证据。夜深清静时自己想想,难道还腆着脸戴着五品顶戴翎饰,混在仕籍之中吗?只是曹诚照长期躲避不接受审理,有意拖延,也属于心虚害怕追究。青天白日之下,岂能容忍这种人面兽心、牺牲伦理纲常而传播丑闻的人?仕途的混杂、风俗教化的衰败,实在令人长叹。着绩溪县立即限期提押并会同审讯,详细查明办理,不得任其逃脱。特此紧急将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绩溪职妇曹程氏呈文批示。这些东西凭什么称作“职”?归还的金华球、金手镯等物,都是这妇人的公公和丈夫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财物,凭什么说是曹诚照诱骗所得?凭什么听从曹诚照寄藏财物、逃避案件?她和曹诚照有什么深厚恩情?凭什么发誓要同生共死?又凭什么说曹诚照忘恩负义、昧着良心吞没财物?查阅这份呈词,不知道替她捉刀写状的人究竟有何用意?她应当仔细想一想。案件已经批令县里提审,她愿意当面对质,回家听候传讯即可。不得抱怨违抗,并予斥责。歙县吕松柏等呈文批示。据称,新增加了一头牛,经县里下令,除了交出公秤所得的牛肉二十斤外,其余连同四张牛皮,一概应当领取,却都躲藏不还等情。如果呈文所说属实,就更加属于违抗:既少付了牛价,又增加了新牛。牛皮不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难道想要吃毛饮血,全部供那些贪吃者大嚼吗?皮都不存在了,毛还依附在哪里?小民有什么罪过,要遭受这样种种剥削?扪心自问,实在难以安心。着歙县立即会同府学、县学两学,严令查究这项新牛的牛肉以及各头牛的牛皮究竟被什么人吞没藏匿,立即追缴到县里,验明后交付并具领。倘若因积存日久而肉已腐败,责令藏匿者按价值赔偿,仍按违抗、侵占欺诈之罪治办,限期详细报告以供查核,不得顺从拖延的托词。原文发下,仍缴回。歙县蔡令世信详文批示。本案吕松柏等两次具呈,本府先后批令县里会同两学查复,查的是事实虚实;会同两学,是不把学官视为可疑。查阅该学移文,满纸都是愤怒之气,好像要把这个牛经纪生吞活剥之后才痛快。唉,荒谬了!既然没有实际证据,也没有凭据,凭什么指说有人挑唆、有人指使?既然用牛经纪解牛,哪能不拿刀?而且恐怕庖丁的刀还没有萧何的刀锋利呢。凭什么指说他拿刀逞凶?拿一千四百文钱换一头牛,还傲然说“我这是官价,官价!”牛经纪尚且贴耳顺从,这正是天下畏法的良民。凭什么指说他是违法的恶棍?又凭什么指说他诬告官长?牛经纪是本府的百姓,府学的书斗也是本府的百姓;本府一视同仁,既不是厌恶书斗,也难道是在袒护牛经纪吗?如果因为市井中没有根据的诬蔑之语,便贸然想污损属官的名誉,又想牵连使无辜小民受苦,这就是本府无法理解的地方。平心而论,县学新增加的牛,既然已经交纳牛肉四十斤,那么县学的要求已经满足;府学所说“白白付了官价却没有交一片肉”,应当是实情。只是责令补交,不仅本府没有这样的压力,恐怕也不合这样的政体。至于请求传集对质审讯,应当不必议论;免案与此事毫无关系。该典史过分拘守自己的立场,本府一向知道;声色俱厉,反而失去了平息诽谤、辨明是非的本心。至于请求当堂对簿,也不必议论。着立即移文通知,一体遵照办理。此缴回的折文另行存档,其余一并知悉。绩溪县文令化舒详文批示。

择贤择爱,例有明条。未昏立后,出何法律?古之殇不殇,立后不立后,系乎冠不冠;今之殇不殇,立后不立后,系乎昏不昏。程曹氏所生三子,不幸具殇。殇岂有为人父之道?所择二子,既经当堂定继,铁案如山,无可复翻。程志濂伪造继书,有意刁难。迨理屈词穷,又藉祠例以文饰之,荒谬至此,又何需乎?该生之一押着,即如详立案,以安程曹氏母子之心。徽属陋习,凡暮年无子之人,薄有赀产,则刁族蠹胥狼狈而来。若敖以馁而含痛,盗跖以发冢为生,充其觊觎乐祸之心,使无子者并无家、无产、无坟墓而后快。此等刁风,殊堪发指。嗣后无论何任翻控者,概不准理。如查有讼棍从中播弄者,并即从严惩治,以维风化而警刁顽。缴原词存。

○休宁县孀妇李洪氏呈批

累世缠讼,骨肉相残,有何益处?前据李应庚来府呈诉,本府当谕以敦宗睦族之道,该职亦唯唯听命而去。一面批饬该县讯结录详,无论何造曲直,总以速訉速结为是。时厯数月,何以不讯不结,亦不覆一字,殊属任延?仰休宁县立即秉公讯结录详核夺,万勿置之高阁,切切。词黏并发,仍缴。

○阳春班桂红云呈批

万寿庆典演戏三月,儿童走卒皆忭舞欢呼,愿跻公堂而呼万岁,此与百姓同乐之事,非地方官之独乐其乐也。若以与众乐乐之事,独使梨园子弟忍饥受饿,有咨嗟然叹之声,不如其巳也。况更有狐假虎威者,得以上下其手乎?阳春班着免其传演,以示体恤。查去岁王前府任内,该差吴春有贿纵抗差情事,己经行牌斥革。王任去未半载,公然复充,殊不可解。戏差名目并即永远革除,如有传唤面谕之事,尽可随时拣泒。有需索留难者,立即从严惩办,以恤伶艰而去弊政。仰歙县分饬遵照,仍查明案情是否属实,录详核夺。切切词黏并发,仍缴。

○婺源县余查氏控余启呈霸产一案堂判。

余查氏继余启呈八岁子昌宏为嗣,又继启稼子昌宠为嗣。所有继产虽议定二人均分,此为防日后兄弟争产计。乳臭黄口,岂能撑持门户?查氏未亡,昌宏未殇,昌宏不得而私有之,岂余启呈所得而觊觎之?况明明昌宏九岁即殇乎?县控初批,所有氏翁遗产应仍归该氏掌管,是也。查昌宏生于壬辰,殇于庚子,方九岁耳。余启呈亦自供属实,九岁下殇,岂有为人父之道?何以宗谱内虚增七岁?又捏假名家骐者为昌宏嗣?其是否余际昌得贿主持,姑不深究。其以此欺朦该氏,作永永霸产之计,此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共见者也。余启呈自知奸谋败露,乃又有“候有子生孙承祧”之语,荒谬至此。何以族人调处,无一据理力争者?此余查氏郁郁不平之所由来也。余启呈既攘契据于昌宏未殇之先,复霸占于昌宏既殇之后。余查氏之匍匐而府控而省控也,迫于不得已也。该职余显谟供谓此案系余炳章闹出,亦属不谙事理。余查氏以目不识丁之孀妇,所有禀稿口述托人代做,自是人情,不得以此为有人架讼之据。本府衙门每月案件不下二三十起,自来稿居其大半,将一一搜拿讼棍乎?无论来稿代书,全在听讼者之平心静气,有以持其平耳。余启呈所攘匿余查氏契据,限五日内缴出,当堂呈阅。此判。

○歙县蔡令世信详批

自行束修十脡,不为薄;非义不取,一介所必严。江国杰二子入学,经如许调人,始勉强缴修洋三十元,其非出自行可知。该教授坚意不收,尚属廉隅自爱。彼纵有呼尔蹴尔之情,我岂有出尔反尔之理?既退还之,复追究之,是则涵养犹有未到处,不如其已也。至请捐入善堂一节,江国杰愿捐与否,亦应听其自为,苦由官府督责之,此与缧绁办乐输者何异?殊非政体,非宜。仰即分别移行传谕,遵照此批。

○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呈批。

查此案造端于分府,中移于该县,继上控于本府,如环无端,各是其是。彼谓服侄殴婶,此谓服弟殴兄,其是否虚责,姑不深究。该职弟捏情上控,岂该职先发倒制,有以服人乎?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再实之木,其根必伤。此本府不能不责备该职者也。家庭起衅,凡情理所不能喻者,则恃有官以解决之。官者,父母斯民者也。譬若二子阋墙,为父母者,将听其自相残噬乎?将谓闭阁思过,讼者遂不敢复争乎?时厯数月,杳不断报,谓为泄沓,其将奚辞?此本府又不能不责备该县者也。仰休宁县立即勒集质讯,秉公定断,具报毌再任差延宕,别生枝节,是为至要。词发仍缴。

○歙县耆民毕家四呈批

译选择贤能者、选择亲爱者,礼例中有明文规定。未婚便立继承人,出自哪条法律?古代未成年而死者是否算夭殇、是否立继承人,以是否行冠礼为准;如今未成年而死者是否算夭殇、是否立继承人,则以是否婚配为准。程曹氏所生的三个儿子,不幸都早夭。夭殇者难道有资格履行做父亲的职责吗?所选择的两个继子,既然已经当堂确定继承关系,证据确凿如山,无法再翻改。程志濂伪造继书,有意刁难。等到理屈词穷,又借祠堂规例来文饰,荒谬到这种地步,还需要什么呢?该生一案着即按照详文立案,以安定程曹氏母子的心。徽属一带的陋习是:凡是年老而无子的人,只要略有财产,刁滑的族人和贪黩的书吏便结伙而来。像敖那样因饥饿而含恨,像盗跖那样以盗掘坟墓为生,满足他们觊觎财产、以他人遭难为乐的心愿,非要使无子之人连家庭、财产、坟墓都没有才甘心。这种刁恶风气,实在令人愤怒。今后无论是什么人来翻控,一概不准受理。如查出有讼棍从中播弄是非,也立即从严惩治,以维持风化并警戒刁顽之徒。原词缴回存档。休宁县孀妇李洪氏呈文批示。累世纠缠诉讼,使骨肉相互残害,有什么好处?此前李应庚来府呈诉,本府已经当面告诫他应当敦厚宗族、和睦亲族的道理,该职也唯唯听命离去。本府一面批令该县审讯结案并录具详文上报,无论谁是谁非,总以迅速审讯、迅速结案为宜。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为什么既不审讯也不结案,连一个字的回复也没有,实在是任意拖延。着休宁县立即秉公审结并录具详文上报核夺,千万不要把案件搁置起来。特此紧急办理。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阳春班桂红云呈文批示。万寿庆典演戏三个月,儿童和差役都欢欣起舞、高声欢呼,希望进入公堂呼喊万岁。这是与百姓同乐的事情,不是地方官独自享乐。如果是与众人同乐的事,却偏偏让戏班艺人忍饥挨饿,听到他们叹息哀怨的声音,那还不如停止。何况还可能有狐假虎威的人借机上下其手吗?阳春班着免于传唤演出,以表示体恤。查去年王前府任内,该差役吴春曾有受贿放纵、抗拒差役之事,已经发牌斥革。王前府离任还不到半年,他竟公然又被起用,实在无法理解。戏差这一名目也立即永远革除;如果有传唤当面告谕的事情,随时挑选差役派遣即可。如有索取财物、故意刁难的,立即从严惩办,以体恤伶人的艰难并革除弊政。着歙县分别饬令遵照办理,仍须查明案情是否属实,录具详文上报核夺。特此紧急办理。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婺源县余查氏控告余启呈霸占产业一案的堂判。余查氏继立余启呈八岁的儿子昌宏为嗣,又继立余启呈所生的儿子昌宠为嗣。所有继承的产业虽然议定由两人平均分配,这是为了防止日后兄弟争夺产业。乳臭未干的孩子,哪里能够支撑门户?查氏尚未去世,昌宏也没有夭亡,昌宏不能私自占有这些产业,余启呈又凭什么对它们产生觊觎之心?何况明明记载昌宏九岁便夭亡了。县里初次批示说,查氏公公留下的产业仍应归该氏掌管,这是正确的。查明昌宏生于壬辰,死于庚子,才九岁而已。余启呈自己也供认属实,九岁早夭,哪里有资格履行做父亲的职责?为什么在宗谱中虚增七岁?又捏造一个名叫家骐的人作为昌宏的继嗣?至于是不是余际昌收受贿赂而主持此事,暂且不深入追究。他用这些手段欺骗蒙蔽查氏,打算永远霸占产业,这就是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都看得见。余启呈自知奸谋败露,于是又说“等有儿子出生、孙子承继宗祧”,荒谬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族人调解时,没有一个人据理力争?这正是余查氏郁结不平的原因。余启呈先在昌宏尚未夭亡时抢走契据,又在昌宏已经夭亡后继续霸占产业。余查氏跪着到府里控告、又到省里控告,都是迫不得已。该职余显谟供称,本案是余炳章闹出来的,这也是不明事理。余查氏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孀妇,她所有的禀稿都是口述后托人代写,这是人情常理,不能凭此认定有人教唆她打官司。本府衙门每月案件不少于二三十起,向来由人代写的占大半,难道要一一搜拿讼棍吗?无论是自己写稿还是请人代写,关键都在听讼者能否平心静气、主持公道。余启呈抢走并藏匿余查氏的契据,限五日内交出,带到堂上呈验阅看。此判。歙县蔡令世信详文批示。自行缴纳束脩十脡,并不算少;不是正当所得的东西,一文钱也必须严格拒绝。江国杰的两个儿子入学,经过这么多人的调解,才勉强缴纳束脩洋三十元,可见并非出于本人自愿。该教授坚持不收,还算是洁身自爱。即使他有呼来喝去、轻慢侮辱人的情形,我难道能先拒绝、后来又反悔吗?既然已经退还,又再追究,这说明涵养功夫还没有到家,不如就此了结。至于请求捐入善堂这一点,江国杰愿不愿意捐,也应听凭他自己决定;如果由官府强行督促,这同把乐输办成囚禁逼迫有什么不同?实在不合政体,也不适宜。着立即分别移文传谕,遵照此批办理。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呈文批示。查本案起因于分府,后来移交该县,接着又上控到本府,像环一样没有尽头,各自都认为自己有理。他说是服侄殴打婶母,这边说是服弟殴打兄长,究竟是否虚构指责,暂且不深入追究。该职的弟弟捏造事实上控,难道该职先发制人、倒过来制服弟弟,就能使人信服吗?百足之虫,直到死也不会僵倒;再结实的树木,根部也必然受伤。这是本府不能不责备该职的地方。家庭内部发生争端,凡是情理无法劝解的,就依靠官府来解决。官府,是百姓的父母官。譬如两个儿子在墙内争斗,做父母的难道会听任他们互相残害吗?难道说关起门来反省,打官司的人就不敢再争了吗?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却杳无断结报告;如果说这是拖沓懈怠,将拿什么来辩解?这也是本府不能不责备该县的地方。着休宁县立即限期召集当事人对质审讯,秉公裁断,具报,不得再任意差延拖宕,另生枝节,这是最要紧的。词状发下,原文仍缴回。歙县耆民毕家四呈文批示。

齐女嫁卫至城门而卫君死,入持三年之丧,诗人美之。国家定例,凡未昏守志者皆旌,如例。然则未昏而改适者,非礼与?曰:礼也。先王制礼,断不敢强人以所难。今日未嫁而夫死,有齐衰而往吊者,有捐躯而赴难者,此所谓卓绝坚苦之行,不可责之人人者也。王开仁之子已死,尔家将聘礼退还,则尔孙女之改适,尽可由尔自主,何必追此无用礼单,转遂其居奇图诈之计?案情直捷,一讯可明,仰歙县立即比差勒传速讯速结,报复察核毌违,词粘并发,仍缴。

○祁门县监生程康意附贡程际隆等呈批。

以五百两之母银利上加利滚折三千七百余两之巨款,母子相权,恐为文明法律所不容。该族祠规,岂能逃于法律之外乎?细核粘抄,该族虽公欵公追,其主动力当在程际隆一人。该生是否因直贾怨,本府尚难悬揣。以兄弟互讦之故,乃疑及于学界联名,皆由程膏渥之设谋贿串。此则词近周内监督之认可,本府之批示原禀具在,可细按也。果有诬蔑情事,该生既爱惜羽毛,本府亦乐为湔雪。该生不必以假公济私者泄愤于程膏漏,该族亦何必杀人以媚人,受动于程际隆乎?惟该县如何讯谕,有无定断,未据声叙,无凭确核。仰祁门县立即訉明酌断,录案详核,并将学生攻讦一案从速禀复,以彰公道而端士风。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祁门县附贡程际隆呈批

国有富民,强邻不敢生心。族有富户,贫者待以举火。程膏渥之,因何致富?本府不得而知。其是否不服众望,亦不得而知。必谓膏渥之昧良,教唆有意诬陷?何不寻出铁板证据耶?为富不仁,固乡曲所不容;同根相煎,尤士夫所深戒。该族既一郡之着姓,该生亦一族之通人。本府故不惮烦言忠告而晓谕之。究之公堂裁判,必凭公理,不能为膏渥曲意解脱,亦不能为该生特开新例。既经该县遴派正绅会同核算,亦是正当办法。仰祁门县立即催饬算明禀复,酌断具报。切切词粘并发,仍缴宗谱暂存。

○休宁县附生李应元呈批

查县详李应庚供称屋价实洋六千三百元,与现呈四千元不符,氏家应分屋价及应庚□贴,究竟共得若干元?李应庚得若干元?其余两房又分若干?均未明晰声叙,殊难确核。案经县讯定断,自当确有把握,从此蠲弃前嫌,岂非好事?即或兑付未清,可查照原议与房族中人商量清厘,何必匍匐公堂,再事紏缠乎?本府当堂审察,该生读书明理,气宇亦甚轩昂,前途远大,正未可量,故不惮絮语以劝戒之。蠹书张云鹏声名狼籍,当另案訉究。李应庚不认殴婶,犹之该生不认殴兄,情事相同,更毌庸剌剌置辩。该生试持此语以告尔母,尔母当亦释然无所蒂介也。着即遵照此批。

○婺源县余查氏呈批

余崇发所欠氏洋本息若干,应由该县查訉明确,断追给领。仰婺源县立即传集訉断,具报毌延。切切至呈控事件,叙明事理己足,何必舞文弄墨?词内忽引及羊欣、任昉两贤,谬相比附,读之令人颜赤。该氏既不能文,亦未必得之耳食,其出自余炳章手,不问可知。奈何昧依口直书之义,为是不虞之誉乎?不合应斥余汪氏附祠祀,据应饬其自行查检。附禀已当堂批还,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附贡汪文瑞等呈批

敛钱演戏,名曰保安,此神权时代之作用也。今非其时矣。叶步周请拨戏欵,以修水龙,化无用为有用,亦自言之成理。该生等读书明理,岂犹昧此?惟地方公益,不仅消防一端,地方捐欵,亦非一二人所能垄断。如虑叶步周假公济私,尽可另举正绅以经理之。即以此项外助余钱,除岁修添购消防器具外,移作路灯清道之用,较之媚神徼福者,岂不更有实济?彼谓藉会分润,此谓借题肥已,互相攻讦,两失之矣。仰歙县立即查明,秉公核断,示谕周知,报复查考,毌任争竞,是为至要。词及永豫商店词并发。

○歙县永豫商店叶步周呈批

士也,农也,工商也,皆民也。即推之于官,亦非生而官者也。其义仍国家之子民耳。区区一小部分小村落,画一鸿沟,曰若者为商业捐欵,若者为居民捐欵,是同舟而吴越之矣,尚何公益之可言?且所谓久处专制之下,压力甚重者,本府亦百思不解。谓县令专制耶?有府道以纠绳之。谓府道专制耶?有督抚藩臬以考察之。虽封疆大吏,亦且有不敢自专之时。不知所谓专制者,目的何在?既以为压力甚重,该商何不寻无何有之乡,以吸取空气耶?案经批县查明公断,应候该县确核示办,非该商一面之词所得干请,徒滋口实而启争端。仰歙县立即传谕,并速查照前批妥筹核办,具报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府学教授周赟禀批

译齐国女子嫁给卫国人,走到城门时卫国国君去世,她入城服三年丧,诗人赞美她。国家定例,凡未婚而守志的女子都予以旌表,这是合乎条例的。那么,未婚却改嫁,难道就不合礼吗?回答说:也是合礼的。先王制定礼制,绝不敢强迫人去做难以做到的事。如今未嫁而丈夫死去,有穿齐衰服前往吊丧的,有捐弃生命奔赴危难的,这些都属于卓绝坚苦的行为,不能要求人人都做到。王开仁的儿子已经死了,你家如果把聘礼退还,那么你孙女改嫁之事完全可以由你们自行决定,何必追究这张无用的礼单,反而成全他囤积居奇、图谋欺诈的计划?案情直截了当,一次审讯就可查明。着歙县立即派差役限期传唤,迅速审讯、迅速结案,回报复核,不得违误。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祁门县监生程康意、附贡程际隆等呈文批示。以五百两的本金,利息上再加利息,滚算成三千七百多两的巨款,恐怕母子相互牵连,这种做法为文明法律所不容。该族的祠规,难道能逃到法律之外吗?仔细核对所粘抄的材料,该族虽然是以公款追收,但其中的主要推动者应当是程际隆一人。该生是否因为据实经商而招致怨恨,本府还难以凭空推测。因为兄弟互相攻讦,便怀疑学界联名,都是程膏渥设谋行贿串联所致。这一点,词文接近周内监督的认可,本府批示和原禀都在,可以仔细查考。如果确有诬蔑情事,该生既然爱惜自己的声誉,本府也乐意为他洗雪。该生不必因假公济私者而向程膏漏发泄愤怒;该族也何必为了讨好别人而杀人,受程际隆操纵呢?只是该县如何审讯告谕、是否已经定断,尚未见报告,无法确切核查。着祁门县立即审明酌情裁断,录入案卷并详细复核,同时把学生互相攻讦一案从速禀报,以彰显公道、端正士风。特此紧急办理。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祁门县附贡程际隆呈文批示。国家有富裕的百姓,强邻便不敢起觊觎之心;宗族有富户,贫困者可以依靠他们生火做饭。程膏渥因为什么致富,本府不知道;他是否不符合众望,本府也不知道。难道一定要说程膏渥昧着良心,教唆别人蓄意诬陷吗?为什么不找出铁板钉钉的证据?富而不仁,固然是乡里所不容的;同宗兄弟相互残害,更是士大夫深深戒惧的事。该族既是全郡的著姓,该生也是一族中的通达之人,本府所以不怕说烦琐的忠告来开导晓谕你们。归根到底,公堂裁判必定依据公理,不能为程膏渥曲意开脱,也不能为该生特别另开条例。既然该县已经选派正直乡绅会同核算,也属于正当办法。着祁门县立即催促并责令核算清楚,禀报回来,酌情裁断并具文报告。特此紧急办理。词状粘附发下,宗谱暂时留存,原文仍缴回。休宁县附生李应元呈文批示。查县里详文中李应庚供称房屋价格为洋六千三百元,与现在呈报的四千元不相符。查氏家应分得的房价以及应庚□贴,究竟合计得到多少元?李应庚得到多少元?其余两房又各分得多少?都没有清楚说明,实在难以确切核查。案件既然经过县里审讯定断,本来应当确有把握;从此抛弃前嫌,难道不是好事吗?即使款项尚未兑付清楚,也可以按照原先的议定,同房族中人商量清理,何必跪到公堂上,再来纠缠呢?本府当堂审察时,看该生读书明理,气度也很轩昂,前途远大,实在不可限量,所以不怕絮叨劝戒你。贪污的书吏张云鹏声名狼藉,应另案审究。李应庚不承认殴打婶母,正如该生不承认殴打兄长,情形相同,更不必喋喋不休地争辩。该生试着把这番话告诉你的母亲,你母亲也应当会释然,不再介怀。着立即遵照此批办理。婺源县余查氏呈文批示。余崇发所欠查氏的本金和利息若干,应由该县查明审实,判令追缴后交付领取。着婺源县立即传集审断,具报,不得拖延。特此紧急办理。至于呈控之事,把事情道理说明白就够了,何必舞文弄墨?词中忽然引用羊欣、任昉两位贤人来作比附,荒谬得可笑,读来令人脸红。该氏既不会写文章,也未必是从道听途说中得知这些话;显然出自余炳章之手,不问也可知道。为什么偏偏昧着良心,按照口述直书的本义,去接受这种意外的声誉呢?不合情理。应当斥责余汪氏附祠祭祀之事,责令其自行查验。附禀已经当堂批还,词状粘附发下,原文仍缴回。歙县附贡汪文瑞等呈文批示。收钱演戏,名义上说是保安,这是神权时代的做法。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叶步周请求拨用戏款来修造水龙,把无用的花费变成有用之用,说得也有道理。该生等读书明理,难道还不明白这一点吗?只是地方公益不只有消防这一项,地方捐款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垄断的。如果担心叶步周假公济私,完全可以另行推举正直乡绅来管理。即使把这项外助余款除用于每年修缮、添购消防器具之外,转用于路灯和清道,比起向神献媚、祈求福佑,难道不是更有实际效用吗?他说对方借会分肥,对方说他借题肥己,互相攻讦,双方都有过错。着歙县立即查明事实,秉公核断,发布告示使众人知悉,回报以供查考,不得任由争竞,这是最要紧的。词及永豫商店的词状一并发下。歙县永豫商店叶步周呈文批示。士人、农民、工匠和商人,都是百姓。把这个道理推及官员,也不是生来就是官员的。他们的本质仍然只是国家的子民罢了。区区一个小部分、小村落,却划出一道鸿沟,说某些人缴商业捐,某些人缴居民捐;这不是同舟而行却把彼此视为吴越之人吗?还谈得上什么公益?况且所谓长期处在专制之下、压力很重,本府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说县令专制吗?有知府、道员可以纠察约束他。说知府、道员专制吗?有督抚、藩司、臬司可以考察他们。即使是统辖一方的大臣,也有不敢自作主张的时候。不知所谓专制,究竟目的何在?既然认为压力很重,该商为什么不去寻找子虚乌有的地方,吸取那里的空气呢?本案已经批令县里查明后公断,应等该县确实核查后作出处理;不能凭该商单方面的说辞来请求干预,只会增加口实、引发争端。着令歙县立即传谕,并迅速按照前批查照,妥善筹划核办,限期具报。诉状粘附发回,仍予缴还。府学教授周赟禀文批示

先师宫墙渐就倾圮,此不独学官之瘝厥职也,凡守土者与有责焉。乃饬县筹捐,迄无一应,咄咄恠事,候再行札催。以大义责之,丁祭牺牲,例准作正开销,并非悉索敝赋。据称牛经纪藉此官差,公然窝买私宰,农民大受其害。如查有实据,或被人告发,着即移县请究。广文一官,恃修羊为生活,取之非并伤廉,何以各生欠修,观望不缴?臣朔欲死吾道,何之?阅禀为之恻然。据请移县请催,事属可行,应准照办。该教授著作等身,前所呈《九华志》《山门新语》等书,类多见道之言。本府再三披览,甚为欣赏。他日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此不朽之盛事,又岂以一官之去留为轻重乎?读杜工部「但知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句,辄为之拔剑斫地,浮一大白。请即以此语为赠缴。

○歙县永豫商号叶步周等呈批。

搏心一志,是谓之专;信赏必罚,是谓之制。专制非恶谥也。该商苦心剖明,谓“专制”二字,非指城署而言,尤属误会。本府非恶此而逃之也,所歉然者,因人俯仰随俗,唯诺做不到此专制地步耳。若得张江陵、俾士麦一流人物来守是邦,吾徽其有起色矣。阅该商递次呈词,喜用新名词,似亦留心时务者,故本府率笔告之。至两造争执各事,由地方官持平决议,此是行政范围,着仍候县示遵行。此批粘附。

○府学教授周赟折批

查阅折开祭器图数及工程估价,并悉殿祠之爵以磁代玉,应用铜爵,如无此良工,似可以锡代之。登旧制用铜,今改用黄色磁,有柱有足有纹,应另行绘图寄景德窑户,一并恭造。铏鼎旧制用铜,今仍之耳。缘饰金两耳为蚁形,上有三峰皆云纹,三足亦同原图不符,应敬谨另绘。笾豆之属用竹木,应饰黄色。原议各一百八十二事,两哲可减为十六。篚原议三十事,两哲可改为二。爵原议哲十二,祠十五,配十二,可减为各三。香鼎可购置古鼎一尊。卣斝罍洗罍尊龙勺元酒尊牺尊象尊山尊彝之属,非咄嗟所能立办,勉强摹仿,亦恐刻鹄不成,容缓图之。余均如所议办理。工程一节,大成殿择要修整,应核实另估。明伦堂从缓,仰即遵照切切。此批。

○歙县举人鲍鸿等禀批

据禀,请将该族御冬一户,循旧由本房收管,不归司祠经理,以期涓滴归公,事属可行。惟挨房轮流,又恐贫富不齐,贤愚不一,仍不免有浮冒侵渔情事。本府借箸而筹,似不若公举本房明达士绅,以肩其事,较为妥善。推举既定,以二年或三年为任期,连举连任。收支出纳,岁由支众决算而宣布之,查有不实,即行撤换,庶足以维义举而杜弊端。仰即一体遵照,再行妥议,秉公推举,禀候核明立案,饬遵切切。此批。

○歙县候选教职鲍荪等禀批

义田之设,原为周恤贫族而起。该职面呈账记,见族内之绅而富者与四穷利益均沾。此等办法,已大非剏始者之本意。该职前呈《鲍氏义田记》碑搨三册,记载甚明,并不及御冬名目。是御冬一户,与敦本体源本属两事。当日由本房收执,亦具有深意,不得谓之非祖训也。昨据生员鲍鹏等禀请援照旧章收回本房经管等情,当经批准,公举本房明达土绅,禀候饬遵在案。至收支出纳,岁终宣布,如有不实,即行撤换。本府所以杜渐防微者,不为不至。既知同族未便相讦,更无容互生意见。将来体源敦本,亦即照此办理,总以涓滴归公为断。族学一事,本府极力提倡,族内即无余款,热心之绅富尚须担任其事。来禀谓必不得已,惟有议罢学堂二语,尤属非是。试问学堂之设,必紾四穷之臂而后可乎?此不可解者也。至该学堂岁费若干,学生若干,府中无案可稽。该职热心学务,应即担任补助核实办理,以为阖族好义者劝,仍候行县备案。此批粘附。

○休宁耆民黄子玙呈批

收租办祭,既有祠规,应归祠议,必牵涉多人,匍匐公堂,何为者?尔墓木拱矣!本府尤不愿尔之负气缠讼也。尔族岂无明白事理之人?尔即抄批,向族人商量公议可也。此批。

○歙县生员汪勋等呈批

卷查此案,自光绪十四年两造互控,迭经曾前爵督宪批饬该县秉公訉结在案。本府细核吴前县之原断及何前县之复断,皆系委曲求全之苦心,并非有意偏袒。乃两造一味固执,此允则彼翻,彼遵则此抗。是以黄前府有两造共建一祠之批示,敦族谊而弭讼隙,诚有如王前府之所谓「办法莫善如此者」。且生等既于前年十月将洋领回,何忽焉又生波折,尤所不解。虞芮间田尚有责成之日,葛藟一本,岂竟无悔祸之心?想该族不乏明达士绅,必能共喻此意也。此批。

○歙县耆民鲍伦施等呈批

译查先师宫的墙垣渐渐倾圮,这不只是学官失职,凡是守土官员也都有责任。于是命县里筹集捐款,却至今没有任何回应,实在是咄咄怪事,等候再次发札催办。应当以大义责备他们:丁祭所用的牺牲,按例准许列入正常开支,并不是要把困乏百姓的财赋全部搜刮来。据称牛经纪借此冒充官差,公然包买私宰,农民深受其害。如果查有实据,或有人告发,就立即移交县里审究。广文这一官职,靠修金维持生活;收取修金并不一定就有损廉洁,为什么各处仍拖欠修金,观望不交?我难道想以死来维护我的道义吗,还能怎么办?读到禀文,令我感到悲恻。既然请求移交县里催办,此事可以实行,应准照办理。该教授著作等身,先前呈上的《九华志》《山门新语》等书,大多是阐发道理的言论。本府再三翻阅,十分欣赏。将来把它们藏于名山、传给后人,这种不朽的盛事,难道又会以一官职的去留作为轻重吗?读杜工部“但知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两句,总使我为之拔剑砍地,痛饮一大杯。请立即把这两句作为赠言发还。歙县永豫商号叶步周等呈文批示 专心致志叫作“专”,赏罚分明叫作“制”。“专制”并不是恶谥。该商苦心剖析说明,说“专制”二字不是指城署而言,这尤其属于误会。本府并不是因为厌恶这种情况而逃避;所遗憾的是,我若因人俯仰、随波逐俗,只会唯唯诺诺,反而做不到这种专制的程度。若能有张江陵、俾士麦一类的人物来治理此地,那么我们徽州大概就会有起色了。阅看该商一次次递来的呈词,喜欢使用新名词,似乎也留心时务,所以本府率直写下这些话告诉他。至于双方争执的各项事情,由地方官持平裁决,这是行政范围,着令仍等候县里的示谕遵行。此批附在文后。府学教授周赟折文批示 查阅折中所开列的祭器图样、数量和工程估价,得知殿祠所用的爵以瓷代玉,应当使用铜爵;如果没有这样的良工,似乎可以用锡代替。登原制度用铜,现在改用黄色瓷器,有柱、有足、有纹饰,应当另行绘图寄给景德镇窑户,一并恭敬制造。铏鼎旧制度用铜,现在仍用铜罢了。边缘装饰用金,两耳作蚁形,上面有三座山峰,全部为云纹;三足也一样,都与原图不符,应当恭敬谨慎地另行绘图。笾、豆一类器物用竹木制作,应当饰以黄色。原议每种一百八十二件,两哲可以减为十六件。篚原议三十件,两哲可以改为二件。爵原议哲十二件、祠十五件、配十二件,可以减为各三件。香鼎可以购买一尊古鼎。卣、斝、罍、洗、罍尊、龙勺、元酒尊、牺尊、象尊、山尊、彝等器物,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办成的;勉强摹仿,又恐怕像刻鹄不成反类鹜,姑且缓办。其余都按所议办理。工程方面,大成殿选择要处修整,应当核实后另行估价。明伦堂缓办。着令立即遵照办理。此批。歙县举人鲍鸿等禀文批示 据禀请求,将该族御冬一户按照旧例仍由本房收管,不归司祠经理,以期每一分财物都归于公用,此事可以实行。只是按房轮流负责,又恐怕贫富不均、贤愚不一,仍免不了出现虚报冒领、侵吞渔利的事情。本府替你们筹划,似乎不如公开推举本房明达的士绅来承担此事,更为妥善。推举确定后,以二年或三年为任期,可以连续推举、连续任职。收支出纳,每年由支众核算并公布;查出不实,立即撤换,这样大概足以维护义举并杜绝弊端。着令立即一体遵照,再行妥善议定,秉公推举,禀报候核明确后立案,并饬令遵行。此批。歙县候选教职鲍荪等禀文批示 设置义田,原本是为了周济、抚恤贫困族人。该职当面呈上的账目显示,族中有绅士而富裕的人和四穷都从中获利。这种办法已经大大违背创始人的本意。该职先前呈上的《鲍氏义田记》碑拓三册,记载得很清楚,并没有涉及御冬名目。因此,御冬一户与敦本体源本来就是两回事。当时由本房收管,也自有深意,不能说这不是祖训。昨天据生员鲍鹏等禀请援照旧章收回本房经管等情,已经批准,公开推举本房明达士绅,禀报候饬令遵行,均已立案。至于收支出纳,每年年终公布;如果有不实,立即撤换。本府用来防微杜渐的措施,不能说没有做到极点。既然知道同族之间不便互相攻讦,就更不应彼此产生意见。将来体源、敦本也照此办理,总以每一分财物归于公用为准。族学一事,本府极力提倡;族内即使没有余款,热心的绅士、富户也仍须承担此事。来禀说万不得已,只有议定停办学堂,这两句话尤其不对。试问,设置学堂一定要扭住四穷的胳膊才可以吗?这是无法理解的。至于该学堂每年费用多少、学生多少,府中没有案卷可以查考。该职热心于学务,应立即承担补助并核实办理,以此劝勉全族崇尚义举,仍候行县备案。此批附在文后。休宁耆民黄子玙呈文批示 收租办祭既然已有祠规,就应归祠中议定,何必牵涉多人,匍匐到公堂来,这又是为什么?你的墓上树木都已经合抱了!本府尤其不愿你意气用事、纠缠诉讼。你们族中难道没有明白事理的人吗?你把批文抄回去,和族人商量后共同议定就可以了。此批。歙县生员汪勋等呈文批示 查阅案卷,这件案子自光绪十四年双方互相控告以来,曾多次经前任曾爵督宪批令该县秉公审讯结案,均已在案。本府仔细核查吴前县令的原判和何前县令的复判,都是委曲求全的苦心,并不是有意偏袒。可是双方一味固执:一方获准,另一方就翻案;另一方遵从,这一方又抗拒。因此黄前府有让双方共同建一座祠堂的批示,以敦厚族谊、消除诉讼间隙,确实如王前府所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而且诸位既然在前年十月已经把洋款领回,为什么忽然又生出波折,尤其令人不解。虞、芮两国争田尚且有停止争讼的一天,葛藟同根一本,难道竟没有悔祸之心吗?想来该族中不乏明达士绅,一定能够共同明白这个道理。此批。歙县耆民鲍伦施等呈文批示

经管祠事,本无利之可图,有何害之可受?同是一本先人之手植,而庇荫者子孙,皆当爱惜而保全之。公事公言,有何嫌隙?司马温公之居洛也,其族属或有相争不决者,一一为之剖析,皆解忿息争以去。本府忝守是邦,有董率训迪之责。此事已与鲍荪、鲍鸿剀切言之,一经道破,彼此即应释然。此后皆顾全大局,勿纵寻斧可也。仍仰该房族等,善体此意,劝喻解释,勿负本府殷殷训诲之至意。着即一体遵照,切切此批。

○祈雨告文

维大清光绪三十四年七月甲申朔,越十有五日戊戌,徽州府知府刘汝骥率同僚属,谨斋戒虔告于敕封辅德大王徽州府城隍尊神之座前曰:「维神视听达滞,宣湮惟官,职司布泽行仁,恒旸恒雨,咎征有因,幽明不隔,厥责维均。五月之交,霪雨津津,蛟洪暴至,沈灶壑邻,哀鸿残喘,方待抚循;旱魃肆虐,忽又四旬,谁守兹土,咎戾丛身,上疏自劾,以谢吾民。官虽民虐,神与民亲,胡神不吊视民?越秦三日不雨,禾铄稻薪;五日不雨,饥馑洊臻。甘霖一沛,民气苏伸。敢告神祇,鉴此鞠辛,尚飨。」

○酬神告文

维龙飞御极之三十有四年,岁次戊申,七月甲申朔,越二十有一日甲辰,徽州府知府刘汝骥率同僚属,谨以牲醴之宜,答告于敕封辅德大王徽州府城隍尊神之座前曰:「维神福佑下民,燮阳理阴,一闻呼吁,立沛甘霖。昔人有言,雨粟雨金,奚为后我?民其呻吟,甘泉瀵涌,任人酌斟,伊神所赐,匪止蹄涔。途无暍病,禾无蝗侵,恐惧修省,责在距心。何以报之?莫测高深。云车风马,神其陟临,尚飨。」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批

近日官府祈晴祈雨,辄视为照例文章,不知恒旸恒雨咎征有因,全在为地方官者时时恐惧修省,即偶有愆忒,亦无感而不通之理。己据该县续禀,于七月十八、二十等日连得透雨,一律均沾矣,有秋可卜,深慰且喜。余批勘报秋成情形禀内,仰即知照,仍候各宪批示缴禀粘发。

○歙县民妇黄许氏禀批

同是饮食男女之人,投入凈土,有自行皈依者,有由家贫出卖者。该僧虽有法术,岂能执市童而髡之?该氏侄肇青,其由伊父黄桂顺得有些许身价,不问可知。不然,氏侄既于四月初六日祝发,迟至数月,伊父何默尔无言?谓串通游手数人,将黄桂顺带至黄岑渡地方致死,究竟如何致死?曾否报验,囫囵含糊,尤属任意填砌。佛法以慈悲为主,家族以统系为宗。该氏既愿将尔侄还俗蓄发,以承似续,未为不可,不必以僧妖学蠹駴人视听也。既据控县饬提,应静候讯断,无庸来府越渎,无抱违式,并斥。

又批

前据该氏具控,即经详尽批示,非为该僧解脱恶,该氏之额外生枝,迹近图诈也。且查阅粘抄前县有签差押回之批示,是以饬其听候判断。不料该僧海云,恃有护法善神本府之棒喝,置若罔闻。殊不知买卖人口本干例禁,岂该僧能逃化外?况所持卖据未必尽足凭乎?仰歙县立即吊验明确,传集质讯定断,具报毌任缠讼。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举人鲍鸿禀批

该节妇赵吴氏事,奉翁姑辛勤操作,卒以苦守病殁。濒危之日,犹裒集厯年所蓄,得银百圆,交由士绅助作节孝祠款。其志可嘉,其情实尤可悯。本府披览志乘,我徽有闺阁邹鲁之称,该节妇出自寒微,深明大义如此,可谓蓬不扶而自直,木多节而弥坚者矣。应准如禀,谕饬司事先为缮主入祠,仍由该职绅等采访事赏造册,禀候汇请旌表以彰劲节,而慰幽魂。着即遵照此批,票洋存拨。

○伙县叶延禧等禀批

昨据僧朗然来府呈控,即经批县饬传应訉人等讯断在案。释氏以空澈为上乘,道家以虚无为宗旨,四大皆空,六尘不垢,何恋恋于一荒废破庵,自寻烦恼?所尤不可解者,叶氏累叶儒冠,彼此又谊关同族,何以为僧道争庵,自纵寻斧,实属多事。此等寺庵处此天演世界,久应在淘汰之列,火其书,庐其居,原非苛刻。无益庙产提归地方公用,有部章在,仰黟县立遵前今批,饬集讯酌断,具报勿延,切切禀发,仍缴。

○黟县附生叶登瀛等呈批

僧道宗教虽殊,其为太仓之耗鼠一也。各挟私见,同室操戈。叶思明不足责,叶延禧等尤不足责。独怪该生等皆从师范毕业,来者何悍然为羽客护符,不顾清议,致有是无意识之纷争。据称叶进富等拥校扭辱,截路揪发,似此野蛮,殊属可恶。该生等试平心静气以思之,亦或有自侮之道也。该庵无关祀典,应即拨充地方公用,毌庸再行集议,另召住持,以杜纷扰而斩祸根。仰黟县立遵前今批饬,迅速查讯明确,即予定断归公,其余枝枝节节,亦不烦言而自解矣。勿违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绩溪县增贡周之德等禀批

译经管祠堂事务,本来没有什么利益可以图谋,又有什么祸害可以承受?同是一棵由先人亲手栽植的树,得到庇荫的都是子孙,大家都应当爱惜并保护它。公事公议,有什么嫌隙可言?司马温公居住在洛阳时,他的族人有相互争执、不能决断的,他都一一替他们剖析,终于使他们消除忿恨、停止争执而离去。本府惭愧地守护此地,负有督率训导的责任。这件事已经向鲍荪、鲍鸿恳切说明,一经把道理说破,彼此就应当释然。今后都要顾全大局,不要放纵彼此寻斧。仍着令该房、该族等人善于体会这个意思,劝解说明,不要辜负本府恳切训诲的深意。着即一体遵照,务必认真办理。此批。祈雨告文 大清光绪三十四年七月甲申朔日后的第十五日戊戌,徽州府知府刘汝骥率同僚属下,恭敬斋戒,在敕封辅德大王、徽州府城隍尊神的神位前祈告说:“神明的视听能够通达幽滞,宣泄壅塞,只有官员负有责任;神职掌管施布恩泽、推行仁爱,使阳光和雨水运行有常。灾异的征兆都有原因,阴间和阳世并不隔绝,责任是相同的。五月之交,淫雨连绵,蛟洪暴发,灶台沉没,沟壑相邻,哀鸿只剩残喘,正等待抚慰救济;旱魃肆虐,忽然又持续四十天,谁守护这片土地,灾咎就聚集在谁身上,我将上疏自我弹劾,以向我们的百姓谢罪。官员即使虐待百姓,神明却与百姓亲近,为什么神明不怜悯百姓、察看百姓呢?超过秦地三天不下雨,禾苗就会枯焦、稻谷就会像柴薪一样;五天不下雨,饥荒就会接连到来。甘霖一旦普降,民气就会苏醒舒展。谨敢把这些话告知神明,请鉴察我们的辛苦,尚请享用祭品。” 酬神告文 大清光绪三十四年,岁次戊申,七月甲申朔日后的第二十一日甲辰,徽州府知府刘汝骥率同僚属下,恭敬地备办适宜的牲醴,在敕封辅德大王、徽州府城隍尊神的神位前酬谢说:“神明福佑下民,调和阳气、治理阴气,一听到呼求,立即降下甘霖。古人有话说,降粟如雨、降金如雨,为什么要落在我们之后呢?百姓正在呻吟,甘泉喷涌而出,任人取饮,这是神明所赐,并不只是像车辙中的一点积水。道路上没有中暑患病之人,禾苗没有遭蝗虫侵害;恐惧戒慎、修身反省,责任在于内心。用什么来报答神明?实在无法测度神明的高深。愿神乘云车、驾风马降临此处,尚请享用祭品。”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文批示 近来官府祈求晴天、祈求降雨,往往被看作照例应付的文章,却不知道阳光和雨水失常、出现灾异是有原因的,全在于地方官时时恐惧戒慎、修身反省;即使偶然有过失,也没有感应不相通的道理。现据该县续禀,七月十八日、二十日等日连续得到透雨,各处都普遍沾润,看来可以预卜有秋收,深感欣慰并且高兴。其余批示见勘报秋成情形的禀文中,着令立即知照;仍候各位宪台批示后,缴回禀文并附发。歙县民妇黄许氏禀文批示 同样都是有饮食男女之欲的人,投身净土,有的是自己皈依的,有的是因家贫而被卖出的。该僧即使有法术,难道能抓住市井儿童给他剃发吗?该氏的侄子肇青,是从他的父亲黄桂顺那里得到了一点身价钱,这一点不问也可以知道。否则,该氏侄子既然在四月初六日剃发,过了几个月,他的父亲为什么默默无言?至于说有人串通几个游手之徒,把黄桂顺带到黄岑渡地方致死,究竟是怎样致死的?是否报官验尸?这些都说得含糊笼统,尤其像任意编造。佛法以慈悲为主,家族以继承宗系为根本。该氏既愿意让侄子还俗蓄发,以延续后代,并非不可以,不必把僧人视为妖人、把学问视为蛀虫,惊骇人心、混淆视听。既然已经据控令县里提审,就安静等候审判,不必到府越级渎扰,不得抱持违背格式的文书,并予斥退。又批 此前据该氏递交控诉,本府已经详尽批示,并不是替该僧开脱罪责;该氏又额外生枝,行迹近于图谋诈骗。又查阅粘抄的前县批示,已经有签差押回的处理,因此命令她听候判断。不料该僧海云,仗恃有护法善神和本府的棒喝,竟置之不理。却不知道买卖人口本来就触犯例禁,难道该僧还能逃出法网之外吗?何况他所持的卖据未必完全足以凭信。着令歙县立即调取验看,查明事实,传集有关人员质讯定案,不得任其纠缠诉讼。务必认真办理。禀文粘附发回,仍予缴还。歙县举人鲍鸿禀文批示 该节妇赵吴氏,侍奉公婆,辛勤劳作,最终因苦守而病逝。临近死亡之日,她还收集多年积蓄,得到银一百圆,交给士绅,作为节孝祠的经费。她的志向值得嘉奖,她的实情尤其令人怜悯。本府查阅地方志书,我徽州有“闺阁邹鲁”的称誉;这位节妇出身寒微,却如此深明大义,真可说是蓬草不用扶持也自然挺直,树木节疤越多反而越坚固。应准照禀办理,传谕并饬令司事先行缮写主文入祠,仍由该职绅士等采访事实、赏赐并造册,禀报候汇总请求旌表,以彰扬坚贞节操,慰藉幽魂。着即遵照。票洋存下拨用。伙县叶延禧等禀文批示 昨天据僧人朗然到府呈控,本府已经批令县里传唤应当审讯的人等,审问裁断在案。释氏以空澄为最高境界,道家以虚无为宗旨,四大皆空,六尘不染,为什么还要恋恋不舍于一座荒废破败的庵堂,自找烦恼?尤其无法理解的是,叶氏世代戴儒冠,彼此又是同族,为什么要为僧道争夺庵堂,自找麻烦,实在是多事。这类寺庵处在这样的天演世界中,早就应当属于淘汰之列;焚烧其书籍、拆除其居所,本来并不苛刻。无益的庙产应提归地方公用,已有有关部章。着令黟县立即遵照前批和今批,传集审讯,酌情裁断,限期具报,不得拖延。务必认真办理。禀文发回,仍予缴还。黟县附生叶登瀛等呈文批示 僧道宗教虽然不同,但都是太仓中的耗鼠。各自挟持私见,同室相争。叶思明不值得责备,叶延禧等人尤其不值得责备。唯独奇怪的是,诸位生员都毕业于师范,为什么竟悍然替道士护符,不顾清议,以致发生这种没有意义的争端?据称叶进富等人拥挤学校、扭打侮辱他人,拦路揪发;如此野蛮,实在可恶。诸位生员不妨平心静气地想一想,这或许也是自取其辱。该庵与祀典无关,应立即拨充地方公用,不必再行集议、另行召请住持,以杜绝纷扰、斩断祸根。着令黟县立即遵照前批和今批,迅速查明审讯,立即定案归公;其余枝枝节节的事情,也就不必多说而自然解决了。不得违误,务必认真办理。诉状粘附发回,仍予缴还。绩溪县增贡周之德等禀文批示

国恤百日期内,官员军民人等,例均不准薙发。前经本府查章晓示,在案。凡属食毛践土,具有天良,髠钳城旦,脱帻秃鹙,姑置不论。自非有胸无肝,何取此濯濯着以为美观耶?据禀口口口藐章薙发,如果属实,殊违定制,候即传验核办。此批。

○周之德等禀批

日前据禀,传验该经厯家属,称己赴休就医,此或是校人烹鱼之伎俩。该生等谓避匿内室,托故不面,抑何侦探如是之神速耶?查该经厯原充警局委员,本府不时巡察到局,邂逅之时甚稀。此次传验,据称赴休就医,无论托故与否,事前并未禀明,旷官之咎,寔属无辞以解。应即先行撤差,以示薄惩,着各知照。此批。

○周之德等禀批

昨据休宁县刘令函禀,本月二十五日准某经厯函称,现一息奄奄,病将就木,又奉藩宪檄饬,速催祁门交代欠款,当于二十二日禀请病假,次辰抵休,顺道访医赴祁,惟假期届满,非三日所能就理等由,据情转禀到府。核与生等前禀避匿内室之语,尤不相符。该生等既不能登子反之床,本府更无从觅长房缩地之方。薙发不薙发,总以验过为据。若以耳为目,不能遽下断语也。又日前接有邮递俳诗数首,内有「欲我默无语,公宜速报酬」二语,阅之令人冲冠,亦令人喷饭。生等本为纲常起见,即有谓生等欲挟此以索报酬者,本府不以为疑也。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伯有之魄已夺,季子之舌尚存。无论燕璞三献,即秦庭七日之哭,本府亦不以为渎也。仍应候验明,再行核办,着即知照此批。

○周之德等禀批

是否各得十元了事?该生等但当自省,果问心无愧,又何恤乎人言?□□□往省运动报仇之说,究系何人捏造,令该生等不敢出头?该生等何不努力出头?即就所闻者跟究下落,忽伸忽缩,若吐若茹,抑何顾虑乃尔?此满苟得之所谓悖战于胸中者也?□仍静候验办,勿庸畏首畏尾,率以道路传言作无谓之窥伺,其知之此批。

○周之德等禀批

□□□身系职官,非小民可比,生等之言是也。本府之所以立即传验者,在此。若该生所控者是民非官,本府早以挟嫌讹诈,大声呵斥之矣。恭读乾隆十三年六月高庙谕旨:山东沂州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皆于孝贤皇后大事百日内薙头,己降旨交刑部治罪。今既明正其违犯之罪,更当曲体其愚昧犯法之情,更恐外省见有此两案谕旨,虑蹈狥隐之咎,纷纷参奏,国家无此体制等因,钦此。煌煌祖训,仁至义尽。本府前批所谓「凡属食毛践土,具有天良者」,此也。百日内不薙发,此本众所共知之事,何所谓效尤不效尤?本府惟有自惭教化之不行耳。传验一节,该经厯临时他往,本近规避,本府批饬撤差,已足示儆。该生等尚以传验为请,尚哓哓以比较长短为词。试问三十余日发长若干,与五十日发长若干?该生等能定其标准否?吹以求之,擢以数之,恐未必毫厘不差也。相喻无言可耳。着各知照此批。

○绩溪县职员周汝坤呈批

查阅抄粘周锡淦、锡淮兄弟二人。锡淮无嗣,锡淦本不应以殇子懋学为锡淮后。许氏所生子懋培幼殇,尤不应为之立后。揆之律例礼经,均属不合。周锡淦初意本以防同族之争,并以博少妇之欢。不意朽骨未寒,子孙己操戈相向,此亦锡淦所意料不及者也。究之此案衅情,并非为继续起见,不过为家产起见。周锡淦所立分书,子孙自当遵守。周汝坤不听理处,固不知天显之义。周汝埙竟以祖训为乱命,且横加庶祖母许氏以“不安于室”之恶名,尤属荒谬。仰绩溪县验明分书,秉公定断,勿任同气相残。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人孙开文禀批

尔祖孙国瑞剏有微产,皆由尔曾祖士安携带至朐抚教,精能之所致,粘抄笔据己首言之。士安既抚国瑞如已出,无论有无继书,有无自置家产,凡承国瑞之余荫者,又岂可视士安之子若孙为涂人?饮水思源,食海知咸,诚如县批:孙骆氏系尔叔祖母,自当酌量贴补者矣。孙骆氏之夫孙国琇在日游荡废事,本无足责。孙骆氏有子尚未成立,以孀妇稚子流离失所,原孙姓合族颜面所关,舆至尔家揪发碰头,缠讼不休,又岂尔孙开文一人之福?本府剀切劝导,孙开文年幼无知,仍然不受理谕,实属少不更事。仰歙县立即讯断结报,以斩葛藤。孙骆氏亦不得过生奢望抗断干咎,禀粘并发,仍缴。

○休宁县岁贡生韩熙禀批

公益,美名也。近日民智大开,合羣义务组织机关名词,己成为口头禅,断不至有乡愚无知,少见多恠之事。何保护为?来禀所谓“预备为实行之母,研究又预备之母”,自是确论。惟“公益”二字范围甚广,禀叙与简章又不无差点。该生等其切实研究可也。此批。

○歙县附生朱学孔禀批

译国恤百日期间,官员、军人、百姓等,按例一律不准剃发。此前本府已经查明章程并发布晓示,均已在案。凡是吃这片土地上的粮食、践踏这片土地的人,都有天良;至于剃发受钳、充作城旦,脱帽露出秃头,暂且不论。若不是没有心肝,为什么要把这种光秃秃的样子当作美观呢?据禀称有人公然蔑视章程剃发,如果属实,实在违反定制,等候立即传验核办。此批。周之德等禀文批示 日前据禀,传验该经历的家属,称他已经前往休宁就医;这或许是“校人烹鱼”式的伎俩。诸位生员说他躲在内室,托故不出来,难道你们侦察得这样神速吗?查该经历原先充任警局委员,本府不时巡察到警局,和他偶然相遇的时候很少。这次传验,据称他前往休宁就医,不论是否托故,事前并未禀明,旷职的过失实在无从辩解。应立即先行撤差,以表示薄惩。着令各自知照。此批。周之德等禀文批示 昨天据休宁县刘县令来函禀报,本月二十五日收到某经历的来函,称自己现在奄奄一息,病将临终;又奉藩宪檄文催促,要求迅速催办祁门交代欠款,于是在二十二日禀请病假,第二天抵达休宁,顺道访医后前往祁门,只是假期届满,事情不是三天能够办完的,等等;据此转禀到府。核对这与诸位生员先前所禀“躲在内室”的话,尤其不相符合。诸位生员既然不能登上子反的床,本府更没有办法找到长房缩地的方术。剃发还是不剃发,总要以验看为依据;如果把耳朵听到的当作眼睛看到的,就不能仓促下断语。又在前些日子收到邮递来的俳诗数首,其中有“欲我默无语,公宜速报酬”两句,读后既令人怒发冲冠,也令人忍不住发笑。诸位生员本来是出于维护纲常,即使有人说诸位是想借此要挟索取报酬,本府也不认为可疑。说话的人没有罪,听到的人足以引以为戒。伯有的魂魄已经被夺,季子的舌头还在。无论是燕国璞玉三献,还是在秦廷哭了七天,本府也不认为这是亵渎。仍应等候验明后再行核办,着即知照。此批。[原文缺失]难道各自拿到十元就算了事吗?你们这些学生只应当自我反省,如果确实问心无愧,又何必顾忌别人的议论?□□□从前所谓省里运动要报仇的说法,究竟是什么人捏造的,竟使你们不敢出头?你们为什么不努力出头?既然听到了一些消息,为什么不追查究竟,时而伸头、时而缩头,像要吐露又像有所隐瞒,究竟有何顾虑竟到了这种地步?这难道就是所谓“满苟得”心中所说的“悖战”吗?□仍静候查验办理,不必畏首畏尾,动辄把道路上的传言当作无谓的窥探。你们知道了这一批示。○周之德等人的禀文批示 □□□身为职官,不能和小民相提并论,你们学生的话是对的。本府之所以立即传来查验,原因就在这里。如果你们控告的是百姓而不是官员,本府早就会以挟嫌讹诈为由大声斥责了。恭敬地读乾隆十三年六月高庙的谕旨:山东沂州营都司姜兴汉、奉天锦州府知府金文淳,都在孝贤皇后大事百日以内剃发,已经降旨交刑部治罪。如今既已明正他们违犯的罪行,更应当体察他们因愚昧而犯法的情由;又恐怕外省看到这两件案件的谕旨,担心犯下徇私隐瞒的过错,纷纷上奏参劾,国家不能有这样的体制,等等。钦此。煌煌祖训,仁义已经做到极尽。本府前一批所说“凡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具有良知的人”,指的就是这个。百日以内不得剃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效法与不效法?本府只能惭愧自己教化没有推行。至于传来查验一事,该经历临时去了别处,本来近于规避,本府已经批示撤去其差事,足以表示警戒。你们学生还以传验为请求,还喋喋不休地拿比较长短作为说辞。试问,三十多天头发长了多少,和五十天头发长了多少,能相比吗?你们学生能确定这个标准吗?即使吹着头发来求量、拔下头发来计数,恐怕也未必能做到丝毫不差。把道理说明白就够了。着令各自知悉这一批示。○绩溪县职员周汝坤的呈文批示 查阅周锡淦、周锡淮兄弟二人的抄件。周锡淮没有儿子,周锡淦本来不应当把夭折的儿子周懋学立为周锡淮的后嗣。许氏所生的儿子周懋培幼年夭亡,更不应当为他立后。按照律例和礼经来看,都不合适。周锡淦当初的本意,是为了防止同族争夺,也为了博取年轻妇人的欢心。没想到尸骨尚未寒冷,子孙已经彼此操戈相向,这也是周锡淦没有料到的。追究此案的争端,并不是为了延续嗣统,而是为了争夺家产。周锡淦所立的分书,子孙自应遵守。周汝坤不听理处,固然是不懂天显之义。周汝埙竟把祖训说成胡乱发出的命令,而且横加给庶祖母许氏“不安于室”的恶名,更是荒谬。责令绩溪县查验分书,秉公裁断,不要任由同胞骨肉互相残害。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歙县百姓孙开文的禀文批示 你祖父孙国瑞创置的少量家产,都是因为你曾祖父士安把他带到朐地抚养教导,凭借精心教导和他的才能而得来,这一点在粘抄的文据中已经说得很清楚。士安既然把国瑞当作亲生儿子抚养,无论有没有继嗣文书、有没有自己置办的家产,凡是承受国瑞余荫的人,又怎么可以把士安的儿子或孙子视同路人?饮水要想到水源,吃海味要知道海水是咸的,确如县里的批示所说:孙骆氏是你的叔祖母,本来就应当酌情给予补贴。孙骆氏的丈夫孙国琇在世时游荡懒散、荒废事务,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孙骆氏有儿子却还没有成家,若使寡妇和幼子流离失所,关系到孙姓全族的脸面;抬到你家揪头撞头,纠缠诉讼不休,又怎么会只是你孙开文一个人的福气?本府苦口婆心地劝导,而孙开文年幼无知,仍然不肯接受审理和劝谕,实在是少不更事。责令歙县立即审讯裁断,结案上报,以斩断纠葛。孙骆氏也不得过分抱有奢望,抗拒裁断而招致罪责。禀文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休宁县岁贡生韩熙的禀文批示 “公益”是个美好的名称。近来民众的知识大为增长,合群、义务、组织、机关等词已经成为口头禅,决不至于还有乡间愚民因为少见多怪而发生这种事情。还需要保护什么呢?来禀所说“预备是实行之母,研究又是预备之母”,自然是确切的论断。只是“公益”二字的范围很广,禀文叙述和章程也不免有些差错。你们学生应当切实研究。此批。○歙县附生朱学孔的禀文批示

查阅粘抄歙县王村地方自道光年间剏设六邑厝所停寄旅榇限期掩埋泽及枯骨惠及游魂前人好义之诚可谓无微不至数传而后司其事者不善经营每岁施棺掩埋寥寥无几善举遂同虚设无怪遗人口实致有提公产以充学费之事本府细核情形权衡轻重学堂固不可不兴善举要不能中废且事关六邑停寄旅榇非歙邑南乡一隅之狭义其理尤甚明显应遴选公正义绅满厘接管以妥幽魂而昭核实仰歙县立即遵照速筹办理具报勿任争兢切切禀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人洪瑞麟呈批

胡氏夫故再醮,既由其姑叶江氏得价立据,并有媒妁可证,则非尔之串抢可知。成婚己逾两月,贫富命也,愿从不愿从,断无自由之理。以恩义论,胡氏自绝于前夫家,不能自绝于母家。为胡氏母者,也是亦尔之岳母也。如果匿留不放,实出情理之外,是必有人从中唆使图诈无疑。仰歙县立即验据集证,追给完聚,详覆察夺,毌任违抗。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民人叶其铭等呈批

此案洪瑞麟、叶胡氏先后呈控,均经批县訉断在案。据呈,洪瑞麟紏党抢捆,当胡氏喊叫救命之时,该民等己经目赌,隐忍不发,实属无此情理。叶胡氏在洪瑞麟家巳寄宿两月有余,毌论荐寝与否,其姑叶江氏何以默无一语?前后呈词互相推勘,其由叶江氏出据嫁卖,已无疑义。该民等巧为辩护,欲盖弥彰,实属荒谬。总之,此等案件皆为图财起见,并无名节之可言。叶胡氏以甘节认作苦节,洪瑞麟何苦以怨耦强作嘉耦?合之未必两美,离之未必两伤,但鹬蚌相争,渔人享利,终不能使洪瑞麟人财两空,方为平允。仍仰歙县传集叶江氏一干人证,确讯实情,酌量办理可也。切切词发,仍缴。

○歙县民人洪瑞麟呈批

胡氏独具只眼,该民不满三尺,勉强凑合,非嘉耦也。胡氏既悍然不顾,两月相从之雅,该民尚思寻百年偕老之欢,可谓痴情男子。即使如愿以偿,其能终安于室否?该县断令退还财礼,该民恰好别寻嘉耦,何必徒争闲气?惟偿款有无立限,叶江氏能否清交?胡氏由其母家领回,是否不复嫁卖?未据抄录堂判,无凭确核。仰歙县立将讯断情形录案详覆察夺,勿再稽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歙县蔡令世信详寿民叶光衎五世同堂看语。

核看得四品封职寿民叶光衎,精神矍铄,条达福持,九十曰耄,亲沐五朝圣泽,曾元继起,犹传百忍家风,女偊似婴儿,信充符之不爽,庚桑化及畏垒,更善俗之有征,允符成例,宜荷恩荣,合将送到册结,加结具文详送,仰祈宪台鉴核,俯赐转详请咨,寔为德便。

○歙县孀妇吴程氏呈批

查阅粘抄,尔凭媒聘定洪吴氏之女为孙媳,业于三十二年十月初一日接娶过门。是年,尔孙媳才十三岁,不幸两月之间,尔孙夭亡。毌论曾否成婚,名分已定,嫁守由尔自主。洪吴氏既非应卖之人,程根祥即不得借口霸占。仰歙县立即传集人证,秉公讯断,具报勿稍褊抑。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休宁附生吴廷芸呈批

同是一本一菀一枯,木有相赒相济之义,一经涉讼,必致大伤感情,反为不美。查阅抄粘县批,极为尤协。该附生应即平心婉商,其勿龂龂负气。该生侄吴长荣等,亦当推念亲谊,其勿阳阳不理。故总宪清德硕望,久为时髦所推重。该生叔侄等,当以先德家声为念,一经情商,必不能漠然无所动于中也。着即持批转传,一体知照。此批粘附。

○祁门县生员盛清呈批

大和尚化缘,小和尚享福;大和尚欠债,小和尚还钱。此是公理。宁建文控追该寺欠钱,能否让缓?该僧原可以自行清理,奚烦该生之出为狡赖?想该僧二和,亦不过洒肉和尚。该生以黉门秀才,公然作护法善神,事不干已,任意填砌,实属荒谬。仰祁门县立即集讯断究结报,勿任越渎。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绩溪县廪贡生程作霖等呈批。

神之在天上也,犹水之在地中也。云车风马,本无迹像之可寻,又乌能测其陟降之所在?语曰:「祭神如神在。」该生读书明理,正应将此意化导乡愚。乃劳劳扰扰,以接送神像之故,致起争端。敬神适以亵神,求福反以得祸,岂非大惑不解?究竟挟忿紏众,起自何造?仰绩溪县,立即集讯察究,酌断具报,勿稍褊抑。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婺源县耆民方新焕等呈批

方三富即吴三富,应承吴祀,自是正理。惟方孟亮故后三十余年所遗之产,皆系吴三富承管,何以方姓迄无异言,亦无人为之议?后想系孟亮在时,方姓无可继之子,因以赘壻入继,亦未可知。惟县中先后訉断西、何两歧,未据抄录。第二次堂谕粘呈备核,究竟是何情形,尚难悬测。仰婺源县即将是案节讯定断缘由,缕晰详候察夺,毌违。状粘并发,仍缴。

○祁门县民人胡玉田呈批

译查阅粘抄的文书,歙县王村地方自道光年间创设六邑厝所,停放寄存外地棺柩,限期掩埋,使恩泽及于枯骨、惠及游魂,前人的好义诚意可以说无微不至。几代以后,主管此事的人不善经营,每年施棺掩埋的寥寥无几,这项善举于是形同虚设。难怪留下人口实,以致有人提出把公产拿来充作学费。本府详细核查情形,权衡轻重,学堂固然不能不兴办,善举也不能中途废止;况且此事关系六邑停放寄存的棺柩,并不是歙邑南乡一隅的狭小义举,其道理尤其明显。应当选任公正的义绅,全部厘清并接管此事,以妥善安置幽魂,也使核查事实得到彰明。责令歙县立即遵照办理,迅速筹划,具文报告,不得任由争执。务必将禀文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歙县百姓洪瑞麟的呈文批示 胡氏丈夫去世后改嫁,既然是由她的婆母叶江氏收取价钱立下文据,又有媒人可以作证,那么就可知不是你串通抢夺。成婚已经超过两个月,贫富是命运,愿意跟随还是不愿意跟随,绝没有任意选择的道理。按恩义来说,胡氏可以同前夫家断绝关系,却不能同娘家断绝关系。作为胡氏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岳母。如果把她藏匿留下而不放回,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这一定是有人在中间唆使,图谋诈骗无疑。责令歙县立即查验文据、召集证人,追查并使其夫妻团聚,详细覆报以待裁夺,不得任意违抗。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歙县百姓叶其铭等人的呈文批示 本案洪瑞麟、叶胡氏先后呈文控告,都已经批交县里审讯裁断在案。据呈文说,洪瑞麟纠集同党抢夺捆绑,叶胡氏呼喊救命时,这些百姓已经亲眼看见,却隐忍不发,实在毫无道理。叶胡氏在洪瑞麟家寄宿了两个多月,无论是否已经荐寝,她的婆母叶江氏为什么始终一言不发?前后呈词相互核对推究,已经毫无疑问是叶江氏出具文据把她嫁卖了。这些百姓巧为辩护,反而越想掩盖越暴露,实在荒谬。总之,这类案件都是为了图财,谈不上什么名节。叶胡氏把苟且守节当成艰苦守节,洪瑞麟又何苦把怨偶强说成佳偶?两人结合未必都能得到好处,分开也未必都会受伤;但不能让他们像鹬蚌相争一样,最后由渔人获利,终究不能让洪瑞麟人财两空,才算公平。仍责令歙县传集叶江氏及相关证人,确实审问实情,酌情办理。务必将词状发下,仍予缴回。○歙县百姓洪瑞麟的呈文批示 胡氏独具眼光,而这个百姓身高不到三尺,只是勉强凑合,并不是佳偶。胡氏既然强硬地不顾情面,这个百姓还想着追求百年偕老的欢乐,真可说是痴情男子。即使如愿以偿,她能够始终安居守室吗?县里已经裁令退还财礼,这个百姓正好另找佳偶,何必白白争这口闲气?只是偿还款项有没有限定期限,叶江氏能不能如数清偿?胡氏由娘家领回后,是否不再嫁卖?没有抄录堂判,无法确实核查。责令歙县立即把审讯裁断的情形记录在案,详细覆报以待裁夺,不得再拖延。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歙县蔡令世信详报寿民叶光衎五世同堂的看语。查核得知,四品封职寿民叶光衎精神矍铄,身体条达而福寿康宁,九十岁称为“耄”,亲身沐浴五朝圣恩,曾孙、玄孙相继出生,仍然传承“百忍”的家风;女儿也像婴儿一样。确实与符瑞相应而没有差错,如庚桑楚的教化影响及于畏垒山,更是善良风俗有所验证。确实符合成例,应当承受恩荣。现将送到的册籍结文加具结文,详细送上,敬请宪台鉴核,并俯允转报,请求咨文,实在是积德之便。○歙县寡妇吴程氏的呈文批示 查阅粘抄文书,你凭媒人聘定洪吴氏的女儿为孙媳,已经在三十二年十月初一日接到家中成婚。那一年,你的孙媳才十三岁,不幸在两个月内,你的孙子便夭亡了。无论是否已经成婚,名分既已确定,是否出嫁守节由她自己作主。洪吴氏既然不是应当出卖的人,程根祥就不得借口霸占。责令歙县立即传集证人,秉公审讯裁断,具文报告,不得稍有偏颇压抑。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休宁附生吴廷芸的呈文批示 同是一根树干上的枝条,一荣一枯,树木之间还有相互救济的情义;一旦牵涉诉讼,必然严重伤害感情,反而不好。查阅粘抄的县批,极其合宜。该附生应当立即平心静气地婉转商议,不要斤斤计较、意气用事。你的侄子吴长荣等也应当推念亲情,不要故意装作不理。已故总宪清德硕望,长期受到时人推重。你们叔侄等应当顾念先人的德行和家声,一经以情相商,必定不可能内心毫无触动。着令立即持此批示转传,使各方一体知悉。此批,随文粘附。○祁门县生员盛清的呈文批示 大和尚化缘,小和尚享福;大和尚欠债,小和尚还钱,这是公理。宁建文控告追讨该寺欠款,难道还能让他拖延吗?该僧原本可以自行清理,何必烦劳该生出来替他狡赖?想来该僧二和,也不过是个吃肉的和尚。该生身为黉门秀才,竟公然充当护法善神,事情与自己无关,却任意编造填塞,实在荒谬。责令祁门县立即召集审讯,查明断结上报,不得越级烦渎。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绩溪县廪贡生程作霖等人的呈文批示。神在天上,就像水在地下。云车风马,本来就没有可以寻觅的踪迹形象,又怎么能够测知神升降所在的地方?古语说:“祭祀神灵,要像神灵真的在场一样。”你这个学生读书明理,正应当把这个道理教化乡间愚民。如今却劳扰纷纷,只因为迎送神像而引发争端。敬神反而亵渎神灵,求福反而因此得到祸患,难道不是极大的迷惑而又不明白吗?究竟是谁怀着愤恨纠集众人,事情又是从哪里起的?责令绩溪县立即召集审讯查究,酌情裁断具文报告,不得稍有偏颇压抑。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婺源县耆民方新焕等人的呈文批示 方三富就是吴三富,应当承继吴家的祭祀,这本来是正理。只是方孟亮死后三十多年遗留下来的产业,全都由吴三富承管,为什么方姓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人为此议论?后来想来,可能是孟亮在世时,方姓没有可以继承的儿子,所以让赘婿入继,也未必不可能。只是县里先后审讯裁断,出现西、何两种说法,还没有依据抄录的文书核实。第二次堂谕已经粘附呈上以备查核,究竟是什么情形,仍难以凭空推测。责令婺源县立即把此案分段审讯及裁断的缘由,逐条详细说明,等待裁夺,不得违误。状词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祁门县百姓胡玉田的呈文批示

该女叶娣既字该民为妻,事阅二十年,年逾三十岁,何以伊母刘仰氏迄未容该民完娶?男婚女嫁,贫富各听天命,非确犯有奸盗证据者,断无离异退婚之理。县讯因何断离?给洋许列和,有无纵子奸占情事?仰祁门县立即复集讯断,录案详复察办,勿稍回护率延。切切词粘并发,仍缴。

○婺源县魏令正鸿详批

据详,己悉余崇发所欠余查氏先翁旧债,本有折簿可凭。乃余崇发立意赚吞,狡不到案,致余查氏拖累二年之久,实属可恶。姑念该族出为排解,余崇发自知理亏,出银洋一百八十元以了余查氏旧债,公理己自昭然。仁人不为己甚,应准如详销案。该绅等推诚劝导,于公理族谊两得其平,深堪嘉许。并即录批传谕知之。此缴原词存。

●陶甓公牍卷五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学科

◆批判 学科

歙县生员张廷楷等禀批

  歙县修业生罗萼禀批

  歙县蔡令世信禀批

  紫阳师范学生方光烈等禀批

  绩溪县文令化舒详批

  绩溪县文令化舒禀批

  歙县耆监方朋等禀批

  徽绅附贡生程全等禀批

  歙县蔡令世信禀批

  祁门县赵令元熙禀批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劝学章程批。

黟县罗令贺瀛详送附生汪烒桥私立崇实小学堂规章批。

屯溪茶业公所董事洪廷俊、程恩浚等禀批。

  歙县州同衔洪廷楫禀批

歙县珠兰花户监生许元吉等禀批。

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庶吉士许承尧等呈批。

  绩溪县学界汪希以等禀批

  绩溪县绅学界葛光汉等禀批

  紫阳师范学生胡熙等禀批

  绩溪县张令廷权禀批

  婺源县童生王彬禀批

绩溪县商会司事高维干等呈批。

绩溪县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学生宋征等禀批。

绩溪县师范传习所学生曹杰等禀批。

  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禀批

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周懋和禀批。

  绩溪县副贡石嗣宗等禀批

  绩溪县廪生曹诚琪禀批

  绩溪县附贡生方城等禀批

  绩溪县优附生程秉昌禀批

紫阳师范学堂监学举人黄家驹禀批。

  内阁中书程锦龢等禀批

  休宁县刘令敬襄禀批

绩溪县学界附生程裕济、增生胡恒善等禀批。

  歙县拔贡吴永龄等禀批

  歙县增生叶光禄禀批

  紫阳师范生张舜口等禀批

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禀批。

  歙县附生张璜等禀批

绩溪商学同人附生程裕济等禀批。

  休宁县刘令敬襄详批

  绩溪县增生李嘉善禀批

  黟县增生汪蓉镜等禀批

休宁县翠岩小学堂堂长吴凯勋等禀批。

新安中学堂监督黄家驹咨呈批。

  黟县罗令贺瀛详批

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会禀批。

  绩溪县岁贡胡荣璆禀批

  祁门县岁贡生李训诰禀批

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廪贡生胡晋接禀批。

  绩溪县廪贡生胡晋接禀批

  休宁县劝学总董王世勋禀批

  祁门县杜令英才禀批

休宁县临川小学堂堂长增生程家炜禀批。

徽州府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等禀批。

绩溪县四品封典胡位召举人石文瑞等禀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详:沱川初等小校改为两等,请立案批。

歙县诚正两等小学堂朱惟升等禀批。

  婺源县魏令正鸿禀批

○歙县生员张廷楷等禀批

筹地方之公欵,办地方之公益,地方官不能独肩其责,也不能不借重于绅。官与绅,且不可有意见,况绅与绅乎?绅与绅冲突,是谓同室操戈,同舟共溺。据禀,抽收珠兰花捐,每岁油洋五百元。生等拟办两等学堂,公也许绅,鸿熙拟归入劝学所,亦公也许绅。谓生等抵制抗捐,生等谓许绅等挟嫌报复,则各有意见存乎其间,似乎假公以济私。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处此深目高鼻、耽耽虎视之世界,不讲合羣之公理,乃因一朝之忿,一语言之不合,致起蛮触,甚非本府所望于生等者也。平情而论,劝学不能枵腹,然非许鸿熙之所能把持。花户既已认捐,亦非萧政彪之所得抗拒。劝学员妥为商量,则各图都断无反对;各图都普及教育,则劝学员与有荣施。应如何量予通融,妥筹善全之法?仰歙县立即遵照集讯定断,通详立案,勿稍回护,率延切切。禀黏并发,仍缴。

○歙县修业生罗萼禀批

此案巳经札行休宁县速复核夺,事关公益,地方官断无不赞成之理。本府学殖荒芜,正拟与此邦士绅研究自治之要素。凡因公接见者,无不倒屣欢迎以去。生等热心兴学,尤所钦佩。苦口茧足,此一份子之义务,又何妨少屈玉趾以匡不逮耶?至以私函来,以回片去,向来无此办法。原禀发还,此批。

○歙县蔡令世信禀批

据禀,此项花捐拟以六成拨劝学所,以四成拨入南乡学堂,妥协之至,事关公益,地方官不能不统筹全局。如此委曲求全,当亦为明白晓事人所共谅。萧政彪如再固执不遵,则是有意抗违,当摈之学界之外。至近日财政困难,罗掘四出,不肖士绅往往藉办学题目以自私自利,又何怪纳捐者之啧有烦言乎?学堂无论官立、民立,地方官皆有监督考察之责任,非实力撙节不可。仰即传谕凛遵,速行妥议定案,并谕劝学所一体查照,毌违此缴。

○紫阳师范学生方光烈等禀批。

译这个女子叶娣既然已经许配给你为妻,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年纪也超过三十岁,为什么她的母亲刘仰氏至今还不让你正式迎娶?男婚女嫁,贫富都听凭天命,除非确实有奸淫、盗窃的证据,绝没有解除婚约、退婚的道理。县里审讯时为什么判令离异?是否因为给了洋钱允许列和,或有纵容儿子奸淫霸占的情事?责令祁门县立即重新召集审讯裁断,记录在案并详细回复,以待查办,不得稍有回护而草率拖延。务必将词状连同附件发下,仍予缴回。○婺源县魏令正鸿的详文批示 据详文,已经知道余崇发所欠余查氏先父的旧债,本来有折簿可以凭证。可是余崇发存心欺骗吞没,狡猾地不到案,致使余查氏被拖累了两年之久,实在可恶。姑且念在该族出面调解,余崇发自知理亏,拿出银洋一百八十元了结余查氏的旧债,公理已经自然彰明。仁厚的人不把事情做绝,应准许按照详文销案。该绅等以诚意劝导,在公理和族谊两方面都得到平衡,深可嘉许。并立即抄录批示传谕知悉。此件缴回,原词保存。●《陶甓公牍》卷五 静海刘汝骥 批判 学科 ◆批判 学科 歙县生员张廷楷等的禀文批示 歙县修业生罗萼的禀文批示 歙县蔡令世信的禀文批示 紫阳师范学生方光烈等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文令化舒的详文批示 绩溪县文令化舒的禀文批示 歙县耆监方朋等的禀文批示 徽绅附贡生程全等的禀文批示 歙县蔡令世信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赵令元熙的禀文批示 祁门县赵令元熙详报劝学章程的批示。黟县罗令贺瀛详报附生汪烒桥私立崇实小学堂规章的批示。屯溪茶业公所董事洪廷俊、程恩浚等的禀文批示。歙县州同衔洪廷楫的禀文批示 歙县珠兰花户监生许元吉等的禀文批示。歙县内阁中书程锦龢、庶吉士许承尧等的呈文批示。绩溪县学界汪希以等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绅学界葛光汉等的禀文批示 紫阳师范学生胡熙等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张令廷权的禀文批示 婺源县童生王彬的禀文批示 绩溪县商会司事高维干等的呈文批示。绩溪县东山高等官小学堂学生宋征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师范传习所学生曹杰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副贡生胡嗣运的禀文批示。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周懋和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副贡石嗣宗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廪生曹诚琪的禀文批示。绩溪县附贡生方城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县优附生程秉昌的禀文批示。紫阳师范学堂监学举人黄家驹的禀文批示。内阁中书程锦龢等人的禀文批示。休宁县刘令敬襄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学界附生程裕济、增生胡恒善等人的禀文批示。歙县拔贡吴永龄等人的禀文批示。歙县增生叶光禄的禀文批示。紫阳师范生张舜口等人的禀文批示。休宁县中书科中书李应庚的禀文批示。歙县附生张璜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商学同人、附生程裕济等人的禀文批示。休宁县刘令敬襄的详文批示。绩溪县增生李嘉善的禀文批示。黟县增生汪蓉镜等人的禀文批示。休宁县翠岩小学堂堂长吴凯勋等人的禀文批示。新安中学堂监督黄家驹的咨呈批示。黟县罗令贺瀛的详文批示。学务佐治官陈令元瑞代理绩溪县叶令学仁的会禀批示。绩溪县岁贡胡荣璆的禀文批示。祁门县岁贡生李训诰的禀文批示。绩溪县东山小学堂堂长、廪贡生胡晋接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廪贡生胡晋接的禀文批示。休宁县劝学总董王世勋的禀文批示。祁门县杜令英才的禀文批示。休宁县临川小学堂堂长、增生程家炜的禀文批示。徽州府茶业董事、花翎知府衔洪廷俊等人的禀文批示。绩溪县四品封典胡位召、举人石文瑞等人的禀文批示。婺源县魏令正鸿详文批示:沱川初等小校改为两等,请求立案批复。歙县诚正两等小学堂朱惟升等人的禀文批示。婺源县魏令正鸿的禀文批示。歙县生员张廷楷等人的禀文批示。筹集地方公款、办理地方公益事业,地方官不能独自承担责任,也不能不借重绅士。官员和绅士之间尚且不可以有成见,何况绅士与绅士之间呢?绅士彼此冲突,就叫同室操戈、同舟共溺。根据禀文,抽收珠兰花捐,每年为油洋五百元。你们拟办两等学堂,这是公益事业,鸿熙拟将款项归入劝学所,也同样是公益事业。有人说你们抵制、抗拒捐款,你们则说许绅等人挟私嫌报复,这说明彼此各自存有成见,似乎是假借公益来成就私利。兄弟在墙内争斗,却要共同抵御外侮。在这个深目高鼻、虎视眈眈的世界上,不讲合群的公理,却因为一时愤怒或一句话不合而引起争端,这实在不是本府对你们所希望看到的。平心而论,劝学事业不能没有经费,但也不是许鸿熙一人所能把持的。花户既然已经认捐,也不是萧政彪所能抗拒的。劝学人员如果妥善商量,各图都绝不会反对;各图如果都能普及教育,劝学人员也将共同获得荣誉。究竟应当怎样适当通融,妥善筹划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命歙县立即遵照集体讯问后的决定办理,详细呈报立案,不得稍有回护,切勿拖延。禀文附后发还,仍一并缴回。歙县修业生罗萼的禀文批示。此案已经发札命令休宁县迅速复核裁决。此事关系公益,地方官绝没有不赞成的道理。本府的学务基础荒疏,正准备与本地士绅研究自治的要点。凡是因公接见的人,没有不倒屣相迎的。你们热心兴办学校,更令人钦佩。即使费尽口舌、走尽路途,这也是一分子的义务,又何妨稍微屈驾前来,以弥补不足呢?至于用私人信函送来、用回片回复,向来没有这种办事办法。原禀发还,这是批示。歙县蔡令世信的禀文批示。根据禀文,这项花捐拟定六成拨给劝学所,四成拨入南乡学堂,已经十分妥协;事情关系公益,地方官不能不统筹全局。这样委曲求全,也应当会得到明白事理者的共同谅解。萧政彪如果再固执不遵,就是有意抗拒违抗,应当把他排斥在学界之外。至于近来财政困难,四处搜罗,品行不端的士绅往往借办理学校之名谋取私利,又怎么能责怪纳捐者议论纷纷呢?学校无论官办还是民办,地方官都有监督考察的责任,不能不切实节省开支。现命立即传谕并严肃遵守,迅速妥善商议定案;并传谕劝学所一体查照,不得违误。此件缴回。紫阳师范学生方光烈等人的禀文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