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艺文志考证卷二
毛诗二十九卷故训传三十卷六艺论曰:河间献王好学,其博士毛公善说诗,献王号之曰《毛诗【正义云:毛爲诂训,与经别,二十九卷,不知并何卷】经典序録:河间人,大毛公爲《诗》故训传。一云鲁人,不言其名。初学记:荀卿授鲁国毛亨作诂训传,以授赵国毛苌,时人谓亨爲大毛公,苌爲小毛公。《诗谱》曰:鲁人大毛公爲故训传于其家,河间献王得而献之,以小毛公爲博士【后汉儒林传:赵人毛苌▯《诗》,然则小毛公名苌。正义:大毛公爲传,由小毛公而题毛也。序録:小毛公一云名长】肃宗诏选髙才生受《毛诗》,遂行于世。郑众、贾逵传《毛诗》,后马融作传,郑▯作笺。淇水李氏曰:毛之说简而深,此献王所以髙其学也。郑氏之释繁塞,而其失愈多。郑学长于礼,以礼训诗,是按迹而议性情也。魏氏曰:《毛传》简要平实,无臆说,无改字【正义云:故训者,依故昔典训而爲传义】曹氏曰:许氏《说文》援据古文,《毛氏》诗其文与今多异。吕氏曰:左氏所引诗多与《毛诗》合。欧阳氏曰:《毛诗》序与《孟子》说诗多合。隋志:毛苌善《诗》,自谓子夏所传,先儒相承谓《毛诗》序子夏所创,毛公及卫敬仲又加润益【后汉儒林传:卫宏作《毛诗》序,郑氏以爲诸序本自合爲一编,毛公始分以寘诸篇之首】
书曰诗言志唐氏曰:「在心爲志,诗序一言而尽;作诗之本,以意逆志,孟子一言而尽说诗之道。」古有采诗之官食货志:孟春之月,羣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叶氏曰:「列子言『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者,尧之时所谓诗也。」《尚书·大传》言日月光华,▯余一人」者,舜之时所谓诗也。古者天子五载一廵狩,则太师陈诗以观风俗。二帝之世,工以纳言,时而飏之。其施之学校以教士,与礼乐书相参,谓之四术。至孔子始删取着以爲经。凡二百五篇孔子世家》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袵席。故曰:「闗雎之乱,以爲风始;鹿鸣爲小雅始;文王爲大雅始;清庙爲颂始。」三百五篇,孔子皆▯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今按《诗》三百十一篇,亡其辞者六篇,考之《仪礼》,皆笙诗也。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则有声而无辞,明矣。汉世毛学不行,故云三百五篇【王式以三百五篇諌龚遂曰: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诗》有先孔子而亡者,如新宫、貍首之类。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程子曰:「古之人防而闻歌诵之声,长而识刺美之意,故人之学由诗而兴。」艾轩林氏曰:「古书皆以言传,唯诗以声▯之。列国风诗皆随时而变,闻其声,审其邪正,而知其时俗。自训诂之学起,诵诗者泥其辞而不复求其声,声之邪正既不可辩,所得于诗者特在言句之间尔。」鲁最爲近之林氏曰:班固论三家之爲诗,宁有取于鲁,而未始及毛氏也【杜钦谓佩玉晏鸣,闗雎叹之;郑氏注坊记以先君之思爲卫夫人定姜之诗,皆鲁诗也】
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序録:徐整云,子夏授髙行子,髙行子授薛仓子,薛仓子授帛妙子,帛妙子授河间大毛公。一云子夏传曽申,申传魏人李克,克传鲁人孟仲子,孟仲子传根牟子,根牟子传赵人孙卿子,孙卿子传鲁人大毛公。今按《诗序》:髙子曰:「灵星之尸也【即髙行子】孟子公孙丑问曰:「髙子曰:『小弁,小人之诗也。』怨曰:『固哉,髙叟之爲诗也。』」《维天之命》传:孟仲子曰:「大哉,天命之无极,而美周之礼也。」《诗谱》云:子思论诗「于穆不已」,仲子曰:「于穆不似【仲子,子思弟子】礼
译《毛诗》二十九卷,《故训传》三十卷。《六艺论》说:河间献王喜好学习,他的博士毛公善于讲说《诗》,献王称它为《毛诗》【《正义》说:毛氏的诂训与经文分开,共二十九卷,不知道合并的是哪些卷】。《经典序录》说:河间人,大毛公作《诗》故训传;另一说是鲁国人,没有说出他的姓名。《初学记》说:荀卿把鲁国的毛亨所作诂训传授给赵国的毛苌,当时人称毛亨为大毛公,毛苌为小毛公。《诗谱》说:鲁国人大毛公在家中撰作故训传,河间献王得到后进献朝廷,以小毛公为博士【《后汉书·儒林传》说:赵人毛苌传授《诗》,这样看来小毛公名叫苌。《正义》说:大毛公作传,由小毛公传授,因此题作毛诗。《序录》说:小毛公一说名长】。肃宗下诏选拔高才生学习《毛诗》,于是流行于世。郑众、贾逵传授《毛诗》,后来马融作传,郑玄作笺。淇水李氏说:毛氏的解说简约而深刻,这就是献王推重其学问的原因。郑氏的解释繁杂闭塞,因而错误更多。郑氏之学长于礼,以礼来训释《诗》,这是按照外在迹象来议论人的性情。魏氏说:《毛传》简要平实,没有臆测之说,也不擅自改字【《正义》说:所谓故训,就是依照古代的典章训诫来解释传义】。曹氏说:许氏《说文》援引考据古文,《毛氏诗》的文字与今本多有不同。吕氏说:《左传》所引用的《诗》,多与《毛诗》相合。欧阳氏说:《毛诗序》与《孟子》说《诗》的内容多相合。《隋书·经籍志》说:毛苌善于研究《诗》,自称是子夏所传;先儒相承,认为《毛诗序》是子夏创作的,毛公和卫敬仲又加以润色增益【《后汉书·儒林传》说:卫宏作《毛诗序》;郑氏认为,各篇序文原本合为一编,毛公才分开并置于各篇篇首】。《尚书》说:“《诗》用来表达心志。” 唐氏说:“情感存在于心中就是志,《诗序》用一句话概括了它;作诗的根本,在于依据诗句去揣摩诗人的志意,孟子也用一句话概括了说《诗》的方法。” 古代设有采诗的官员。《食货志》说:孟春之月,群居的人将要分散,行人摇响木铎,沿路巡行,采集诗歌献给太师;太师把它们配合音律,奏闻天子。叶氏说:“《列子》所说的‘安立我的众民,没有谁不达到你的极致’,就是尧时所谓的诗。《尚书·大传》所说的‘日月光华,弘余一人’,就是舜时所谓的诗。古代天子每五年巡狩一次,太师便陈述诗歌,以观察风俗。二帝时期,乐官负责进献言论,并按时传扬。把诗施用于学校来教育士人,与礼、乐、书相互参照,称为四术。到了孔子,才开始删取整理,把它们编定为经。” 共二百零五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篇〕 《孔子世家》说:古代的诗有三千多篇。到了孔子,删去重复的,选取可以施用于礼义的篇章;上溯采录契、后稷的事迹,中间叙述殷、周的盛况,下至幽王、厉王时期的缺失,并从闺房床席之间的男女关系写起。因此说:“《关雎》的乱辞作为《国风》的开始,《鹿鸣》作为《小雅》的开始,《文王》作为《大雅》的开始,《清庙》作为《颂》的开始。”三百零五篇,孔子都用弦乐伴奏歌唱它们,以求与《韶》《武》《雅》《颂》的音调相合。现在考察《诗》,共有三百一十一篇,其中有六篇亡失了歌词;考察《仪礼》,这六篇都是笙诗。称作“笙”、称作“乐”、称作“奏”,却不说“歌”,那么有声音而没有歌词,就很明显了。汉代毛氏之学没有流行,所以说有三百零五篇【王式以三百零五篇劝谏龚遂说:“诵读三百零五篇诗,人事就完备了,王道也齐全了。”】《诗》中还有在孔子以前就亡失的篇章,如《新宫》《狸首》之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三百十一篇〕 因为诗的讽诵并不只存在于竹帛之上。程子说:“古人小时候就听到歌唱诵读的声音,长大后便懂得诗中讽刺和赞美的含义,所以人的学问由《诗》而兴起。”艾轩林氏说:“古书都靠文字流传,只有诗还要依靠声音来传承。各国的《国风》诗歌都随着时代而变化,听到它的声音,辨察它的邪正,就能知道当时的风俗。自从训诂之学兴起,诵读诗歌的人拘泥于字辞,不再寻求它的声音;声音的邪正既然无法辨别,从《诗》中得到的就只在文句之间罢了。” 鲁诗最接近这种情况。林氏说:班固论述三家传《诗》时,尚且有所取于鲁诗,却从未提及毛诗【杜钦说“佩玉声在早晨响起,连《关雎》都为此叹息”;郑氏注《坊记》把“思念先君”解释为卫夫人定姜的诗,这些都是鲁诗的说法】。毛公的学说自称是子夏传下来的。《序录》说:徐整说,子夏传给高行子,高行子传给薛仓子,薛仓子传给帛妙子,帛妙子传给河间大毛公。另一种说法是,子夏传给曾申,曾申传给魏人李克,李克传给鲁人孟仲子,孟仲子传给根牟子,根牟子传给赵人孙卿子,孙卿子传给鲁人大毛公。现在考察《诗序》:高子说:“这是灵星之尸。”【即高行子】《孟子·公孙丑》记载,公孙丑问道:“高子说:‘《小弁》是小人所作的诗。’”孟子怨恨地说:“高老先生解释《诗》,真是固陋啊。”《维天之命》的传文说,孟仲子说:“伟大啊,天命没有穷尽,并且赞美周代的礼。”《诗谱》说,子思评论《诗》中的“于穆不已”,仲子说:“于穆,不相似。”【仲子是子思的弟子】《礼》。
礼古经五十六卷刘歆欲立逸礼,移书曰:「鲁防王得古文于坏壁,逸礼有三十九【论衡谓宣帝时河内女子坏老屋得佚礼】仪礼疏曰:「髙堂生传十七篇,是今文也。孔子宅得古仪礼五十六篇,其字皆篆书,是古文也。古文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者同,而字多不同,余三十九篇絶无师说【七録云余篇皆亡】秘在于馆【志云礼古经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刘原父曰孔氏安国所得壁中书也,六艺论云孔壁得之】今其篇名颇见于他书,若学礼【贾谊传】天子巡狩礼【内宰注】朝贡礼【聘礼注】朝事仪【觐礼注】烝尝礼【射人疏】中霤礼【月令注疏诗泉水疏】王居明堂礼【月令礼器注】古大明堂礼昭穆篇【蔡邕论】本命篇【通典】聘礼志【荀子】又有奔防、投壶、迁庙、衅庙、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见大小戴记及管子【七録云古经周宗伯所掌五礼威仪之事】经七十篇【刘原父曰:当作十七】儒林传「鲁髙堂生传士礼十七篇【史记正义「谢承云秦代有鲁人髙堂伯人】按今仪礼士礼有冠昏相见防夕虞特牲馈食七篇他皆天子诸侯卿大夫礼防服传子夏所爲白虎通谓之礼服传郑康成注以今古二字并之或从今或从古或叠二文别释余义张淳曰汉初未有仪礼之名疑后汉学者见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也欧阳氏曰大射之篇独曰仪葢射主于容升降揖逊不可失【七録云博士侍其生得十七篇】记百三十一篇隋志云: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今逸。篇之名可见者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曽子记、礼运记、五帝记【白虎通】王度记【礼记注,礼记周礼疏,白虎通,后汉舆服志注】王霸记【夏官注】瑞命记【文选注,论衡】辨名记【春秋疏】孔子三朝记【史记,汉书注】月令记、大学志【蔡邕论】杂记。正义云:案别録,王度记云似齐宣王时淳于髠等所说也。明堂阴阳三十三篇隋牛▯曰:「案刘向《别録》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防、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唐《防要》引《礼记》《明堂隂阳録》,牛▯亦引《明堂阴阳録》。今《礼记》月令于《别録》中属《明堂阴阳记》,故谓之《明堂月令》。《说文》引《明堂月令》。」王史氏二十一篇隋志:河间献王得《记》一百三十一篇,刘向检得一百三十篇,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曲台后苍九篇本传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大小戴服防,曰:“在曲台校书着记,因以爲名。”《七畧》曰:“宣皇帝时行射礼,博士后仓爲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顔氏曰:曲台殿在未央宫】初礼唯有后,孝宣世复立大小戴礼【按:大戴《公符》篇载孝昭冠辞,葢宣帝时《曲台记》也】大戴礼 小戴礼【不着録】二戴皆传《仪礼》十七篇,次第自冠昏、士相见已下,大小戴先后不同。唯刘向《别録》大射以上七篇与小戴同,其下尊卑吉凶次第伦叙,郑氏用之。《礼记》所以释《仪礼》之义也。陈邵《周礼论》叙云:「戴徳删古礼二百四篇爲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爲四十九篇,是爲《小戴礼【按刘向《别録》有四十九篇】后汉马融、卢植考诸家同异,附戴圣篇章,去其繁重及所缺畧而行于世,即今《礼记》是也【中庸,子思作;缁衣,公孙尼子;月令,吕不▯;王制,汉博士所爲】今《大戴礼》十三卷,总四十篇【隋志:《夏小正》别爲卷】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爲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重出者一篇【两篇七十三】其上不见者犹三十八篇,不能合八十五篇之数,岂但当爲八十一耶?其缺者或既逸,其不见者抑圣所取者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书》无甚异,《礼察》篇与《经解》亦同,曽子大孝篇与《祭义》相似,则圣已取之篇,岂其文无所删者也?劝学、礼、三本见荀卿子,取舍之说及保傅见贾谊疏,间与经子同者尚多有之。《隋志》:戴圣删《大戴》之书爲四十六篇,马融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七录》云:自后汉诸儒多爲小戴训,即今之《礼记】中庸说二篇孔子之孙子思伋作中庸。程氏曰:「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传于孟子。」《白虎通》谓之礼。《中庸》记《孔丛子》云:「子思年十六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东莱吕氏曰:「未冠,既非著书之时,而中庸之书亦不有四十九篇也。此葢战国流传之妄。」周官经六篇
译《礼》古经五十六卷。刘歆想要把逸失的《礼》立为学官,移书说:“鲁恭王从坏墙中得到古文经书,逸失的《礼》有三十九篇【《论衡》说,宣帝时河内女子拆毁旧屋,得到亡佚的《礼》】。《仪礼疏》说:高堂生传授十七篇,这是今文。孔子故宅中得到古代的《仪礼》五十六篇,文字都是篆书,这是古文。古文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相同,但字形大多不同;其余三十九篇完全没有师说【《七录》说其余篇章都已亡佚】,秘藏在馆中【《汉书·艺文志》说《礼》古经出于鲁淹中和孔氏;刘原父说,是孔安国从墙中所得的书;《六艺论》说是在孔子故宅墙中得到的】。如今这些篇名还可在其他书中略见,例如《学礼》【《贾谊传》】、《天子巡狩礼》【《周礼·内宰》注】、《朝贡礼》【《仪礼·聘礼》注】、《朝事仪》【《仪礼·觐礼》注】、《烝尝礼》【《周礼·射人》疏】、《中霤礼》【《礼记·月令》注疏及《诗·泉水》疏】、《王居明堂礼》【《月令》《礼器》注】、《古大明堂礼昭穆篇》【蔡邕论述】、《本命篇》【《通典》】、《聘礼志》【《荀子》】,又有《奔丧》《投壶》《迁庙》《衅庙》《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等篇,见于《大戴礼记》《小戴礼记》及《管子》【《七录》说,古经是周宗伯所掌管的五礼威仪之事】。” 经七十篇【刘原父说:应当作“十七”】。《儒林传》说:“鲁人高堂生传授《士礼》十七篇【《史记正义》引谢承说,秦代有鲁人高堂伯】。”按现在的《仪礼》,《士礼》中有《冠礼》《昏礼》《士相见礼》《丧礼》《夕奠礼》《虞礼》《特牲馈食礼》七篇,其余都是天子、诸侯、卿、大夫的礼。《丧服传》为子夏所作,《白虎通》称它为《礼服传》。郑康成作注时,把今文、古文两种文字合并,有的采用今文,有的采用古文,有的把两种文字重叠列出,分别解释其余义旨。张淳说:汉初还没有《仪礼》这个名称,怀疑是后汉学者看到十七篇中既有“仪”字又有“礼”字,便合起来命名。欧阳氏说:《大射》一篇独称“仪”,大概是因为射礼重在容态,升降、揖让不能有所失【《七录》说博士侍其生得到十七篇】。” 记一百三十一篇。《隋书·经籍志》说:河间献王得到孔子弟子及后世学者所记的一百三十一篇,献给朝廷,如今已经亡佚。现在还能见到篇名的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白虎通》】、《王度记》【《礼记》注、《周礼》疏、《白虎通》及《后汉书·舆服志》注】、《王霸记》【《周礼·夏官》注】、《瑞命记》【《文选》注、《论衡》】、《辨名记》【《春秋》疏】、《孔子三朝记》【《史记》及《汉书》注】、《月令记》《大学志》【蔡邕论述】以及《杂记》。正义说:考察《别录》,《王度记》似乎是齐宣王时淳于髡等人所说的。”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隋代牛弘说:“考察刘向《别录》以及马宫、蔡邕等人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防》《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书,都是讲古代明堂之事的。这些书都已经亡佚。唐代《通典》引用《礼记·明堂阴阳录》,牛弘也引用《明堂阴阳录》。现在《礼记·月令》在《别录》中归属于《明堂阴阳记》,所以称作《明堂月令》。《说文解字》也引用《明堂月令》。” 《王史氏》二十一篇。《隋书·经籍志》说:河间献王得到《记》一百三十一篇,刘向检得一百三十篇,编次并作了叙录。又得到《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五种合计二百一十四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篇〕 《曲台后苍》九篇。《本传》说,后苍讲说礼制达数万字,号称《后氏曲台记》。他传授《大戴礼记》和《小戴礼记》的《服传》,说:“我在曲台校书并撰写记录,因此用曲台作为书名。”《七略》说:“宣皇帝时举行射礼,博士后苍为此作解说,后世至今记录下来,称为《曲台记》。”【颜氏说:曲台殿在未央宫】起初关于礼只有后苍一派,孝宣帝时期又分别确立《大戴礼》和《小戴礼》【按:大戴《公符》篇记载孝昭帝的冠礼祝辞,大概就是宣帝时期的《曲台记》】。《大戴礼》《小戴礼》【目录中没有著录】。戴氏兄弟都传授《仪礼》十七篇,次序从《冠礼》《昏礼》《士相见礼》等篇开始,大小戴的先后次序不同。只有刘向《别录》中《大射礼》以前的七篇与小戴相同;其后的尊卑、吉凶次序条理,郑氏采用了它。《礼记》是用来解释《仪礼》义理的。陈邵《周礼论叙》说:“戴德删取古礼二百零四篇,编为八十五篇,称为《大戴礼》;戴圣又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这就是《小戴礼》【按刘向《别录》有四十九篇】。后汉马融、卢植考察各家异同,附入戴圣的篇章,删去繁重和残缺略脱的部分,流传于世,这就是现在的《礼记》【《中庸》为子思所作;《缁衣》为公孙尼子所作;《月令》为吕不韦所作;《王制》为汉代博士所作】。现在的《大戴礼记》共十三卷、四十篇【《隋书·经籍志》:《夏小正》另编为一卷】,从第三十九篇开始,到第八十一篇结束,本来应当是四十三篇;中间缺四篇,重复出现一篇【两篇七十三】。在这之前没有见到的篇章还有三十八篇,无法与八十五篇的数目相合,难道原本只应当是八十一篇吗?那些缺失的篇章,或许已经亡佚;那些没有见到的篇章,难道又是戴圣所取用的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篇〕 《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礼记》没有很大差异,《礼察》篇与《经解》也相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相似,那么戴圣所取用的篇章,难道其中竟没有删改文字的吗?《劝学》《礼》《三本》见于《荀卿子》,关于取舍的说法以及《保傅》篇见于贾谊的奏疏,其中间与经书、诸子相同的内容还很多。《隋书·经籍志》说:戴圣删《大戴礼记》为四十六篇,马融补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为四十九篇【《七录》说:后汉以来,许多儒者为小戴礼作注,这就是今天的《礼记》】。《中庸说》二篇。孔子的孙子子思,名伋,作《中庸》。程氏说:“《中庸》这部书,是孔门传授的学说,由子思完成,由孟子传承。”《白虎通》把它称作《礼》。《中庸》记载,《孔丛子》说:“子思十六岁时撰写《中庸》一书,共四十九篇。”东莱吕氏说:“尚未加冠,既不是著书的时候;而且《中庸》一书也没有四十九篇。这大概是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妄说。” 《周官经》六篇。
河间献王得周官,有李氏得而上于献王,独缺冬官,取《考工记》补之,合成六篇。《礼记》疏云:孝文时求得此书,不见冬官一篇,乃使博士作《考工记》补之。谓孝文时非也。五峯胡氏曰:司徒掌邦教,司空掌邦土,冬官未尝阙也。乃刘歆妄以冬官事属之地官。俞庭椿取其说爲《周礼复古编》,谓司空之篇杂出于五官之属,且因司空之复,而六官之譌误亦遂可以类考。程氏曰:冬官之属才二十八,而五官各有羡数。考冢宰六属各六十,今天官六十三,地官七十八,春官七十,夏官六十九,秋官六十六。葢断简失次,名实散亡,取羡数凡百工之事归之冬官,其数乃周。贾氏疏曰:刘向未校之前,或在山岩石室有古文,考校后爲今文,古今不同。郑氏据今文注,朱文公以爲广大精密,周家之法度在焉【齐文惠太子镇雍州,有发楚王冢,获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有得十余简,以示王僧防。僧防曰:是科斗书《考工记》。然则《考工记》亦先秦书,谓之汉博士作,误矣】马融云:成帝命刘歆考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録略,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永平初,杜子春年且九十,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徃受业焉。郑康成序云:郑少赣【兴】仲师【众】卫次仲、贾景伯、马季长皆作《周礼解诂》。《说文》引:任削地垗,五帝于四郊庙门容大鼏七个,孤乘夏防赤魃氏煣牙外不熑,与今字异。周官传四篇诗》正义:汉初爲传训者,皆与经别行。及马融爲《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然则后汉以来,始就经爲注。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周官县师,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其众。庻小司马掌事,如大司马之灋。司兵授兵,从司马之灋以颁之。此古者司马灋,即周之政典也。周礼疏云:齐景公时大夫穰苴作司马法,至齐威王大夫等追论古法,又作司马法,附于穰苴。太史公曰: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又曰: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王子成甫】能绍而明之。穰苴传曰: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中,因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太史公曰:余读司马兵法,闳廓深逺,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也亦少襃矣。若夫穰苴区区爲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汉武帝诏引:登车不式。周礼注引: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土卜下谋是谓参之。昏鼓四通爲大鼜。弓失围,殳矛守,戈防助,防引十人之长执钲,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主执大鼓。左传疏服防引谋帅篇曰:大前驱啓乗卑,大晨倅车属焉。又引:五十乘爲两,百二十乘爲伍,八十一乘爲专,二十九乘爲参,二十五乘爲偏。说文引:騛卫斯舆,善者忻民之善,闭民之恶。师多则人防。杜佑引:上谋下鬭,围其三面,开其一面之类。然其文或不见今五篇中【百五十五篇今存五篇而已。李靖曰:周司马法本太史公者也。按周礼注引军礼曰:无干车,无自后射,岂即此书所载欤。大宗伯所掌军礼之别有五。孔丛子有问军礼之篇】古封禅羣祀二十二篇梁许懋曰:「燧人之前,世质民淳,安得泥金检玉,结绳而治?安得镌文告成?」胡氏曰:「攷舜典,可以知后世封禅之失;稽懋言,可以知史迁著书之谬。」文中子曰:「封禅之费,非古也,徒以夸天下,其秦汉之侈心乎?」孙氏曰:「帝王巡守,每至方岳,必燔柴以告至,非谓自陈功于天也。」议奏三十八篇【石渠】论石渠者,戴圣、韦▯成、闻人通、汉隋志《石渠礼论》四卷,戴圣撰。后汉《礼仪舆服志》注、《王制》疏、《诗》疏并引《石渠论》。《通典》引《石渠礼议》:“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临奏经曰:‘乡射合乐,大射不何也?’”戴圣曰:“乡射合乐者,质也;大射人君之礼仪多,故不合乐也。”闻人通汉曰:“乡射合乐,所以和百姓也;大射不合乐者,诸侯之礼也。”韦▯成曰:“乡人本无乐,故合乐所以和百姓而同其意;诸侯当有乐,故不曰合乐。”时公卿以▯成议是【梁丘临爲黄门郎,奉使问诸儒于石渠】王制【不着録】史记·封禅书》:“文帝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索隠:“刘向《七録》云:‘文帝所造书有《本制》《兵制》《服》《制篇》。’《白虎通》引《礼》《王制》曰:‘天子棺椁九重。’今《礼记·王制》篇葢其畧也。”汉仪【不着録】
译河间献王得到《周官》,有李氏得到后献给献王,唯独缺少《冬官》,于是取《考工记》补入,合成六篇。《礼记》疏说:孝文帝时寻求得到这部书,发现没有《冬官》一篇,于是命博士作《考工记》补足。说是孝文帝时,并不正确。五峰胡氏说:司徒掌管国家教化,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冬官》从未缺失,只是刘歆妄自把《冬官》的事务归入《地官》。俞庭椿依据这一说法作《周礼复古编》,认为司空一篇杂出于五官所属的内容,并且由于恢复司空一官,六官的讹误也可以类推考察。程氏说:《冬官》所属只有二十八职,而五官各自都有多出的职数。考察《冢宰》六属,各有六十职;现在《天官》六十三职、《地官》七十八职、《春官》七十职、《夏官》六十九职、《秋官》六十六职。大概是简册断缺、次序错乱,名实散失,把多出的官职和百工之事都归入《冬官》,数目才得以周全。贾氏疏说:刘向校订以前,古文或许藏在山岩石室中;校订考核以后形成今文,所以古文与今文不同。郑氏依据今文作注,朱文公认为此书广大精密,其中保存着周家的法度【齐文惠太子镇守雍州时,有人挖掘楚王坟墓,得到用青丝编联的竹简书,竹简宽数分、长二尺,得到十多枚,拿给王僧孺看】。王僧孺说:“这是科斗文书写的《考工记》。”这样看来,《考工记》也是先秦书籍,说成是汉代博士所作,是错误的。马融说:成帝命刘歆考订整理秘府藏书,才开始编次《周官》,著录在《七略》中,知道它是周公使天下达到太平的事迹。永平初年,杜子春年将九十,仍能通晓它的读法,郑众、贾逵前往向他学习。郑康成的序说:郑少赣【兴】、仲师【众】、卫次仲、贾景伯、马季长都作过《周礼解诂》。《说文解字》引用的文字有:“任削地垗,五帝于四郊庙门容大鼏七个,孤乘夏防赤魃氏煣牙外不熑。”这些文字与今本字形不同。《周官传》四篇。《诗》正义说:汉初作传注训释的人,都是把传文与经文分开流传。到了马融作《周礼》注,才说:“为了省去学者读两遍的麻烦,所以把经文一并载入。”这样看来,后汉以来才开始依附经文作注。《军礼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周官·县师》说,遇到将有军旅、会同、田猎、徭役等事务而需要戒备时,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用来组织民众。庶子、小司马掌管事务,依照大司马的法令。司兵发放兵器,按照司马的法令颁发。这就是古代的司马法,也是周代的政典。《周礼》疏说:齐景公时,大夫穰苴作《司马法》;到齐威王时,大夫们追述古代兵法,又作《司马法》,附在穰苴的书中。太史公说:自古以来,称王者都有司马法,穰苴能够申明它。又说:《司马法》的源流由来已久,太公、孙武、吴起、王子【王子成甫】能够继承并阐明它。《穰苴传》说:齐威王派大夫追述古代的司马兵法,把穰苴附在其中,因此称作《司马穰苴兵法》【太史公说:我读《司马兵法》,觉得它宏大深远,即使三代征伐的事也不能完全说明其中的义理;至于文章本身,也稍有夸饰。至于穰苴只为小国出兵,哪里有时间涉及《司马兵法》中揖让礼仪的内容呢】。汉武帝诏书引用:“登车不式。”《周礼》注引用:“鼓声不超过阊,鼙声不超过阘,铎声不超过琅,土卜下谋,这叫作参之。黄昏击鼓四通,称为大鼜。弓、弩围守,殳、矛负责防守,戈、盾负责协助;十人的长官执钲,百人的长官执铎,千人的长官执鼙,万人的主将执大鼓。” 《左传》疏引服虔《谋帅》篇说:“大前驱启乘卑,大晨倅车隶属在那里。”又引用说:“五十乘为两,百二十乘为伍,八十一乘为专,二十九乘为参,二十五乘为偏。”《说文解字》引用说:“騛卫斯舆,善者忻民之善,闭民之恶。师多则人防。”杜佑引用说:“上谋下斗,包围三面,留开一面”等语。然而这些文字有的在今天存留的五篇中看不到【一百五十五篇如今只存五篇。李靖说:《周司马法》本是太史公所说的《司马法》。按《周礼》注引用《军礼》说:“不驾驶无干车,不从后面放箭。”难道就是这部书中记载的吗?大宗伯所掌管的军礼,分别有五种。】《孔丛子》中有《问军礼》篇。古代封禅及群祀二十二篇。梁代许懋说:“燧人以前,世道质朴、民风淳厚,哪里会有用泥封金、用玉检束文书并靠结绳治理的事?哪里会有刻写文字来宣告功成的事?”胡氏说:“考察《舜典》,可以知道后世封禅说法的错误;考察许懋的话,可以知道司马迁著书的谬误。”文中子说:“封禅的耗费,并非古制,只是用来向天下夸耀,难道是秦汉奢侈的心态吗?”孙氏说:“帝王巡守,每到四方的山岳,一定要燔柴祭告到达,并不是说要向上天陈述自己的功劳。” 《议奏》三十八篇【石渠】。论述石渠阁经学讨论的人,有戴圣、韦玄成、闻人通。汉、隋两代的志书说,《石渠礼论》四卷,戴圣撰写。后汉《礼仪志·舆服》注、《王制》疏、《诗》疏都引用《石渠论》。《通典》引用《石渠礼议》说:“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梁丘临奏问经义:‘乡射礼合乐,大射礼为什么不合乐呢?’戴圣说:‘乡射礼合乐,是因为它质朴;大射礼是人君的礼仪,礼仪繁多,所以不合乐。’闻人通汉说:‘乡射礼合乐,是为了使百姓和谐;大射不合乐,是诸侯的礼制。’韦玄成说:‘乡里本来没有乐,所以合乐是为了使百姓和谐、使他们的心意一致;诸侯本来应当有乐,所以不说合乐。’当时公卿认为韦玄成的议论正确【梁丘临任黄门郎,奉命在石渠向诸儒询问】。” 《王制》【目录中没有著录】。《史记·封禅书》说:“汉文帝让博士和诸生从六经中摘取文字,编作《王制》。”《索隐》说:“刘向《七录》说:‘汉文帝所制作的书有《本制》《兵制》《服》《制篇》。’《白虎通》引用《礼记·王制》说:‘天子的棺椁有九重。’现在《礼记·王制》篇,大概就是它的梗概。” 《汉仪》【目录中没有著录】。
肃宗章和元年正月,召曹褒诣嘉徳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襃曰:“此制散畧,多不合经。然十二篇不着于《七畧》,葢与律令同録,藏于理官法家。”《礼记正义》云:“许氏谨案:髙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礼,以爲天子无亲迎。”《南史》沈文阿云:“叔孙定礼,尤失前宪,奠贽不珪,致享无帛,公王同璧,鸿胪奏贺。若此数事,未闻于古。”《三礼注疏》所引《汉礼器制度》通所作也【隋志已亡此书】仪礼乡射疏》引汉礼云:“五武成歩,歩六尺。”《周礼小祝》注:“杜子春云:汉仪毎街路辄祭。”《礼记祭法疏》案:“汉仪髙帝庙主九寸,前方后圆,围一尺【论衡髙祖诏叔孙通制作仪品十六篇】凡礼十三家六蓻论云:「传礼者十三家,唯髙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徳、戴圣名在也【熊氏曰:髙堂生、萧奋、孟卿、后苍及戴徳、戴圣爲五,此所传皆仪礼也】文选注七畧曰:「礼家先鲁,有桓生说经,颇异。」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器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注:经礼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曲犹事也。事礼谓今礼也。礼篇多亡,本数未闻。其中事仪三千。中庸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礼乐志与此志同。朱文公曰:臣瓉曰:礼经谓冠昏吉凶,葢以仪礼爲经礼也。叶梦得曰:经礼制之凡,曲礼文之目。先王之世,二者葢皆有书,藏于有司。祭祀朝觐防同,则大史执之以涖事,小史读之以喻众,而乡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者,亦此书也。礼篇之名,礼器爲胜,诸儒之说,瓉、叶爲长【礼记正义礼说云:正经三百,动仪三千,非谓篇有三千,但事之殊别有三千条】儒林王式传歌骊驹,江翁曰:经何以言之?式曰:在曲礼注逸诗见大戴礼,其辞云:骊驹在门,仆夫具存;骊驹在路,仆夫整驾。朱文公曰:曲礼戴氏编礼时已亡逸,故特因其首章之幸存者,而杂取诸书所引与他记相似者,以补续之。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刘原父云:学当作与七十,当作十七。五十六卷,除十七,正多三十九。朱文公曰:防云古文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相似,是唐初时汉志犹未误也。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朱文公曰:「士礼特畧,举首篇以名之。其曰『推而致于天子』者,葢专指冠、昏、防、祭而言。若燕射、朝聘,则士岂有是礼而可推耶?」又曰:「仪礼乃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
汉艺文志考证卷二
译肃宗章和元年正月,召曹褒到嘉德门,命小黄门拿来班固所上奏的叔孙通《汉仪》十二篇,告诫曹褒说:“这套制度散失简略,多数不合经义。不过,这十二篇不见于《七略》,大概是和律令一起记录,收藏在掌管刑法的官府和法家那里。”《礼记正义》说:“许氏谨慎考察:高祖时,皇太子迎娶妃子,叔孙通制定礼仪,认为天子不亲自迎亲。”《南史》沈文阿说:“叔孙制定礼制,尤其违失前代法则;奠贽不用珪玉,致享不用帛,公、王同用璧,鸿胪还奏报祝贺。这几件事,古代未曾听说过。”《三礼注疏》所引用的《汉礼器制度》,是叔孙通所作的【《隋书·经籍志》说此书已经亡佚】。《仪礼·乡射礼疏》引用《汉礼》说:“五武为一步,一步六尺。”《周礼·小祝》注说:“杜子春说:汉代礼仪规定,每逢街道路口就举行祭祀。”《礼记·祭法疏》考察说:“汉代高帝庙的神主高九寸,前方后圆,周长一尺【《论衡》说高祖命叔孙通制作仪品十六篇】。” 凡属礼类的书有十三家。《六艺论》说:“传授礼学的共有十三家,只有高堂生以及五代传承的弟子戴德、戴圣的名字还流传着【熊氏说:高堂生、萧奋、孟卿、后苍以及戴德、戴圣为五代传人;这里所传的都是《仪礼》】。《文选》注引《七略》说:“礼家以鲁人为先,有桓生讲说经义,颇有不同。” 礼经有三百篇,威仪有三千条。《礼器》说:“经礼有三百,曲礼有三千。”注说:“经礼指《周礼》。周礼有六篇,其中所记官职有三百六十种。曲,犹如事。事礼指现今所说的礼。礼篇大多亡佚,原来的数目已经无法考知,其中事务仪节有三千条。《中庸》说:礼仪有三百,威仪有三千。《礼乐志》和这里的说法相同。朱文公说:臣瓒说,经礼指冠礼、婚礼、吉礼、凶礼,大概是把《仪礼》看作经礼。叶梦得说,经礼是制度的总纲,曲礼是具体文节。先王时代,这两类大概都有书,收藏在有关官府。举行祭祀、朝觐、会同之礼时,大史拿着它来临场主持,小史诵读它来使众人明白,乡大夫接受它来教导百姓,保氏掌管它来教育国子,这也都是这部书的内容。论礼篇名,《礼器》的说法较好;诸儒的说法中,臣瓒和叶梦得的最为高明【《礼记正义·礼说》说:正经有三百,行动仪节有三千,并不是说篇章有三千篇,而是各种事务的不同类别共有三千条】。《儒林传》记载王式传授《骊驹》歌,江翁问:“经文凭什么这样说?”王式回答:“见于《曲礼》注所引的逸诗,收在《大戴礼》中,歌词是:‘骊驹在门,仆夫都已备好;骊驹在路,仆夫整顿车驾。’朱文公说:《曲礼》在戴氏编订礼书时已经散佚,所以特意根据首章尚存的文字,并杂取各书所引以及其他记载中相似的内容来补缀续成。” 《学》七十篇,文字相似的有三十九篇。刘原父说:“‘学’应当作‘与’,‘七十’应当作‘十七’。五十六卷减去十七卷,正好多出三十九卷。”朱文公说:“防说古文有十七篇,和高堂生所传的相似,这说明唐初时《汉书·艺文志》的文字还没有讹误。” 由士礼推演而推广到天子的说法。朱文公说:“所谓士礼,只是简略地以第一篇作为名称。所说‘推而推广到天子’,大概专指冠礼、婚礼、丧礼、祭礼而言。至于燕礼、射礼、朝聘礼,士哪里有这些礼,又怎么能够推演呢?”又说:“《仪礼》才是礼的根本经书,《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才是解释它义理的疏文。” 《汉艺文志考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汉艺文志考证卷三宋 王应麟 撰乐乐记二十三篇礼记正义》云:乐记者,记乐之义。此于《别录》属《乐记》,葢十一篇合爲一篇。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賔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今虽合,此畧有分焉。刘向所校二十三篇,着于《别录》。今《乐记》所断取十一篇,余有十二篇,其名犹在:《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説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王禹二十四卷记无所録】周礼·乐师》注云:貍首在《乐记》。蔡邕《明堂论》引《乐记》曰:武王伐殷,爲俘馘于京太室【沈约云:《乐记》取公孙尼子。史记正义云:《乐记》公孙尼子次撰】乐经【不着録】元始四年,立《乐经》、《三礼图》云:旧图引《乐经》云:“黄钟磬【云云】周礼·磬氏》疏:“案《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与《三礼图》所引同。今《乐经》亡▯,莫知谁作。王充《论衡》曰:“阳成子长作《乐经》。”“非庶防之才,不能成也【又曰:“阳成子张作乐】然则汉儒所作欤?后汉《律厯志》注:“建初二年七月,太常丞鲍邺上言,亦引《乐经》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气丰物也【隋志》有《乐经》四卷】沈约云:“秦代灭学,《乐经》残亡【晋中经簿》无复《乐书》;别录所载,已复亡逸】尚书大传》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鳯皇喈喈。”雅歌诗四篇文选注》七畧曰:汉兴,鲁人虞公善雅歌,发声尽动梁上尘。《晋志》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此四篇,岂即四曲欤【当考】雅琴《赵氏七篇》《师氏八篇》《龙氏九十九篇》刘向《别录》雅琴之意,皆出龙徳诸琴杂事中。”宣帝元康、神爵间,丞相奏能鼓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龙徳皆召入见温室,使鼓琴待诏。定爲人尚清静,少言语,善鼓琴。时间燕爲散操【向有《雅琴赋》,见《文选》注】沈约曰:“《别录》龙氏《雅琴》百六篇。”刘昆能弹雅琴,知清角之操【文选》注引《七畧》《雅畅》第十七】夹漈郑氏曰:“琴之九操、十二引,以音相授,并不着辞。琴之有辞,自梁始【王褒《▯》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鼔雅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龚徳,皆召见待诏】乐元语【不着録】食货志:「乐语有五均。」邓展曰:「乐元语,河间献王所▯。」道五均事。瓒曰:「其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无二贾,四民常均。』」《白虎通》引《乐元语》曰:「东夷之乐曰朝离,南夷乐曰南,西夷乐曰味,北夷乐曰禁。」又云:「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
殷荐之上帝以享祖考
今易作以配祖考自黄帝下至三代乐各有名通典》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本;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黄帝作咸池,少皥作大渊,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汤作大濩,周武王作大武,周公作勺。大司乐,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云门,大卷尧大咸,舜大防,禹大夏,汤大濩,武王大武。河间献王作乐记献八佾之舞本▯武帝时献王来朝献雅乐【大事记在元光五年冬十月】礼乐志: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爲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存肄之,嵗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至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説其义。其弟子宋▯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爲河间献王聘求幽▯,修兴雅乐,以助教化。时大儒公孙▯、董仲舒等皆以爲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濶不讲。今▯等守习孤学,大指归于兴助教化,宜领属雅乐,以继絶表微。事下公卿,以爲久逺难分明,当议复寝。春秋春秋古经十二篇周礼小宗伯注古文春秋经公即位爲公即立【疏云:春秋古经是此古文经所藏之书,文帝除挟书律,此本然后行于世】史记吴世家,余读春秋古文,服防注左氏云:古文篆书,一简八字。经十二卷【公羊谷梁二家】诗正义。汉初爲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
译钦定《四库全书》。《汉艺文志考证》卷三。宋代王应麟撰。乐。《乐记》二十三篇。《礼记正义》说:《乐记》是记述音乐义理的书。这在《别录》中归入《乐记》,大概是把十一篇合成了一篇。包括《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宾牟贾》《师乙》《魏文侯》。现在虽然已经合并,其中大略仍有分别。刘向校订的二十三篇,著录在《别录》中。如今《乐记》截取了其中十一篇,另外还有十二篇,篇名仍然存在:《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王禹说二十四卷本没有记载】。《周礼·乐师》注说:《狸首》在《乐记》中。蔡邕《明堂论》引用《乐记》说:武王讨伐殷,便在京城太室举行俘获敌人、割取敌人左耳的仪式【沈约说:《乐记》取自公孙尼子】。《史记正义》说:《乐记》是公孙尼子编次撰述的。《乐经》【未著录】。元始四年,设置《乐经》。《三礼图》说:旧图引用《乐经》说:“黄钟磬【下文略】。”《周礼·磬氏》疏说:“考察《乐》书说:磬的前段长三律,二尺七寸;后段长二律,一尺八寸。”这和《三礼图》所引用的相同。现在《乐经》已经亡佚,流传情况也不可考,不知道是谁所作。王充《论衡》说:“阳成子长作《乐经》。”“不是庶民中的才士,不能写成它【又说:阳成子张作《乐》】。”这样看来,是汉代儒者所作吗?《后汉书·律历志》注说:“建初二年七月,太常丞鲍邺上奏,也引用《乐经》说:‘在十二个月实行它,是用来宣达气机、使万物丰盛的【《隋书·经籍志》有《乐经》四卷】。’”沈约说:“秦代毁灭学术,《乐经》残缺亡佚【《晋中经簿》已经没有《乐书》;《别录》所记载的,也已经散佚】。”《尚书大传》引用《乐》说:“舟船张设在辟雍,鸧鸧之声彼此相随,八方之风回旋,凤凰声声鸣叫。” 《雅歌诗》四篇。《文选》注引《七略》说:汉朝兴起后,鲁人虞公擅长唱雅歌,声音一发,连屋梁上的尘土都被震动。《晋书·乐志》杜夔传说:旧有雅乐四曲,一名《鹿鸣》,二名《驺虞》,三名《伐檀》,四名《文王》,都是古代的声调和歌词。这四篇难道就是那四曲吗【应当考察】?雅琴类:《赵氏》七篇,《师氏》八篇,《龙氏》九十九篇。刘向《别录》说:“雅琴的旨意,都出自龙德所记的各种琴事。”宣帝元康、神爵年间,丞相上奏说有能弹琴的人,渤海赵定、梁国龙德都被召入,在温室殿面见皇帝,弹琴待诏。赵定为人崇尚清静,少言寡语,擅长弹琴;有时在宴饮间弹奏散操【刘向有《雅琴赋》,见《文选》注】。沈约说:“《别录》记载龙氏《雅琴》一百零六篇。”刘昆能弹雅琴,知道清角之操【《文选》注引《七略》有《雅畅》第十七】。夹漈郑氏说:“琴曲中的九操、十二引,都是以音调相互传授,并不记录歌词。琴曲有歌词,是从梁代才开始的【王褒《传》中颇多作歌诗的文字,想要兴起协律之事。丞相魏相上奏说:懂得音律、擅长弹雅琴的人有渤海赵定、梁国龚德,都被召见,待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六篇〕 《乐元语》【未著录】。《食货志》说:“乐语有五均。”邓展说:“《乐元语》是河间献王所传的。”它讲述五均的事情。臣瓒说:“其中文字说:‘天子选取诸侯的士人来设置五均,于是市场上没有两种不同的价格,士、农、工、商四民长期保持均平。’”《白虎通》引用《乐元语》说:“东方夷人的音乐叫《朝离》,南方夷人的音乐叫《南》,西方夷人的音乐叫《味》,北方夷人的音乐叫《禁》。”又说:“接受天命后制定六代乐,演奏先王的乐,是为了表明有法度。” 隆重地向上帝进献祭品,以享祀祖先。今本《易》改作“以配祖考”。自黄帝以下直到三代,各代的乐都有名称。《通典》说:伏羲的乐名叫《扶来》,又叫《立本》;神农的乐名叫《扶持》,又叫《下谋》;黄帝作《咸池》;少皞作《大渊》;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汤作《大濩》;周武王作《大武》;周公作《勺》。《大司乐》记载周代保存的六代乐:黄帝的《云门》《大卷》,尧的《大咸》,舜的《大防》,禹的《大夏》,汤的《大濩》,武王的《大武》。河间献王作《乐记》,献上八佾之舞。《本传》说,武帝时河间献王入朝,献上雅乐【《大事记》记在元光五年冬十月】。《礼乐志》说:河间献王有雅正的才学,也认为治理国家没有礼乐便不能成功,于是献上他所搜集的雅乐。天子把它交给大乐官,平时保存、学习、演习,每年按时演奏,以备礼数,但并不经常使用。平日常用的音乐和郊祀、宗庙所用的音乐,都不是雅正的声调。到了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代接受河间乐的传授,能够讲说其中的义理。他的弟子宋昞等上书说明此事。朝廷交给大夫、博士平当等人考核,平当认为河间献王聘请、搜求隐逸之士,修整、兴起雅乐,用来辅助教化。当时的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人都认为其音调合乎中正雅正,应当在大乐中确立;春秋乡射礼在学官举行,但已稀少而无人讲习。现在宋昞等人守持研习孤立的学问,其大旨归结为兴起雅乐、辅助教化,应当让他们掌管雅乐,以接续断绝的传统、彰明隐微的义理。此事交给公卿讨论,公卿认为年代久远,难以辨明,于是议论后又搁置了。” 《春秋》。古代《春秋》经十二篇。《周礼·小宗伯》注说,古文《春秋经》中“公即位”写作“公即立”【疏说:《春秋》古经就是这种古文经,是藏在宫中的书;文帝废除挟书律后,这个本子才流传到世上】。《史记·吴世家》说:“我读《春秋》古文。”服虔《左氏》注说:古文采用篆书,一枚简上写八个字。经十二卷【《公羊》《谷梁》两家】。《诗正义》说:汉初作传、作训诂的书,都和经文分开流传。三传的文字不与经文相连,所以石经刻写《公羊传》时都没有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