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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汉艺文志考证十一

汉艺文志考证卷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48–51 段

种树臧果相蚕十三卷秦烧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周礼》《马质》注:“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众占非一而梦为大隋志有《占梦书》三卷,京房撰。志不着録。西山真氏曰:「周官六梦之占,独所谓正梦者不縁感而得,余虽所因不同,大抵皆感也。感者何?中有动焉之谓也。其动也有真有妄,梦亦随之。虽昔圣贤不能无梦,惟其私欲销泯,天理昭融,兆朕所形,亦莫非实。髙宗之得説,武王之克商,皆是物也。常人则不然,方寸之灵莫适为主,欲动情胜,扰扰万端,故厌劳慕佚则徒歩而梦舆马矣,恶馁思饫则霍食而梦梁肉矣。若是者皆妄也。至于因梦而获,若主父苕荣之歌,叔孙竪牛之兆,似有其实矣,而卒以基莫大之祸。梦其果可慿耶?非梦之不可慿也,感之妄故梦亦妄也。」人失常则訞兴今左传作人弃常则訞兴形法山海经十三篇隋志相▯以为夏禹所记二十三卷,郭璞注释乃刘歆所定。书其南西北东及中山,号五藏经十八篇,其文最多。海内海外大荒三经南西北东各一篇,并海内经一篇,总十八篇。多者十余简少者二三简其卷后或题建平元年四月丙戌,待诏太常属臣望校治,侍中光禄勲臣龚,侍中奉车都尉光禄大夫臣秀领主省。序曰:禹定髙山大川,盖与伯翳主驱禽兽命山川类草木,别水土,四岳佐之以周四方,逮人迹之所希至,及舟舆之所罕到。内别五方之山,外分八方之海,纪其珍寳竒物,异方之所生,水土草木,禽兽昆虫,麟鳯之所止,休祥之所隠,及四海之外絶域之国殊类之人,古文之着明者也。孝武时东方朔言异鸟之名;孝宣时臣父向对贰负之臣,皆以是书朝士由是多竒。山海经者,可以考休祥变怪之物,见逺国异人之謡俗。臣望所校凡三十二篇,今定为十八篇。顔之推曰:山海经禹益所记而有长沙零陵桂阳诸暨后人所羼,非本文也。通典以为恢怪不经,疑夫子删诗书后尚竒者所作,或先有其书如诡诞之言,必后人所加也。郭璞序曰:东方生晓毕方之名,刘子政辨盗械之尸,王颀访两靣之客,海民获长臂之衣,精验潜效,絶代悬符。论衡谓董仲舒睹重常之鸟刘子政晓贰负之尸,皆见山海经故能立二事之説。今本十八卷,刘歆定为十八篇,多于志五篇,固已不同。尤袤定为先秦之书非禹及伯翳所作。晁氏曰:长沙零陵雁门皆郡县名,又载禹鲧后人参益之。薛氏曰:左传称大禹铸鼎象物,以知神奸,入山林者不逢不若,山海所述不几是也。经言大川所出及舜所葬,皆秦汉时郡县又有成汤文王之事,筦子之文,其非先秦有夏遗书审矣。刘歆直云伯益所记又分伯益伯翳以为二人,皆未之详考于太史公记汉西京书非后世之作也,山海经要为有本于古,秦汉増益之书。太史公谓:“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至山海经禹本纪所言怪物,余不敢言也。”然哉【朱文公曰:记异物飞走之类,多云东向,或云东首,皆为一定之形,疑本依圗画为之】

宫宅地形二十卷范氏曰:考古卜地之法,周始居豳,相其隂阳,观其流泉,度其隰原,择地利以便人事而已。其作新邑也,卜涧水东,瀍水西,又卜瀍水之东,则推其不能决者而令之▯。其法盖止于此。彼风水向背附着之説,圣人弗之详焉。虽然,甲子作于大挠,尚矣。宣王揆日以田,既吉戊,又吉庚午,则枝榦固有吉凶。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封域,以观妖祥,则方隅固有休咎。圣人弗之详,而未尝废其説。

相人二十四卷荀子《非相》曰:「古者有姑布子卿,今之世,梁有唐举,陶▯景相。经序相者,盖性命之着乎形,骨吉凶之表乎气貌。亦犹事先谋而后动,心先动而后应,表里相感,莫知所以然。」《隋志》相书四十六卷【史通曰:许负相经,当时所圣见,传流俗】

译《种树臧果相蚕》十三卷。秦始皇焚书时没有销毁的书,是医药、卜筮和种树之书。《周礼·马质》的注说:“养蚕书说,蚕是龙的精气;到了月份与大火星相应时,就要浸浴蚕种。” 占卜的方法不止一种,但梦占最为重要。《隋书·经籍志》有《占梦书》三卷,题为京房撰写,但《汉书·艺文志》没有著录。西山真氏说:“《周官》所说六种梦的占验中,只有所谓正梦不是由于感应而产生,其余虽然产生的原因各不相同,大体上都是由于感应。所谓感应,是什么呢?就是内心有所发动。内心的发动有真实的,也有虚妄的,梦也随之而来。即使古代圣贤也不能没有梦,只是他们的私欲已经消除,天理明白通达,所以梦中显现的征兆也没有不真实的。高宗得到傅说,武王战胜商朝,都是这种情况。普通人却不是这样,心灵没有专主,欲望发动、感情胜过理智,因而纷扰万端。所以厌恶劳苦而羡慕安逸,就会梦见自己步行却有车马;厌恶饥饿而想念饱食,就会梦见大口吃饭和美味肉食。像这些都是虚妄的。至于因为梦而有所获得,如主父偃因苕荣之歌,叔孙竖牛因梦兆,似乎确有实际应验,最终却因此酿成了最大的祸患。梦果真可以凭信吗?并不是梦不可凭信,而是感应虚妄,所以梦也虚妄。” 人失去常态,妖异就会兴起。今本《左传》作:“人抛弃常道,妖异就会兴起。” 形法。《山海经》十三篇。《隋书·经籍志》说,相传这是夏禹所记,二十三卷;郭璞的注释说是刘歆校定的。此书记载南、西、北、东及中央的山,称为《五藏经》,共十八篇,文字最多。海内、海外、大荒三经以及南、西、北、东四经各一篇,连同《海内经》一篇,总共十八篇。篇幅多的有十几简,少的只有二三简。有的卷末题作:“建平元年四月丙戌,待诏太常属臣望校治,侍中光禄勋臣龚,侍中奉车都尉光禄大夫臣秀领主省。”序文说:禹平定高山大川,大概曾与伯翳共同主管驱逐禽兽、命名山川、区别草木、辨别水土之事,四岳辅助他们周行四方,直到人迹很少到达的地方,以及舟船车辆很少能够到达的地方。内部分别记载五方的山,外部分别记载八方的海,记录其中的珍宝奇物、异地所生之物、水土草木、禽兽昆虫、麒麟凤凰所停留之处、吉祥征兆所隐藏之地,以及四海之外遥远边域的国家和异类的人。这些都是古文中著名而明确记载的内容。孝武帝时,东方朔说出了异鸟的名称;孝宣帝时,臣下刘向回答有关贰负之臣的问题,都依据这部书,所以朝廷士人由此多认为它奇异。所谓《山海经》,可以用来考察吉祥征兆和变异怪物,也可以看见远方国家异人的歌谣风俗。臣望所校订的原有三十二篇,如今定为十八篇。颜之推说:《山海经》是禹、益所记,但其中有长沙、零陵、桂阳、诸暨等后代郡县名称,是后人掺入的,并非原文。杜佑《通典》认为它荒诞怪异、不合常理,怀疑是孔子删定《诗》《书》以后,好奇的人所作;或者原来已有此书,其中诡异荒诞的话,必定是后人增添的。郭璞序说:东方朔知道毕方的名称,刘向辨认出盗械的尸体,王颀访问两面国的人,海民获得长臂国人的衣服;这些事都得到精确验证,暗中应验,后世也难以相比。王充《论衡》说,董仲舒看见重常鸟,刘向知道贰负的尸体,都是因为看过《山海经》,所以能够建立这两件事的说法。今本十八卷,刘歆定为十八篇,比《汉书·艺文志》所载多出五篇,本来就已经不同。尤袤考定它是先秦之书,不是禹和伯翳所作。晁氏说:长沙、零陵、雁门都是郡县名称,又记载禹、鲧,显然是后人掺入并增益的。薛氏说:《左传》称大禹铸鼎以象征万物,使人知道神灵和奸邪;进入山林的人不会遇到不祥之物,《山海经》所述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经文说到大川的源流以及舜所葬之处,其中都使用秦汉时期的郡县名称,又有成汤、文王的事迹,和《管子》的文字相同,因此它不是先秦时代的夏代遗书,已经很清楚了。刘歆只说是伯益所记,又把伯益、伯翳分作两个人,都是没有详细考察。太史公所记和汉代西京的书籍,都不是后世伪作;《山海经》大体上确实有古代依据,但也是秦汉时期增益而成的书。太史公说:“说到九州的山川,《尚书》的记载比较接近事实;至于《山海经》和《禹本纪》所说的怪物,我不敢谈论。”确实如此。【朱文公说:记载异物以及飞禽走兽之类的文字,多说它们向东,或者说头向东;这似乎都是固定的形状,怀疑原本是依据图画写成的。】《宫宅地形》二十卷。范氏说:考察古代卜地的方法,周人最初居住在豳地时,观察山的阴阳向背,察看水流泉源,测量低湿地和平坦高地,不过是选择有利的地势以便利人的事务罢了。后来营建新都,先卜问涧水以东、瀍水以西的地方,又卜问瀍水以东的地方,是把不能决定的事情交给龟来裁决。其方法大概止于此。至于那些讲究风水向背、牵强附会的说法,圣人并未详细说明。虽然如此,甲子由大挠创制,时代已经很久远了。宣王选择日期举行田猎,先得到戊日为吉,后来又得到庚午日为吉,可见天干地支确实有吉凶。保章氏依据星土辨别九州的疆域,用来观察妖异和祥瑞,可见方位区域也确实有吉凶。圣人没有详细说明这些,但也不曾废弃这种说法。《相人》二十四卷。荀子《非相》说:“古代有姑布子卿,当今世上,梁国有唐举,陶弘景也研究相术。相书的序文说,相貌是性命显现在形体上的表现,骨骼显示吉凶,气色容貌显示征兆。这也如同做事先谋划而后行动,内心先发动而后有所应验,表里相互感应,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隋书·经籍志》载相书四十六卷。【刘知几《史通》说:许负的相书,在当时被视为圣人之见,后来流传为世俗的说法。】

相六畜三十八卷隋志有《伯乐相马经》、《寗戚相牛经》。荀子论坚白同异,云:“曽不如好相鸡狗之可以为名也。”《庄子·徐无鬼》见魏武侯,告之相狗马。《列子》:“秦穆公谓伯乐曰:‘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曰:‘有,九方臯。’”《吕氏春秋》:“古之善相马者,寒风是相口齿,麻朝相颊,子女厉相目,卫忌相▯,许鄙相▯,投伐褐相胸胁,管青相膹肳,陈悲相股脚,秦牙相前赞,君相后。凡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良工也。”又云:“齐有善相狗者,其隣假以买取鼠之狗。”《淮南子》:“伯乐、韩风、秦牙、筦青所相各异,其知马一也。”《日者▯禇先生曰:‘黄直,丈夫也;陈君,夫妇人也。’以相马立名天下。留长孺以相彘立名荥阳,禇氏以相牛立名【马援上《马式表》:“近世有西河子舆,明相法。”子舆《▯仪长孺《▯丁君都《君都▯杨子阿臣援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孝武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铜马法。”“臣谨依仪氏防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防、丁氏身中偹此数家骨相以为法。”洪氏曰:“今时相马者间有之,相牛者殆絶。所谓相鸡狗彘者,不复闻之矣】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司马公原命曰:「天道精防,非圣人莫能知。今学者未能通人理之万一,而遽从事于天。昔眭孟知有王者兴于防贱,而不知孝宣,乃欲求公孙氏禅以天下。翼奉知汉有中衰阨防之象,而不知王莽乃云洪水为灾。西门君惠知刘秀当为天子,而不知光武乃谋立国师公,刘秀秀亦更名以应之,皆无益于事。是以圣人之教,治人而不治天,知人而不知天。」宋有子韦新序》:宋景公时,荧惑在心。子韦曰:“荧惑,天罚也。心,宋分野也。”隂阳家,宋司星。子韦三篇。楚有甘公天官书在齐甘公,此云楚当考。张耳传,甘公曰:「东井秦分,先至必王。楚必属汉。」汉有唐都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律歴志造太初歴,方士唐都与焉。都分天部,天官书汉之为天数者,星则唐都】

序数术为六种张文饶曰:「象生于数,数生于理。故天地万物之生,皆祖于数。圣人先知先觉,因制之以示人,以分天度,量地理。观之天地,皆有数,况人物乎?始自伏羲画卦,以用太极;神农植谷,以用元气。于是黄帝制歴,分天度也;画野分圻,量地里也。其余▯首造筭,大桡造甲子,苍颉制字,岐伯论医,伶论造律,皆以理数而示人者也。」

医经

黄帝内经十八卷王冰曰:素问即其经之九卷也,兼灵枢九卷,廼其数焉。虽复年移代革,而授学犹存,惧非其人,而时有所隠,故第七一卷师氏藏之,今之奉行惟八卷尔。林亿曰:皇甫士安《灵枢经》序云:今有鍼经九卷,素问九卷,素问九卷并十八卷,即九经也。素问第九卷,皇甫士安名为鍼经。杨▯操云:黄帝《内经》二帙,帙各九卷。按《隋志》谓之九灵。王冰名为《灵枢》《素问》第七卷亡已久。士安序《甲乙经》云亦有亡失。《隋志》载《梁七録》云止存八卷,而冰得旧藏之卷,今窃疑之。《天元纪大论》《五运行论》《六防防论》《气交变论》《五常政论》《六元正纪论》《至真要论》七篇,与余篇畧不相通,疑此七篇乃隂阳大论之文,王氏取以补所亡之卷。又曰:黄帝坐明堂之上,临观八极,考建五常,与岐伯上穷天纪,下极地理,逺取诸物,近取诸身,更相问难,于是雷公之伦授业▯之,而《内经》作。苍周之兴,秦和述六气之论,越人得其一二,演而述《难经》;仓公▯其旧学,仲景撰其遗论。晋皇甫谧刺而为《甲乙》,隋杨上善纂而为《太素》。全元起始为训觧,阙第七一通。唐寳应中,王冰得先师所藏之卷为注,合八十一篇二十四卷。按《隋志》始有《素问》之名,晋皇甫谧已云《素问》论病精辨。王叔和,西晋人,撰《脉经》云出《素问》《鍼经》。汉张仲景《伤寒论》集云撰用《素问》,是则《素问》之名起汉世也。全元起曰:素者本也,问者黄帝问岐伯也。按《干凿度》:大素者质之始名,或由此。《馆阁书目》:《黄帝鍼经》九卷八十一篇,与《灵枢经》同。《鍼经》以九鍼十二原为首,《灵枢》以精气为首,间有详畧。程子曰:《素问》之书,必出于战国之末。夏竦《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序曰:黄帝问岐伯,尽书其言,藏于金兰之室。洎雷公请问其道,乃坐明堂以授之,后世言明堂者以此【皇甫谧曰:《素问》九卷,是原本经脉,其义深奥,不可容易覧也。又有明堂孔穴鍼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遗事也】

扁鹊内经九卷隋志《黄帝八十一难经》二卷,崇文总目《秦越人撰【秦越人采《黄帝内经》精要之説,凡八十一章,编次为十三类,理趣深逺,非易了,故名《难经】馆阁书目《脉经》一卷,题扁鹊撰,凡十六篇。《史记》仓公师公乗阳庆▯,黄帝、扁鹊之▯。

译《相六畜》三十八卷。《隋书·经籍志》载有《伯乐相马经》《宁戚相牛经》。荀子讨论坚白同异时说:“竟然还不如喜好给鸡狗相面,因为那还可以借此成名。”《庄子·徐无鬼》记载,徐无鬼见魏武侯,向他说明相狗相马之术。《列子》说:“秦穆公对伯乐说:‘你家族中有可以派去寻求良马的人吗?’伯乐回答:‘有,叫九方皋。’”《吕氏春秋》说:“古代善于相马的人,寒风观察马的口齿,麻朝观察马的面颊,子女厉观察马的眼睛,卫忌观察马的▯,许鄙观察马的▯,投伐褐观察马的胸胁,管青观察马的膹肳,陈悲观察马的股脚,秦牙观察马的前赞,君观察马的后部。这十个人,都是天下的良工。”又说:“齐国有一个善于相狗的人,他的邻居借他去买一条能捕鼠的狗。”《淮南子》说:“伯乐、韩风、秦牙、管青所相的部位各不相同,但他们认识马的本领是一样的。”《日者传》中褚先生说:“黄直,是男子;陈君,是妇人。”他们都因相马而闻名天下。留长孺因相猪而在荥阳闻名,褚氏因相牛而闻名。【马援上《马式表》说:“近世有西河子舆,精通相马之法。”子舆的传授者是仪长孺,长孺的传授者是丁君都,君都的传授者是杨子阿。我马援拜子阿为师,学习相马骨法。】“孝武帝时,善于相马的人有东门京,他铸造了铜马法。”“我谨慎地依据仪氏观察马的胸腹,帛氏观察马的口齿,谢氏观察马的唇防,丁氏观察马的身体中央,综合这些人家的骨相方法作为准则。”洪氏说:“如今相马的人偶尔还有,相牛的人几乎绝迹。至于所谓给鸡、狗、猪相面的人,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理就不会自行流行。司马公《原命》说:“天道精微隐秘,除了圣人没有人能够知道。如今的学者还不能通晓人事道理的万分之一,却贸然去研究天道。从前眭孟知道会有王者在微贱之人中兴起,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孝宣帝,竟想求公孙氏以禅让的方式把天下交给他。翼奉知道汉朝有中衰困厄的征象,却不知道王莽,反而说洪水将成为灾害。西门君惠知道刘秀将成为天子,却不知道光武帝,竟谋划拥立国师公王莽;刘秀也改名来应合这种预言。这些对事情都没有益处。因此圣人的教导,是治理人事而不是治理天道,是了解人事而不是了解天道。” 宋国有子韦。《新序》说:宋景公时,荧惑星运行到了心宿。子韦说:“荧惑星出现,是上天的惩罚;心宿,是宋国分野所在。”子韦属于阴阳家,是宋国的司星官。有《子韦》三篇。楚国有甘公。《天官书》说甘公是齐国人,这里说是楚国人,应当考订。张耳传中说,甘公说:“东井宿是秦国的分野,谁先到达那里谁就会称王;楚国最终必定归属于汉。” 汉代有唐都。太史公向唐都学习天官之学。【《律历志》说,制定太初历时,方士唐都参与其中。唐都分掌天文部分;《天官书》所说汉代以天数为业的人,在星象方面就是唐都。】序:数术分为六类。张文饶说:“形象产生于数,数产生于理。所以天地万物的产生,都以数为根本。圣人先知先觉,于是依据它制定法则来教示世人,用来划分天的度数,测量地的道理。观察天地,一切都有数,何况人和万物呢?起初伏羲画卦,是为了运用太极;神农种植五谷,是为了运用元气。于是黄帝制定历法,是为了划分天度;划分田野和疆界,是为了测量地理。其余如隶首创制算术,大挠创制甲子,苍颉制定文字,岐伯论述医道,伶伦创制音律,也都是依据理和数来向人们说明事物。” 医经。《黄帝内经》十八卷。王冰说:《素问》就是这部经的九卷,再加上《灵枢》九卷,合计为十八卷。虽然时代不断变迁,传授和学习仍然存在,但担心传非其人,书中的内容有时会隐而不传,所以第七卷由师氏收藏起来;如今流行使用的只有八卷。林亿说:皇甫士安《灵枢经序》说,现在有《针经》九卷、《素问》九卷,《素问》九卷合计十八卷,就是九经。《素问》第九卷,皇甫士安称为《针经》。杨玄操说:黄帝《内经》有两帙,每帙九卷。考察《隋书·经籍志》,称之为《九灵》。王冰所说的《灵枢》《素问》,其中第七卷已经亡佚很久。皇甫士安《甲乙经序》也说有亡失。《隋书·经籍志》记载《梁七录》说只保存八卷,但王冰却得到旧日收藏的第七卷,现在私下对此表示怀疑。《天元纪大论》《五运行论》《六微旨论》《气交变论》《五常政论》《六元正纪论》《至真要论》七篇,与其余各篇大不相通,怀疑这七篇原是《阴阳大论》的文字,王氏取来补足亡失的卷次。又说:黄帝坐在明堂之上,观察八方极远之处,考察建立五常,与岐伯向上穷究天的规律,向下穷尽地的道理;远则取法于万物,近则取法于自身,彼此反复问答论难,于是雷公等人接受学业并传授下去,《内经》便由此写成。苍周兴起时,秦和阐述六气的理论;越人得到其中一二,推演并撰述《难经》;仓公传授旧日的学问,张仲景撰写其遗留下来的论述。晋代皇甫谧加以编次,成为《甲乙经》;隋代杨上善纂集,成为《太素》。全元起开始为它作训解,但缺少第七卷。唐宝应年间,王冰得到先师收藏的一卷,作了注释,合为八十一篇、二十四卷。考察《隋书·经籍志》,其中才开始出现《素问》的名称;晋代皇甫谧已经说《素问》辨析病理精确详尽。西晋人王叔和撰《脉经》,说其内容出自《素问》《针经》。汉代张仲景《伤寒论》自序说撰写时采用《素问》,由此可知《素问》这一名称起于汉代。全元起说:“素,是根本;问,是黄帝向岐伯发问。”考察《干凿度》说:“大素,是质的开始的名称。”或许名称由此而来。《馆阁书目》说:《黄帝针经》九卷八十一篇,与《灵枢经》相同。《针经》以“九针十二原”为篇首,《灵枢》以“精气”为篇首,二者有的地方详略不同。程子说:《素问》这部书一定出于战国末年。夏竦《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序》说:黄帝向岐伯询问,把他所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收藏在金兰之室。等到雷公请教医道时,黄帝便坐在明堂向他传授。后世谈到明堂,所依据的就是这件事。【皇甫谧说:《素问》共九卷,是古代经脉学说的原本,义理深奥,不容易阅读。又有《明堂孔穴针灸治要》,这些都是黄帝、岐伯遗留下来的事迹。】《扁鹊内经》九卷。《隋志》载《黄帝八十一难经》二卷;《崇文总目》载《秦越人撰〈黄帝八十一难经〉》,说:秦越人采录《黄帝内经》的精要学说,共八十一章,编排为十三类,义理深远,不容易理解,所以取名为《难经》。《馆阁书目》载《脉经》一卷,题作扁鹊撰,共十六篇。《史记》记载仓公的老师公乘阳庆传授黄帝、扁鹊的医术。

书太史公曰:「扁鹊言医为方者,宗王勃。」《八十一难经》序曰:「岐伯以授黄帝,黄帝歴九师以授伊尹,伊尹以授汤,汤歴六师以授太公,太公以授文王,文王歴九师以授医和,医和歴六师以授秦越人,秦越人始定立章句,歴九师以授华佗,华佗歴六师以授黄公,黄公以授曹元。」箴石内经》《素问》岐伯曰:镵石鍼艾治其外。《説苑》扁鹊先造轩光之灶,八成之汤,砥鍼砺石,取三阳五输。子容捣药,子明吹耳,阳仪反神,子越扶形,子越矫摩太子,遂得复生。王僧孺曰:古以石为针。《説文》:砭,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髙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传》:羙疢不如恶石。服防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鐡代之。经方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应劭曰:黄帝时医】黄帝《八十一难》序云:秦越人与轩辕时扁鹊相类,仍号之为扁鹊。扁鹊传:“上古之时,医有俞拊,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桥引,案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湔浣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周礼》疾医注:“脉之大候,要在阳明寸口。能専是者,其惟秦和乎?”岐伯、榆柎则兼彼数术者。《吕氏春秋》:“巫彭作医。”《説苑》:“上古之为毉者曰苖父,中古之为毉者曰俞柎【帝王世纪:“黄帝使岐伯尝味百草,典医疗疾。今经方本草之书咸出焉。”《素问》云:“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注:“岐伯祖世之师】

汤液经法三十二卷内经·素问》有《汤液醪醴论》。事物《纪原》:“汤液经出于商,伊尹《郊祀志》:莽防方士蘓乐言,起八风台于宫中,作乐其上,顺风作液汤。”皇甫谧曰:“仲景论伊尹汤液为十数卷。”本草【不着録】淮南子》云: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一日而七十毒。梁《七録》:神农《本草》三卷。按《平帝纪》:元始五年,举天下通知方术《本草》者。《郊祀志》:成帝初有《本草》待诏楼防,▯少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其名见于此。陶▯景云:疑仲景、元化等所记旧经三卷,药止三百六十五种。▯景以《名医别録》亦三百六十五种,合七百三十种,因而注释,分为七卷。唐显庆中,李勣、于志宁等刋定,蘓防増一百十四种,广为二十一卷,并图,合五十四篇。志寜曰:世谓神农氏尝药以拯含气,而黄帝以前文字不传,以识相付。至▯雷乃载篇册,然所载郡县多是汉时,疑张仲景、华佗所记。国朝开寳中,卢多逊重定,増百三十有三种。嘉祐中,掌禹锡补注,附以新补八十有二种,新定十有七种,合一千七百有六种,分二十有一卷。新旧混并,经之本文遂晦。《周礼》疾医注:五药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疏案:刘向云:扁鹊使子仪脉神。又《中经簿》云:子仪《本草经》一卷。仪与义,一人也。子义亦周末时人【六典注:凡药八百五十种,三百六十《神农本经》,一百八十二《名医别録》,一百十四新修新附,一百九十四有名无用。《帝王世纪》:黄帝使岐伯尝味草本,定《本草经》,造医方以疗众疾】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药。本草石之寒温此论经方之语而无本草之名房中

容成隂道二十六卷后汉《方术▯》汵夀光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列仙▯》容成公自称黄帝师,见于周穆王,能善补▯之事,取精于▯牝。其要,谷神不死,髪白复黒,齿落复生。《神仙▯》甘始依容成、▯素之法,更演益之,为十卷。神僊宓戯襍子道二十篇帝王世纪》宓戯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徳,类万物之情,所以六气、六腑、五脏、五行、隂阳、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类推。炎黄因斯,乃尝味百药,而制九鍼。《庄子》曰:伏戯得之,以袭气毋。

黄帝襍子歩引十二卷列子《天瑞篇》引《黄帝书》曰:「谷神不死,是谓▯牝。」梁肃《导引圗序》:「朱少阳得其术于《黄帝外书》,又加以元禽化禽之説,乃志其善者,演而圗之。」《隋志》有《引气圗》《道引圗》。《抱朴子》云:「黄帝论导养,而质▯素二女着体诊,则受雷岐。」西山真氏曰:「养生之説出于老子《谷神》章,其最要也。」《庄子》曰:「黄帝得之以登云天。」

黄帝岐伯按摩十卷唐六典按摩博士一人。注:崔寔《正论》云:「熊经鸟伸,延年之术。」故华佗有六禽之戯,魏文有五捶之鍜。僊经云:「户枢不朽,流水不腐。」谓欲使骨节调利,血脉宣通【韩诗外传:扁鹊砥鍼厉石,子游按摩】周礼》疏:案刘向云:「扁鹊使子术案摩。」

黄帝襍子芝菌十八卷黄氏曰:「神农经五芝,久食轻身延年不老。先秦之世,未有称述芝草者。汉武宣世,始以为瑞。《黄帝内传》王母授神芝圗十二卷。《水经注》黄帝登具次之山,受神芝圗于黄盖童子。」

译太史公说:“扁鹊说,医术中讲方剂的,以王勃为宗师。” 《八十一难经序》说:“岐伯把医术传给黄帝,黄帝经过九位老师传给伊尹,伊尹传给汤,汤经过六位老师传给太公,太公传给文王,文王经过九位老师传给医和,医和经过六位老师传给秦越人,秦越人开始确定篇章和句读;又经过九位老师传给华佗,华佗经过六位老师传给黄公,黄公传给曹元。” 《箴石》。《内经·素问》中岐伯说:“用镵石、针和艾来治疗外在的病邪。”《说苑》说:扁鹊先制作轩光之灶,调制八成之汤,磨利针和砭石,取用三阳五输穴。子容捣药,子明向耳中吹气,阳仪使精神复苏,子越扶持形体;子越又为太子矫正、按摩,于是太子终于复生。王僧孺说:古代用石头制成针。《说文》说:“砭,就是用石头刺治疾病。”《东山经》说:“高氏山盛产针石。”郭璞说:这种石头可以制成砭针。《春秋传》说:“美好的病药,不如难看的砭石。”服虔说:“石,就是砭石。”后世已不再有优良的石料,所以改用铁来代替。《经方》。泰始年间的《黄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应劭说:俞拊是黄帝时代的医生。】《黄帝八十一难经序》说:秦越人与轩辕时代的扁鹊相类似,所以仍然称他为扁鹊。《扁鹊传》说:“上古时代有一位医生叫俞拊,治病不用汤液、甜酒等药剂,而用镵石、桥引、按杌、毒熨等方法;一经施治便能看见疾病的反应,并依据五脏的输穴治疗。他能洗涤肠胃,漱涤五脏,锻炼精气而改变形体。”《周礼》疾医注说:“诊脉时最重要的征候,在于阳明和寸口。能够专精于此的,大概只有秦和吧?”岐伯、俞拊则兼通这些医术。《吕氏春秋》说:“巫彭创制了医术。”《说苑》说:“上古的医生叫苗父,中古的医生叫俞拊。”【《帝王世纪》说:“黄帝让岐伯品尝百草,主管医疗疾病;今天的经方、本草之书,都是由此产生的。”《素问》说:“上古时,黄帝派僦贷季观察面色;贷季通过观察面色和脉象而通达神明。”注说:“岐伯是祖世相传的老师。”】《汤液经法》三十二卷。《内经·素问》中有《汤液醪醴论》。《事物纪原》说:“《汤液经》出于商代。”《郊祀志》说:莽防方士苏乐说,在宫中修建八风台,在台上奏乐,顺着风势制作液汤。皇甫谧说:“仲景论述伊尹的汤液之术,写成十多卷。” 《本草》【没有著录】。《淮南子》说:“神农品尝百草的滋味,一天之中遇到七十种毒。”《梁七录》载《神农本草》三卷。考察《平帝纪》:元始五年,举荐天下通晓方术和《本草》的人。《郊祀志》说:成帝初年,有掌握《本草》的待诏楼护,他传授、诵习医经、《本草》和方术,共数十万字;他的名字就见于这里。陶弘景说:怀疑这是仲景、元化等人记载的旧经三卷,药物只有三百六十五种。陶弘景又把《名医别录》的三百六十五种药合在一起,共七百三十种,于是加以注释,分为七卷。唐显庆年间,李勣、于志宁等人刊定此书,苏敬增加一百一十四种,扩充为二十一卷,并附图,共五十四篇。于志宁说:世人认为神农氏尝药,是为了救助有生命的众生;黄帝以前没有流传下来的文字,只能靠口耳相传。到了雷公,才把内容载入篇册;然而其中所载郡县多为汉代名称,因此怀疑是张仲景、华佗所记。国朝开宝年间,卢多逊重新校定,增加一百三十三种。嘉祐年间,掌禹锡补充注释,又附加新补八十二种、新定十七种,共一千七百零六种,分为二十一卷。新旧内容混杂合并,使经书的原本文字终于晦暗不明。《周礼》疾医注说:“五种药物的治疗,把它们配合成药剂,关键在于神农、子仪的医术。”疏中考证说:刘向说,扁鹊让子仪诊察脉象而通晓医理。又《中经簿》说,有《子仪本草经》一卷。子仪与子义是同一个人;子义也是周代末年的人。【《六典注》说:药物共八百五十种,其中三百六十种出自《神农本经》,一百八十二种出自《名医别录》,一百一十四种出自《新修本草》的新附药,一百九十四种虽有名称却无实际用途。《帝王世纪》说:黄帝让岐伯品尝草木药材,确定《本草经》,创制医方来治疗各种疾病。】张仲景《金匮要略》说:神农能够品尝各种药物。《本草》论述药石的寒性和温性。这句话谈的是经方,却没有《本草》的名称。《房中》。《容成阴道》二十六卷。《后汉书·方术传》说,甘始、寿光施行容成公调御妇人的方法。《列仙传》说,容成公自称是黄帝的老师,曾在周穆王时出现,擅长补养之术,能从玄牝中摄取精气。其要旨是:谷神不死;头发白了可以重新变黑,牙齿脱落可以重新生长。《神仙传》说,甘始依照容成、玄素的法术,又加以推演增益,写成十卷。《神仙》。《宓戏杂子道》二十篇。《帝王世纪》说:宓戏画出八卦,用来沟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因此六气、六腑、五脏、五行、阴阳、水火升降,都能够有形可见,百病的道理也可以类推。炎帝、黄帝依据这些道理,于是品尝各种药物,制成九针。《庄子》说:“伏羲得到这种道理,用来承袭气的规律。” 《黄帝杂子步引》十二卷。《列子·天瑞篇》引用《黄帝书》说:“谷神不死,这就叫玄牝。”梁肃《导引图序》说:“朱少阳从《黄帝外书》中得到这种方法,又增加元禽、化禽的说法,于是记录其中有益的内容,推演并绘制成图。”《隋志》中有《引气图》《道引图》。《抱朴子》说:“黄帝论述导引和养生,质询玄素二女有关身体诊察的事情,于是接受了雷公、岐伯的传授。”西山真氏说:“养生的学说出自老子《谷神》章,那是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庄子》说:“黄帝得到这种道理,凭此登上云天。” 《黄帝岐伯按摩》十卷。《唐六典》载:按摩博士一人。注说:崔寔《正论》说:“像熊一样攀援、像鸟一样伸展,是延年益寿的方法。”因此华佗有六禽戏,魏文帝有五捶锻炼。仙经说:“门轴不会腐朽,流动的水不会腐臭。”这是说要使骨节调和灵活,使血脉宣通。【《韩诗外传》说:扁鹊磨利针和砭石,子游为人按摩。】《周礼》疏考证刘向的话说:“扁鹊让子术按摩。” 《黄帝杂子芝菌》十八卷。黄氏说:“《神农经》记载五种灵芝,长期服食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而不老。先秦时代,还没有人称述芝草;到汉武帝、汉宣帝时期,才开始把它当作祥瑞。《黄帝内传》说,王母传授《神芝图》十二卷。《水经注》说,黄帝登上具次山,从黄盖童子那里接受了《神芝图》。”

泰一襍子黄冶三十一卷郊祀志谷永曰:「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五经之法言,而盛称竒怪鬼神,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僊人,服食不终之药,防兴轻举登遐,倒景覧观,县圃浮防,蓬莱耕耘五徳,朝种暮获,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氷淖溺,化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懐诈伪以欺罔主。聴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聴,圣人絶而不语【刘向传: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书,言神仙使鬼神为金之术。《▯策传》:禇先生曰:「臣为郎时,见《万毕石》《朱方》《唐志》《淮南王万毕术》一卷。《隋志》:金丹玉液长生之事,歴代麋费不可胜纪,竟无效焉】神僊十家司马公曰:老庄之书,大指欲同死生,轻去就,而为神仙者,服饵修錬,以求轻举,錬草石为金银,其为术正相戾。是以刘歆《七畧》叙道家为诸子,神仙为方技。其后复有符水禁呪之术,至防谦之,遂合而为一,至今循之,其讹甚矣。蘓氏曰:黄帝、老子之道,本也;方士之言,末也。罗氏曰:秦犹以博士领其方,而号其人为列仙之儒,明犹有所本,非若后世夸者之传也。欧阳氏曰:自古有道无仙,后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无仙而妄学仙。葛洪云: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顔之推云:列仙传刘向所造,而赞云七十四人出佛经,非本文也】索隠行怪中庸素隠朱文公按汉书作索

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晋语·赵文子曰:「医及国家乎?」医龢对曰:「上医医国,其次疾,固医官也。」大凡书六畧三十八种景迂晁氏曰:刘歆告扬雄云:「三代之书蕴藏于家,直不计耳,顾弗多耶?」今有一《周易》而无《连山》《归藏》,有一《春秋》而无《千二百国寳书》。及不修《春秋》,有《乡礼》二,《士礼》七,《大夫礼》二,《诸侯礼》四,《诸公礼》一,而天子之礼无一传者,不知其传孰多于其亡耶?《隋志》:光武笃好文雅,明章尤重经术,鸿生钜儒,负袠自逺而至,石室兰台,弥以充积。又于东观及仁夀閤集新书,校书郎班固传▯等典掌焉,并依《七畧》为书部,固编为《艺文志》。晁氏公武曰:刘歆始着《七畧》,总録羣书,至荀朂更着新簿,分为四部,盖合兵书、术数、方技于诸子,自《春秋》类《春秋》《史记》别为一,六艺、诸子、诗赋皆仍歆旧。其后歴代所编书目,如王俭、阮孝绪之徒,咸从歆例;谢灵运、任昉之徒,皆从朂例。唐分经、史、子、集,藏于四库,是亦祖述朂而加详焉。欧阳公谓始于开元矣。决疑曰:自六经以至隂阳之家,其数或多或少,《春秋》九百四十八篇,而其数之不及者七十有一;道家九百十三篇,而其数之衍者四十有四。自此以后,蓍▯一家而卷之溢于目者八十,医经一家而卷之不登其总者四十有一,或者其传于后世有以私意増损者邪?夹漈郑氏曰:萧何入咸阳,收秦律令图书,则秦亦未尝无书籍也。其所焚者一时间事耳。秦人之典,萧何能收于草昧之初,萧何之典,歆何不能纪于承平之后,是所见有异也。范氏曰:汉时以竹简冩书,在天下者至少,非秘府不能偹,非如后世以纸传冩,流布天下,所在皆有也。汉艺文志考证卷十

译《泰一杂子黄冶》三十一卷。《郊祀志》载谷永说:“明白天地的本性,就不会被神怪迷惑;了解万物的情状,就不会被异类之说欺骗。凡是背离仁义正道、不遵守五经正确言论,却大肆称说奇异怪事和鬼神,广泛推崇祭祀方法,求取没有福报的祭祀回报的人,以及宣称世间有仙人、服食能够长生不死的药物,就能防止衰老、轻身飞升远行,倒映日影而观察,登临悬圃、浮游海上,蓬莱可以耕种五德之物,早晨播种、晚上收获,与山石同样无穷无尽,黄冶能够变化,坚冰可以变成泥水,以及改变颜色、充实五仓等方术的人,都是奸邪之人迷惑众人,挟持旁门左道,怀着欺诈虚伪之心来欺骗君主。他们说起这些话,声音洋洋盈耳,好像将来真能遇到;可是寻找起来却空旷无际,就像拴住风、捕捉影子,终究不可能得到。”所以英明的君王拒绝这些说法而不听,圣人断绝这些说法而不谈。【《刘向传》说:淮南王有《枕中鸿宝苑秘书》,记载役使鬼神炼金的方术。《龟策传》说:褚先生说:“我任郎官时,见过《万毕术》《朱方》《唐志》《淮南王万毕术》一卷。”《隋志》说:关于金丹玉液、长生不死的事情,历代耗费的钱财多得无法计算,最终却没有效果。】神仙家十家。司马公说:老子、庄子的著作,大旨是想把生死看得相同,轻视出仕和退处;而神仙家则服食药物、修炼气术,以求轻身飞升,炼制草木和矿石使之成为金银,这两种术数正好互相抵触。因此刘歆《七略》把道家列为诸子,把神仙家列为方技。后来又出现符水、禁咒之术,到后汉桓谭时,终于合并为一类;直到今天仍沿袭这种做法,其中的错误很严重。苏氏说:黄帝、老子的道术是根本,方士的言论是末流。罗氏说:秦代尚且让博士掌管方术,并把那些人称作“列仙之儒”,可见当时仍有依据,不像后世夸张之人的传说。欧阳氏说:自古有道术,却没有仙人;后世的人知道有道术却得不到道术,不明白并没有仙人,却妄自学习成仙。葛洪说:秦代阮仓所记仙人有数百人,刘向编纂的又有七十一人。【颜之推说:《列仙传》是刘向所作,但书中的赞语说有七十四人出自佛经,这不是正文。】《索隐》作“行怪”。《中庸》作“索隐”;朱文公考证《汉书》作“索”。讨论疾病而推及国家,就像诊察疾病来了解政事。《国语·晋语》记载赵文子说:“医术也能用于治理国家吗?”医和回答说:“上等的医生医治国家,次一等的医生医治疾病;本来这就是医官的职责。” 总计书籍六略、三十八种。景迂晁氏说:刘歆告诉扬雄:“三代的书籍都收藏在各家,只是没有直接统计罢了,难道会少吗?”现在只有一部《周易》,却没有《连山》《归藏》;只有一部《春秋》,却没有《千二百国宝书》。到了不再修订《春秋》时,还有《乡礼》二篇、《士礼》七篇、《大夫礼》二篇、《诸侯礼》四篇、《诸公礼》一篇,而天子的礼制没有一篇流传下来;不知道流传下来的多,还是亡佚的多呢?《隋志》说:光武帝非常喜好文雅,明帝、章帝尤其重视经学,博学的大儒背着书箱从远方来到京师,石室、兰台的藏书越来越充实。又在东观和仁寿阁搜集新书,由校书郎班固等人掌管传写、校理等事务,并依照《七略》划分书籍类别,班固编成了《艺文志》。晁公武说:刘歆开始撰写《七略》,总录群书;到荀勖时又撰写《新簿》,分为四部,大概是把兵书、术数、方技归入诸子,而把《春秋》类中的《春秋》《史记》另分为一类;六艺、诸子、诗赋仍沿用刘歆的旧分类。此后历代编纂的书目,如王俭、阮孝绪等人,都遵循刘歆的体例;谢灵运、任昉等人,则都遵循荀勖的体例。唐代把书籍分为经、史、子、集,收藏在四库中,这也是继承荀勖的分类而加以详细化。欧阳公说,这种分类开始于开元年间。《决疑》说:从六经直到阴阳家,书籍数量有的多、有的少。《春秋》有九百四十八篇,而比这个数目少的有七十一篇;道家有九百一十三篇,而超过这个数目的有四十四篇。从这以后,蓍龟家著作中卷数多得超过目录所列的有八十种,医经家著作中卷数没有达到目录总数的有四十一种;或许这些书在流传后世时,有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增删过吧?夹漈郑氏说:萧何进入咸阳时,收取了秦朝的律令、图书,可见秦朝也并非没有书籍。秦始皇所焚烧的,只是一时的有关著作罢了。秦人的典籍,萧何能在草创时期收集到;萧何的典籍,刘歆为何不能在太平之后记录下来?这是因为两人所见不同。范氏说:汉代用竹简抄写书籍,天下流传的很少,不是秘府就无法完备;不像后世用纸抄写、传播,天下各处都能拥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十三篇〕 《汉艺文志考证》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