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甓公牍卷十一

译初三日从驿站收到您的佳作，字字珠玉，爱不释手。初五日又收到专人送来的惠书，得知我公调任署理桐城，大喜，大喜。您学问渊博，政声卓著，久已受到上级倚重，如今反而过誉我这个小人物，推荐我而又谦逊退让，这些奖励我都不敢当。只是上级为地方选择人才，对于桐城来说固然得到了人才，可是徽州失去这样一位贤能的长官，又怎么办呢？族祠戒烟社一事，弟已经批示记录，并通令各县一律举行；今后尚未完备的章程，还要依靠我公亲自制定。善政尚未完成，您却突然昂首腾跃而去，这又使弟彷徨失措。来信说桐城绅士势力最重，这种风气恐怕不只桐城如此。地方官只要开诚布公地接待他们，他们的毁誉就可以置之度外。至于毫无根据的话，哪里没有呢？即使有人把明月说成百升那么大，或让坦腹的小儿作证，明眼人自然能够辨别。弟性情孤高峭拔，不懂得用伤害别人来讨好别人，几个月来已经渐渐陷入众人诽谤、群体猜疑的圈子里；我所敢于自信的，只有“独立不惧”四个字而已。罗令如果能够在月底到任，请立即收拾行装进省，千万不要绕道来郡，又多费一番周旋。谨此恭敬答复。复婺绅李蠡莼侍郎昭炜 十月初旬接到您的训示，如同亲承慈颜，捧读再三，说不尽钦佩感激。此前读省抄，知道我老师一个月之内往返安徽、江宁，每天都没有空闲，想来是为了铁路拒绝借款一事。朝廷顺从舆论，听说外部各位与英国使臣正在竭力磋商，此事已经出现转机。盼望担夫用铁杵的事情，已经发布文告严禁，并通令六县一律遵办。休宁县学堂腐败，骥也有所听闻，容我命该县令切实整顿。只是近来学堂浪费、滥支经费，到处都是；一所小学堂每年经费三四千元尚且不够，实际上学生不过二三十人，其中却大多是像东郭先生门下滥竽充数的人。照这样的情形，还能谈得上教育普遍施行吗？这就像车子本来要向南走，却把车辕朝北；考察戈壁、鄂博的情形，却取道于巫来由、非律滨诸岛。可叹骥初学做官，阅历很浅，还希望我老师时时赐下箴言，针砭我的错误，不胜期盼。谨此专函肃敬答复，恭祝崇安。复藩宪连 敬谨禀告：本月二十四日从邮递收到您的训示，敬悉一切。我宪台于十月二十日倡议兴建同乡公学，限定日期议定，不久即可告成。远远听闻此事，实在说不尽欢欣。近来乡里前辈中，声名扬于中外、被天下视为泰斗的，没有谁能超过南皮、浭阳两位老人。南皮相国督鄂十余年，创建学堂，规模宏大，实在是披荆斩棘、开山创业的大功臣。甲辰年，他曾招收天津学生二百名到湖北附学，可以说恩惠及于乡里。浭阳尚书乘车所到之处，学风都兴盛起来。去年他出任金陵镇守，在节署西侧建立模范学堂，招收同僚和同乡的子弟，在那里供给饮食并加以教诲。知府五月拜见尚书，引导他参观，还听说有联合旗奉畿辅、组织一旅学的计划，至今尚未实行。我宪台来到此地任职，却首先把培植后进作为自己的职责；众多宽敞的房屋，足以比作冬日的大皮衣；名师登堂讲学，尽是北方学者。从此大家互相激励奋发，共同扶持，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脱颖而出、冠绝一时，滋润大地、普降甘霖，以努力不负我宪台的期望，而不只是像今天所说的尊亲爱贤而已。知府偏居山角，自惭力量微薄，谨派专人送呈银币壹百元，用来补助建筑费用。现在只是献上一杯水，来日还很长。恭请大人赏脸收下并登记，使我这微薄的名声能够附列在前辈之后，这是我喜出望外的事。谨此专函肃敬禀复，恭祝勋安，敬请慈鉴。复天主堂总司铎牧良 径直答复如下：前次覆函，想来您已经阅览。刚才又接到您的亲笔信，得知休宁县汪社宝一案尚未提解到郡，转眼就要封印，因而担心不能结案。按理应当催促并责令尽快解送审讯，我已经专门派人发札催办，限期传集，均已办在案。这是本府真正体恤民间疾苦的心意，并不只是为了满足贵司铎的请求。只是来函中有些地方存在误会，不得不向贵总司铎切实说明。查此案本来属于田土纠纷，与教务没有关系；既然县里已经审断，就不必由本府再行查讯。因为您多次来函嘱咐本府立即答复、立即发札查办，我才如此办理。接见胡先生时，我也详细说明贵司铎办事公平，向来令人钦佩；此案一定秉公办理，请转告贵司铎放心。这既是顾念交情，也是为了保全贵堂的声誉。本府对于诉讼案件最为重视，不论是不是教民，都是本府的子民；偶有因诉讼而受到牵累的，必定严厉批评斥责，想来贵司铎早已听说。可是，您竟用猜疑的口吻说本署房科有人替汪社宝效力，这又是根据什么而这样说呢？后来又说是因为受到该县令蒙蔽，案件才长期悬而未决，听到这些话尤其令人诧异。本府办事一向完全出于公正，绝不是别人能够混淆迷惑的。各国条约、传教谕单，以及贵教十诫七克的大旨，我也曾加以讲求并有所涉猎。若不加检点便信口开河，本府决不承认。总而言之，诉讼最终总是凶险的，始终应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第一要务；万不得已涉及诉讼，也很希望迅速审讯、迅速结案，使百姓早日安居从业。只是此案已经结讼很久，恐怕不是一堂审讯所能了结；年内剩下的日子不多，如果让双方当事人等候审讯，不能回家过年，也实在令人不安。贵司铎以慈善为怀，深明大义，所以我详细说明这些，只希望您明察。谨此答复，借此祝您日祉。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初九日专人送到您的赐书，得知您谋划周详，勤勉求治，政见宗旨也与鄙意相同，反复诵读，十分钦佩欣慰。徽属多为山居村民，比起我们乡里的田间百姓，尤其苦于筹款一事，因此不能不慎重办理。概括地说，就是捐一钱便要有一钱的用途而已。贵县东山学堂原有经费不能说不丰厚，听说近年所谓堂长任意滥支，毫无约束，非得用心考核不可。敝处以前曾有改良私塾的条陈，已经通禀上级宪台；如果批准照办，或许对教育不无小小补益。黟县胡令所办的族祠戒烟社，很值得效法。鄙意所重视的，是族正这一项，并不只是为了戒烟一件事。请与绅士会商，并调查祠堂数目，报告给我为盼。谨此恭敬答复。复歙绅徐端父盐检受麌

译昨日读到您的惠书，敬悉一切。您讲求实业，尤其精通植物学，经过多次讨论，实在令人钦佩。前些日子勘察两处地方，认为惠济仓旧址最为合宜，稍加清除杂草，编一道竹篱，便是很好的试验场。或者在墙边种木槿，也觉得不俗，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木槿是否容易栽植？杨柳不择地而生，用处也很大，至少必须栽五千株；所需工价，请立即与合适的驮运人员切实订定。竹子应当到问政山取，蔬菜、谷物一类适合本地的，可以临时播种。果树如桃、梨、枇杷、橘、柚、来禽、女贞之类，都可以试种。只是移栽、购买秧苗，每株需要多少工价，也必须做到心中有数，才有把握，仍请详细列成清单回复为盼。府志今天早晨已经收到。谨此答复。复歙绅徐受麌 刚才收到您的亲笔信和《米郎赛会琐记》一册，身处深山，耳目闭塞，得到这份馈赠来补益贫乏，十分高兴。初九日我单骑出行，到南乡一带考察树木种植情况，同时询问民间疾苦。到了瞻洪一带，天气却阴暗下来，雨雪冰雹纷纷而下，于是匆忙催马返回，回到衙署时已经二更了。第二天本来打算前往拜访龙门，连续下了六天雨，心情十分郁闷。试办农林一事，本来谈不上有什么经费；鄙意是能得到一尺就办一尺，能得到一寸就办一寸，并没有什么固定名目。直白地说，就是只种树而已，没有所谓预算；花一文钱，就要收到一文钱的用途。此前恳请购买、栽植的各种植物，请您及时预备为盼。至于宏大的规划、创立新的理论，自然应当等待专门研究森林学的热心君子，暂且虚位以待即可。去年收到梅册，谨慎展读，十分敬仰。只是前有崔颢这样的名家，我又不敢轻易下笔，因此一直没有复信；疏懒失礼之处，还请鉴察原谅。谨此答复，顺祝著安。复歙绅汪芸浦观察廷栋 此前拜访龙门，承蒙您厚意教诲；因为天色已晚，匆匆告别，走了一里多路，便雨雪冰雹纷飞，以致马匹疲病、人也疲倦，回到衙署时已经二更了。连日阴雨，尚未来得及专门派人登门致谢，实在惭愧。刚才收到您的训示，如同得到指路明灯。近来吏治腐败，民生困苦，天下都是同样情形，并不只是我徽州如此；但差役的玩忽疲沓，却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省宪为了使下情上达，只要有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递上白呈、拦轿申诉，便立即施行查办，甚至对捏造姓名、匿名攻击之事，也下令查处。地方官在地方办事，不能不借重士绅；偶有不当之处，市虎杯蛇之类的舆论便会借机加以利用。刁民实在可怕，牧令的昏聩，也由此可想而知。这关系到世道人心，怎能不深深叹息。总之，公正与非公正，自有正直的道理。得到我公的指示，如同拨开云雾看见青天，捧读再三，哪能不九顿首致敬。您虽然退居林下，悠闲自得，不参与外间事务，但对于桑梓公益，仍希望您倡导并予以扶助；那么受到恩惠的就不只是我个人了。谨此答复，顺致谢意，敬请鉴察，言不尽意。复歙绅汪云浦观察 刚才收到您的训示，又承蒙赐给《算学箕说》等书，以及《黄海题词》《歙县舆图》等物，均谨慎拜受，十分感谢。新安是文学荟萃之地，历代都有知名人物；近来有搜求遗书的通令，想来我公家学渊源深厚，收藏一定丰富，还希望您广泛搜集，供给天下读书人，这是我至诚的请求。廿三日我到了北乡一带，询问田间百姓的疾苦；经过云岚山，拜谒忠烈王墓祠，瞻仰其容貌仪表，仿佛可以想见当年手提兵器、跃马驰骋的气概。山势也盘曲雄奇而深奥，只是巡察四周，看到山上光秃秃的，没有树木，一眼望去毫无遮蔽。如果多种森林，十年以后林木葱郁、景象必定更加可观，请问高明认为如何？关于临溪米捐一事，去年南乡的乡老以及绅士、商界、学界已经再三陈诉。鄙意本来不赞成米捐，后来接到宪台批准办理的批文，既然关系兴学，又有上级宪令作为依据，哪里能立即推翻原案？幸好后来又接到宪台批示，其中有“临溪学堂万难中止，应另行筹抵，速将此捐停止”的话。鄙意便以这句话为宗旨，已经通令歙、绩两县，命令会同绅士妥善筹办。您筹划把米麦捐的名目改为埠头捐，这三个字的范围更加宽泛，恐怕又会产生波折，这一点也不能不事先防范。两县本来山脉相连，附近并没有可以划分的边界，总之应以消除意见、顺应民情为目标。知道您对此事挂念，所以详细说明。谨此恭敬答复。复歙绅黄艮峰孝廉家驹 刚才收到您的亲笔信，敬悉一切。有一件事是查紫阳书院的档册，所保存的书籍非常多，怎么会大半散失了呢？由谁掌管保守，责任自有归属。近来新学人士把旧书看作无用之物，束之高阁，本来就不足为怪。希望您能珍重并爱护这些书籍。《安徽通志》请立即查验卷册，借给敝处一阅。《新安志》是歙县贤者罗鄂州所撰，想来旧家仍有保存，也请代为寻求借阅，十分感激。弟在处理公案之余，特别喜欢旧书，迂腐到这种地步，知道一定会被那些眼光高远、脚步阔达的人暗自讥笑。谨此答复。复绩绅程志侯茂才宗沂 先前劳驾您屈尊来访，使我得以聆听高论，实在倾倒佩服。近来收到您的惠书，又承蒙赐赠佳作，过分受到奖掖，实在愧不敢当。徽州偏处山边，谋生途径单一，人们又畏惧农事，因此寻求治理的方法，自然应当把痛下决心铲除烟毒和赌博作为第一要务。人人都深恶痛绝的事情，地方官尚且不能切实力行铲除，那么一切新政都只是空话。去年听说屯溪、深渡等地长期成为坏人的聚集之所，我应当密札县令，严令捕役缉拿；命令尚未到达，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已经望风逃散。来信说差役相互通信，这真是洞察弊病根源的见解。另附名单，容我严密查实后，用雷霆手段治理。先父学问渊博、声望卓著，长久以来为当代大人物所尊崇仰慕，哪里还用得着我这个浅薄之人的多余言辞？既然承蒙您吩咐为先父撰写墓铭，又因为先父曾是词馆的后辈，于情于理都不能推辞。只是近年来公文案件纷繁，这件事久已搁置，恐怕写出来文采不足，不能使贞石长存并传于史册。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祁门县赵令元熙

译收到您的惠书，并承蒙附赠一串新茶，拜领并致谢。原本是因为贫困才出仕，没想到如今竟到了为了做官而陷入贫困的地步，说起来怎能不长叹！近来仕途上的人，大半都是枣膏、詹唐、甘松、苏合这一类人物；京城称他们为“漂亮”，我们家乡称他们为“有火色”。像我们这样迂腐笨拙、谨守本分的人，不能取悦流俗，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然而自古以来，名臣的事业无不从困苦磨炼中成就。阳明被贬到龙场，清端被任命为罗城，他们当时所处的境地，比您今日的处境还要更加郁闷牢骚。假如您突然产生退隐的念头，那么今后轰轰烈烈的事业又从哪里做起呢？希望您以这两位贤人为榜样，不要自我气馁。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祝您政务安顺。○答复婺源士绅李蠡莼侍郎 六月十八日收到您的手谕，您对民生国计所发表的意见，见识卓越高远，我佩服得无以复加。我治理郡务没有什么补益，深感惭愧惶恐。一个月前山洪暴涨，屯溪沿河被冲毁的房屋不少，商家囤积的盐、茶等货物损失也非常巨大。渭桥一村被淹死十八人，还没有达到报纸所刊登的哀告徽人的那种惨状；我已经飞檄休宁县令，妥善迅速地抚恤灾民了。郡城一带练江的水几乎与河西桥齐平，幸亏水流湍急，一夜之间就退去了。婺源、祁门、黟县、绩溪尚未得到确切报告，其余没有遭受蛟患的地方，稻谷、豆类都长得茂盛可观；我私下估计，今年有望丰收，应该可以预先判断，请我师稍稍放宽忧念。我的《严禁滥保》一疏，承蒙圣明采纳，诏旨却如此严厉，而满朝诸公经过之后就总是忘掉，难道不是怪事吗？尚未被发抄的，还有《请定国是》一疏，大意是把我国确定为立宪祖国，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改定官制时，我又上了一篇小疏，极力说明不宜轻易设置总理大臣，也颇为两宫所嘉许采纳。这些迂腐荒谬的见解，我一向不敢拿来告诉别人，只因我师与我气味相投，所以才敢直抒胸臆。近来朝廷局势水火不容，士气嚣张；看各家报纸所载，天天开会，天天请愿，像是在道路旁筑屋议论，实在令人长叹。我沉默失语已经很久了，向北遥望宫门的觚棱，仍不时念叨“夜里情况怎么样”呢。想来我师也有同样的感慨吧？暑气湿热蒸腾，只愿您珍重身体，不再多说。○致信屯溪公济局士绅洪廷俊议员 义赈、官赈等各项劳绩，筹划安排得当，实在令人钦佩。昨天中午匆匆告别，走到小南海时天已经黑了。今天早晨五点钟才出发到衙署，拨款移文已经派专差送往屯溪，您可以转告杨世珍，带着公文去领取。今天补发赈济票，想来诸位已经照办了，应该不至于失信于百姓。户口册大略统计，共有壹千六百十六名。厘局拨出壹千两，折合洋银一千四百元，再加上贵处补助的二百多元，应该相差不多。缴票领取洋银的日期也不要拖得太久，二十八、二十九日都可以，请斟酌决定。灾区很广，救灾的日子还长；今后调查各处灾情，有没有继续募集到大笔款项，还请随时告知，使我稍稍赎回懒于任事的过失，这是我最大的愿望。谨此写信，恭祝筹赈顺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日〕 ○答复歙县士绅程霞坡内翰锦龢 近来收到您的惠书，其中老成持重的意见，确实无懈可击。只是要像砥柱一样支撑中流，非您公莫属。您一开口便有九鼎之重，众人的议论自然会停息。关于开会推举的事，请尽快作出决定。您如果谦让，我应当亲自登门请教；否则就径直请求学台委派，也不能听从旁人议论而迟迟不决。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绩溪士绅程宗沂 仇十洲所作的《上□图》，我从未见过；如果您的朋友肯让我看看，那就大饱眼福了。要拿重金购买它，我没有这样的财力。还记得庚子年在京城时，见到一幅《骠骑国图》，形状奇特怪异，栩栩如生，花二十金买了下来。没想到七月二十一日又落入那个碧眼虬须的外国人手中，至今想起仍然心跳不已。徽州是东南的邹鲁，所以世家收藏一定很丰富。我的意思是想搜集先贤的墨迹，汇编成一集，将来刻印出来供天下人欣赏，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满足？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绩溪士绅王昭三 十二日那天，畅快地聆听了您的高论，佩服得无以复加。第二天登门拜访，请教您有关大旆的事情时，您已经匆匆回去了，实在惆怅。来信关于东山学堂的事情，筹划精细周详，极为切合实际。第四条决议提出把余款五百元作为乡村小学补助费，以求普及，这尤其是紧要之事。最近学堂方面的“文明巨子”，大都把经济困难作为借口；考察其中的实际内容，还不敢马上下结论。只从表面看，一所小学每年就要耗费三四千元不等，而学生实际上不过二十多人或十几人。这样办学，无论是官费还是私费，到哪里去搜集钱款，岂不是普及教育的一大障碍？贵县劝学总董一职，既然经过公众推举由您担任，贵县的教育事务从此一定会焕然改观。我不是为您贺喜，而是为教育事务找到合适的人才而贺喜。碧阳大考试卷，已经可以看出师生感情的深厚，容我细读后再奉还。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绩溪士绅、视学王昭三 差人送来您的手示及各件包封，我反复诵读，顿觉心目开朗。章正镡禀文中的十二条，究竟是真是假，是这件案件的关键。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切实调查这个问题，实在不难解决。那些一味做老好先生的人，往往把查察深处隐情视为戒条，只是一味说模棱两可的话，却不知道教育事务之所以不能发展，正是由于这种弊病。年轻学生又跟着喧嚷起来，仿佛药线一响，万箭齐发，几乎到了街巷中没有居民的地步。这样搅乱局面，真令人长叹。承蒙赠送盐豉两封，拜谢。拿它和菜根一起咀嚼，别有滋味。谨此复信，祝您新年吉祥，不再多说。○致屯溪茶叶公所洪其相议员廷俊

译敬启者：郡治谯楼年久失修，近来更有岌岌可危、难以支撑到一天的样子。考察郡志，这座楼的设置本来是郡守听政的地方，实际上也是镇守五魁、控制万壑的所在。前代贤人创设它，确实有深远的用意。我徽州人的文才科举成就和商业富庶程度，在东南首屈一指，实在是以此为基础的。这并不是厌胜之术那样荒谬的说法，也是如今研究舆图的人所共同认可的。鄙人刚到任时，就有意修复它，恰逢去年夏天蛟洪发出警报，不敢再次劳烦民力。去年冬天认真查勘，发现危险更加严重；趁现在改建，还比较容易办成。如果等到栋梁折断、椽子崩塌，一砖一瓦全都化为齑粉，只怕以后再想施工就更困难了。一切情况，想来都已经在您的明察之中。您为桑梓造福，众望所归，应当如何设法筹集捐款呢？如果借重您的有力倡议，事情一定容易迅速办成。众人合力容易举起重物，一根木头难以独自支撑。您正如江南季布，若不是您，这件事还能托付给谁呢？专此奉达，恳请筹划答复，并恭候您的消息，实在翘首企盼。六县各位士绅，也一并致意，不另行写信。○答复洪士绅廷俊 前些日子上书筹修谯楼，冒昧陈请，十分不安。近来收到您的惠书，既承蒙您慷慨解囊捐赠，又得到程君从旁筹划，两位先生都热心公益、竭力承担困难，实在令人钦佩不已！谯楼工程此前请郡中士绅估算，总计需要二千四百元左右；得到这五百元，基础已经奠定，此后或许更容易劝募。我将白天敲木鱼、晚上念“南无”，这件事一定要办成。诸位君子如果有人闻风而起，日后工程落成时，一定刻碑记载这件事，也不能不把倡议之力归美于两位先生。去年的中学风潮，本来不能只责怪学生，更不能归咎于程德佩一人。程生也是很有培养前途的人才，我十分赏识；今年入学后，我一定会着意帮助他成才，请转告程绅，不另写信了。谨此写信恭敬答复。○致休宁县刘令敬襄 敬启者：近来收到休宁某生员邮寄来的信，得知贵处派董监督塾师，这自然是为了整顿教育。这些塾师中有人招人厌恶，本来在所难免。但这关系到他们的衣食，如果执行的人操办得过于急迫，也恐怕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去年敝省因为裁汰塾师，激成了一起重大案件，某县令竟被革职。今年毘陵劝学总董几乎丧命，某县令也遭到严厉斥责。前面的车已经翻了，不可不把它作为深刻的警戒。而且这些塾师的要求并不多，乡民把钱看得像性命一样，贫寒子弟拿出少许钱，便能略微识字，这也未尝不是对教育有所帮助。这里面的操持处理很费斟酌；看这封信的言辞，实在十分悲痛，应请您体察情形，妥善处理。只让那些董事等用温和的言辞加以劝导，万万不要借助官府力量强迫他们，这样教育和地方两方面才都有益处。这是我的迂见，希望您明断裁决。谨此专函奉达，并祝您尽忠任事、平安顺遂。○答复代办绩溪县事务的叶学仁 杉树秧苗三百株，已经照数收到；及时栽种，欣慰得很。署衙左边新开出的荒地，现在已经栽成枇杷、橘树一百多株。偶尔有空闲，我就扛着锄头学习种园。凡是亲手栽种的，都十分爱惜。张令退休的事，已经见到明确谕令；省委的正式公文还没有收到。您办事勤勉敏捷，这是我深知的；应该办理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绩溪县叶学仁 来信已经读过，东山学堂能够及时开学，这是正确的办法。王绅昭三暂时代理，必定能够把事务安排得井然有序，我很欣慰。男子做事，第一要紧的是进退取舍分明；明明舍不得职位，却故意装出一副推辞又挽留的样子，这种人最令人讨厌。张合死了，和魏室的兴亡有什么关系？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究呢？既然知道应该退下，又为什么要摆出大公无私、没有自我的姿态？又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中说明，真是这种奥妙，令人无从理解。宪批还没有收到；如果不认为我的意见正确，那我从此不闻不问，本来就是我所希望的。这封信就复到这里。○答复婺源县魏令正鸿 来函已经拜读。您到任才几天，筹划的各项事务都能切中要害。像一个因痿弱疲惫而久病的地方，得到贤能的县令用针砭来治疗，一定会很快振作起来，怎能不令人欣喜慰藉！投票纸和当选执照，已经在十二日由驿站发出；朱标在五日送到，回报查收的字样应该不会有误，但仍请把收到的日期通过邮局回报查明，以解除我的挂念。以后如有需要会商的事项，尽管随时赐示几行，不必拘泥。谨此禀告，恭祝安好，这些只是公函套语。公文批件交来差役携回，此复。○答复洪士绅廷俊 日前收到您的指示，得知物产会已经成立，十分佩服您的筹划。会费预算大约需要三千番，贵县士绅商人承担三分之二，由五县补助三分之一，所议极为妥当；我已经发檄各县会同士绅妥善筹措了。另抄录札稿一份奉上备查，事务所使用的图记也请立即照办；仍请把启用日期和式样摹报查核，便于办理。歙、祁、黟、绩各地士绅都已经有了筹措的头绪，只有婺源交通不便，尚未收到报告，特此告知。此复。○答复婺源士绅李子襄岁贡冬华 近来读到您赐来的书信，敬悉其中内容。种种关系到九年预备的事情，官绅共同负有责任；有您出面提倡，各项事务都已经安排得井然有序。按照次序叙述您的公德和劳绩，实在令人佩服。物产会的会场已经选定地点，会费预算大约需要三千元，由休宁士绅商人承担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由五县协助。此前根据洪士绅的报告，已经发檄各县妥善筹措了。贵县物产丰富，不必多说。我的意思是，先儒的著作中尚有许多未曾受到表彰的，教育用品中本来就有这一项，请转告各位士绅广泛搜集。统计学会也已经组织成立，这无疑是当时博通各门学问人才中的精妙选择。随信附寄学会格纸三百页，请分送各位士绅，先从法制第一股查照方策子目，逐条撰写说明，然后依次逐渐报告，这样似乎不至于毫无头绪。催促办事，未免显得不近人情，请谅察。诸位都博学能文、众望所归，我不能不请大家互相勉励。谨此写信恭敬答复。○答复歙县士绅鲍逵卿孝廉鸿 近来收到您的大作，关于民情习惯的各条，娓娓道来，极为切中要害；您来信还自疑文章丑陋，为什么谦虚到这种地步呢？嫫母、无盐本来各人都有一双眼睛；但如果不知道子都的美貌，也可以说是天下没有眼睛的人了！姑且一笑。只是我从管中窥豹，急切地想要看到全豹。想来您也一向知道太守的贪馋。蔚文、荫森两位先生，想来近来也有大作；有空请来我这里，十分盼望，十分盼望。因头痛而胡乱说些话，请谅解。此致，祝大作安好。○答复徽属议员公函

译十六日未时，收到专差送来的您的信，得知诸位君子已经平安抵达省城；对于诸位的公德和劳绩，我实在敬仰不已。本月初九日戌时，收到抚宪的电报，命令查办洪君被控的一案；当时批复的禀文还没有收到，我就在当天夜里亥时写成了扎扎实实的答复。初十日雇用健步，限定四天送到省城，比电报禀复还要直接迅速，想来十三日已经送达宪台阅览了。另抄禀稿呈上，请您过目。时局日益衰弱，只能依靠诸位君子的正直言论和高见，共同挽救时局。至于桀犬、跖客，这种人哪里没有，不值得因此连累您的盛德；也请转告洪绅，幸勿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谨此写信答复，容日后相见时再详述诚意，并祝筹划安顺，不一一尽述。○答复歙县士绅方小琹大令文寯 拜读您的大作，关于诉讼习惯的论述确凿有力，文笔也裁断严谨，可知您在法典学方面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实在佩服，实在佩服。第二类至第六类，请立即继续起草；催促办事，未免显得不近人情，请谅察。此致，祝大作安好。○致信黟县士绅余桂芬广文攀荣 此前恳请调查法制一科中民情、风俗、士绅三项习惯，想来您已经分条撰写说明，请立即赐寄，以便汇编。物产会调查所得究竟有多少，也请广泛征集，以便确定日期开会，切盼，切盼。○答复祁门士绅方际平岁贡振均 此前通过邮递收到的民情三项报告已经核明，现汇总送交省调查局。诉讼习惯暂且可以缓办，请立即查照法制第三股的子目，逐条回答当地沿袭的做法及其利弊，务必以直言不隐为原则。物产会场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各县调查所得物品积聚到一定数量，就立即定期召开会议。请马上转告各位士绅商人，尽快征集，越多越好，这是我切切盼望的。商务分会也已经组织成立，同样是当前急务；仍应由县里核明，详细请示发札派办，等候批复；由县里通禀备案，才与部章相符。谨此写信恭敬答复。○致信绩溪士绅朱石松秀才瑞麒 此前根据曹绅作明带来的调查法制报告，展读您关于风俗、士绅两项的文章，尤其令人击节赞赏；我当即当面交给他学会格纸二百页，嘱咐他转交您誊清后寄到府里，以便汇总核查编纂。这个人一走，便杳无踪影，真是怪事，怪事。仍请您先把民情、风俗、士绅三项习惯报告誊写完毕，邮寄到我这里，这是我切切盼望的。您的学识，是我深为赞许的。我这里已经聘请您担任名誉调查员，并已将您的大名详细送交省调查局。另候准备公文寄上。谨此专函奉达，祝大作安好。○答复耶稣堂牧师唐进贤 唐牧师阁下的来信敬悉。求雨不求雨，听凭人们自便，原本没有强迫的道理。汪银喜等人竟因这件小事到王万春家滋扰，还捣毁家具杂物，实在不应该。现已于当天发札通知休宁县，谕令董姓妥善处理，约束当地居民，不许借端滋事。特此答复，顺颂时祺。○复婺绅李冬华 郑生到府呈递亲笔信，并询问筹办各事。得知孟晋兄亲自努力推行，十分钦佩。关于法制这一科，请先把民情风俗、绅士办事的三种习惯逐条撰写说明，寄到府中，以便编纂；越确切越好。阅看各县报告，其中多有敷衍塞责、交卷了事的，这不是实事求是的意思。学会中的各位绅士都学识兼优，知道一定会有气势宏大的文章，急于想看一看以为快。谯楼一事，承蒙诸位诚心劝募，潘绅鸣铎、许绅器慨然各自认捐一百元，作为倡导，这番心意尤其令人感动。请向余彛伯大令致意，他近日到城里来了吗？先前承蒙赐信及楹联各件，尚未专门写信致谢，见面时一并请您代为道歉。物产会调查所得的品类，前一份清单只有三十多种，我实在没有满足，还希望诸位在竭力经营之余，继续努力办理；详细情况已写在公牍中，特此布达敬复。顺颂箸安。○复休绅王景尧直州倅世勋 来人送来亲笔信和三项报告，都已经读完。这一项法制子目是省局颁发的，并没有不同，只是答复有详有略，也有切合题意和不切合题意的区别。弟这里广泛征集宏文，将据此相互验证、参照，以求得其中差异，并把它作为编订法典的定本。拜读大作一遍，见识和理解都很高明，这支笔也是一时无二，实在钦佩。时局一天比一天艰难，只能依靠诸位真诚而坚毅的力量，共同承担这副担子。一两个不守规矩的人在那里狂吠，哪里值得介意。特此手书敬复。○致物产会（一） 这些天没有收到报告，十分烦闷。会场的一切布置，想来已经筹办妥当，请绘制一张图。调查所得的物产共有多少种，需要的厨架、装饰以及各种器具应当怎样准备，请详细列单告知。过了重阳节后就必须确定开会日期，由敝处分别发出请柬，邀请全属绅士和商人参加这次大会。将来开会时也少不了适当的点缀，不知道诸位准备得怎样，请公推一人来府中面谈，这样尤其周全。切切盼望，切切盼望。○致物产会（二） 会场布置、点缀方面，以及商定陈列物品和解说书，这是最紧要的事情。记述应以切实、简明为主，供审查使用。诸位都博雅通达，必定能办得很好，务请在三日内编成寄到府中，切切盼望，切切盼望。○复物产会 来信已经读悉，开会日期已近，诸位尽力筹办，我非常高兴。各种物品务必装饰精美妥当，这虽然属于外观，却是极应注意的事情。贵县尚未送到的物品，请赶快催送到歙县分会，装饰务求最好。其余四县已经分别派专人催促并下令运送了。入场券拟售铜钞三枚，另拟定优待式样，请查阅。印好寄给敝处一百张，其余由会中酌量分赠。广告送还后，应补填日期，再由事务所照样送往各分会，这样较为迅速妥当。征集的书籍，如果没有函帙，务请装上夹板，简章略加更正。随信附寄告示三十张，会员一览表请查收；另附清单注明，并请一并归还。特此答复。○复黟绅李子嘉太守显猷

译来人送来亲笔信，并承蒙惠赠藏书十种、榧子一筒，我谨此一一登门致谢，感激不尽。贵府失事一案，纠集了三四十人，他们既不是临时乌合而来，必定有窝藏、接应和通风报信的人，知道吗？弟这里先前派两名巡警到贵县侦查，正是为了此事；没想到这两名巡士回到府里，只禀报说去向不一，毫无踪迹。我国警察本来还处在幼稚时代，当然谈不上侦查技术。前些日子听说休宁县捕获盗匪三名，审讯得知是殷家汇人，并供出了窝藏者的姓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本案的正盗，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押解到贵县，尚未接到报告，实在令人焦急。贵县前后两年接连发生抢劫案件，却一件也没有破获，实在不像话。阎令上任之初，弟就反复恳切嘱咐他，告诉他说，今天治理黟县，应当把治理盗匪作为第一要紧的事情，可以联络绅士富户，参照清乡法实行。哪里料到拖延了一年多，还没有实行，又接连发生三起抢劫案。这不只是该县令的罪责无法逃脱，也是弟我整天彷徨、无地自容的原因。除严厉命令该县加紧缉捕外，先写信答复，以稍解我的忧虑，并问候您的行程；还望明察，不再多说。○复物产会洪绅廷俊 刚刚读到您的惠书，所有事情都已敬悉。转送出品一事，已经订有规则，另备公牍送您阅看。只是已经审定、应当赴赛的物品，究竟有多少种？是否就按照来表所列全部送去参赛？请详细告知。南洋会的会期还很长，运输资费和旅费自然必须宽裕筹备，同时也必须尽力节省。各县尚未解送的款项，弟仍当设法筹措，决不让执事一人独自为难。又查阅寄来的收支录，其中有“土太厦司代办监督公馆支洋二十元”一项，实在十分诧异。弟于十一月初七申刻到屯，初九日申刻回府，其间三餐都在本会叨扰，差役、轿夫每天自行支付饭钱，临行时到饭馆买点心吃，也是自己亲手付钱；这些都是大家共同见闻的事情。这二十元究竟作了什么开销？想来事务所必有细目，请查账列单告知，以便核实。此事关系公款，一文钱也不能含糊。特此答复。○答词 今天物产会开会，前来庆祝的学生有三百多人。本监督实在非常欣慰。本监督没有别的话要训导，只希望我们的学生日新月异，都成为有用的大器。我谨捐出廉俸一百元，交给劝学所总董王绅制成奖品，按姓名分别发给，作为纪念。谨此答复。○复农业学堂监学教员吴绅宏绪情华。刚收到您惠赠的书信和纪念品照片各件，都已经拜领并敬悉。我们在河边告别，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想来学生们每天都有进步，又应当令人刮目相看，我感到无比欣慰。管子说：“土地适宜却不能充分利用，田地长满杂草，这样的国家叫作饥饿之国，这样的国君叫作寄生之君。”每当诵读这句话，我总是惭愧得汗流浃背。长江以南，徽国实在是个富饶的地方，只要稍加经营，一棵树也能收获百倍，完全可以做到。诸位都是勤学的大家，谋求生计与求学本来不是两件事，总要以习惯劳动、去除奢侈为根本。愿诸位和学生们彼此共同奋勉。照片的光线不太合适，众位显贵都不是本来的面貌，我也不像原来的自己，附寄一笑，请查阅详细稿件。特此手书敬复。○复农业学堂 来人送来亲笔信和本科、预科学生的考卷，都已经拜读并了解了。鄙人愚钝得连菽麦都分不清，又对新知识很不了解，近年来被案牍事务困住，大有不能增进学业、将要落后的忧惧。承蒙诸位错误地看重我，实在惭愧得无法言说。只是旧日的习惯还没有忘却，我最喜欢同两三位志同道合者讨论旧学，也最喜欢阅读少年们才华焕发的文章。各科试卷容我详细阅读后，再行奉上答复。又听说贵校学生至今还没有放假，尤其使我不住地称赞。府城的官立学校已经很久了，如今却寂静得没有人。附寄小园所产王瓜四十条，姑且用来助作佳蔬，以消解盛暑。这种瓜的种子来自敝乡，颜色深碧，瓜皮棱条凸起，瓜瓤较小，同本地所产腹部大、瓜皮粗皱发黄的瓜大不相同。鄙人亲手栽种，收获十分丰富。老农进城卖瓜，总爱夸口说：“别人家的瓜都苦，只有我家的甜。”鄙人也没有摆脱这种习气，选种改良，粗略有了一点心得，冒昧请大实业家鉴定一下。特此手书敬复。○复茶业公所程伯俊同年恩浚。收到您的亲笔指示和义账征信录，都已经拜读并了解。容我立即详细送给各位上级，以彰显公信。关于茶局请求均匀拨分学费一案，奉督宪批示：“就在已经拨定的款项中酌情支配。”我的意见是，中学堂属于一府范围，决不至于再次遭受剥削。至于各项小学，彼处贫瘠、此处富裕，确实难免，应当酌情摊分，这似乎是正当办法。督宪奖励物产会的札文，贵处在六月六日由邮局转寄，直到今天才送到。看来是邮局误投到大通，所以往返耽搁了十多天。我徽州出品总共得到金、银、铜奖牌八十一枚，数量还不算少。这次奖励只是专门针对本属物产会这一场，将来运送参加劝业会的出品，经过审查并由大臣审定后，一定还会有另一番奖励。请您顺便写信给运送员汪德恒，把会场近来的情况详细告知，这是我切切盼望的。特此手书敬复。●《陶甓公牍》卷十二 静海刘汝骥 法制 ◆法制 申报并呈送六县民情风俗、绅士办事习惯报告册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