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艺文志考证卷六
今本十二篇《道原》至上《礼》，李暹注，岂暹析之欤？其▯曰：姓辛氏，葵丘濮上人，号曰计然，范蠡师事之，本受业于老子。文子録其遗言为十二篇，名《研文子》，其字也。志注谓似依托。晁氏曰：三代之书，经秦火之后，幸而存者，错乱参差，如《尔雅》周公作，而有张仲孝友是也。桞宗元以为驳书。曹子建表引《文子》，李善注以为计然。今其书一以老子为宗，略无与范蠡谋议之事。《货殖传》注计然其书，则有万物録，着五方所出，皆述之事，见《皇覧》及《晋中经簿》。唐志《农家》《范子计然》十五卷，注云：范蠡问计然，荅则与《文子》了不同。北史萧大圜曰：陶朱成术于辛文。蜎子十三篇【名渊楚人】史记·环渊，楚人，学黄老道徳之术，着上下篇【广韵】古有楚贤者环渊】索隠、正义皆无注释。今按《文选》枚乗《七发》「便蜎詹何之伦」注云：「淮南子虽有钩鍼、芳饵，加以詹何、蜎蠉之数，犹不能与罔罟争得也。」宋玉与登徒子偕受钓于▯渊。《七畧》蜎子名渊，三文虽殊，其人一也。闗尹子九篇刘向校中秘书九篇【太常存七篇，臣向本九篇】盖公授曹相国参，相国薨，书葬。至孝武时，有方士来，以七篇上，上以僊处之。淮南王安好道，聚书，有此不出。臣向父徳因治淮南王事得之【永始二年八月庚子上】一字，二柱，三极，四符，五鉴，六▯，七釡，八筹，九药。列仙传云：「著书九篇，名闗令子」。庄子五十二篇郭象注三十三篇，内篇七，外篇十五，襍篇十一。陆徳明序録云：「荘生宏才命世，辞趣华深，正言若反，故莫能畅其▯致。后人増足，渐失其真。故郭子▯云：『一曲之才，妄窜竒説。若阏奕意脩之首，危言游鳬子胥之篇，凡诸巧襍，十分有三。』」《艺文志》五十二篇，即司马彪、孟氏所注是也【内篇七，外篇二十八，襍篇十四，觧説三】言多诡诞，或似《山海经》，或类占梦书，故注者以意去取。其内篇众家并同，自余或有外而无襍，唯子▯所注特防庄生之防【成▯英疏荘周字子休】文选注》、《太平御覧》引《庄子》阏奕、游鳬之语。荀子曰：「庄子蔽于天而不知人。」朱文公曰：「庄子见道体，盖自孟子之后，荀卿诸公皆不能及。」韩文公曰：「子夏之学，其后有田子方，子方之后流而为庄周【故周之书喜称子方之为人】列子八篇刘向校中书《列子》五篇，与长社尉臣参校雠《太常书》三篇，《太史书》四篇，臣向书六篇，臣参书二篇，内外书凡二十篇，以校除复重十二篇，定着八篇【天瑞至説符】穆王、汤问二篇，迂诞恢诡，非君子之言也。至于《力命》篇，一推分命，▯子之书，唯贵放逸，二义乖背，不似一家之书【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桞宗元曰：刘向録《列子》，曰郑穆公时人，穆公在孔子前几百嵗。《列子》书言子产、邓析，《史记》郑繻公二十四年，郑杀其相驷子阳，子阳正与列子同时，是嵗鲁穆公十年，不知向言鲁穆公时，遂误为郑耶？庄周放依其辞，其称夏竦、狙公、纪渻子、季咸等，皆出《列子》。其文辞类《庄子》，而尤质厚。其《杨朱》、《力命》，疑其杨子书，其言魏牟、孔穿，皆出《列子》后，不可信【或谓郑繻公字误为缪公】东莱吕氏曰：以《列子》所载杨朱遇老子，老子中道而叹一章观之，则朱受学于老子，不疑。朱之言见于《列子》者，因多后人所附益，为我之説，亦畧可见也。石林叶氏曰：《天瑞》、《黄帝》篇与佛书相表里。吕氏曰：《列子》多引《黄帝》书，盖古之防言，▯久而差者。《▯牝》一章，今见《老子》，此战国、秦汉所以并言黄老也。老成子十八篇列子曰：「老成子学幻于尹文先生。」长卢子九篇史记楚有尸子长卢公子牟四篇【先庄子】荀子非十二子注：魏牟，魏公子，封于中山。今《庄子》有公子牟，称《庄子》之言以折公孙龙，据即与《庄子》同时也。又《列子》称公子牟觧公孙龙之言，龙，平原君之客，而张湛以为文侯子，据年代非也。《説苑》：公子牟东行，穣侯送之，未知何者为定。田子二十五篇
译今本有十二篇，从《道原》到《上礼》，由李暹作注，难道是李暹把它析分出来的吗？传说文子姓辛，是葵丘、濮上的人，号称计然；范蠡以师礼侍奉他，而他本来又曾受业于老子。文子记录他的遗言，编成十二篇，书名《研文子》，这就是“文子”二字的含义。《志》的注文认为此书似乎是依托之作。晁公武说：三代的书籍经过秦火以后，能够幸存下来的，大多错乱参差；例如说《尔雅》是周公所作，其中却有“张仲孝友”这样的内容。柳宗元认为它是驳杂之书。曹植的表文引用过《文子》，李善注认为这里的文子就是计然。如今这部书完全以老子为宗旨，几乎没有一件范蠡与计然谋议的事情。《货殖列传》的注文说计然有一部书，记载万物，著录五方所出产的东西，这些内容都见于《皇览》和《晋中经簿》。唐代《艺文志》记载农家类有《范子计然》十五卷，注文说：范蠡向计然请教，计然的回答与《文子》完全不同。《北史》萧大圜说：“陶朱公的成就，是从辛文那里学来的。” 《蜎子》十三篇【名渊，楚国人】。《史记》记载，环渊是楚国人，学习黄帝、老子的道德之术，著有上下篇【《广韵》说：古代有位楚国贤人，名叫环渊】。《史记索隐》和《史记正义》都没有作注。现在考察《文选》枚乘《七发》的注文，其中说：“淮南王即使有鱼钩、针和芳香的诱饵，再加上詹何、蜎蠉一类人的技巧，仍然不能和渔网争夺捕获之数。”宋玉曾和登徒子一起向玄渊学习钓鱼。《七略》说蜎子名渊；三处文字虽然不同，说的却是同一个人。《关尹子》九篇。刘向校订秘府藏书中的《关尹子》九篇【太常藏本有七篇，刘向所据本有九篇】。盖公把它传给曹相国曹参，曹相国去世后，这部书也随葬了。到汉孝武帝时，有方士前来，把七篇献上，孝武帝认为其中有仙术，便把它安置在仙人之处。淮南王刘安喜好道术，聚集书籍，也收藏此书而没有流传出来。刘向的父亲刘德因办理淮南王案件而得到此书【永始二年八月庚子呈上】。九篇篇名为：一字、二柱、三极、四符、五鉴、六▯、七釡、八筹、九药。《列仙传》说：“著书九篇，名为《关令子》。” 《庄子》五十二篇。郭象作注的本子有三十三篇，其中内篇七篇、外篇十五篇、杂篇十一篇。陆德明《序录》说：“庄周才华宏大，声名当世，文辞旨趣华美深厚，正面说话却像反话，所以没有人能够完全阐明他的宏大旨趣。后人增补枝节，逐渐失去了原意。因此郭子玄说：‘只有一曲之才的人，任意窜改奇异的说法。比如《阏奕》篇开头、《危言》《游鳧》《子胥》等篇，凡是各种巧杂的文字，大约十分之中有三分。’”《艺文志》所说五十二篇，就是司马彪、孟氏所作注本的篇数【内篇七篇，外篇二十八篇，杂篇十四篇，解说三篇】。书中言语多诡异荒诞，有的像《山海经》，有的像占梦之书，所以注家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有所取舍。内篇各家都相同，其余篇章有的只有外篇而没有杂篇；只有子玄所注本特别能够防止庄周之书的流失【成玄英疏说，庄周字子休】。《文选》注文、《太平御览》都引用了《庄子》中《阏奕》《游鳧》的话。荀子说：“庄子被天道所蒙蔽，却不知道人事。”朱文公说：“庄子能够见到道体，大概自孟子以后，荀卿等人都不能赶上他。”韩文公说：“子夏的学问，后来有田子方；田子方之后流传下来，便成为庄周的学说【所以庄周的书喜欢称道子方的为人】。” 《列子》八篇。刘向校订秘府藏书中的《列子》五篇，又与长社县尉臣参共同校勘《太常书》三篇、《太史书》四篇，刘向所藏本六篇，臣参所藏本二篇，内外诸本共二十篇；删去重复的十二篇，最终确定为八篇【从《天瑞》到《说符》】。《穆王》《汤问》二篇，内容迂腐荒诞、宏奇诡异，不是君子所应说的话。至于《力命》篇，把一切都归之于命运；扬子的书却只崇尚放纵，这两种义理彼此背离，不像出自同一家学说【永始三年八月壬寅呈上】。柳宗元说：刘向著录《列子》，说它是郑穆公时的人；但郑穆公在孔子之前好几百年。《列子》书中谈到子产、邓析，《史记》记载郑繻公二十四年，郑国杀死相国驷子阳；驷子阳正与列子同时。这一年是鲁穆公十年，不知刘向说是鲁穆公时人，是否因此误写成郑穆公？庄周大多依照《列子》的言辞，其所称夏竦、狙公、纪渻子、季咸等人，都出自《列子》。它的文辞类似《庄子》，但更加质朴厚重。至于《杨朱》《力命》二篇，怀疑是扬子的书；其中说到魏牟、孔穿，都是列子之后的人，因此不可信【有人认为“郑繻公”是“郑缪公”的误写】。东莱吕氏说：从《列子》记载杨朱遇见老子，以及《老子》中“中道而叹”一章来看，杨朱受学于老子，是没有疑问的。杨朱的言论见于《列子》的部分，大多是后人增益附会的；但其中也大略可以看出杨朱自己的学说。石林叶氏说：《天瑞》《黄帝》两篇与佛教书籍相互类似。吕氏说：《列子》中多次引用《黄帝》之书，大概是古代的寓言，流传久了而产生差误。《玄牝》一章如今见于《老子》，这就是战国、秦、汉时期把黄帝、老子并称的原因。《老成子》十八篇。《列子》说：“老成子向尹文先生学习幻术。” 《长卢子》九篇。《史记》说，楚国有尸子长卢。《公子牟》四篇【早于庄子】。《荀子·非十二子》的注文说：魏牟是魏国公子，封在中山。如今《庄子》中有公子牟，称引《庄子》的话来驳斥公孙龙，据此可知他与庄子是同时代人。《列子》又说公子牟解释公孙龙的言论；公孙龙是平原君的门客，而张湛认为公子牟是魏文侯之子，按年代推算并不正确。《说苑》说：公子牟向东出行，穰侯为他送行；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尚不能确定。《田子》二十五篇。
吕氏春秋》曰：老▯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闗尹贵清，子列子贵虚，陈骈贵齐，阳朱贵已，孙膑贵势，王廖贵先，儿良贵后。《尸子》广泽篇曰：墨子贵兼，孔子贵公，皇子贵衷，田子贵均，列子贵虚，料子贵别。《史记·世家》：齐宣王喜文学游説之士，自如驺衍、淳于髠、田骈、接子、慎到、环渊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是以齐稷下学士复盛，且数百千人。《刘向别録》曰：稷，齐城门名，谈説之士期防于稷门下，故曰稷下。《郑志》张逸问云：「我先师棘下生，何时人？」荅云：「齐田氏时善学者所防处也。齐人号之棘下生，无常人也。」《西山真氏》曰：「庄生所述诸子：墨翟、禽滑厘，其一也；宋钘、尹文，其二也；彭蒙、田骈、慎到，其三也；闗尹、老▯，其四也；庄周，其五也；惠施，其六也。异端之盛，莫甚于此时【陈骈即田骈也，荀子《非十二子》与慎到并言】七畧》：齐田骈好谈论，故齐人为语曰：「天口骈【天口者，言田骈子不可穷其口，若事天。《荀子》注：其学本黄老，归名法】老莱子十六篇史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正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大戴礼》云：「徳防而行信，终日言不在悔尤之内，贫而能乐，盖老莱子之行也【文选注】引《尸子》：「老莱子曰：人生于天地之间，寄也】战国策》云：「不闻老莱子之教孔子事君乎？示之其齿之坚也，六十而尽相靡也。」鹖冠子一篇今四卷十五篇【隋志三卷】博选至学问桞宗元辨，此书非古，谓好事者伪为，其书而韩愈独称焉，谓其词襍黄老刑名【陆佃序曰：自博选篇至武灵王问，凡十有九篇，而退之读此云有六篇者，非全书也，今四篇亡真▯传以鹖为冠，莫测其名，因服成号】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经篇史记正义黄帝道书十卷，隋志汉时道书之流三十七家，大防皆去健羡，处冲虚其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防【黄帝老子之书谓之黄老，列子引黄帝书，吕氏春秋引黄帝言，又曰尝得学黄帝之所以诲颛顼矣，贾▯淮南子引黄帝曰】朱文公曰：黄帝聪明神圣，得之于天，天下之理无不知，天下之事无不能，上而天地隂阳造化发育之原，下而保神练气愈疾引年之术，庻物万事之理，巨细精粗，洞然于胸次，是以其言有及之者，而世之言此者因自托焉，以信其説于后世，至战国时方术之士遂笔之书以相传授，如列子所引与素问握竒之属，盖必有粗得遗言之彷佛者，如许行所道神农之言耳，周官外史所掌三皇五帝之书，恐不但若此而已，东莱吕氏曰：汉初黄老世有传授，观乐毅▯賛可考，皇覧记隂谋，黄帝金人器铭，武王问尚父曰：五帝之诫可得闻欤？尚父曰：黄帝之戒曰：吾之居民上也，揺揺恐夕不至朝，故为金人三封其口，曰古之慎言【金人铭盖六篇之一也，亦见家语】蔡邕论黄帝有巾机之法，皇王大纪曰：黄帝作舆几之箴以警宴安，作金几之铭以戒逸欲，黄帝内传一卷序云：籛铿得之于衡山石室中，至刘向校书见之，遂传于世防子二篇【齐人武帝时説】史记》接子，齐人，与慎到、田骈同时，皆学黄老【正义：《艺文志》云：接子二篇】此云武帝时説，当考【三辅决録》有接昕子】郑长者二篇袁淑真隠传：郑长者隠徳无名，著书一篇，言道家事。韩非称之，世传是长者之辞，因以为名。今按《韩非子·外储説》：郑长者有言曰：「夫虚静无为而无见也。」素王妙论【不着録】太史公素王妙论曰：「诸称富者，非贵其身得志也，乃贵恩覆子孙，泽及乡里也。」黄帝设五法，布之天下，用之无穷。盖世有能知者，莫不尊亲。如范子，可谓晓之矣。管子设轻重九府，行伊尹之术，则桓公以霸。范蠡行十术之计，二十一年之间，三致千万，再散与贫。「七畧」云：司马迁撰《史记》正义云二卷，今仅见此语于《太平御覧【越世家注引云：范蠡本南阳人】隋志：梁有《太史公素王妙议》二卷。道家者流致堂胡氏曰：道以天下共由而得名，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孔子而已。黄帝之书无▯，老▯八十一篇，槩之孔孟，固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后世枝流分裂之弊【陈平曰：我多隂谋，是道家之所禁。太史公曰：平少时本好黄帝、老子之术】太史公习道论六家要防，言道家为长。隂阳邹子四十九篇，邹子终始五十六篇。
译《吕氏春秋》说：老聃崇尚柔弱，孔子崇尚仁，墨翟崇尚廉，关尹崇尚清静，列子崇尚虚，陈骈崇尚齐同，阳朱崇尚自我，孙膑崇尚权势，王廖崇尚先发，儿良崇尚后发。《尸子·广泽篇》说：墨子崇尚兼爱，孔子崇尚公正，皇子崇尚中正，田子崇尚均平，列子崇尚虚无，料子崇尚区别。《史记·世家》说：齐宣王喜爱文学游说之士，像驺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等七十六人，都赐给宅第，任为上大夫；他们不任职办事，只进行议论。因此齐国稷下的学士又兴盛起来，达到数百、上千人。《刘向别录》说：稷是齐国城门的名称，谈说之士约定在稷门之下聚会，所以称为稷下。《郑志》中张逸问道：“我的先师棘下生是什么时代的人？”回答说：“那是齐田氏时期善于学习的人聚集的地方。齐人称他们为棘下生，并不是特指某一个人。”《西山真氏》说：“庄周所叙述的诸子中，墨翟、禽滑厘是一类；宋钘、尹文是一类；彭蒙、田骈、慎到是一类；关尹、老聃是一类；庄周自己是一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惠施是第六类。异端学说的兴盛，没有比这个时代更厉害的了【陈骈就是田骈，荀子《非十二子》把他和慎到并列提及】。《七略》说：齐国田骈喜欢谈论，所以齐人编成俗语说：‘天口骈【所谓“天口”，是说田骈的口才无穷无尽，好像在替上天说话。《荀子》注文说：他的学说本于黄老，归结于名家、法家】。’ 《老莱子》十六篇。《史记》说：老莱子也是楚国人，著有十六篇书，讲述道家学说的作用，与孔子同时。《大戴礼》说：“品德敦厚而行为诚信，整天说话都不在会招致悔恨和过失的范围内，生活贫困却能够快乐，这大概就是老莱子的行为【《文选》注文】。”又引《尸子》说：“老莱子说：人生在天地之间，不过是暂时寄居。”《战国策》说：“难道没有听说老莱子教孔子侍奉君主的事情吗？老莱子把自己的牙齿给孔子看，说牙齿虽然坚硬，到了六十岁也会全部相互磨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正篇〕 《鹖冠子》一篇。今本为四卷十五篇【《隋书·经籍志》记载为三卷】，从《博选》到《学问》。柳宗元考辨认为此书不是古书，是好事者伪造的；但韩愈独自称许它，说它的文辞杂有黄老、刑名之学【陆佃序说：从《博选》篇到《武灵王问》，共十九篇；韩愈读此书时说有六篇，是因为他没有读到全书。现在有四篇亡佚。真正流传的本子以鹖鸟作帽子，书名不可考，因此借服饰而称为《鹖冠子》】。《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经篇》。《史记正义》说：《黄帝道书》十卷。《隋书·经籍志》说，汉代道家书籍一流有三十七家，大旨都是舍弃刚强和贪欲，处于冲虚之境。其中《黄帝》四篇和《老子》二篇，最能得到道理的深奥之处【黄帝、老子的书合称“黄老”。《列子》引用《黄帝》之书，《吕氏春秋》引用黄帝的话，又说曾经学到黄帝教诲颛顼的道理；贾谊、《淮南子》也引用黄帝的话】。朱文公说：黄帝聪明神圣，这些都是从天那里得到的；天下的道理没有不知道的，天下的事情没有不能做的。上至天地、阴阳、造化、发育的根源，下至保养精神、修炼气息、治愈疾病、延长寿命的方法，以及万物万事的道理，无论大小、精粗，都清楚地存在于胸中。因此，他的言论有时会涉及这些内容。后世谈论这些事情的人，便借托黄帝来使自己的说法得到后世相信。到了战国时期，方术之士于是把这些内容写成书相互传授，例如《列子》所引用的内容，以及《素问》《握奇》之类，大概一定有粗略得到黄帝遗言仿佛内容的地方，就像许行所说的神农之言一样。周官外史所掌管的三皇五帝之书，恐怕不只是这些内容而已。东莱吕氏说：汉初黄老学说世代有传授，从《乐毅传》的赞语可以考见；《皇览》记载阴谋、黄帝金人器铭。武王问尚父说：“五帝的诫言，可以让我听听吗？” 尚父说：“黄帝的诫言是：我处在百姓之上，心中惶惶不安，唯恐今晚不能活到明早，所以铸造金人，封住它的嘴三重，并刻上‘古人谨慎言语’的话【《金人铭》大概是六篇之一，也见于《孔子家语》】。”蔡邕论说黄帝有巾几之法。《皇王大纪》说：黄帝制作舆几之箴，以警戒贪图安逸；制作金几之铭，以戒除放纵欲望。《黄帝内传》一卷的序说：籛铿在衡山石室中得到此书，到了刘向校书时看见它，于是传布于世。《接子》二篇【齐国人，汉武帝时的学说】。《史记》说：接子是齐国人，与慎到、田骈同时代，都学习黄帝、老子的学说【《史记正义》说：《艺文志》记载《接子》二篇】。这里说是汉武帝时期的学说，应当进一步考察【《三辅决录》中有接昕子】。《郑长者》二篇。袁淑《真隐传》说：郑长者隐居而有德，不求声名，著书一篇，讲述道家之事。韩非曾称说他，世上流传的这部书是郑长者的言辞，所以用“长者”作为书名。现在考察《韩非子·外储说》，其中说：郑长者有言道：“保持虚静、无为而不显露自己的形迹。” 《素王妙论》【没有著录】。太史公《素王妙论》说：“世人所称道的富有，并不是看重他本人富贵显达、志愿得到满足，而是看重他的恩惠覆盖子孙、恩泽施及乡里。”黄帝设置五种法则，把它们公布于天下，运用起来没有穷尽。世上如果有能够了解的人，没有不尊敬亲近他的。像范蠡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懂得其中道理了。管仲设置轻重九府，实行伊尹的治国方法，于是齐桓公凭此成就霸业。范蠡施行十种谋略，二十一年之间，三次积聚到千万，又两次把财物分散给贫困者。《七略》说：司马迁撰写《史记》【《史记正义》说为二卷】，如今只有这段话见于《太平御览》【《越世家》注文引用说：范蠡本是南阳人】。《隋书·经籍志》记载，梁朝有《太史公素王妙议》二卷。道家这一流派。致堂胡氏说：“‘道’是因为天下人共同遵循它而得名；真正得道并能完全体现道的，只有尧、舜、文王和孔子。黄帝的书已经没有传本，老聃有八十一篇；拿它们同孔子、孟子的学说相比，当然很难说已经达到大成。它们只是根据自己的见闻立言，不能成为天下人共同遵循的道路。只求独善其身，不能成为天下人共同遵循的道路，却把它称为‘道’；这是汉代以来浅陋儒者的说法，由此开启了后世枝流分裂的弊端【陈平说：我多用阴谋，这是道家所禁止的。太史公说：陈平年轻时本来喜好黄帝、老子的术数】。”太史公学习道家，论述六家学说的要旨，认为道家是最好的。阴阳家。《邹子》四十九篇，《邹子终始》五十六篇。
史记》邹衍深观隂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其语闳大不经【云云】燕昭王身亲徃师之，作《主运【刘向《别録》云邹子书有《主运》篇】封禅书》云：“自齐威、宣之时，邹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徳之运【如淳曰：今其书有五徳始终，五徳各以所胜为行】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又云：“邹衍以隂阳主运显于诸侯【如淳曰：今其书有主运五行相次转用，事随方靣为服】公孙臣上书曰：“推终始▯，则汉当土徳【盐铁论》及《论衡》并以衍言迂怪虚妄】东莱吕氏曰：“方驺衍推五徳之运，人视之特隂阳末术耳，若无预于治乱之数也。及至始皇始采用之，定为水徳，以为水徳之治刚毅戾深，事皆决于法，刻削无仁恩和义，然后合五徳之数。于是急法乆者不赦，则其所系岂小哉【周礼·司爟》注：郑司农引邹子】南公三十一篇史记·项羽纪》：“楚南宫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正义：虞喜《志林》云南公者，道士，识废兴之数，知亡秦者必于楚。”徐广曰：“楚人也，善言隂阳。”《真隠▯》：“居国南鄙，因以为号，著书言隂阳事。”容成子十四篇吕氏春秋容成作歴，庄子则阳篇容成氏曰：「除日无嵗，无内无外。」张苍十六篇本传：「苍尤邃律歴，著书十八篇，言隂阳律歴事【志篇数不同】邹奭子十二篇【七畧曰：邹赫子，齐人为之，语曰：雕龙赫赫，言邹衍之术文饰之若雕镂龙文】史记云：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衍之术迂大而闳辨，奭也文具难施。五曹官制五篇【汉制似贾谊所条】贾谊传，谊以为冝当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兴礼乐。廼草具其仪，法色上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奏之。公孙浑邪十五篇公孙贺传》祖父昆邪，景帝时封平曲侯，著书十余篇。法李子三十二篇食货志，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史记，魏有李悝尽地力之教】晋形法志，魏文志师李悝撰次诸国法，着法经【战国策，魏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也，手受大府之宪。宪之上篇曰：子弑父，臣弑君，有常不赦。国虽大赦，降城亡子，不得与焉】张斐律序，郑铸刑书，晋作执秩，赵制国律，楚造仆区，并述法律之名，申韩之徒各自立制【通鉴外纪，李悝为上地守，下令曰：人有狐疑之讼，今射的中者胜，不中者负。令下而人皆习射，及与秦人战，大败之】商君二十九篇太史公曰：「尝读商君开塞耕战书，与其人行事相类。」正义云：「商君书五卷，馆阁书目今是书具存，共二十六篇【三篇亡】后魏《刑罚志》：「商君以法经六篇入説于秦，设参夷之诛，连相坐之法。」申子六篇史记·申不害传》：“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书二篇，号《申子》。”注：刘向《别録》曰：“今民间所有，上下二篇，中书六篇，皆合二篇已备。”过太史公所记《元帝纪》注：刘向《别録》云：“申子学号刑名，刑名者，以名责实，尊君卑臣，崇上抑下。”宣帝好观其《君臣篇》。《唐志》三卷，《崇文总目》、《馆阁书目》皆缺。《荀子》曰：“申子蔽于势，而不知知。”《韩非子》曰：“申不害徒术而无法，公孙鞅徒法而无术【淮南子》曰：“商鞅之启塞，申子之三符。”《七畧》曰：“孝宣皇帝重申不害《君臣篇》，使黄门郎张子乔正其字】处子九篇史记》赵有剧子之言。注：徐广曰："按应劭氏姓注云：处处子。"索隠曰："前史不记其名【风俗通：汉有北海太守处兴，盖处子之后。《史记·正义》：赵有剧孟、剧辛，是有剧姓】慎子四十二篇史记》慎到，赵人，着《十二论》。正义：《慎子》十卷，战国时处士。《馆阁书目》一卷。案《汉志》四十二篇，今三十七篇，亡唯有《威徳》《因循》《民襍》《徳立》《君人》五篇。滕辅注【荀子》曰：慎子蔽于法而不知贤。又曰：慎子有见于后，无见于先。】《史记》注：徐广曰：刘向所定有四十一篇】荀子》注：其术本黄老，归刑名，多明不尚贤、不使能之道【太平御覧》引《慎子》：昔者天子手能衣而宰夫设服，足能行而相者导进，口能言而行人称辞。谚云：不聪不明，不能为王；不瞽不聋，不能为公。皆在亡篇】韩子五十五篇史记·韩非传》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作《孤愤》《五蠧》《内外储説》《林説》《难》十余万言。注：《新序》曰：申子书号曰术，商鞅书号曰法，皆曰刑名。东莱吕氏曰：太史公谓非喜刑名法术之学，则兼治之也。索隠按：韩子书有《觧老》《喻老》二篇，是亦崇黄老之学也。今本二十卷，五十六篇。沙随程氏曰：非书有《存韩》篇，故李斯言非终为韩不为秦也。后人误以范雎书厠于其书之间，乃有举韩之论。《通鉴》谓非欲覆宗国，则非也【韩安国受韩子襍家説】
译《史记》说：邹衍深入观察阴阳消长，于是写成关于奇异迂怪变化的著作；《终始大圣》篇有十多万字。他的言论宏大而不合常理【云云】。燕昭王亲自前往拜他为师。《封禅书》说：“从齐威王、齐宣王时期起，邹衍一派的人论述终始、五德运行的规律【如淳说：如今他的书中有《五德始终》，五德各以相克者为其德行】。到了秦始皇时，齐人把这些学说奏上去，所以始皇采用了它。”又说：“邹衍凭借阴阳学说主持五德运行，因而在诸侯中显名【如淳说：如今他的书中有《主运》，五行依次转用，事情随着方位而使用不同服色】。”公孙臣上书说：“推究五德终始的传承，那么汉代应当属于土德。”【《盐铁论》和《论衡》都认为邹衍的言论迂曲怪诞、虚妄不实】东莱吕氏说：“当初邹衍推演五德运行时，人们只把它看作阴阳家的末流小术，认为它似乎与国家治乱的命数无关。到秦始皇开始采用它，把秦定为水德，认为水德所代表的政治刚强严酷、深刻苛细，事情都决定于法律，刻削严厉而没有仁恩和谐义，然后才符合五德运行的数理。因此，长期实行严刑急法而不赦免罪人，那么它所造成的影响难道还小吗【《周礼·司爟》注文引用邹子】？” 《南公》三十一篇。《史记·项羽本纪》说：“楚国南公说：‘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也一定是楚国。’”《史记正义》说：虞喜《志林》记载，南公是道士，能够了解国家兴废的规律，知道灭亡秦国的一定会是楚国。徐广说：“他是楚国人，善于谈论阴阳。”《真隐传》说：“他住在楚国南部边境，因此以此为号；著书讲述阴阳方面的事情。” 《容成子》十四篇。《吕氏春秋》说容成氏制作历法；《庄子·则阳篇》中容成氏说：“除去日期便没有年岁，既没有内部，也没有外部。” 《张苍》十六篇。《张苍本传》说：“张苍尤其精通音律和历法，著书十八篇，讲述阴阳、音律、历法等事【《汉书·艺文志》所记篇数不同】。” 《邹奭子》十二篇【《七略》说：邹赫子，是齐国人所作；俗语说：“雕龙赫赫”，是说邹衍的学术经过文辞修饰，如同雕刻龙纹】。《史记》说：邹奭颇为采纳邹衍的学术，用来编撰文辞。邹衍的学术迂曲宏大而且善于雄辩，邹奭则以文辞加以修饰，使之难以施行。《五曹官制》五篇【汉代的制度，似乎是贾谊所条列】。《贾谊传》说，贾谊认为应当改定正朔，改换服色，制定制度，确定官名，兴起礼乐。于是草拟这些仪制，规定颜色以黄色为上，数目采用五，把官名全部更改，奏报给皇帝。《公孙浑邪》十五篇。《公孙贺传》记载：公孙贺的祖父是昆邪，景帝时被封为平曲侯，著有十多篇书。法。《李子》三十二篇。《食货志》说，李悝任魏文侯时，制定了《尽地力之教》【《史记》说，魏国有李悝所作《尽地力之教》】。《晋刑法志》说，魏文侯命师李悝编次各国法律，著成《法经》【《战国策》记载，魏安陵君说：“我的先君成侯接受襄王的诏命，来守护这片土地，亲手接受了大府的法令。法令的上篇说：儿子杀父亲、臣子杀君主，是固定的罪行，不能赦免。即使国家实行大赦，因攻下城池而失去儿子的人，也不能因此参加其中】。张斐作《律序》，郑铸编定《刑书》，晋国制定《执秩》，赵国制定《国律》，楚国制定《仆区》；这些都叙述了法律的名称，申不害、韩非一派的人又各自建立了制度【《通鉴外纪》记载，李悝任上地守时，下令说：“有人打官司而彼此狐疑不决，现在射箭射中靶子的胜，射不中的负。”命令下达后，人们都练习射箭；等到与秦人交战时，便大败秦人】。《商君》二十九篇。太史公说：“我曾读《商君开塞耕战书》，它与商君本人的行事相类似。”《正义》说：“《商君书》五卷，现今馆阁书目中此书完整保存，共二十六篇【其中三篇亡佚】。”后魏《刑罚志》说：“商君把六篇《法经》带到秦国游说，设置夷三族的刑罚，实行相互连坐的法律。” 《申子》六篇。《史记·申不害传》说：“申子的学说以黄老为本，主要讲刑名，著书两篇，名为《申子》。”注文引刘向《别录》说：“现在民间所有的书有上下两篇，中书有六篇；这六篇都合并在两篇中，已经完备。”《过太史公所记〈元帝纪〉》注文引刘向《别录》说：“申子的学说称为刑名。所谓刑名，就是根据名分考核实际，尊崇君主而抑制臣下，尊重上位而压制下位。”宣帝喜欢阅读其中的《君臣篇》。《唐志》著录为三卷，《崇文总目》和《馆阁书目》都已缺失。《荀子》说：“申子被权势遮蔽，而不知道知识。”《韩非子》说：“申不害只有权术而没有法度，公孙鞅只有法度而没有权术【《淮南子》说：“商鞅的开塞，申子的三符。”《七略》说：“孝宣皇帝重视申不害的《君臣篇》，让黄门郎张子乔校正其中的文字。”】《处子》九篇。《史记》说，赵国有剧子之言。注文中徐广说：“考察应劭《氏姓注》，写作‘处处子’。”《索隐》说：“前代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名字【《风俗通》说：汉代有北海太守处兴，大概是处子的后代。《史记·正义》说：赵国有剧孟、剧辛，因此有剧姓】。” 《慎子》四十二篇。《史记》说，慎到是赵国人，著有《十二论》。《正义》说：《慎子》十卷，是战国时的处士所作。《馆阁书目》著录为一卷。考察《汉书·艺文志》，原有四十二篇，现在有三十七篇，所亡失的只有《威德》《因循》《民杂》《德立》《君人》五篇。滕辅作注【《荀子》说：“慎子被法术遮蔽，却不知道贤能。”又说：“慎子只看到后面，看不到前面。”】《史记》注文中徐广说：刘向校定的本子有四十一篇。《荀子》注文说：他的学术根本出于黄老，归结于刑名，多阐明不崇尚贤者、不任用能人的道理【《太平御览》引《慎子》说：“从前天子亲手能够穿衣，却让宰夫替他设置衣服；脚能够行走，却让相者引导他前进；口能够说话，却让行人替他陈述辞令。谚语说：不聪明，不能做王；不瞎不聋，不能做公。以上内容都在亡佚的篇章中】。” 《韩子》五十五篇。《史记·韩非传》说，韩非喜好刑名法术之学，而他的学说归本于黄老。他写有《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等，合计十多万字。注文引《新序》说：申子的书称为“术”，商鞅的书称为“法”，都属于刑名之学。东莱吕氏说：太史公说韩非喜好刑名法术之学，说明他兼治这些学说。《索隐》考察说：《韩子》中有《解老》《喻老》两篇，这也说明他尊崇黄老之学。现存本二十卷、五十六篇。沙随程氏说：《韩非子》中有《存韩》篇，因此李斯说韩非最终是为了韩国而不是为了秦国。后人误把范雎的书夹杂在他的书中，于是才有了举出韩非的议论。《通鉴》说韩非想要覆灭自己的宗国，这是不对的【韩安国接受了《韩子》中的杂家学说】。
晁错三十一篇错学申商刑名于轵张恢生所，与洛阳宋孟及刘帯同师。吕氏曰：“中商之学，亦世有传授。”唐志《晁氏新书》七卷。隋志梁有三卷。《文选》賔戯注引《朝错新书》。太史公曰：“贾生、晁错明申南【蘓氏曰：错不足道也，而▯亦为之】汉律【不着録】晋刑法志秦汉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撰次诸国法着法经以为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故其律始于盗贼须劾捕故着网捕二篇其轻狡越城博戯借假不廉滛侈逾制为襍律一篇又以具律具其加减是故所着六篇而已然皆罪名之制也【唐六典注李悝集诸国刑书造法经六篇一盗法二贼法三囚法四捕法五襍法六具法商鞅传之改法为律吕氏曰具律令之名例律也】商君受之以相秦汉承秦制萧何定律除参夷连坐之罪増部主见知之条益事律兴廐户三篇【吕氏曰三篇摠谓之事律】合为九篇叔孙通益律所不及傍章十八篇张汤越宫律二十七篇赵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隋志汉律久亡】上计律【周礼典路注】大乐律【大胥注】尉律【説文叙昭帝纪注】田律【周礼士师注】酎金律【丁乎汉仪】汉律防稽献藙【礼记内则注】防稽郡献鲒酱防稽献▯一斗祠防司命能捕豺貀购百钱妇告威姑祠宗庙丹书告民不繇赀钱二十二绮丝数谓之絩布谓之总绶组谓之首疁田茠草及其门首洒防赐衣者缦裘白里舩方长为舳舻齐人予妻婢奸曰姘见姅变不得侍祠【説文】吏五日得一下沐【初学记】列侯坟髙四丈闗内侯以下至庻人各有差【周礼冢人注】贼律曰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周礼庻氏注】掠者唯得榜笞立【章帝纪】与罪人交闗三日已上皆应知情【孔融传】三人以上无故羣饮罚金四两【汉书文帝纪注】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赐告【髙帝纪注】人出一筭【惠帝纪注】无故入人室宅庐舍上人车船牵引欲犯法者其时格杀之无罪【周礼朝士注防云贼律】无干车无自后射【大司马注疏云田律】滛季父之妻曰报【左传注】闘以刃伤人，完为城旦。其贼加罪一等，与谋者同罪【薛宣传】郭躬父▯，习小杜律【延年】惠帝四年，除挟书律。文帝元年，除收帑相坐律令。二年，除诽谤律【愚按：律令臧于理官，故志不着録。风俗通：咎陶谟，虞始造律。傅子曰：律是咎繇遗训。汉命萧何广之】汉令【不着録】晋刑法志：汉时决事集为令甲以下三百余篇。令甲：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息【宣帝纪】令甲：诸侯在国名田他县，罚金二两【哀帝纪注】令甲：女子犯罪作如徒六月，顾山遣归【平帝纪注】金布令甲曰：边郡数被兵，离饥寒，夭絶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萧望之传】令甲第一：常符漏品【后汉歴志】着于甲令而称忠【吴芮传】乙令：跸先至而犯者，罚金四两【张释之传注】令乙：骑乗车马行驰道中，没入车马【江充传注】令丙：棰长短有数【黄帝纪】秩禄令【史记吕后纪注，文帝纪注】宫卫令【张释之传注】金布令【见上髙帝纪注，后汉礼仪志注】品令【百官表注】祠令【文帝纪注】祀令【后汉祭祀志注】斋令【蔡邕表志】公令【何并传注】功令【儒林传序】廷尉挈令【张汤传】光禄挈令【燕王旦传注】乐浪挈令【説文】廷尉板令【应劭传】田令【黄香传】水令【儿寛传】汉令防张：百人，蛮夷长有罪当殊之，蛮夷卒有▯【説文】安帝元初五年诏曰：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注：汉令今亡】成帝诏曰：今大辟之刑，千有余条，律令烦多，百有余万言【杜周曰：前王所是，着为律；后王所是，疏为令】盐铁论文学曰：今律令百有余篇。陈宠谓：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一千六百九十八，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刑法志：孝武禁罔防宻，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郑昌以删定律令为正本，班固以删定律令为清原【杜预律序曰：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法家者流盖出于理官范氏曰：申韩本于老子，李斯出于荀卿，学者失其渊源，其末流将无所不至。朱文公曰：申韩之学浅于杨墨。东莱吕氏曰：六经、孔孟子之教与人之公心合，故治世宗之；申商、韩非之説与人之私情合，故末世宗之。兼山黄氏曰：九家之学，今存者独刑名家而止耳，佛老氏而止耳。髙者喜谈佛老，而下者或习刑名，故两家之説独存于世。秦、梁至于败亡。蘓氏曰：自汉以来，学者虽鄙申韩不取，然世主心悦其言而隂用之。小人之欲得君者，必私习其説，或诵言称举之，故其学至于今犹行也。明罚饬法
译《晁错》三十一篇。晁错在轵地张恢先生那里学习申不害、商鞅的刑名之学，又与洛阳的宋孟、刘带一同从师。吕氏说：“中原申、商一派的学说，也世代有人传授。”《唐志》著录《晁氏新书》七卷。《隋志》说，梁代有三卷。《文选·宾戏》注文引用《晁错新书》。太史公说：“贾生、晁错明晓申、商之学【苏氏说：晁错不值得称道，却也有人替他辩护】。” 《汉律》【未著录】。《晋刑法志》说，秦、汉旧律的文字起源于魏文侯的老师李悝。李悝编次各国法律，著成《法经》，认为君王的政务没有比盗贼之事更紧要的，因此律文从《盗法》开始；由于必须审讯、缉捕，所以又制定《网捕》二篇。关于轻薄狡猾、越城、博戏、借贷、贪污、奢侈逾制等，列为《杂律》一篇；又用《具律》规定刑罚的加减，所以所著只有六篇，但都是关于罪名的制度【《唐六典》注文说，李悝汇集各国刑书，制定《法经》六篇：一是《盗法》，二是《贼法》，三是《囚法》，四是《捕法》，五是《杂法》，六是《具法》。商鞅传承它，把“法”改称为“律”。吕氏说，《具律》是令、律中的名例律】。商君接受了这套法律，用来辅佐秦国。汉朝承袭秦制，萧何制定律令，删除夷三族和连坐的罪名，增加主管官吏及知情不报的条文，又增补《事律》以及《兴》《厩》《户》三篇【吕氏说，这三篇总称《事律》】，合为九篇。叔孙通增补法律所未涉及的内容，制定《傍章》十八篇；张汤制定《越宫律》二十七篇；赵禹制定《朝律》六篇，合计六十篇【《隋志》说，汉律很早就亡佚了】。《上计律》【《周礼·典路》注文】，《大乐律》【《周礼·大胥》注文】，《尉律》【《说文叙》及《昭帝纪》注文】，《田律》【《周礼·士师》注文】，《酎金律》【《丁孚汉仪》】。《汉律》又规定：会稽郡进献藙；会稽郡进献鲒酱；会稽进献▯一斗祭祀防司命；能捕获豺貀者赏钱一百；妇人告发婆婆；祭祀宗庙时用丹书告示百姓；不服徭役者缴纳赀钱二十二；绮、丝的数目称为“絩”，布称为“总”，绶和组称为“首”；耕作瘠田时要除去杂草，直到田地门前也要洒扫；赐给衣服的，衣为缦裘、内衬白里；船有方形、长形，船头称为舳，船尾称为舻；齐人把与妻妾婢女通奸称为“姘”；出现姅变时不得侍奉祭祀【《说文》】；官吏每五日可以休息沐浴一次【《初学记》】；列侯坟高四丈，关内侯以下直到庶人，各有等级差别【《周礼·冢人》注文】。《贼律》说：“胆敢用蛊术害人以及教唆命令他人这样做的，弃市。”【《周礼·庶氏》注文】掠取财物者只准当场杖笞【《章帝纪》】；与罪犯交往，经过三天以上的，都应视为知道实情【《孔融传》】；三人以上无故聚饮，罚金四两【《汉书·文帝纪》注文】；秩禄二千石的官吏，有予告和赐告【《高帝纪》注文】；每人出一算【《惠帝纪》注文】；无故进入他人的室、宅、庐、舍，或登上他人的车船并牵引其物、企图犯法的，应当立即格杀，杀之无罪【《周礼·朝士》注文，说这是《贼律》】；不准在车上横放兵器，不准从背后射箭【《大司马》注文疏，说这是《田律》】；奸淫叔父的妻子称为“报”【《左传》注文】；斗殴用刀刃伤人，处完刑，罚作城旦。对其盗贼罪再加一等处罚，与共同谋划者同罪【《薛宣传》】。郭躬的父亲郭弘，熟悉小杜律【《延年》】。惠帝四年，废除挟持书籍的律令。文帝元年，废除没收妻子儿女为奴以及连坐的律令。文帝二年，废除诽谤律【我按：律令收藏在掌管司法的官府中，所以《汉书·艺文志》没有著录。《风俗通》说，咎陶作《谟》，虞舜时开始制定法律。傅子说，律是咎繇遗留下来的训诫。汉朝命令萧何扩充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钱〕 《汉令》【未著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元年、二年〕 《晋刑法志》说，汉代将判案的成例汇集为《令甲》以下三百多篇。《令甲》规定：人死了不能复生，受刑后不能恢复【《宣帝纪》】。《令甲》规定：诸侯留在封国时，却在其他县占有田地，罚金二两【《哀帝纪》注文】。《令甲》规定：女子犯罪服劳役，如同徒刑六个月，缴纳赎金后遣送回家【《平帝纪》注文】。《金布令甲》说：边郡屡次遭受战争，百姓离散并遭受饥寒，未能享尽天年，父子彼此失散；命令天下共同供给他们的费用【《萧望之传》】。《令甲》第一条：通常使用的符节有漏刻品级【《后汉书·律历志》】。记入《甲令》而称为忠【《吴芮传》】。《乙令》规定：天子出行时清道的先驱已经到达，仍有人冲犯，罚金四两【《张释之传》注文】。《令乙》规定：骑乘车马在驰道中奔驰的，没收车辆和马匹【《江充传》注文】。《令丙》规定：刑杖的长短各有规定【《黄帝纪》】。《秩禄令》【《史记·吕后纪》注文、《文帝纪》注文】，《宫卫令》【《张释之传》注文】，《金布令》【见上文《高帝纪》注文及《后汉书·礼仪志》注文】，《品令》【《百官表》注文】，《祠令》【《文帝纪》注文】，《祀令》【《后汉书·祭祀志》注文】，《斋令》【《蔡邕表志》】，《公令》【《何并传》注文】，《功令》【《儒林传序》】，《廷尉挈令》【《张汤传》】，《光禄挈令》【《燕王旦传》注文】，《乐浪挈令》【《说文》】，《廷尉板令》【《应劭传》】，《田令》【《黄香传》】，《水令》【《儿宽传》】。《汉令》还规定：防守张，置百人；蛮夷首领犯罪，应当处死；蛮夷士卒有▯【《说文》】。安帝元初五年诏书说：旧有的令和制度各自都有科条品级【注文说，汉令如今已经亡佚】。成帝诏书说：现在判处死刑的条文有一千多条，律令繁多，超过一百多万字【杜周说：前代君王认为正确的，著成律；后代君王认为正确的，编为令】。《盐铁论》的文学说：现在的律令有一百多篇。陈宠说：现在的律令中，死刑六百一十条，耐罪一千六百九十八条，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条，比《甫刑》多出一千九百八十九条【《刑法志》说：孝武帝禁止的网罗严密，律令总计三百五十九章】。郑昌把删定律令说成是端正根本，班固把删定律令说成是澄清源流【杜预《律序》说：律用来确定罪名，令用来保存事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六月、四两、百人、五年〕 法家这一学派，大概出自掌管司法的官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十九章〕 范氏说：申不害、韩非的学说本于老子，李斯出自荀卿；后来的学者失去了它们的源流，这些学说的末流将无所不至。朱文公说：申不害、韩非的学说比杨朱、墨子的学说还浅薄。东莱吕氏说：六经以及孔子、孟子的教诲与人的公心相合，所以太平时代尊奉它们；申不害、商鞅、韩非的学说与人的私欲相合，所以衰乱时代尊奉它们。兼山黄氏说：九家学说中，现在还存在的只有刑名家和佛、老两家。地位高的人喜欢谈佛、老，地位低的人有的学习刑名，所以这两家的学说独自流传于世。秦、梁因此走向败亡。苏氏说：自汉代以来，学者虽然鄙视申不害、韩非，不予采纳，但世上的君主心里喜欢他们的言论，暗中采用。想要取得君主欢心的小人，必定私下学习这些学说，有时还背诵、称道并推举它们，所以这门学说直到今天仍在流行。明辨刑罚，整饬法律。“饬”字现在通行本写作“勑”。后魏《刑法志》说，汉孝武帝时期增加律文三十多篇。宣帝时，于定国任廷尉，汇集各项法律，共九百六十卷；其中大辟四百九十条，一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在北部执行的，共三千四百七十二条；各种判罪应当适用的条文，合计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张斐《律序》说：张汤制定《越官律》，赵禹制定《朝防正见律》。《盐铁论》说：二尺四寸长的律，古今相同。杜周传说“三尺法”，朱博传说“三尺律令”】。
饬今易作勑。后魏《刑法志》汉孝武世，増律三十余篇。宣帝时，于定国为廷尉，集诸法律，凡九百六十卷。大辟四百九十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北，凡三千四百七十二条。诸断罪当用者，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张斐《律序》曰：张汤制越官律，赵禹作朝防正见律。《盐铁论》曰：二尺四寸之律，古今一也。杜周传：三尺法。朱博传：三尺律令】汉艺文志考证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汉艺文志考证卷七宋 王应麟 撰名邓析二篇刘向序：臣所校雠中，邓析书四篇，臣叙书一篇，凡中外书五篇，以相校，除复重为二篇。子产卒后二十年而邓析死。▯或称子产诛邓析，非也。其论无厚者，言之异同，与公孙龙同类。隋志一卷【无厚转辞二篇】。韩非子曰：“坚白无厚之辞章，而宪令之法息】晁氏曰：析之学，盖兼名法家，今其书大防讦而刻，真其言也。其间时勦取他书，颇駮襍不伦，岂后人附益之与？荀子非十二子，与惠施并言【左传：郑驷颛杀邓析，而用其竹刑。淮南鸿烈曰：邓析巧辩而乱法】尹文子一篇庄子天下篇云：宋钘、尹文，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魏黄初末，山阳仲长氏得其书，始诠次为上下二篇【李献臣云：仲长氏纥也】晁氏曰：序称当齐宣王时，居稷下，学于公孙龙，龙称之。而志叙此书在龙书上。顔师古谓：文尝説齐宣王，在龙之前。史记云：公孙龙客于平原君，君相赵惠文王。惠文王元年，齐宣没已四十余嵗矣。则知文非学于龙者也。今观其书，虽専言刑名，然亦宗六艺，数称仲尼，其叛道者盖鲜。岂若龙之不宗贤圣，好怪妄言哉？洪氏曰：刘歆云：其学本于黄老。今其文仅五千言，亦非纯本黄老者，颇流而入于兼爱。隋志二卷，周之处士逰齐稷下。公孙龙子十四篇史记赵有公孙龙为坚白同异之辩【志毛公九篇赵人与公孙龙等并逰平原君赵胜家索隠谓龙即仲尼弟子非也】列子释文龙字子秉赵人。庄子谓惠子曰：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杨杨朱也，秉公孙龙也。晋太康地记云：汝南西平县有龙渊水，可用淬刀剑，特坚利，故有坚白之论云。黄所以为坚也，白所以为利也。或辩之曰：白所以为不坚，黄所以为不利【司马彪曰：坚白谓坚石非石，白马非马也，同异谓使异者同，同者异】吕氏春秋云：孔穿公孙龙相与论于平原君所，深而辩至于藏三牙。公孙龙言藏之三牙甚辩，孔穿不应，少选辞而出。明日孔穿朝平原君，谓孔穿曰：昔有公孙之言甚辩。孔穿曰：然，几能令藏三牙矣。虽然难，愿得有问于君：谓藏三牙甚难而实非也，谓藏两牙甚易而实是也。不知君将从易而是也者乎，将从难而非者乎？平原君不应。明日谓公孙龙曰：公无与孔穿辩。淮南鸿烈曰：公孙龙粲于辞而贸名。杨子曰：公孙龙诡辞数万。东莱吕氏曰：告子彼长而我长之，彼白而我白之，斯言也盖坚白同异之祖。孟子累章辩析，歴举玉雪羽马人五白之説，借其矛而伐之，而其技穷【唐志三卷今一卷】惠子一篇庄子天下篇：「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舛驳，其言也不中。」荀子曰：「惠子蔽于辞而不知实【荘子·徳充符》：「天选子之形，子以坚白鸣】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尹文子曰：「形以定名，名以定事，事以验名。察其所以然，则形名之与事，无所隠其理矣。名有三科：一曰命物之名，方圆白黒是也；二曰毁誉之名，善恶贵贱是也；三曰况谓之名，贤愚爱憎是也。」墨尹佚二篇左传》称史佚有言，史佚之志，《晋语》胥臣曰：“文王访于辛尹。”注：“辛甲、尹佚皆周大史。”《洛诰》逸祝册，正义以为史佚。《淮南鸿烈》引成王问政于尹佚，保傅傅丞立于后，是史佚也。《説苑》引成王问政于尹逸，尹佚，周史也，而为墨家之首。今书亡，不可考。按《吕氏春秋》：“鲁惠公使宰譲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徃，惠公止之。”其后在于鲁，墨子学焉。意者史角之后托于佚欤？田俅子三篇文选注，太平御览引之。隋志，梁有一卷【谓少昊鞬鞮毛人献羽裘，赤□集户，遗其丹书；夏禹渠搜人献珍裘，尧蓂荚成歴，獬豸毛为帐】随巢子六篇 胡非子三篇隋唐志各一卷。洪氏曰：二书今不复存。马揔意林所述随巢兼爱、明鬼，而墨之徒可知。胡非言勇有五等，其説亦卑陬无过人处。艺文类聚引随巢子曰：「昔三苖大乱，天命夏禹于▯宫，有大神人面鸟身降而福之，司禄益食而民不饥，司金益富而国家实，司命益年而民不夭，四方归之，禹乃克三苖而神民不违【禹产于昆石，启生于石】史记索▯引随巢子云：「夷羊在牧，飞拾满野，天鬼不顾，亦不賔防。」太平御览引「昔三苖大乱，龙生于庙，犬哭于市，天赐武王黄鸟之旗以代殷」，愚谓此即墨氏之明鬼也。墨子七十一篇
译《汉艺文志考证》卷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六十卷、二尺、四寸、三尺〕 钦定《四库全书》。《汉艺文志考证》卷七。宋代王应麟撰写。名。《邓析》二篇。刘向序说：我所校勘的书中有《邓析书》四篇，我为此书作叙一篇，内外共有五篇，互相校对后，删除重复内容，成为二篇。子产死后二十年，邓析才死。传闻有的说子产杀了邓析，这是不对的。他关于“无厚”的论说，讨论言辞的异同，与公孙龙属于同一类。《隋志》著录为一卷【《无厚》《转辞》二篇】。《韩非子》说：“坚、白、无厚的辩辞盛行，而法令制度就衰微了。”晁氏说：邓析的学说大概兼有名家、法家特点。现在看他的书，大多尖刻而好攻击，确实像是他说的话；其中有时抄取其他书，颇为驳杂而不合条理，难道是后人增益的吗？荀子在批评十二子时，把他和惠施并列提到【《左传》说：郑国的驷颛杀了邓析，却采用他的《竹刑》。《淮南鸿烈》说：邓析善于巧辩而扰乱法令】。《尹文子》一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篇、五篇、二篇、二十年、一卷〕 《庄子·天下篇》说：宋钘、尹文，对别人考虑得太多，对自己考虑得太少。魏黄初末年，山阳仲长氏得到他的书，才开始编次为上下二篇【李献臣说：仲长氏名纥】。晁氏说：序文称尹文在齐宣王时居住在稷下，向公孙龙学习，受到公孙龙称许；但《汉书·艺文志》的叙录把此书列在公孙龙的书之前。颜师古认为，尹文曾向齐宣王游说，在公孙龙之前。 《史记》说，公孙龙曾作为门客在平原君处；平原君是赵惠文王的相。赵惠文王元年，齐宣王去世已经四十多年了。由此可知，尹文并不是向公孙龙学习的。现在看他的书，虽然专门讲刑名，但也尊崇六艺，多次称述仲尼，背离道统的地方大概很少。哪里像公孙龙那样不尊崇贤圣、喜好荒诞妄言呢？洪氏说：刘歆说尹文的学术本于黄老。现在他的文章仅有五千字，也不是纯粹以黄老为本，颇有流入兼爱学说的地方。《隋志》著录为二卷，说他是周代的处士，游学于齐国稷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公孙龙子》十四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元年、二卷〕 《史记》说，赵国有公孙龙，善于辩论“坚白”“同异”【《汉书·艺文志》著录《公孙龙子》九篇，说他是赵国人，与公孙龙等人一同游处于平原君赵胜门下。《索隐》认为这里的“龙”就是孔子的弟子公孙龙，这是不对的】。《列子释文》说，公孙龙字子秉，是赵国人。《庄子》记载，惠子对孔子说：“儒家、墨家、杨朱、子秉四人，和先生合为五家，究竟谁对呢？”杨就是杨朱，秉就是公孙龙。晋代《太康地记》说，汝南郡西平县有龙渊水，可以用来淬炼刀剑，刀剑特别坚利，所以有“坚白”之辩。黄色是坚硬的原因，白色是锋利的原因。有人辩论说，白色正是它不坚硬的原因，黄色正是它不锋利的原因【司马彪说：“坚白”是说坚硬的石头不是石头，白马不是马；“同异”是说使不同的成为相同，使相同的成为不同】。《吕氏春秋》说，孔穿和公孙龙在平原君门下辩论，辩论深入而激烈，直到谈到“藏三牙”。公孙龙说“藏三牙”，辩论十分精妙，孔穿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便辞去。第二天孔穿上朝见平原君，平原君对孔穿说：“从前有公孙先生的言论，辩得很精妙。”孔穿说：“是的，他几乎能使‘藏三牙’成立了。不过这件事很难，我希望向您请教：说‘藏三牙’很难而实际上不对，说‘藏两牙’很容易而实际上正确。不知道您将要赞同容易而正确的说法，还是赞同困难而不正确的说法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篇〕 平原君没有回答。第二天，他对公孙龙说：“您不要再和孔穿辩论了。”《淮南鸿烈》说：公孙龙辞辩灿烂，却以虚名相欺。《杨子》说：公孙龙有数万字的诡辩。东莱吕氏说：告子说“他长，我就认为他长；他白，我就认为他白”，这句话大概是“坚白”“同异”学说的源头。孟子多次分章辨析，逐一列举玉、雪、羽、马、人五种“白”的说法，借用他们的矛来攻击他们，终于使他们的技巧穷尽【《唐志》著录为三卷，现今只有一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篇〕 《惠子》一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卷、一卷〕 《庄子·天下篇》说：“惠施的学说多方多面，他的书多到五车，他的道理错杂，他的言论也不切中实际。”《荀子》说：“惠子被言辞遮蔽，却不知道实际【《庄子·德充符》说：“上天选择了你的形体，你却凭坚白之辩自鸣得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孔子说：“如果一定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端正名分吧。” 尹文子说：“形体用来确定名称，名称用来确定事物，事物又用来验证名称。考察其中所以如此的道理，那么形体、名称和事物之间，就没有什么道理是隐藏不明的了。名称有三类：第一类是给事物命名的名称，如方、圆、白、黑；第二类是表示毁誉的名称，如善、恶、贵、贱；第三类是比况称谓的名称，如贤、愚、爱、憎。” 墨。《尹佚》二篇。《左传》称引史佚的话，又有《史佚之志》。《晋语》中胥臣说：“文王曾向辛尹请教。”注文说：“辛甲、尹佚都是周朝太史。”《洛诰》中逸失的祝册，郑玄《正义》认为是史佚所作。《淮南鸿烈》记载成王向尹佚询问政事，保傅、傅丞站立在后面，这个尹佚就是史佚。《说苑》记载成王向尹逸询问政事，说尹佚是周朝史官，却把他列为墨家的先祖。现在书已经亡佚，无法考察。考察《吕氏春秋》说：“鲁惠公派宰让向天子请教郊祀、宗庙的礼仪，天子派史角前往，惠公阻止了他。”史角后来留在鲁国，墨子曾向他学习。难道史角的后代假托为尹佚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田俅子》三篇。《文选》注文、《太平御览》都引用过这部书。《隋志》著录，梁代有一卷【书中说：少昊时，鞬鞮毛人进献羽裘，赤□聚集在门内，留下了丹书；夏禹时，渠搜人进献珍裘；尧时蓂荚长成，形成历法；用獬豸的毛做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篇〕 《随巢子》六篇；《胡非子》三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随巢子》六篇，《胡非子》三篇。《隋书·经籍志》和《唐书·艺文志》各记一卷。洪氏说：这两部书如今都已不复存在。马总《意林》所记有《随巢子》的“兼爱”“明鬼”，由此可以知道墨家一派的情况。胡非说“勇”有五个等级，他的说法也浅陋局促，没有超过常人的地方。《艺文类聚》引用《随巢子》说：“从前三苗大乱，天命夏禹到玄宫，有大神以人面鸟身降临并赐福于他；司禄之神使粮食增加，百姓不挨饿；司金之神使财富增加，国家充实；司命之神使寿命增加，百姓不早夭。四方归附于禹，禹于是战胜三苗，而神与民都没有违背他【禹出生于昆石，启出生于石】。”《史记索隐》引用《随巢子》说：“夷羊在牧野，飞鸟拾取之物遍布原野，天鬼不顾，也不来宾服。”《太平御览》引用说：“从前三苗大乱，龙生于宗庙，狗在市中哭泣；上天赐给武王黄鸟旗，用来取代殷。”我认为，这就是墨家所说的“明鬼”。《墨子》七十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