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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汉艺文志考证四

汉艺文志考证卷三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7–20 段

左氏传三十卷汉初出张苍之家,文帝时贾谊爲训诂,授赵人贯公。太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云:「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爲有所刺讥褒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刘歆以爲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谷梁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畧不同。建平中,歆欲立《左氏》,诸儒排之,谓《左氏》不传《春秋》。沈氏云:「严氏《春秋》引《观周》篇云:『孔子将脩《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归而脩《春秋》之经,丘明爲之▯共爲表里。』」啖氏曰:「《左氏》比于二传,其功最高,博采诸家,叙事尤备,能令后代颇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刘氏曰:「仲尼之时,鲁国贤者无不从之防,独丘明不在弟子之籍。若丘明真受经作传者,岂得不在弟子之籍哉?丘明自用其意説经,泛以旧章常例通之于史,防可以见成败耳,其褒贬之意非丘明所尽也,以其不受经也。」石林叶氏曰:「古者以左史书言,右史书动,左氏葢左史之后以官名氏者也,所以得其目以爲传。」东莱吕氏曰:「左氏于定哀之间载孔子之事,皆传闻失实,本不曾登圣门。」公羊疏云:「左氏先着竹帛,故汉时谓之古学。」平帝时始立学官,建武以李封爲博士,复废。肃宗令贾逵选公羊、严、顔诸生,教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一通,虽不立学官,然擢高第爲讲郎。「説文」引古文《左氏》无以莤酒附娄无松栢樌凟鬼神诸侯敌王所鎎诶诶岀出王室日惷惷焉泽之目籞不义不防癹夷蕴崇之楄部荐榦其字多异。后汉言《左氏》祖郑兴,而贾逵▯父业,故有郑贾之学。

公羊传十一卷戴宏序云:「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子平,平传与子地,地传与子敢,敢传与子夀。至汉景帝时,夀乃共弟子齐人胡毋子都,着于竹帛。」《儒林传》:「胡毋生爲景公博士,与董仲舒同业。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孙▯亦颇受焉。」武帝因尊公羊家。何休自谓本胡毋生条例。刘氏曰:「《公羊》异二传者,大指有三:一曰据百二十国宝书而作;二曰张三世;三曰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三者皆非也。」《隋志》:「《春秋公羊传》十二卷,严彭祖撰。」荀崧谓:「《公羊》辞义清俊,断决明审。」晁氏曰:「既曰一家之传,而特书『子公羊子』者,孰谓谓高欤?又载鲁子、高子之辞,何耶?而又复有『子沈子』、『子女子』、『子北宫子』者,高之所子欤?抑平、地、敢、夀之所子欤【石林叶氏曰:「《公羊》、《谷梁》受学于子夏,此出于防纬之书,所谓『説显辞』者,其言不经见。」刘知几《史通》曰:「左氏之义有三长,二传之义有五短。」吴兢《书目》云:「高乃子夏弟子】

谷梁传十一卷韦贤、夏侯胜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廼齐学也。吴兢《书目》云:秦孝公时人。杨士勋疏云:谷梁子名俶,字元始,鲁人,一名赤【顔师古曰:名喜】受经于子夏,爲经作传。传孙卿,卿传鲁人申公。申公传博士江翁,其后鲁人荣广大善谷梁,又传蔡千秋。汉宣帝好谷梁,擢千秋爲郎,由是行于世。隋志: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谏大夫尹更始撰。刘歆曰:孝宣立谷梁。后汉贾逵兼通五家谷梁之説。晁氏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其精深逺大者,真得子夏之所传。左氏之失专而纵,公羊之失杂而拘,谷梁司典刑而不纵,崇信义而不拘,有意乎蹈道而知变通矣,不免失之随也。石林叶氏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未必实,以不知经故也。公羊、谷梁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不知史故也。又曰:谷梁或记尸子、沈子,其所从来亦不一。郑康成曰:左氏善于礼,公羊善于防,谷梁善于经。荀崧谓谷梁文清义约。啖氏曰:三传传经宻于左氏,谷梁意精,公羊词辩,但守文坚滞,或至矛楯,不近圣人夷旷之体。

译《左氏传》三十卷。汉初从张苍家中发现,文帝时贾谊为它作训诂,传授给赵人贯公。太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说:“孔子向西观察周王室,考论史书和旧闻,在鲁国兴起之后编次《春秋》。七十弟子之徒口头接受它的传授,指出其中有讽刺、批评、褒扬、避讳和抑制损减的文辞,不能仅从文字表面看出来。鲁国君子左丘明担心弟子们各自产生异说,各按自己的意思解释,失去真相,所以根据孔子的史书,详细论述其中的言语,写成《左氏春秋》。刘歆认为左丘明的好恶与圣人相同,亲自见过孔子;而公羊、谷梁在七十弟子之后,他们的传闻与亲见相比,详略自然不同。建平年间,刘歆想要立《左氏》为学官,诸儒排斥他,说《左氏》没有传授《春秋》。”沈氏说:“严氏《春秋》引用《观周》篇说:‘孔子将要修订《春秋》时,和左丘明乘车到周,向周史官观看书籍;回来后修订《春秋》的经文,丘明为它作传,二者互为表里。’啖氏说:‘《左氏》与二传相比,功力最高,广泛采集各家材料,叙事尤其完备,能使后代大致看见事情的始末,因此可以借此寻求经义,经文也就能够理解。’ 刘氏说:“孔子的时代,鲁国的贤者没有不跟随他学习的,唯独丘明不在弟子名籍中。如果丘明真是接受经文并作传的人,怎么会不在弟子名籍中呢?丘明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解释经书,笼统地用旧有章法和惯例来贯通史事,充其量只能看见成败而已;其中褒贬的意思,并不是丘明所能完全阐明的,因为他没有接受经学传授。”石林叶氏说:“古代以左史记录言语,以右史记录行动;左氏大概是左史的后代,以官名作为姓氏,因此能够得到这些材料来作传。”东莱吕氏说:“《左氏》在定公、哀公之间记载孔子的事情,都是传闻而且失实,孔子原本不曾登临圣人之门。”《公羊疏》说:“左氏先写在竹帛上,所以汉代称它为古学。”平帝时才开始设置学官;建武年间以李封为博士,后来又废止。肃宗命贾逵选取公羊氏、严氏、颜氏的学生,教授他们《左氏》,并各发给简本和纸本经传一部;虽然没有设立学官,却选拔成绩优异者为讲郎。《说文》引用古文《左氏》中的“无以莤酒”“附娄”“无松柏”“樌渎鬼神”“诸侯敌王所鎎”“诶诶”“岀出”“王室日惷惷焉”“泽之目籞”“不义不防”“癹夷蕴崇之”“楄部荐榦”等字,字形大多不同。” 后汉人谈论《左氏》,以郑兴为祖;又因为贾逵继承父亲的学业,所以形成了“郑贾之学”。《公羊传》十一卷。戴宏序说:“子夏传给公羊高,公羊高传给子平,子平传给子地,子地传给子敢,子敢传给子寿。到汉景帝时,公羊寿才和弟子、齐人胡毋子都一起,把它著写在竹帛上。”《儒林传》说:“胡毋生担任景帝的博士,和董仲舒同门受业。齐地讲说《春秋》的人,都以他为宗师而侍奉他。公孙弘也曾颇受其传授。”武帝因此尊崇公羊学。何休自称其条例本于胡毋生。刘氏说:“《公羊》不同于二传的主要特点有三点:第一,根据一百二十国的宝书写成;第二,阐明三世;第三,以周为新王、以宋为故国,把《春秋》看作新王之法。这三点都不对。”《隋书·经籍志》说:“《春秋公羊传》十二卷,严彭祖撰。”荀崧说:“《公羊》的文辞和义理清峻秀逸,判断决断明白审慎。”晁氏说:“既然说是一家的传,为什么特意写作‘子公羊子’,难道说的是公羊高吗?又记载鲁子、高子的言辞,这是什么缘故?而且还再有‘子沈子’‘子女子’‘子北宫子’,这些是公羊高所尊称的老师吗?还是平、地、敢、寿所尊称的老师呢【石林叶氏说:《公羊》《谷梁》从子夏那里受学的说法,出自纬书,所谓‘说显辞’,其言论不见于经典】?” 刘知几《史通》说:“《左氏》的义理有三项长处,二传的义理有五项短处。”吴兢《书目》说:“公羊高是子夏的弟子。” 《谷梁传》十一卷。韦贤、夏侯胜说:谷梁子本是鲁地的学派,公羊氏则是齐地的学派。吴兢《书目》说:谷梁子是秦孝公时的人。杨士勋疏说:谷梁子名俶,字元始,鲁人,另一个名字叫赤【颜师古说:名喜】;从子夏那里接受经学,为经书作传。传给孙卿,孙卿传给鲁人申公;申公传给博士江翁。后来鲁人荣广大擅长《谷梁》,又传给蔡千秋。汉宣帝喜好《谷梁》,提升蔡千秋为郎官,从此《谷梁》流传于世。《隋书·经籍志》说:梁代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代谏大夫尹更始撰。刘歆说:孝宣帝时确立《谷梁》学。后汉贾逵兼通五家关于《谷梁》的学说。晁氏说:《谷梁》晚到汉代才出现,因此能够鉴察、参照《左氏》《公羊》的违背错失而加以匡正;其中精深宏远的地方,确实得到子夏所传的学问。左氏的缺失在于专一而放纵,公羊的缺失在于驳杂而拘泥;谷梁掌握典章刑法却不放纵,崇尚信义却不拘泥,有意于践行正道并懂得变通,但仍免不了失于顺随。石林叶氏说:左氏传述事情而不传述义理,所以长于史事,却未必真实,因为它不懂经义;公羊、谷梁传述义理而不传述事情,所以长于经义,但义理未必恰当,因为它们不懂史事。” 又说:谷梁有时记载尸子、沈子的说法,它的来源也不止一处。郑康成说:左氏长于礼,公羊长于讥刺,谷梁长于经义。荀崧认为谷梁文辞清丽,义理简约。啖氏说:三传传述经义,左氏最为缜密;谷梁义旨精深;公羊文辞善辩,只是拘守文字、坚执滞碍,有时甚至前后矛盾,不接近圣人平易旷达的气度。

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七录》云:建武中,邹、夹氏皆絶。王吉能爲邹氏《春秋》。《隋志》: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范升奏曰:「《春秋》之家,又有驺、夹。」铎氏微三篇太史公曰:「铎椒爲楚威王傅,爲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爲《铎氏微》。」刘向《别录》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説苑》:「魏武侯问元年于呉子,吴子对曰:『言国君必谨始也。』谨始奈何?曰:『正之。』正之奈何?曰:『明智。』」吴起学《春秋》,见于此。虞氏微▯二篇刘向别录》云: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张苍。公羊顔氏记十一篇顔安乐事眭孟六艺论云:治《公羊》者,胡毋生、董仲舒。仲舒弟子嬴公,公弟子眭孟。孟弟子严彭祖及顔安乐。彭祖爲严氏学,安乐爲顔氏学,皆立博士。后汉张霸减定严氏《春秋》爲二十万言。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隋志:董仲舒《春秋决事》十卷。唐志:《春秋决狱》十卷【七录云:《春秋断狱》五卷】应劭曰:仲舒居家,朝廷毎有政议,遣廷尉张汤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论衡》曰: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太平御览载仲舒决狱二事,引《春秋》:许止进药,夫人归于齐。《通典》载仲舒断疑狱,引《春秋》之义:父爲子隠】议奏三十九篇【石渠论】刘更生▯初立谷梁春秋徴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礼记正义引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议石渠云】后汉陈元曰孝宣爲石渠论而谷梁氏兴】国语二十一篇司马迁传赞:左丘明爲传,又纂异同爲《国语》。《史通》曰:左丘明既爲《春秋》内传,又稽逸文,纂别説,分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事,起周穆王,终鲁悼公,爲外传。《国语》六经之流,三传之亚也。陆淳谓与《左传》文体不伦,定非一人所爲。太史公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石林叶氏曰:按《姓氏谱》有左氏,有左丘氏,则岂一家之言乎?唐啖、赵之徒颇知之,然未有以传其説也。宋氏曰:自魏、晋以后,书録所题皆曰《春秋外传》《国语》,是则《左传》爲内,《国语》爲外,二书相副,以成大业。《説文》引《国语》:侊饭不及一食于其心,侙然兵不解。医其字多异。世本十五篇周官瞽蒙世奠系【注:谓世之而定其繋,谓书于世本也国语曰:教之世以怵惧其动】小史定系世,辨昭穆【注:谓帝繋世本之属,天子曰帝繋,诸侯曰世本】司马迁传赞: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公侯卿大夫祖世所出,司马迁采世本。刘向曰:世本,古史官明于古事者所记録,黄帝以来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系谥名号,凡十五篇。隋志:世本王侯大夫谱二卷,又世本二卷,刘向撰;又四卷,宋衷撰。又云:汉初得世本,叙黄帝以来祖世所出。春秋正义云:今之世本与司马迁言不同,世本多误,不足依凭。顔之推曰:世本,左丘明所书【此説出皇甫谧帝王世纪】而有燕王喜、汉高祖非本文也【项氏曰:古者立氏必告于太史氏,春秋之末,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后世史职既废,宗法又亡。郑氏曰:三代之前,姓氏分而为二,男子称氏,妇人称姓;三代之后,姓氏合而为一】战国防三十三篇刘向校书录序云:「中书本号,或曰国防,或曰国事,或曰短长,或曰事语,或曰长书,或曰脩书。臣向以爲战国时防士辅所用之国爲之防谋,宜爲战国防【边通学短长,蒯通善爲长短説,主父偃学长短从横术】隋志三十四卷,刘向录。唐志缺二卷,今世所传三十三卷。《史通》曰:「其篇有东西二周、秦、齐、燕、楚、三晋、宋、卫、中山,合十二国,分爲三十二卷。谓之防者,葢录而不序,即简以爲名。」司马迁采战国防【姚氏校定縂四百八十余条,太史公采九十余条,其事异者止五六条】奏事二十篇【秦时大臣奏事,刻石名山文】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改书曰奏。秦刻石者四:峄山、琅邪、台之罘、防稽。楚汉春秋九篇陆贾记项氏与汉高初起及惠文间事【隋志九卷史通云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春秋】司马迁传赞汉兴伐秦定天下有楚汉春秋刘氏曰厯代国史其流出于春秋刘歆叙七畧王俭撰七志史记以下皆附春秋荀朂分四部史记旧事入丙部阮孝绪七録记传录纪史传由是经与史分【洪氏曰陆贾书当时事而所言多与史不合顔师古屡辨之若高祖之臣别有綘灌南宫侯张耳准隂舍人谢公】太史公百三十篇【十篇有録无书】

译《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七录》说:建武年间,邹氏、夹氏两家都断绝了。王吉能够作邹氏《春秋》。《隋书·经籍志》说:王莽之乱时,邹氏没有老师传授,夹氏之学亡佚。范升上奏说:“讲说《春秋》的学派,又有邹氏、夹氏。” 《铎氏微》三篇。太史公说:“铎椒担任楚威王的老师,因为威王不能完整地阅读《春秋》,便选取其中成败的事例,最后编成四十章,写作《铎氏微》。”刘向《别录》说:“左丘明传给曾申,曾申传给吴起,吴起传给他的儿子吴期,吴期传给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传给虞卿。”《说苑》说:“魏武侯向吴子询问元年之义,吴子回答:‘说到国君,必须谨慎地对待开始。’问:‘怎样才算谨慎对待开始?’回答:‘端正它。’问:‘怎样端正它?’回答:‘明察智慧。’”吴起学习《春秋》,在这里可以看出。《虞氏微传》二篇。《刘向别录》说:虞卿撰写,共抄录汇编为九卷,传给荀卿,荀卿又传给张苍。《公羊颜氏记》十一篇。颜安乐研究眭孟的《六艺论》说:研究《公羊传》的,有胡毋生、董仲舒。董仲舒的弟子是嬴公,嬴公的弟子是眭孟。眭孟的弟子有严彭祖和颜安乐。严彭祖创立严氏之学,颜安乐创立颜氏之学,两人都被立为博士。后汉张霸删减、订定严氏《春秋》,成为二十万字。《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隋志》记载:董仲舒《春秋决事》十卷。《唐志》记载:《春秋决狱》十卷【《七录》说:《春秋断狱》五卷】。应劭说:董仲舒居家时,朝廷每有政事议论,就派廷尉张汤去询问他的得失,于是董仲舒撰写《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件案例,动辄引用经义来回答。《论衡》说:董仲舒上表阐明《春秋》的义理,并与法律考核参合,二者没有相违背的地方【《太平御览》记载董仲舒判决的两个案件,引用《春秋》说:许止进献药物,夫人归于齐。《通典》记载董仲舒判决疑难案件,引用《春秋》的义理说:父亲应当为儿子隐瞒】。《议奏》三十九篇【即《石渠论》】。《刘更生传》说:起初朝廷设立《谷梁春秋》时,征召刘更生,让他在石渠讲授、讨论《谷梁》以及五经【《礼记正义》引用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在石渠议论的话说】。后汉陈元说:孝宣帝进行石渠论议,于是《谷梁》学派兴盛。《国语》二十一篇。司马迁《传赞》说:左丘明为《春秋》作传,又汇集不同的记载,编成《国语》。《史通》说:左丘明既为《春秋》作内传,又考察散佚的文献,汇编另外的学说,把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的史事分开记载,起于周穆王,终于鲁悼公,称为外传。《国语》是六经的流裔,地位仅次于三传。陆淳认为它与《左传》的文体不相类,确定不是一人所作。太史公说:左丘明失明后,便有了《国语》。石林叶氏说:考察《姓氏谱》,有左氏,也有左丘氏,那么难道不是一家人的说法吗?唐代的啖助、赵匡等人颇为了解这一点,但没有人能够把他们的说法流传下来。宋氏说:自魏、晋以后,书目著录都题作《春秋外传》《国语》,这样看来,《左传》是内传,《国语》是外传,二书相互配合,共同成就宏大的事业。《说文》引用《国语》说:“侊饭不及一食于其心,侙然兵不解。”其中的字多有不同。《世本》十五篇。《周官》说,瞽蒙掌管“世奠系”【注:意思是世世代代确定其世系,即记载在《世本》中。《国语》说:“教给他们世系,以使他们对行动有所恐惧”】;小史掌定世系,辨别昭穆【注:指帝王世系、《世本》一类的书。天子称“帝系”,诸侯称“世本”】。司马迁《传赞》说:《世本》记载黄帝以来直到春秋时期帝王、公侯、卿大夫的祖先世系及其出身,司马迁采录了《世本》。刘向说:《世本》是古代熟悉古事的史官所记录的,记载黄帝以来帝王、诸侯以及卿大夫的世系、谥号、名号,共十五篇。《隋志》记载:《世本·王侯大夫谱》二卷,另有《世本》二卷,为刘向撰;又有四卷,为宋衷撰。又说:汉初得到《世本》,叙述黄帝以来各祖先世系的出处。《春秋正义》说:现在的《世本》与司马迁所说的不同,《世本》错误很多,不足以凭信。颜之推说:《世本》是左丘明所写【这种说法出自皇甫谧《帝王世纪》】,但其中有燕王喜、汉高祖,这些并不是原书内容【项氏说:古代确立氏时,必须向太史氏报告;春秋末年,知果在太史那里另立族氏为辅氏。后世史官职务废弃,宗法也随之灭亡。郑氏说:夏、商、周三代以前,姓和氏分为两种;男子称氏,妇人称姓。三代以后,姓与氏合为一体。《战国防》三十三篇。刘向《校书录序》说:“中书所藏的本子,名称有的叫《国防》,有的叫《国事》,有的叫《短长》,有的叫《事语》,有的叫《长书》,有的叫《脩书》。我刘向认为,这是战国时游说之士为辅佐所游说的国家制定的谋略,应当称为《战国防》【“边”通“编”;蒯通善于作长短之说,主父偃学习长短纵横之术】。《隋志》记载三十四卷,为刘向所录。《唐志》缺少二卷,现今世上流传三十三卷。《史通》说:“其中各篇记有东西二周、秦、齐、燕、楚、三晋、宋、卫、中山,共十二国,分为三十二卷。称为‘防’,大概是因为只作记录而不加编次,所以取‘简’作为名称。”司马迁采录了《战国防》【姚氏校订,共四百八十多条;太史公采录九十多条,其中事迹不同的只有五六条】。《奏事》二十篇【秦代大臣上奏政事,以及刻石于名山的文字】。七国尚未改变古代制度,向君王陈述事情,都称为“上书”。秦朝初年改称“书”为“奏”。秦代刻石有四处:峄山、琅邪、之罘、会稽。《楚汉春秋》九篇。陆贾记载项氏与汉高祖起兵之初以及惠帝、文帝时期的事情【《隋志》记载九卷。《史通》说,晏子、虞卿、吕氏、陆贾所撰的书,篇目本来没有年月,却也称为“春秋”】。司马迁《传赞》说:汉朝兴起,讨伐秦朝,平定天下,有《楚汉春秋》。刘氏说:历代国史这一流派源自《春秋》。刘歆在《七略》中叙述,王俭撰《七志》,《史记》以下的史书都附在《春秋》类中。荀勖分四部时,把《史记》及旧日史事列入丙部;阮孝绪《七录》记载传记、纪史、史传,从此经书与史书分开【洪氏说:陆贾的书记载当时的事情,但所说的多与史书不合,颜师古多次加以辨析,例如高祖的臣子另有绛灌、南宫侯,张耳有淮阴舍人谢公】。太史公《史记》一百三十篇【其中十篇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

东莱吕氏曰:「以张晏所列亡篇之目校之,史记或其篇具在,或草具而未成,非皆无书也。其一曰景纪,此其篇具在者也。所载间有班书所无者。其二曰武纪,十篇唯此篇亡。卫宏《汉旧仪》注曰:『司马迁作本纪,极言景帝之短及武帝之过,武帝怒而削去之。』卫宏与班固同时,是时两纪俱亡。今景纪所以复出者,武帝特能毁其副在京师者耳,藏之名山,固自有他本也。武纪终不见者,岂非指切尤甚,虽民间亦畏祸而不敢藏乎?其三曰汉兴以来将相年表,其书具在,但前阙叙。其四曰礼书,其叙具在,自『礼由人起』以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五曰乐书,其叙具在,自『凡音之起』而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六曰律书,其叙具在,自『书曰七正二十八舍』以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七曰三王世家,其书虽亡,然叙▯云:『三子之王文辞可观,作三王世家』,则其所载不过奏请及防书,或如五宗世家,其首畧叙其所自出,亦未可知也。赞乃真太史公语也。其八曰▯靳蒯成列传,此其篇具在而无刓缺者也。张晏乃谓褚先生所补,褚先生论著附见史记者甚多,试取一二条与此传并观之,则雅俗工拙自可了矣。其九曰日者列传,自余志而着之,以上皆太史公本书。其十曰▯防列传,其序具在,自褚先生曰以下乃其所补尔。方班固时,东观兰台所藏十篇,虽有录无书,正如古文尚书,两汉诸儒皆未尝见,至江左始盛行,固不可以其晚出遂疑以爲僞也。」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张汤传赞冯商称张汤之先与留侯同祖《史通》云《史记》所书年止汉武太初已后阙而不录其后刘向向子歆及诸好事者若冯商卫衡扬雄史岑梁审肆仁晋冯叚肃金丹冯衍韦融萧奋刘恂等相次撰续迄于哀平间犹名《史记》至建武中司徒掾班彪以爲其言鄙俗不足以踵前史又雄歆僞褒新室误后惑众不当埀之后代于是采其旧事傍贯异闻作后传六十五篇其子固爲《汉书【论衡曰▯子云录宣帝以至哀平陈平仲纪光武】太古以来年纪二篇李徳林曰:史者,编年也。故鲁号纪年,墨子又云:「吾见百国春秋【春秋纬曰: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嵗,分爲十纪,大率一纪二十七万六千年。】艾轩林氏曰:「伏羲氏元年辛巳,或以爲甲寅。陶唐氏元年戊辰,或以为辛卯,或以为甲辰。舜之年月,以孟子、司马迁之言求之,虞书似亦有不合者】六艺论云:燧人至伏牺一百八十七代。

汉着记百九十卷刘毅曰:「汉之旧典,世有注记。」荀悦《申鉴》曰:「先帝故事,有起居注。」曰:「注动静之节,必书焉。」《通典》曰:「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马后撰明帝起居注。」则汉起居似在宫中,为女史之任。谷永言灾异有「八世着记,久不塞除」之语。汉大年纪五篇高祖文帝武帝纪,臣瓒注,引《汉帝年纪》,葢即此书。左史记言右史记事玉藻曰:「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与此不同。东莱吕氏曰:「玉藻【云云】説者遂以尚书爲右史所书,殊不知三典兼载言动,如禹贡一篇皆纪事,未尝有禹之言也。」冥氏春秋【不著录】秋官▯氏注:郑司农云,“冥读爲▯”。氏《春秋》之▯,愚按《儒林传》:“堂谿惠授泰山▯都【顔氏有筦冥之学】疏谓:“若晏子、《吕氏春秋》之类,恐非。”

夹氏未有书夹氏传十一卷,有录无书。然则录存而书亡也。有书,当考。

译东莱吕氏说:“拿张晏所列出的亡佚篇目来校勘,发现《史记》中有的篇目完整存在,有的只有草稿而尚未完成,并不是全都没有书。第一篇叫《景纪》,这是完整存在的一篇,其中记载的内容偶有班固《汉书》没有的。第二篇叫《武纪》,十篇中只有这一篇亡佚。卫宏《汉旧仪》注说:‘司马迁作本纪,极力批评景帝的短处和武帝的过错,武帝发怒,便削去此篇。’卫宏与班固同时代,当时两纪都已经亡佚。如今《景纪》能够重新出现,是因为武帝只毁掉了存放在京师的副本,藏在名山中的本子本来就另有一本。《武纪》始终没有出现,难道不是因为批评指责尤其严重,即使民间也害怕遭祸而不敢收藏吗?第三篇是《汉兴以来将相年表》,书还在,但前面缺少叙述。第四篇是《礼书》,叙文还在,从‘礼由人起’以下只是草稿,尚未完成。第五篇是《乐书》,叙文还在,从‘凡音之起’以下只是草稿,尚未完成。第六篇是《律书》,叙文还在,从‘书曰七正二十八舍’以下只是草稿,尚未完成。第七篇是《三王世家》,书虽然亡佚,但叙传说:‘三子封王,文辞值得观览,于是作《三王世家》。’那么其中所记大概不过是奏请和策书,或者像《五宗世家》一样,篇首略述他们的出身,也未可知。篇末的赞确实是太史公的话。第八篇是《传·靳蒯成列传》,这一篇完整存在,没有残缺。张晏却说是褚先生补写的;褚先生的论著附见于《史记》的很多,试取其中一两条与这篇传记对照阅读,那么文辞的雅俗、工拙自然可以明白。第九篇是《日者列传》,这是我根据各志书写成的;以上各篇都是太史公原书。第十篇是《龟策列传》,它的序文还在,从‘褚先生说’以下才是褚先生补写的。当班固在世时,东观、兰台所藏的十篇虽然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正如古文《尚书》一样,两汉诸儒都不曾见过,直到江左时期才盛行,不能因为它出现得晚,便怀疑它是伪书。” 冯商续写太史公《史记》七篇。《张汤传赞》说,冯商称张汤的先祖与留侯同出一祖。《史通》说:《史记》记载的年代止于汉武帝太初年间,太初以后缺载。其后刘向、刘向的儿子刘歆以及各位好事者,如冯商、卫衡、扬雄、史岑、梁审、肆仁、晋冯、叚肃、金丹、冯衍、韦融、萧奋、刘恂等,先后撰写续篇,一直写到哀帝、平帝时期,仍称为《史记》。到建武年间,司徒掾班彪认为其中言辞鄙俗,不足以接续前代史书;又认为扬雄、刘歆虚假地褒美新室,误导后人、迷惑众人,不应流传给后代,于是采集旧事,旁及异闻,作《后传》六十五篇。他的儿子班固撰成《汉书》【《论衡》说:扬子云记载宣帝直到哀帝、平帝的事,陈平仲记载光武帝】。《太古以来年纪》二篇。李德林说:史书就是按年代编写的,所以鲁国称为《纪年》,墨子又说:“我见过百国的《春秋》【《春秋纬》说:从开天辟地到获麟,共二百七十六万岁,分为十纪,大约一纪二十七万六千年】。艾轩林氏说:伏羲氏元年为辛巳,有人认为是甲寅。陶唐氏元年为戊辰,有人认为是辛卯,也有人认为是甲辰。关于舜的年月,依据孟子和司马迁的话来考求,连《虞书》似乎也有不相符合的地方。”《六艺论》说:从燧人氏到伏牺氏,共一百八十七代。《汉著记》一百九十卷。刘毅说:“汉代的旧典,世代都有注记。”荀悦《申鉴》说:“先帝的旧事,有《起居注》。”又说:“君主一举一动的节度,必定都记载下来。”《通典》说:“汉武帝有禁中的《起居注》,马皇后撰写了《明帝起居注》。”这样看来,汉代的《起居注》似乎在宫中,是女史所掌管的职务。谷永谈论灾异时有“八世著记,久久不能堵塞清除”的话。《汉大年纪》五篇。高祖、文帝、武帝的纪传,臣瓒注释时引用《汉帝年纪》,大概就是这部书。左史记言,右史记事。《玉藻》说:“行动时由左史记录,言语时由右史记录。”这与这里的说法不同。东莱吕氏说:“《玉藻》这样说,解释者于是认为《尚书》是右史所记的,却完全不知道三典兼记言语和行动;如《禹贡》一篇全都记事,从未有禹的言语。” 《冥氏春秋》【《汉书·艺文志》未著录】。《秋官·冥氏》注中,郑司农说:“‘冥’应读作‘冥’。”冥氏《春秋》的“冥”,我考察《儒林传》说:“堂谿惠传授给泰山冥都【颜氏有筦冥之学】。”疏中说:“如果是晏子、《吕氏春秋》这一类的书,恐怕不是。” 夹氏没有书。《夹氏传》十一卷,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这样看来,是目录还保存着而书已经亡佚了。有无正文,应当考察。

汉艺文志考证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汉艺文志考证卷四

  宋 王应麟 撰

  论语

论语》古二十一篇【出孔子壁中,两《子张》。如淳曰:分《尧曰》篇后,《子张》问“何如可以从政”已下爲篇名,曰“从政】

家语》后序云:孔安国爲古文《论语》训二十一篇。何晏序云:古论唯博士孔安国爲之训解,而世不传。《新论》云:文异者四百余字。正义曰:孔子旧宅壁中得古文经传,即谓《论语》《孝经》爲传也。古文者,科斗书,苍颉本体,周所用,以今所不识,故名古文。《春秋》正义引哀公问主于宰我,案古《论语》及孔郑皆以爲社主,张包周等并爲庙主。《释文》云:不知命,无以爲君子也。鲁论无此章,今从古説。文引狐貈之厚絬衣长短,右袂色孛如也。文质份份,不使胜。食既朝□袉身□善射,小人穷斯防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祗。友谝佞,以杖荷莜,有荷臾而过孔氏之门。奡汤舟,皆古文也【又引《论语》跢予之足】

  齐二十二篇【多问王知道】

晁氏公武《田齐论》有问王、知道两篇,详其名,是必论内圣之道、外王之业,未必非夫子之最致意者。曰:张侯论爲世所贵,本传禹爲成帝师,以上好《论语》难数对巳问经爲《论语》章句,献之郑▯,以张侯论爲本,参考齐古而爲之法。

孔子家语》二十七卷【师古曰:非今所有《家语】

马昭谓今《家语》王肃增加,非郑▯所见【肃私定以难▯】

  孔子三朝七篇

刘向《别录》云:“孔子见鲁哀公,问政,比三朝,退而爲此记,凡七篇,并入《大戴礼》。”《蜀志·秦宓曰:“昔孔子三见哀公,言成七卷。”裴松之注案:“《中经簿》有《孔子三朝》八卷,一卷目录,余者所谓七篇【七篇今考《大戴礼》千本四代虞戴徳诰志小辨用兵少间】史记》《汉书》《文选》注所引,谓之《三朝记》。《尔雅》疏张揖引《礼三朝记》,皆此书也。

  孔子徒人图法

大史公曰:「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史记·孟子世家》:「弟子葢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索隠云:「《史记》自子石以右三十五人显,有年名及受业闻见于书传,其四十有二人无年及不见书▯。《家语》此例唯有三十七人【史记》所传七十有七,《家语》所录七十有六】共公、良孺、秦商、顔亥、叔仲防四人,《家语》有事迹;《史记》辟然。自公伯寮、秦冉、▯单三人,《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不知何説;而张禹独遗之。禹身不知王鳯之邪正,其不知此,固宜然。势位足以轩轾一世,使斯文遂防,惜哉!何晏序云:「郑▯就鲁论篇章考之,齐古爲之注。」艾轩林氏曰:「康成溺于章句,其窜定未必审也。」许氏《説文》有所谓逸《论语》,是康成之説未行,而《论语》散逸已有不传者【説文》逸《论语》曰:「玉粲之璱兮,其▯猛也。如玉之莹。」又曰:「璵璠,鲁之寳玉也。孔子曰:『美哉璵璠,逺而望之,奂若也;近而眎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二则孚胜。」《初学记》亦谓逸《论语》之文。愚谓「问王疑」即「问玉」也,篆文相似】季氏》篇,洪氏曰:「或以爲齐论。」正义曰:「齐论者,齐人所传。」

  鲁二十篇

释文曰:郑校周之本,以齐古读,正凡五十事。皇览引鲁读六事。正义曰:鲁论者,鲁人所▯,即今所行篇次是也。石经论语载盍毛包周有无不同之説。其文有增损者,其字亦有假借及用古者,有字异而训不逺。若置其杖,贾之哉者?后汉▯有遵五迸四之文。祝睦碑云:乡党逡逡。刘脩碑云:乡党逊逊如也。古今人表:卑湛,尾生髙,尾生畮,厥党童子,祝佗,革子,成茀肹【广韵引子西:彼哉,彼义切。集韵引焕:尔舍瑟而作】

  鲁安昌侯説二十一篇

何晏序云:「张禹本受鲁论,兼讲齐説,善者从之,号【阙】

及马融为之▯,隋开皇中,秘书学士王孝逸于陈人处得之,刘▯为之作《稽疑》一篇,将以兴坠起废,而时人已多讥笑之者。唐开元中,刘知己以为宜行孔废郑,诸儒争难蠭起,卒行郑学。许冲上父説文云:“古文《孝经》昭帝时,鲁国三老所献,建武时议郎卫宏所校。”按《志》云:“孔氏壁中古文,则与《尚书》同出也。”葢始出于武帝时,至昭帝时乃献之。隋《志》云:“安国之本亡于梁乱,儒者皆云刘炫自作之,非孔旧本。”《家语》后序:“安国爲《孝经》传二篇【今有经无传,司马公为指解并音】。”桓谭《新论》曰:“古《孝经》二十章,千八百七十一字,今异者四百余】孝经一篇【十八章】隋志,河间顔芝所藏汉初,芝子贞出之,凡十八章,千八百七十二字。刘向以顔本比古文,除其繁惑,以十八章为定。杂传四篇蔡邕《明堂论》引《魏文侯孝经传》,葢杂传之一也。

译《汉艺文志考证》卷三。《钦定四库全书》。《汉艺文志考证》卷四。宋代王应麟撰。《论语》。古文《论语》二十一篇【从孔子旧宅墙壁中发现,其中有两篇《子张》。如淳说:把《尧曰》篇后面“子张问:何如可以从政”以下另分为一篇,篇名为《从政》】。《孔子家语》后序说:孔安国为古文《论语》二十一篇作训解。何晏序说:古文《论语》只有博士孔安国为它作过训解,但在世上没有流传。《新论》说:文字不同的地方有四百多字。《正义》说:从孔子旧宅墙壁中得到古文经传,这里所说的经传,就是《论语》和《孝经》。所谓古文,是蝌蚪书,即仓颉文字的本体,是周代所使用的文字;因为今人不能识别,所以称为古文。《春秋正义》引用“哀公问主于宰我”一章,考察古文《论语》以及孔安国、郑玄的说法,都认为“主”是社主;张包、周氏等人则都认为是庙主。《释文》说:“不知命,就无法成为君子。”鲁论没有这一章,现今采用古文说法。书中还引用了“狐貉之厚以居”“右袂色勃如也”“文质彬彬,不使胜”“食既朝□袉身□善射”“小人穷斯滥矣”“祷尔于上下神祇”“友便佞”“以杖荷莜”“有荷臾而过孔氏之门”“奡汤舟”等句,都是古文《论语》的文字【又引用《论语》“跢予之足”】。齐论二十二篇【多出“问王”“知道”两篇】。晁公武说:《田齐论》中有《问王》《知道》两篇。详细考察这两个篇名,它们必定论述内在圣德之道和对外为王的事业,未必不是孔子最为着意的内容。他说:张侯论受到世人珍重。其本传说,禹做成帝的老师,因为皇帝喜好《论语》,难以数次回答皇帝所问的经义,便为《论语》编写章句,献给郑玄;郑玄以《张侯论》为底本,参考齐地古文,制定训释体例。《孔子家语》二十七卷【颜师古说:不是现在流传的《家语》】。马昭说,现在的《家语》是王肃增补的,不是郑玄所见到的本子【王肃私自订定,用来诘难郑玄】。《孔子三朝》七篇。刘向《别录》说:“孔子拜见鲁哀公,询问政事,前后三次进见,退朝后写成这部记,共七篇,并收入《大戴礼》。”《蜀志》记载秦宓说:“从前孔子三次见鲁哀公,谈论的内容形成七卷。”裴松之注中考察说:“《中经簿》有《孔子三朝》八卷,一卷是目录,其余就是所谓七篇【今考《大戴礼》,有《千本》《四代》《虞戴德诰》《志小辨》《用兵》《少间》】。”《史记》《汉书》《文选》注中引用的,称作《三朝记》。《尔雅》疏中张揖引用的《礼三朝记》,也都是这部书。《孔子徒人图法》。太史公说:“弟子名籍出自孔氏古文,比较接近真实。”《史记·孟子世家》说:“弟子大概有三千人,亲身通晓六艺的有七十二人。”《索隐》说:“《史记》中从子石以下显名的有三十五人,有生年、姓名以及受业和见闻记载在书传中;另有四十二人没有生年,也不见于书传。《家语》按这一例记载的只有三十七人【《史记》所传七十七人,《家语》所录七十六人】。共公、良孺、秦商、颜亥、叔仲防四人,《家语》中有事迹;《史记》中则没有。公伯寮、秦冉、单三人,《家语》没有记载,另外有琴牢,不知是什么说法;而张禹唯独遗漏了琴牢。张禹本人尚且不能辨别王凤的是非,他不知道这件事,本来也是适宜的。权势和地位足以轻重一世,使这些文章竟然散佚,可惜啊!何晏序说:“郑玄依据《鲁论》的篇章进行考订,参考齐地古文为它作注。”艾轩林氏说:“康成沉溺于章句训诂,他删改订定的地方未必审慎。”许氏《说文》中有被称为逸《论语》的文字,这说明郑玄的说法尚未流行时,《论语》已经有散佚、没有流传的篇章【《说文》所引逸《论语》说:‘玉粲之璱兮,其▯猛也。’” “像玉一样晶莹。”又说:“璵璠,是鲁国的宝玉。孔子说:‘美啊,璵璠!远远看它,光彩灿烂;靠近看它,纹理分明。’一方面是义理胜过,另一方面是诚信胜过。”《初学记》也说这是逸《论语》的文字。我认为“问王疑”就是“问玉”,因为篆文形体相似】。《季氏》篇,洪氏说:“有人认为这是齐论。”《正义》说:“齐论,是齐地人传授的本子。” 鲁论二十篇。《释文》说:郑玄用齐地古文的读法校勘周氏本,订正的地方共有五十处。《皇览》引用鲁地读法六处。《正义》说:鲁论是鲁地人传授的本子,也就是今天通行的篇次。石经《论语》中记载了盍、毛、包、周各家关于有无的不同说法。其文字有增有减,字形也有通假字和古字;有些字虽然不同,但训释相距不远。例如“置其杖”“贾之哉”等。后汉传记中有“遵五迸四”的文字。祝睦碑说:“乡党逡逡。”刘脩碑说:“乡党逊逊如也。”《古今人表》中有卑湛、尾生高、尾生畮、厥党童子、祝佗、革子、成茀肹【《广韵》引用子西:“彼哉”,音彼义切;《集韵》引用焕:“尔舍瑟而作】。《鲁安昌侯说》二十一篇。何晏序说:“张禹本来接受鲁论,又兼讲齐论;好的就采用它,篇名为【缺】。” 到了马融为它作传,隋朝开皇年间,秘书学士王孝逸从陈人那里得到这部书,刘炫为它作《稽疑》一篇,想要使衰落的学术复兴、废弃的制度恢复;然而当时已经有很多人讥笑它。唐朝开元年间,刘知几认为应当推行孔氏之学而废弃郑氏之学,诸儒纷纷争辩诘难,最终还是实行了郑氏之学。许冲在献给父亲许慎《说文解字》的奏表中说:“古文《孝经》是在汉昭帝时由鲁国三老献上的,建武年间由议郎卫宏校订。”考察《隋书·经籍志》说:“孔氏墙壁中的古文经书,是与《尚书》一同出土的。”大概它最初是在武帝时出土,到昭帝时才献上。隋代《经籍志》说:“孔安国的本子在梁朝战乱中亡佚,儒者都说是刘炫自己伪作的,并不是孔氏旧本。”《孔子家语》后序说:“孔安国为《孝经》作传两篇【今本有经而无传,司马公为之作指解并注音】。”桓谭《新论》说:“古本《孝经》二十章,共一千八百七十一字;今本不同的有四百多处【原文末有缺损】。” 《孝经》一篇【十八章】《隋书·经籍志》说,河间人颜芝在汉初收藏此书,颜芝的儿子颜贞把它拿出来,共十八章,一千八百七十二字。刘向拿颜芝的本子与古文版本对校,删去繁琐和疑惑之处,把十八章确定为定本。《杂传》四篇 蔡邕《明堂论》引用《魏文侯孝经传》,大概就是《杂传》中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