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攷卷六　　　　　　　明　董説　撰秦羣礼

译子来朝见。昭襄王五年，魏王在应亭来朝见。十年，楚怀王入秦朝见，秦国将他扣留。十七年，城阳君入朝，以及东周君来朝见。二十九年，周君前来。五十三年，天下各国前来朝贺。韩王入朝，韩、魏两国献出国家听从号令【凡是七国朝见、聘问、宴享、进贡等事，散见于各种传记的，多得说不完，这里只是各存一二例附在诸礼之中，因为我这本书本不是为了记事而写的】。

聘享

通行聘享之礼。秦襄公率兵护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山以西的土地，说："戎人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如果能攻逐戎人，就可以占有那片土地。"并与他盟誓、赐予爵位。襄公从此开始建国，与诸侯之间通行使节往来、聘问献礼之礼。

赠送女乐。缪公把十六名女乐送给戎王，戎王接受后十分喜悦，整年不理政事。《抱朴子》说："秦惠王把五名美女送给蜀王。"

归还丧服。《左传》："秦人前来归还僖公的丧服，这是合乎礼制的。"杜预说："秦国仰慕中原诸夏，想要与鲁国修好，因为有翟泉之盟的缘故，所以追赠僖公，并连带成风。秦国本非与鲁国同为方岳同盟，没有互相奔丧吊唁的制度，所以不问及此后的丧事，而是把这次行动当作修好的礼节。"

朝贺

天子祝贺。缪公三十七年，秦国采用由余的谋略，讨伐戎王，增加十二个属国，开拓千里疆土，于是称霸西戎。天子派召公过去祝贺缪公，赠以金鼓。孝公二年，天子赠送祭肉。十九年，天子颁赐霸主称号。惠文王二年，天子祝贺。四年，天子赠送祭祀文王、武王的祭肉。

诸侯祝贺。孝公二十年，诸侯全都来祝贺。

以雁祝贺。《说苑》：秦缪公得到百里奚，公孙友回去取雁来祝贺。

冠礼

国君行冠礼。惠文王三年，行冠礼。昭襄王三年，行冠礼。

昏礼

嫁妹妹。襄公元年，把妹妹缪嬴嫁给丰王为妻。有人说：周朝没有丰王。密本作幽王，大概是幽、丰二字字形相近，而且时间也恰好对上，所以作"幽"似乎是对的。然而以我推断，如果真的是嫁给幽王，应当说"以妹妹缪嬴为幽王之后妻"，这样的字句才有意义。这应当是戎狄的君主僭越称王罢了。况且幽王娶的是申后，怎么可能还有缪嬴呢？

嫁宗室女。缪公十五年，晋国派太子圉到秦国做人质，秦国把宗室女嫁给太子圉为妻。

再嫁宗室女。缪公二十三年，晋惠公去世，子圉即位为君。秦国怨恨子圉逃亡，于是从楚国迎回晋公子重耳，把原本子圉的妻子嫁给他。

蛮夷娶秦女。《后汉书》说："秦惠王吞并巴中，任命巴氏为蛮夷首领，世世代代娶秦国女子为妻。他们的人爵位相当于不更，有罪可以用爵位抵免。"

宗室

凭军功入属籍。秦法：宗室没有军功的，不得列入宗室属籍。见《史记》。

贡献

献夜光璧。《国策》：张仪为秦国破坏合纵、推行连横，游说楚王。楚王派车马，把夜光璧献给秦王。

献长人。《蜀王本纪》：秦昭襄王时，宕渠郡进献一名巨人，身高二十五丈六尺。

燕飨

馈赠七牢。缪公生擒晋君，随后与他结盟，答应放他回去。改用上等馆舍安置他，并馈赠七牢。贾逵说："诸侯的饮食供应，七牢，一牛、一羊、一猪合为一牢。"

赏赐

赐食物。《范雎传》：秦昭王下令，国中有人敢议论郑安平之事的，以其罪治罪。同时加赐相国应侯（范雎）食物，一天比一天丰厚

译，以顺遂他的心意。

赐田宅。《樗里子甘茂传》：秦国封甘罗为上卿，又把原先甘茂的田宅赐给他。

赐爵。《史记》：秦王听说赵国粮道断绝，亲自前往河内，赐给百姓每人爵位一级。

谥法【称号附】

国君谥号：荘【秦仲之子因讨伐西戎而做了大夫，谥号庄公。秦国自柏翳始封，历经非子、秦侯、公伯、秦仲，都没有谥号，到庄公才开始有谥号】襄【庄公之子因抵御戎人被封为侯，谥号襄公】文【襄公之子谥文公】宁【文公之孙谥宁公】武【宁公长子谥武公；战国时惠文君之子谥武王，一说谥悼武】德【武公的弟弟谥德公】宣【德公之子谥宣公】成【宣公之弟谥成公】穆【成公之弟任好谥穆公】康【任好之子罃谥康公】共【罃之子和谥共公】桓【和之子罃谥桓公】景【罃之子后谥景公】哀【后之子谥哀公】惠【哀公之孙谥惠公；简公之子也谥惠公】悼【惠公之子谥悼公】厉共【悼公之子谥厉共公】躁【厉共公之子谥躁公】怀【躁公之弟被围困自杀，谥怀公】灵【怀公之孙谥灵公】简【怀公之子名悼子，谥简公。《索隐》说：简公是怀公之子、灵公的叔父，《始皇本纪》说灵公生简公，是错误的】献【灵公之子师隰谥献公】孝【献公之子渠梁谥孝公】惠文【孝公之子谥惠文，正名为驷】昭襄【武王之弟稷谥昭襄王】孝文【昭襄王之子柱谥孝文王】庄襄【孝文王之子楚谥庄襄王，其子政即位为始皇帝，废除了谥法】

后妃谥号：穆【秦穆公夫人谥穆姬，《史记》作"缪"。王圻说：穆姬是晋国的女子。在晋国称伯姬，"伯"是长女的意思。在秦国称穆姬，是随从丈夫的谥号。嫁到小国就不随从丈夫的谥号，如纪伯姬、郯伯姬、潞伯姬便是如此。嫁到次等国家也不随从丈夫的谥号，如文姜、声姜、出姜、齐姜便是如此。那些称"叔姬"的，是各自依据本国的排行次序。《五经通义》说："妇人以顺从为义，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中尊贵，所以可以随从丈夫的谥号。"又说："夫人本无爵位，所以本无谥号。"】

太子谥号：竫【文公太子谥竫公】夷【哀公太子谥夷】昭【怀公太子谥昭】悼【昭防太子谥悼。杜佑说：周朝制度中，《士冠礼》说天子的嫡长子按"士"礼对待，"士"没有谥号，由此可知太子没有谥号。王圻说：太子尚未施行政令，不能设立谥号】

无谥号的"出子"【宣公的小儿子被弑杀，称为出子；惠公的儿子被弑杀，也称为出子。应劭说：秦国的"出子"是没有谥号的称号。按《通鉴》作"出公"，胡三省说："出"并非谥号，是因为他失国而死于逃亡途中，所以称为出子】

仲，《秦风·车邻》歌颂秦仲。孔氏说：秦仲以"仲"这个称号配上国名，是因为作为附庸国还没有获得正式的爵命，没有谥号可称。

【历代秦君列表】公：庄公、襄公、文公、宁公、德公、宣公、成公、穆公、康公、共公、桓公、景公、哀公、惠公、悼公、厉共公、躁公、怀公、灵公、简公、献公、孝公

王：惠文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

帝：秦昭王十九年，齐王为东帝，秦昭王为西帝。二月，又都取消帝号复称王。

君：应劭说：秦惠文王起初称君，后来称王。

太后：《事物考》说：秦昭王的母亲某氏，号宣太后，"太后"这一称号从此开始。

田齐群礼

朝防

朝见天子。《通鉴》：

译周烈王六年，齐威王来朝见。当时周室衰弱，诸侯大多不来朝见，唯独齐国前来朝见。天下因此更加推崇威王的贤德。

朝见秦国。《史记》：齐王建二十八年，齐王入秦朝见。秦王政在咸阳设酒宴款待。

前来朝见。宣王二年，三晋的君主都通过田婴的引介，在博望关朝见齐王后离去。湣王三十八年，向西侵略三晋，想吞并周室而成为天子。泗水流域的诸侯，邹国、鲁国的国君都称臣前来朝见。

昏礼

迎娶妻子。湣王四年，从秦国迎娶妻子。

册立王后。《山东志》：齐闵王出行，东城外的百姓都出来观看。有个叫宿瘤的女子仍照常采桑，齐王询问后认为她贤德。想让她乘坐王后的车驾，她却说："贞洁的女子若有一项礼节不完备，即使死也不肯从命。"于是齐王派使者加送黄金百镒，前去正式聘娶她，立宿瘤为王后。又有钟离春，是齐国无盐邑的女子，后来做了齐宣王的王后。她相貌丑陋，一直嫁不出去。宣王听说她贤德，便纳她为王后。

燕飨

太牢之礼。颜斶随齐王出游，用餐必用太牢，出行必乘车。

贡献

献玉珥。《韩子》：薛公做齐国相。威王的夫人去世后，宫中有十名年轻姬妾都受齐王宠爱。于是薛公制作十副玉耳环，把其中一副做得特别精美，献给齐王，让他赐给十名姬妾。第二天观察那副精美耳环所在之人，便劝齐王立她为夫人。

献天鹅。魏文侯派舍人毋择向齐国进献天鹅，见于《说苑》。

赏赐

赐车、剑。《国策》：齐王驱逐孟尝君，梁王空出上位，派使者带黄金百斤、车百辆前去聘请孟尝君，孟尝君不肯前往。齐王听说此事，君臣都感到恐惧，便派太傅携带黄金千斤、文车两驷、佩剑一柄、书信一封向孟尝君致歉。

赐牛、酒。《史记》：田单做齐国相时，脱下皮衣给受冻的人穿。齐王想借此为自己博得美名，便赐田单牛、酒，以嘉奖他的德行。

赐宅第。宣王喜好文学游说之士，从驺衍、淳于髠、田骈、接予、慎到、环渊等七十六人，都被赐予有序列的宅第，做上大夫。

威王三种赏赐。《国策》：齐威王下令，群臣中能当面指出我过错的，受上等赏赐；上书劝谏我的，受中等赏赐；能在市集朝廷议论讥评我，传到我耳中的，受下等赏赐。

谥法

国君谥号：桓【齐侯田和是庄子之子，号称太公；田和之子午谥桓公】威【午之子因齐僭越称王，谥威王】宣【因齐之子辟疆谥宣王】湣【辟疆之子地谥湣王，一作"闵"】襄【地之子法章谥襄王，法章之子建被扣留在秦国，没有谥号】

按战国时臣子没有谥号，有人把威王小儿子田婴的称号"靖郭君"、田婴之子田文的称号"孟尝君"当作谥号，这是错误的。冯谖说："孟尝君的门客，是我死后才有谥号，还是活着的时候就能称呼呢？"唯独奇怪的是，王圻《续文献通考》把靖郭、孟尝都记入谥法之中，既不能阐明《正义》的正确，又不能纠正《索隐》的错误，两种矛盾的说法都保留，这是多么没有主见啊！【以上为谥法】

子爵称号：文子、桓子、武子、成子、襄子、庄子

公爵：庄子之子田和号称田太公【田齐从未称"侯"】

王爵：威王二十六年称王，此后有宣王、湣王、襄王、王建等。按齐威王二十六年，正当周显王十六年，田齐是最先称王的。韩宣惠王十一年，正当周显王四十七年；赵武灵王元年，正当周显王

译四十四年；燕易王元年，正当周显王三十七年；魏襄王元年，正当周显王三十五年；秦惠文王元年，正当周显王三十二年。在齐国之前称王的，唯有楚武王一人而已。

帝号：湣王三十六年，齐王称东帝，秦昭王称西帝。苏代从燕国前来游说齐国，于是齐国取消帝号，重新称王。秦国也随之取消帝号。大概称帝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楚群礼

朝防

商人拜见国君。《韩诗外传》："楚国的法度规定，商人想要拜见国君，必须献上重礼厚礼，然后才能得到接见。"

聘享

向天子进献。《史记》：楚成王恽元年刚即位时，广施恩德，与诸侯重修旧好，派人向天子进献礼物。天子赏赐祭肉，说："镇抚你南方夷狄的祸乱，不要侵扰中原诸国。"于是楚国拓地千里。

宗庙

庙堂图画。《楚辞·天问》序说："屈原遭放逐，忧思憔悴，徘徊于山泽之间，历经丘陵平原，仰天叹息，看见楚国先王的宗庙以及公卿的祠堂上，绘有天地山川神灵以及古代圣贤怪异之物所行之事的图画，四处游走疲惫不堪，便在这些画作下休息，抬头观看图画，于是在墙壁上题字，责问这些图画，以宣泄心中的愤懑。"据此可知，楚国的宗庙有壁画，就像周朝的明堂一样。

祭典。《国语》：屈到喜欢吃菱角，患病时，召来他的族老嘱咐说："祭祀我一定要用菱角。"到大祥之祭时，族老准备献上菱角，屈建下令撤去。族老说："这是您父亲的嘱咐。"子木（屈建）说："不是这样。我父亲执掌楚国的政事，他的法度铭刻在民心之中，收藏于王室府库。对上可以与先王相比，对下可以垂训后世。虽然只是治理楚国，诸侯却没有不称赞他的祭典的。祭典中说：'国君用牛，享祭大夫用羊，馈赠士人用猪、狗之类的祭品，庶人用鱼和烤肉进献，笾豆中盛放的肉脯、肉酱则上下共用。不以珍稀之物为羞愧不足，也不铺陈奢侈之物。'我父亲不会因为个人私欲而破坏楚国的典章制度。"

养老

国老。《说苑》：楚王赐给虞丘子三百户封地的采邑，号称"国老"【一说是赐三百亩菜田，号称"国老"】。按《礼记·王制》说："有虞氏在上庠奉养国老，在下庠奉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奉养国老，在西序奉养庶老；殷人在左学奉养国老，在右学奉养庶老；周人在东胶奉养国老，在虞庠奉养庶老。"《正义》引皇氏说："国君奉养老人有四种：一是奉养'老更'（年老的重臣），二是奉养子孙因公殉难者的父祖，三是奉养已致仕退休的老者，四是奉养庶人中的老者。"蔡邕《月令章句》说："三老，就是国老；五更，就是庶老。"

礼贤

以金帛聘请贤士。《韩诗外传》：楚庄王派使者携带黄金百斤聘请北郭先生。又《楚襄王派使者携带黄金千斤、白璧百双聘请庄子，想请他做相国》。《孔丛子》：楚王派使者携带金帛聘请夫子。

昏礼

迎娶妻子。怀王二十四年，背弃齐国而与秦国联合。秦昭王刚即位，便向楚国赠送厚礼。楚国便前去迎娶秦女。

自己娶了太子的媳妇。平王二年，派费无忌前往秦国，为太子建迎娶妻子。这位女子容貌美好，还未到楚国时，无忌先行返回，对平王说："秦女很美，大王可以自己娶她，再为太子另求一位。"平王听从了，终于自己娶了秦女，生下熊珍，又为太子另娶一位。

宗室

三姓谱系。《离骚》注说："楚国三闾大夫的职责

译，是掌管王族三姓，即昭、屈、景。"屈原编排他们的谱系，率领其中的贤良之士，以此激励国中优秀人才。大概楚国官职多任用同姓之人，所以谱系最受重视。

贡献

献药。《楚策》记载有人向荆王进献不死之药。

献鱼。《新序》：楚国有人向楚王献鱼，说："今天捕的鱼太多，吃不完，卖又卖不出去，扔掉又可惜，所以就拿来进献了。"

献鹤。《史记》：齐王派淳于髡向楚国献鹤，《韩诗外传》记作献鸿雁。

献耳环。《国策》：楚王的王后去世，还没有另立王后。有人对昭鱼说："您为什么不请求立王后？"昭鱼于是买了五对耳环，让其中一对特别精美，献给楚王。第二天观察精美那对耳环戴在谁身上，便请求立她为王后。

燕飨

宴飨邻国公子。楚成王三十五年，晋公子重耳路过楚国，成王用诸侯宾客之礼宴请他，并厚礼相送他前往秦国。

宴飨邻国大夫。《左传》：晋国郤至到楚国聘问，并参加盟会。楚王宴请他，子反做相礼，特地建造地下室悬挂钟磬。郤至正要登堂时，堂下突然奏起钟鼓之乐，他吃惊地跑了出去。

以酒宴飨诸侯。《说苑》：楚庄王修筑五仞高的台，用酒宴请诸侯。昭公二年，楚灵王在新台宴请鲁昭公，慷慨地把大屈弓送给他，事后又后悔了。

赐群臣饮酒。楚国史书《梼杌》：庄王赐群臣饮酒，天色已晚酒兴正浓时，烛光昏暗中有人拉扯一名妇人的衣服。

每日朝会供给脯糗。《楚语》说："从前斗子文三次辞去令尹之职，却没有一天的积蓄，这是因为他体恤百姓的缘故。"成王听说子文早晨常常撑不到晚饭，于是每天早朝供给一束干肉、一筐炒米，用来供养子文。直到如今，令尹都按此标准享有俸禄。

赏赐

赐田。《宋玉小言赋》说："楚襄王登上阳云台后，命令众大夫景差、唐勒、宋玉等人，都创作《大言赋》，最终宋玉获得赏赐，又创作了《小言赋》。"楚王说："好。"便赐给他云梦之田。《国策》说："昭王返回郢都后，有人献上某地却不接受，于是自我放逐到磨山之中，至今没有触犯法度。"注解说这是指其子孙即使有罪也不受此法约束。另外楚国还有赏田之事，见于《左传》。

赐地。孝烈王元年，任用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予淮北之地十二县。十五年后，黄歇对楚王说："淮北之地毗邻齐国，情势紧急，请把它设为郡比较合适。"于是一并献出淮北十二县，请求改封江东。考烈王答应了他。春申君于是在旧吴国的废墟上筑城，作为自己的都邑。此外，襄王曾封庄辛以淮北之地。

谥法【称号附】

国君谥号：武【熊通弑杀了他哥哥蚡冒的儿子，取而代之，谥武王】文【熊通之子熊赀谥文王】成【熊赀之子熊恽被太子商臣所弑，谥成王】穆【熊恽之子商臣弑父自立，谥穆王】庄【商臣之子侣谥庄王】共【侣之子审谥共王】康【审之子招谥康王】灵【招之子围谥灵王】平【审之子弃疾改名熊居，谥平王】昭【熊居之子珍谥昭王】惠【珍之子章谥惠王】简【章之子中谥简王】声【中之子当谥声王】悼【当之子类谥悼王】肃【类之子臧谥肃王】宣【臧之子熊良夫谥宣王】威【良夫之子熊商谥威王】怀【熊商之子熊槐谥怀王】顷襄【熊槐之子横谥顷襄王】考烈【横之子熊元谥考烈王】幽【熊元之子悼谥幽王，一说名悍】哀【悼之弟犹谥哀王】

无谥号者：出子【文王熊赀之子熊囏，是为杜敖，无谥号；康王之子员，是为郏敖，无谥号；哀王犹的庶兄负刍杀了熊犹自立，后被扣留在秦国，无谥号】

按楚国自熊绎始受封，到第十七代武王才开始有谥号，这是荆蛮的旧俗经过长期积累才发生的改变。按《史记》：楚武王三十五年，楚国攻打随国，让随国代为向周王室请求提高自己的封号，周王室不答应。熊通大怒说："那我就自己尊崇自己好了。"于是自立为武王，生前作为称号，死后就作为谥号了。《左传》：商臣率领宫甲围困成王，成王请求吃熊掌后再死，不被允许，丁未日，成王自缢而死。给他上谥号"灵"，尸体眼睛不闭；改称"成"，才闭上眼睛。

共王病重时告诉大夫们说："我不才无德，年幼时便主掌国家社稷，即位十年就失去先君，还未来得及充分接受师保的教导训诲，却承受了众多福分。因此才会兵败于边鄙，使社稷蒙羞，让各位大夫忧心不已。若能凭借各位大夫的恩泽，得以保全首级，安然入土，那么关于日后的丧葬之事、随先君进入宗庙的事，我请求谥为'灵'或'厉'，请各位大夫选择。"没有人回应。请求了五次之后，才得到应允。秋天共公去世，子囊商议谥号，一位大夫说："先君已经有遗命了。"子囊说："先君遗命请谥为'共'，我们怎能毁弃他的真实功业呢？显赫的楚国，是他统治治理的；他安抚蛮夷，征服南海，使这些地方归附中原诸夏，而他自己却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这难道不能称为'共'（恭谨）吗？"于是请求谥为"共"，大夫们都听从了。由此可知楚国对谥法的重视程度。至于杜敖没有谥号、郏敖没有谥号的原因，就无法解释清楚了。【以上为谥法】

历代楚国君主（子爵）：熊绎、熊艾、熊䵣、熊胜、熊杨、熊渠【熊渠曾称王，不久又去掉王号，改称子】、熊挚红、熊延、熊勇、熊严、熊霜、熊徇、熊咢、熊仪【即若敖】、熊坎【即霄敖】、熊眴【即蚡冒】。《典略》说：楚国自熊绎到蚡冒，都称"楚子"。

蚡冒的弟弟即位为武王，武王之后依次是：文王、成王、

译穆王、庄王、共王、康王、灵王、平王、昭王、惠王、简王、声王、悼王、肃王、宣王、威王、怀王、顷襄王、考烈王、幽王、哀王、王负刍。

按：熊绎正当周成王之时，成王选拔文王、武王时勤劳有功之臣的后代，把熊绎封在楚蛮之地，赐予子、男等级的封地，称"楚子"。到周夷王时，王室衰弱，诸侯有的不来朝见，互相征伐。熊渠很得江汉一带百姓的拥护，于是发兵攻打庸国、扬粤，一直打到鄂地。熊渠说："我们是蛮夷，不参与中原的封号谥法。"于是立长子康为句亶王，次子红为鄂王，幼子执疵为越章王。到周厉王时，厉王暴虐，熊渠害怕他讨伐楚国，也去掉了王号。到熊通即位，三十五年，攻打随国，随国说："我们没有过错。"楚国说："我们是蛮夷。如今诸侯都相互背叛、侵犯，甚至相互残杀，我有一些破旧的兵甲，想借此观察中原的动向……"（原文至此中断）

译政事，请求周王室尊崇自己的名号。随国的人替他向周朝转达，请求尊楚为王，周王室不答应，随人回去报告。楚国三十七年，楚国国君熊通发怒说：我的先祖鬻熊，是文王的老师，早早去世了。成王时才提拔我们的先公，就把子男的爵位和田地给了他，让他居住在楚地，蛮夷都相继归顺服从，可是周王却不给我加封爵位，我自己尊立名号罢了。于是自立为武王。这大概是周桓王十六年的事。《谷梁传》说：吴国、楚国的国君去世不记载"葬"字，是为了避讳他们僭称王号，也就是说避讳他们自称为王的名号。

译敖楚熊仪为若敖：熊坎为霄敖（有的写作若敖），文王之子熊囏为杜敖，康王之子员为郏敖，弃疾即位后把子干葬在訾地，实际上是訾敖。杜预说：不能成为国君、没有谥号的，楚国都称他们为敖。我考察，敖是楚国用来尊崇位高之人的别称，楚国尊贵的官职有莫敖，由此可以推知。熊眴称为盼冐，冐字不可考。

　　赵　礼

　　朝防

大朝，武灵王十九年春正月，在信宫举行大朝。二十七年五月，在东宫举行大朝。见于《史记》。

羣臣宗室之礼。惠文王即位第四年，朝见羣臣，安阳君也来朝见。主父命令惠文王主持朝会，自己则在一旁观察羣臣宗室的礼节，礼仪十分完备。悼襄王元年，礼仪也十分完备。正义解释说：这是说举行大备之礼。

　　宗庙

庙见。武灵王十六年五月，在东宫举行大朝，宣布把国家传给哪位王？庙见之礼完毕后，出宫临朝。

　　飬老

三老，武灵王年少时，尚不能亲自听政，设置了闻师三人、左右司过三人。等到他亲政后，先向先王的贵臣肥义请教，并给他增加俸禄等级。国中的三老年满八十岁的，每月赐予他们礼遇。

　　庆赏

置办酒肉。惠文王三年，主父征伐中山，把中山王迁往肤施，在灵寿以北修建城池，从代地开辟大道通行，返回后论功行赏，大赦天下，设酒肉宴饮五日。据《汉书音义》说：汉律规定三人以上无故聚饮，罚金四两，遇到皇帝下诏特许，才能允许聚集饮食五日。酺，就是布施的意思，指天子向天下布施恩惠。

　　贡献

献雀。《孔丛子》记载：邯郸百姓在正月初一向赵王进献麻雀，并用五彩丝线缀饰它们。

献鸠。《列子》记载：邯郸人在正月初一向简子进献斑鸠，简子非常高兴，重重赏赐了他们。

　　赏赐

赐田。赵简子生病，昏迷五日不省人事，扁鹊为他诊视后说：“不出三天，病情就会好转。”过了两天半，简子果然苏醒。董安于把扁鹊说的话告诉简子，简子便赐给扁鹊田地一万亩。

赐衣。烈侯喜好音乐，想赐给歌者枪、石二人田地各一万亩。相国公仲不同意，就推荐了牛畜、荀欣、徐越三人。烈侯很高兴，停止了赐田给歌者的打算，任用了这三人为官，并赐给相国衣服一袭。注：单衣与夹衣配齐算作一袭。

赐金。肃侯出游大陵，出鹿门时，大戊午拉住马说：“耕种之事正紧急，一日不耕作，百日就没饭吃。”肃侯下车向他道歉，赐给大戊午黄金百镒。见《桓谭论》。

赐冠带。《国策》记载：武灵王立周绍为王子傅，又赐给周绍胡服衣冠，配齐黄金师比。注：具带，是指配饰齐备的带子，就像配剑一样完备。又赐璧：虞卿本是游说之士，穿着草鞋、背着雨具去游说赵孝成王，一见面，孝成王就赐给他黄金百镒、白璧一双。

赐汤沐邑。《信陵君传》记载：“公子留在赵国，赵王把鄗地作为公子的汤沐邑。”

　　諡法（附称号）

君主谥号：烈（赵侯借用赵献子浣之子谥烈侯）、武（烈侯之弟谥武侯）、敬（烈侯之子章谥敬侯）、成（章之子种谥成侯）、肃（成侯之子言谥肃侯）、武灵（肃侯之子谥武灵王）、惠文（武灵王之子何谥惠文王）、孝成（何之子丹谥孝成王）、悼襄（丹之子偃谥悼襄王）、幽缪（偃之子迁谥幽缪王，徐广说：王迁没有谥号，如今唯独他被称为幽缪主，大概是秦国灭赵之后，臣子私下追加的谥号；迁的儿子嘉被立为代王，后来降于秦国，没有谥号）。

后妃谥号。武灵王娶了吴侯之女娃嬴，即孟姚，很受宠爱，去世后谥为惠后（以上是谥法）。

子。《史记》记载赵武去世后谥为文子，文子生景叔，景叔去世后，生赵鞅，即位为简子。简子去世，毋恤继位，即为襄子（襄子的弟弟称桓子）。侯：襄子去世，赵浣继位，即为献侯。献侯去世，其子烈侯籍继位

译。烈侯去世，太子章继位，即为敬侯。敬侯之子种继位，即为成侯。成侯之子语继位，即为肃侯。

王：肃侯去世，其子武灵王继位。据考，武灵王八年，五国相互称王，唯独赵国不称王，说：“没有那实力，怎敢称王之名呢？”当时国人称他为“君”，等到惠文王即位，武灵王又自号为“主父”，不知何时开始称王的。惠文王去世，太子丹继位，即为孝成王。孝成王去世，其子偃继位，即为悼襄王。悼襄王去世，其子迁继位，即为幽缪王（赵武灵王元年，是周显王四十四年）。君号见上文。据考，武灵王能纠正五国称王的不当做法，然而赵侯称侯是可以的，如今称君也说不通道理。沈羽说：“三晋原本是大夫出身而成为诸侯的，所以多称主君。”梁王在范地宴请诸侯，鲁君说：“主君之尊贵，就如仪狄所酿的酒一样美好。”见《国策》。韩昭侯三天不上朝，大夫进谏说：“主君太耽于安逸游玩国事了。”见《典论》。

父：武灵王自号“主父”，一说是“君”，一说是“父”，实在很奇特。

孟：《通鉴》记载豫让漆身使身体生疮，吞炭使嗓音变哑，在街市上乞讨，他的妻子都认不出他来。走在路上遇见他的朋友，朋友认出了他，为他哭泣说：“凭你的才能，如果去侍奉赵孟，一定能得到亲近宠信。”胡三省说：“自春秋时起，赵宣子被称为宣孟，赵文子被称为赵孟，此后就沿袭下来称赵氏为赵孟。”孟即是长的意思。

追侯：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魏、韩、赵都被立为诸侯，那年是魏文侯二十三年、韩景侯六年、赵烈侯六年。赵烈侯被封侯后，便追尊献子为献侯。我又考察各书所记载的列国事迹，发现其中的称号有很多错误的地方。比如阚子说：“赵简王喜好打猎”，其实说的是赵简子。班婕妤咏扇的诗中写作“秦王女乗鸾向烟雾”，用的是箫史的典故，其实说的是秦缪公。《一统志》中的“赵王防”，其实说的是赵襄子，这些人都未曾称王。又如楚武王的坟墓，《皇览》称作“楚武帝冡”，韩昭侯建造高门，胡广解说时说：“从前韩昭帝建造高门”，这些人都未曾称帝。这就好比丹朱、商均并未拥有天下，而《水经注》却有“鼻天子”城，《山海经》却有“帝丹朱塟处”一样。又如楚国既然已经僭越称王，而《仙鉴》却写作“楚荘公”，这就反而由尊贵变成卑下了（据考，《春秋》也写作“楚子”，但“子”是楚国原本的爵位。《春秋》不写楚国僭越称王而写子爵，是《春秋》笔法的用意；《仙鉴》称“公”，则毫无道理）。

　　魏羣礼

　　改元

后元。《竹书纪年》记载：周显王三十四年，即魏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重新称元年。《玉海》说：魏惠王的年号称为后元。

　　朝防

朝见天子。《国策》记载：魏惠王拥有千里疆土，带甲三十六万。十八年，包围邯郸；向西围困定阳。率领十二个诸侯朝见天子。

来朝。《史记》记载：惠王十五年，鲁、卫、宋、郑的国君前来朝见。《纪年》记作十四年。

受经。《史记》记载：文侯向子夏学习经艺，宾客段干木经过他家门前，文侯没有一次不凭轼致敬的。

黄金聘士。《孔丛子》记载：魏王派使者带着黄金、束帛去聘请子顺担任相国。

　　昏礼

尚主。魏国相国公叔娶了尚主（公主），因而妒害吴起。见《史记》。如淳说：天子把女儿嫁给诸侯，一定要让同姓的诸侯主持婚礼，所以称为公主。皇帝的姐妹称长公主，诸王的女儿称翁主。颜师古说：如淳的解释是对的。天子不亲自主持婚礼，所以称为公主；诸王则自己主持婚礼，所以他们的女儿称为翁主。翁，就是父亲的意思，是说由父亲主持婚事。也称

译王主，是说由王自己主持婚事。扬雄《方言》说：周、晋、秦、陇一带称父亲为翁。而臣瓉、王楙有的说“公”是比照上等爵位而言，有的说“主”是妇人的尊称，这些说法都不对。刘贡父说：我认为公主的称呼本出自秦国旧制，儿子称公，女儿称公主。古时大夫的妻子称主，所以在前面加上公字。如果说是因为同姓诸侯主婚才称为公主，那这是周朝的做法，秦国未必沿用。古时嫁女之礼，如果像周朝那样由大夫主持，为何不称为“夫主”呢？既然如此，称为王主，就如同说是王的子女；称为公主，则是因公而得名罢了。毛晃说：尚，是崇高、尊贵、修饰、增益、尊重的意思。娶公主称为“尚”，是说因为帝王之女尊贵而尊崇地娶她，不敢直接说“娶”。

小：《荀子》说：尚主的制度并非古制。尧把两个女儿嫁给舜降低身份，这是陶唐氏的典章；归妹卦讲吉利，这是帝乙的训示；王姬出嫁齐国，这是宗周的礼制。以阴乘阳，是违背天道；以妇凌夫，是违背人伦。违背天道则不祥，违背人伦则不义。

　　燕飨

觞政。《说苑》记载：魏文侯与大夫饮酒，让公乘不仁担任觞政，说：“饮酒时不吃下酒菜的，就罚饮大杯酒。”文侯饮酒却没吃菜，公乗不仁举起大杯要罚文侯饮酒。文侯看着他却不理会，侍者说：“不仁退下吧，君主已经醉了。”公乗不仁说：“《周书》说：‘前车翻覆，后车应引以为戒。’这是说处境的危险，做臣子不容易，做君主也不容易。如今您已经立下了法令，法令却不执行，可以吗？”文侯说：“说得对。”于是举杯饮下罚酒。饮完之后，任命公乗不仁为上客。

飨功之礼。《未学篇》记载：魏武侯即位后，设置犒赏有功之臣的礼仪，用来优待士大夫。设座位于宗庙庭院，分为三行：功劳最高的坐在前排，肴席用双份重叠的上等祭品；功劳次之的坐在中排，肴席和器皿稍有减少；没有功劳的坐在后排，肴席不用重叠的器皿。

觞诸侯。《国策》记载：梁惠王在范地宴请诸侯。

觞大夫。《淮南子》记载：魏文侯在曲阳宴请大夫。

　　贡献

献晨鴈、北犬。《韩诗外传》记载：魏文侯把太子击封在中山，三年都没有回来问候。赵仓唐对太子说：“您为何不派人出使大国？”太子说：“我盼望这样做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仓唐回答说：“我愿意奉命出使，主上喜好什么？”太子说：“主上喜爱清晨的鴈，喜好北方的猎犬。”于是派仓唐牵着北犬，捧着晨鴈去进献给文侯。文侯说：“击很爱我，知道我所喜好的东西。”杜邺给王音的信中说：“从前文侯因为犬和鴈的进献而醒悟，父子之间因此更加亲近。”

死事之赏。列国纪闻记载：魏文侯推举有功的人加以进用赏赐，对于为国事而死的人的家属，每年都派使者慰劳赏赐他们的父母。又据记载，魏文侯与田子方交谈时，见有两个孩童身穿锦衣侍立在文侯身旁。田子方说：“这是您宠爱的孩子吗？”文侯说：“不是，这是为战事而死之人的儿子，是防人之子。我收养了他们，这也是体恤为国事而死者的遗孤啊。”

　　赏赐

赐田。惠王寻访吴起的后人，赐给他田地二十万亩，巴宁、防襄各十万亩。惠王说：“若不是公叔，我怎么会知道这三人的功劳呢？”于是又赐给公叔田地四十万亩，加上原有的百万亩，共计一百四十万亩。见《国策》。

赐衣。《说苑》记载：魏文侯把太子击封在中山，三年间没让他回国。太子击派赵仓唐出使前来，文侯问太子的身量比自己高大多少。仓唐说：“如果赐给他外府的衣服，他就能穿得下。”于是文侯派仓唐把一套衣服赐给太子。

　　諡法（附称

译号）

君主谥号：文（魏侯斯谥文侯，一作都）、武（斯之子击谥武侯）、惠（击之子罃谥惠王，《纪年》写作惠成王，这是对的）、襄（罃之子赫谥襄王）、哀（赫之子谥哀王，《索隐》说：《系本》记载襄王生昭王，中间没有哀王，大概是漏记了一代）、昭（哀王之子圉谥昭王）、安厘（昭王之子谥安厘王）、景闵（安厘王之子增谥景闵王）。

无谥号（景闵王之子假降于秦，没有谥号）。

子：武子、悼子、魏绛（绛的事迹史书没有明确记载，无法考证）、昭子、献子、桓子（《系本》中记有襄子，《史记》中没有）。

侯：文侯（二十二年被列为诸侯）、武侯、惠侯。

王：襄王（元年称王）、哀王、昭王、安厘王、景闵王、王假。据考，魏襄王元年是周显王三十五年。

追王。《史记》记载：魏襄王元年，与诸侯在徐州相会，互相称王，然后追尊他的父亲惠侯为惠王。吕氏说：《竹书纪年》记载魏惠王三十六年改元重新称元年称王，与诸侯在徐州相会。此后十七年惠王去世，所谓的“今王”，就是襄王。而如今《史记》记载惠王三十六年去世，襄王在位十六年后去世，合计惠王、襄王共在位五十二年，这是《史记》错误地把惠成王一世的年数分成了两位王的年数。《史记》所说的“襄王元年与诸侯在徐州相会互相称王，然后追尊父亲惠侯为惠王”，实际上就是惠王改元第一年在徐州与诸侯相会称王一事，追王之说是《史记》搞错了（以上是吕氏的说法）。《索隐》说：《世本》记载襄王生昭王，中间没有哀王，大概漏记了一代。孔衍所写的《魏语》中也提到有哀王，而《纪年》说惠成王三十六年又改元为后元，又过了十七年才去世。《史记》把惠王的年数分作两位王的年数，又记有哀王，共计二十三年，记事十分清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既然如此，那么就是《纪年》的记载遗漏了哀王一代，所以把襄王的年数并入惠王的后元年数中，也就是用襄王的年数包含了哀王的年代（以上是《索隐》的说法）。按照吕氏的说法，襄王不曾追王；按照《索隐》的说法，惠王不曾改元。我考察《经世稽览图》，魏惠王改元后元第一年，这一年就去世了，其子襄王继位。又据《孟子》记载，孟子到魏国是在惠王三十五年，此后襄王继位，孟子仍然留在魏国。如果惠王改元后又过十七年才去世，孟子怎么可能在魏国停留十八年而又经历襄王在位的时代呢？应当是惠王在改元那一年就去世了，襄王元年追尊他为惠王，《纪年》遗漏了襄王一代，又错误地在慎靓王二年记作“魏惠王薨”，其实应当说是襄王去世。文中所说的“今王”就是哀王。有人说：《孟子》中称“梁惠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是：这是从后世的角度追述的说法。《孟子》一书是在孟子退隐之后所著，成书的年代是在襄王追尊惠王之后。

　　韩羣礼

　　朝防

执珪。《孔丛子》记载：韩国与魏国，是仇敌之国，而韩厘侯执珪去朝见梁君，并非是喜好自卑而厌恶尊贵。所谓执珪，是说手持珪玉前去朝见。

　　宗庙

视牲。《天中记》记载：韩昭侯查看用来祭祀宗庙的牲畜，见那头猪太小，昭侯命官员另换一头。官员就把这头猪又送了回来，昭侯说：“这不就是先前那头猪吗？”官员无言以对，昭侯便命人治他的罪。侍从说：“大王是怎么知道的？”昭侯说：“我是从它的耳朵认出来的。”

　　諡法（附称号）

君主谥号：景（韩侯虔谥景侯）、烈（虔之子取谥烈侯，《系本》写作武，《史记》写作列）、文（烈侯之子谥文侯）、哀（文侯之子被韩严所弑，谥哀侯）、懿（哀侯之子若山谥懿侯，《索隐》说《年表》写作莊侯）、昭（懿侯之子谥昭侯，又作郑厘侯。据考，昭侯二十五年建造高门，屈宜臼曾说昭侯不会走出这道门云云；凡是称昭侯的地方共出现三次，生前称号与谥号相混，很难解释清楚）、宣惠（昭侯之子谥宣惠王）、襄（宣惠王之子仓谥襄王）、厘（襄王之子谥厘王）、桓惠（厘王之子谥桓惠王，桓惠王之子安降于秦，没有谥号，以上是谥法）。

子：韩武子侍奉晋国，被封在韩原，此后十一代都称子。

侯：景侯开始被列为诸侯，此后有烈侯、文侯、哀侯、懿侯、昭侯。

王：昭侯之子宣惠王在位第十一年，改称为王，据此，第十一年之前都还称君。此后有襄王、厘王、桓惠王、安（王安降于秦）。据考，韩宣惠王十一

译年是周显王四十七年，《六国表》记作十年，那就是显王四十六年了。大概显王三十二年秦国称王，三十五年魏国称王，三十七年韩国、燕国称王，四十四年赵国称王，数年之间，五国国君相继称王了。

君：宣惠王十一年才改称为王，据此，十一年以前都还称君。

　　燕羣礼

　　宗庙

修宗庙。《汉略》记载：燕昭王三年，修葺他的宗庙。

修齐庙。《白帖》记载：燕将乐毅攻下齐国七十座城池，并修葺了齐国的宗庙。

　　礼贤

筑宫。燕昭王为郭隗改建宫室，以师礼相待。乐毅从魏国前来，邹衍从齐国前来，剧辛从赵国前来。

拥篲。《史记》记载：邹衍到燕国时，燕昭王手持扫帚在前面为他清扫开道，请求列入弟子的位次而受业于他。又阮籍的奏记说：邹子居住在黍谷的北面，昭王曾亲自陪同前往。

　　燕飨

駃騠食。邹阳的书信中说：“苏秦担任燕国相国时，燕人在燕王面前诋毁他，燕王手按宝剑发怒，却仍以駃騠肉款待他。”《汉书音义》说：“駃騠，是骏马，出生七天就能超过它的母亲。”这是说燕王虽然听信了谗言，但仍然看重苏秦，所以用珍奇的美味来款待他，以示礼遇。

千里马肝。《燕丹子》记载：太子丹有一匹千里马，荆轲说：“千里马的肝很美味。”太子丹立即命人取来马肝进献给他。

　　贡献

献豕。北方之人向燕昭王进献了一头大猪，见于《符子》。

（献香、献珠）　详见杂徴部分

　　赏赐

（赐羽衣　详见器服部分）

赐后服。《通鉴》记载：燕王赐给乐毅辂车、马匹，随从的属车百辆；赐给乐毅的妻子以王后的服饰，赐给他的儿子以公子的服饰。

（赐公子服　见上文）

（赐车马　见上文）

　　諡法（附称号）

君主谥号：康（召公奭谥康公，被封为北燕伯）、惠（康公九世孙谥惠侯，懿公之子谥惠公，战国时昭王之子谥惠王）、厘（惠侯之子谥厘侯，闵公之子谥厘，《年表》写作厘侯荘）、顷（厘侯之子谥顷侯）、哀（顷侯之子谥哀侯）、郑（哀侯之子谥郑侯，《索隐》说：谥法中没有“郑”这个谥号，“郑”其实是名字。我考察，列国谥号这样使用名字的情况很多）、缪（郑侯之子谥缪侯）、宣（缪侯之子谥宣侯，桓公之子谥宣公）、桓（宣侯之子谥桓侯，防公之子谥桓公，谯周说：《系家》记载防伯生宣公，中间没有桓公；又厘侯之子谥桓公）、昭（宣公之子谥昭公，战国时燕哙之子平谥昭王）、武（昭公之子谥武公）、文（武公之子谥文公，又桓公之子谥文公）、懿（文公之子谥懿公）、悼（惠公之子谥悼公）、共（悼公之子谥共公）、平（共公之子谥平公）、简（平公之子欵谥简公）、献（简公之子谥献公，《索隐》说：据《纪年》，燕简公之后接的是孝公，中间没有献公）、孝（献公之子谥孝公，战国时武成王之子谥孝王）、成（孝公之子载谥成公）、闵（成公之子谥闵公）、易（文公之子谥易王）、武成（惠王之子谥武成王）。

无谥号（易王之子哙没有谥号，孝王之子喜被立为太子，其子丹后来降于秦，也没有谥号）。据考，《续文献通考》说：燕国有南北之分，南燕是姞姓，北燕就是召公所封之地。比如昭公三年记载“北燕伯欵出奔齐”，莊公二十年记载“执燕仲父”，注解说这就是南燕伯，而《史记》却把这些合并为一个世家，难道司马迁是有别的依据吗？又，《左传》中有莊公奂之子简公盈，与北燕简公欵，而《世家》中却只有一个简公，难道就是《左传》所说的北燕伯吗？又，有召穆公虎，就是《江汉》诗中所歌颂的平定淮夷之人，而《世家》中也没有记载他，只有缪侯，难道“缪”就是“穆”吗？我又考察，周公名旦，《索隐》说：谥号为“文”，见于

译《国语》，父子君臣在同一时期居然用相同的谥号。《五经通义》说：周桓王时蔡侯去世，谥为蔡桓侯，有德行的用善谥，无德行的用恶谥，所以谥号会相同。考察燕国的谥法：康公九世孙谥惠，懿公之子也谥惠，昭王之子也谥惠；惠侯之子谥厘，闵公之子也谥厘；缪侯之子谥宣，桓公之子也谥宣；宣公之子谥桓，襄公之子也谥桓，厘侯之子也谥桓；宣公之子谥昭，燕哙之子也谥昭；武公之子谥文，桓公之子也谥文；献公之子谥孝，武成王之子也谥孝。谥号不避重复，这是沿袭了周朝的制度（以上是谥法）。

侯：召公被封在北燕，以下九代传到惠侯，可以考知。惠侯、厘侯、顷侯、哀侯、郑侯、缪侯、宣侯、桓侯，从桓侯开始改称公。

公：莊公、襄公、桓公、宣公、昭公、武公、文公、懿公、惠公、悼公、共公、平公、简公、献公、孝公、成公、湣公、厘公、桓公、文公。

王：易王、王哙、昭王、惠王、武成王、孝王、王喜。据考，燕易王元年是周显王三十七年。赵岐注《孟子》说：所谓“以万乘之国讨伐万乘之国”，万乘并不是诸侯的正式称号，当时燕国侵占土地广大，僭越称王，所以称作万乘。

　　七国攷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七国攷卷七　　　　　　　明　董说　撰

秦音乐

　　钧天之乐

《碧岩大乗》注说：“秦缪公梦见在天帝的宫廷中受飨，得到钧天广乐而降临人间。此后，缪公便据此创作了钧天之乐。”《西京赋》说：“从前，天帝喜悦于秦缪公而接见他，用钧天广乐款待他。天帝喝醉了，于是把土地和分野的疆界赐给秦国，用这片土地来削平了鹑首之地的诸国。”

　　昭和钟

宋代秘阁藏有秦国的昭和钟，铭文说：“秦公说：光大显扬我皇祖先，承受天命，据有天下诸国。历经十二代先公未曾坠失基业，上天严格庄重地垂顾天命，保有大业。所以秦国畏惧地侍奉、辅助夏朝（此处指宗周），说：‘我虽是年幼之人，仍要恭敬地效法先师的美德，广施明确的法度，谨慎恭敬地奉祀祖先，以此获得多福，安抚和睦万民。’日夜勤勉谨慎，……万民由此得到治理，聚集了众多诸侯，士人勤勉奋发，文治武功并重、安定平稳，不使境外之地骄横不驯。使百邦在秦国相会朝聘，主管此事的官员铸造了这口和钟。所以说：‘四方邦国的钟声……，声音和谐盛美，以此昭示……孝敬祭享，以此承受美善丰厚的福泽，享有长寿无疆。’努力施惠于在位之君，高远地带来吉庆，遍及四方，永远珍视使用它。”

　　灵鼍鼓

李斯《谏逐客书》说：“陛下竖立起绘有翠鳯图案的旗帜，树立起用灵鼍皮蒙制的鼓。”

　　宣和琴

《古琴录》记载：秦惠文王有两张琴，一张叫宣和，一张叫闲邪。夏侯湛《琴赋》说：“姑且在……之中悠闲自得，让宣和之音传扬到万里之外。”大概说的就是这张琴。

　　闲邪琴

　　见上文宣和琴条

　　超屏琴

《燕丹子》记载：荆轲拜见秦王，将要行刺他。秦王说：“寡人喜好音乐，希望能听一曲之后再赴死。”荆轲答应了他，于是命令琴女文馨演奏乐曲。曲子唱道：“罗縠做的单衫，可以撕开挣脱；三尺高的屏风，可以跳跃越过；鹿卢剑，可以背在身上拔出来。”秦王依照曲中的暗示行动，终于得以脱身。此后便把这张琴命名为“超屏”。

　　盆瓶

《战国策》记载：渑池之会上，蔺相如请秦王为赵王演奏盆瓶。李斯上书说：“敲击瓦瓮、叩打瓦瓶，本不只是用来汲水的器具，也可以用来作乐。”唐代人击瓯为乐，正是源于此。

　　缶瓮

许慎《说文》说：“缶，是一种瓦器，用来盛酒。”秦人敲击它来打拍子唱歌。《文献通考》说：“古时西戎用缶来作乐。”李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