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录卷十四

译镇西将军翟斌反叛，苻丕派苻垂去讨伐他，苻垂也反叛了。甲鲜卑首领乞伏国仁占据陇右地区。

燕成武帝苻垂，元后秦武昭帝姚苌，白雀元年春天，桓冲去世，由谢安都督十五州军事。慕容垂自称燕王，包围邺城。慕容𬀩起兵于东关，慕容冲起兵于平阳。夏，姚苌讨伐慕容𬀩，军队战败，慕容𬀩害怕被诛杀也反叛了。吕光攻取龟兹。褚太后去世。慕容𬀩被慕容冲所杀。秋天，慕容冲进逼长安。冬天，慕容暐去世，将军刘牢之救援邺城。

前秦哀平帝苻丕太安年间，西秦宣烈王乞伏国仁建义元年春天，慕容冲称帝。夏天，刘牢之与慕容垂在邺城交战，刘牢之战败撤回。将军任权攻打前秦的益州，夺取了它。慕容冲攻打前秦君主，留下太子苻宏守卫长安，自己出逃到五将山，苻宏不久也逃走了，慕容冲进入长安。秋天，姚苌擒获前秦君主并杀了他。谢安救援前秦，听说前秦战败便返回，谢安去世，皇帝弟弟会稽王司马道子代替谢安执掌朝政。苻丕在邺城称帝，吕光从西域返回到达姑臧，听说秦王战败，自称为凉州刺史。

前秦高帝苻登太初年间，后秦建初年间，燕建兴年间，凉懿武帝吕光太安年间，魏登国元年春天，燕王称帝。慕容冲被他的将领所杀。姚苌称帝。夏天，慕容永在长子称帝。冬天，前秦君主兵败逃往东垣，将军冯该斩杀了他，邺城投降给燕国。前秦苻登在陇东称帝。

春天，前秦君主封乞伏国仁为苑川王。秋天，立儿子苻德宗为太子。张天锡的世子张太豫起兵攻打吕光，吕光派遣他的将领彭晃击斩了张太豫。冬天，后秦将领姚方成攻打前秦雍州刺史徐嵩，杀死了他。

西秦武元王乞伏干归太初元年春天，谢安去世。夏天，乞伏国仁去世，弟弟乞伏干归继位，称河南王。冬天，前秦君主包围后秦君主的大营，未能攻克。

凉麟嘉元年春天，吕光称凉帝。前秦君主把辎重留在大界，亲自率军攻打安定。秋天，后秦君主袭击大界，缴获了辎重以及毛皇后。冬天，任命会稽王司马道子为丞相，扬州牧，加赐殊礼。皇帝沉溺于酒色，把政事委托给司马道子。司马道子也荒淫无度，国家政事混乱。

译春季，任命中书令王恭都督青州、幽州等五州军事。夏季，后秦将军魏揭飞反叛，当时前秦君主还在安定，后秦君主亲自率领两千士兵攻打魏揭飞，将其消灭。秋季，皇帝任命宠臣王国宝为中书令，王国宝专权跋扈。

十六年冬季，前秦君主与后秦君主在安定交战，前秦战败。魏王消灭了刘卫辰，完全收复了他的旧地，并攻击邻国，所到之处都能攻克，于是河南各部落全部归降，刘卫辰的儿子勃勃逃奔到薛干部落。

十七年春季，句町王翟钊进攻燕国，燕王在滑台击溃翟钊，吞并了他的全部部众，翟钊逃奔到长子，依附慕容永。冬季，任命黄门郎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殷仲堪、王恭以及尚书令王珣都受到皇帝宠信，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对此感到厌恶。

十八年春季，凉王任命鲜卑人秃发乌孤为河西鲜卑大都督。冬季，后秦君主苌去世，太子兴即位。前秦君主听说后，非常高兴，颁布大赦令，起兵攻打后秦。魏王攻打薛干部落，将其击败，薛干将勃勃送到后秦。

十九年，前秦君主崇延初年，后秦文桓帝兴皇初元年。夏季，燕王攻打慕容永，将其消灭。后秦将领尹纬在废桥大败前秦君主，前秦君主逃入马毛山。秋季，后秦君主攻打前秦君主，将其杀死，前秦太子崇逃奔到湟中。

臣司马光说：石氏强盛时，氐、羌等族无不内迁成为臣民。一旦失去控制，便各自割据成为祸患，这是理所当然的。苻洪在枋头徘徊，有虎踞中原的志向。凭借犍为的无能，他仍然向西夺取关中，兼并姚襄，击退桓温，于是成为强国。苻坚凭借雄才大略，加上慈惠忠信，从平民中提拔王猛，把政事托付给他。功臣旧僚不能离间，亲戚不敢嫉妒，不是极其英明的人能做到这样吗？所以他能吞并强大的燕国，平定河西，兼并巴蜀，囊括汉水、沔水流域，俘虏索头，屠杀龟兹，拥有天下十分之九的疆土。五胡的强盛，没有比得上苻坚的。看他率领百万大军攻打晋国，事先为他建造宫殿宅第，以等待他的君臣，心里认为像网中的禽鸟一样，前往没有不捕获的。等到一战失败，便颠沛流离无法振作。以前的俘虏降卒，都起来成为敌人。几个月之间，敌寇遍布四方，战马塞满郊野，以至于身死人手，子孙灭绝。为什么呢？评论者责怪苻坚宠信羌人和鲜卑人而讨伐晋国，他们都是看到表象而言，没有探求根本。总之，苻坚倚仗自己的强大，轻敌而无防备，这是他败亡的原因。

冬季，乞伏干归攻打并杀死崇，自称西秦王。凉国迁都到乐都。

二十年春季，燕王派太子宝攻打魏国，魏人迁徙到河西以躲避他。秋季，秃发乌孤攻打乙弗、折掘两个部落，将其击败，开始对凉国产生二心。燕军返回时没有防备，冬季，魏王在参合陂袭击燕军，大败燕军，死者十分之七八。

二十一年，燕惠闵帝宝永康元年，凉龙飞元年，魏皇始元年。春季，燕王亲自率军讨伐魏国，攻克平城，魏王率军进入东阴山。夏季，燕王返回，死在上谷。秋季，皇帝去世。魏王讨伐燕国，全部夺取并州的土地，开始建立台省，设置百官。冬季，魏军出井陉，河北各地都响应，只有中山、邺、信都未攻克，包围了它们。

安帝德宗隆安元年，南凉武王秃发乌孤太初元年，北凉段业神玺元年。春季，燕王逃奔和龙。凉将段业自称凉州牧，李嵩称敦煌太守。夏季，王恭、殷仲堪起兵讨伐王国宝，司马道子斩杀王国宝以谢罪，于是罢兵。冬季，魏军攻克中山。

二年，燕昭武帝盛建平元年，南燕献武帝德元年，魏天兴元年。春季，魏军攻克邺，慕容德逃奔滑台，自称燕王。夏季，燕将兰汗弑杀惠闵帝，惠闵帝之子盛杀死兰汗。秋季，魏国迁都平城。冬季，魏王开始称帝。王恭、殷仲堪以及桓温之子桓玄都反叛，司马道子让世子司马元显担任都督去讨伐他们，王恭战败被杀，皇帝下诏劝谕释放殷仲堪等人。

三年，秦初元年，燕长乐元年，凉灵帝纂咸宁元年，北凉天玺元年。春季，段业自称凉王，魏国讨伐南燕，攻克滑台。夏季，司马元显开始辅政。秋季，慕容德攻克广固，定都于此。秃发乌孤去世，弟弟利鹿孤即位。冬季，桓玄击杀殷仲堪，夺取他的荆州，又杀死杨佺期，夺取他的雍州。妖贼孙恩攻陷三吴，青兖州刺史刘牢之击败了他。凉懿武王去世，太子绍即位，绍的庶兄纂杀死绍自立。

四年，南燕建平元年，南凉康王利鹿孤建和元年，西凉武昭王李暠庚子元年。春季，凉主弟弟反叛被杀。夏季，李暠自称凉公。孙恩再次进入余姚，杀死谢琰。秋季，秦主攻打乞伏干归，干归逃奔南凉，不久投降秦。慕容德称帝。

五年，燕昭文帝熙光始元年，凉建康公隆神鼎元年，北凉武宣王沮渠蒙逊永安元年。春季，秦派遣干归返回苑川，魏国讨伐秦，到达河东。夏季，孙恩侵犯丹徒，防国司马刘裕击杀了他。卢水胡人沮渠蒙逊杀死段业，自称凉州牧。凉王吕隆弑杀凉王自立。秋季，燕将段舆作乱，燕主受伤而死，太后想立年长的君主，于是废黜太子定，而立燕主的叔父熙。冬季，司马元显想诛杀桓玄，桓玄反叛。

元兴元年，南凉景王傉檀昌元年。春季，司马元显以刘牢之为前锋讨伐桓玄，桓玄与刘牢之结盟，司马元显兵败被杀。桓玄将司马道成迁到成安，自任丞相录尚书，夺取刘牢之的兵权，刘牢之自杀。秃发利鹿孤去世，弟弟傉檀即位。夏季，秦将姚硕伐凉，吕隆投降，又被任命为凉州刺史。魏主大败秦军。

二年，春季，孙恩的妹夫卢循侵犯东阳，刘裕击退了他。秋季，吕隆畏惧秃发傉檀的逼迫，将土地献给秦。冬季，桓玄篡位，国号楚，将皇帝迁到浔阳。

译魏太武帝天赐元年春，刘裕在京口起兵，刘毅在广陵起兵，以讨伐桓玄，在覆舟山大破桓谦。桓玄劫持皇帝逃往江陵，刘裕任命司徒王谧录尚书事，设立留台。王谧任命刘裕为都督徐等八州诸军事。夏，刘裕推举武陵王刘遵承制，封拜官爵。何无忌攻占浔阳。刘毅与桓玄在峥嵘洲交战，桓玄败走，荆州别驾王康产奉皇帝返回江陵复位。桓振、桓谦袭杀王康产，在灵溪击破刘毅。卢循攻陷广州。义熙元年，南燕北海王慕容超太上皇位，西凉建初元年春，刘毅攻占江陵，桓振、桓谦逃走，皇帝返回京师。蜀人谯纵反叛，自称成都王。桓振再次攻入江陵，不久败死。刘裕出京镇守京口。夏，任命卢循为广州刺史。后秦任命秃发傉檀为凉州刺史。冬，李昶迁治所至酒泉。南燕献武帝去世，其兄子慕容超即位。二年秋，南燕君主向后秦称藩，请求迎回其母。后秦人同意。后秦君主开始崇尚佛教，广建塔庙，州郡信奉佛教的人十室而九。三年夏，武烈帝赫连勃勃去世。后燕惠懿帝高云正始元年夏，后秦安北将军赫连勃勃占据朔方叛变，自称大夏天王，攻打秃发傉檀，击败了他。秋，燕主慕容熙出其妻符氏，将军冯跋先前有罪逃亡在外，潜入龙城，立慕容望之的养子高云为燕主，逮捕慕容熙并杀之。冬，王谧去世。后秦君主召乞伏干归为尚书，留下太子姚炽磐监国。南凉嘉平元年春，任命刘裕为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夏，将军刘敬宣讨伐谯纵到达黄武，因粮尽而还。冬，秃发傉檀初次称凉王。北燕文成帝冯跋太平年间，西秦更始年间，魏明元帝嗣永兴元年春，南燕侵犯淮北。夏，刘裕讨伐南燕。乞伏干归逃回苑川，后秦姚强救援南燕，夏王赫连勃勃击败后秦军队，后秦追赶姚强回国。冬，燕离班弑杀其君主高云，冯跋诛杀离班，于是自立为王。魏道武帝被其子拓跋绍弑杀，国人杀死拓跋绍，立拓跋绍之兄拓跋嗣为帝。六年春，刘裕攻占广固，抓获南燕君主慕容超，将其斩首。

译臣司马光说：“慕容垂凭借卓越的才能和显著的功业，不被昏乱腐朽的朝廷所容，于是自行归附前秦。前秦君主以对待国家栋梁的礼节对待他。在淮南之战中，慕容垂没有趁人之危，这也足以略微弥补他的愧疚了。慕容垂离开后燕时，燕国人好像失去了父兄；等到他回来时，人们向往他就像奔向集市一样。所以几年之间，他挥动马鞭，从容不迫地恢复了旧有的基业，这是顺势而为的自然结果。”慕容宝不能承担重任，开门引敌，坐以待毙，又不能坚守中山，无故逃跑，一年之内，国土萎缩面临灭亡，子弟亲戚被当作仇敌剪除，进退失据，最终丧命，是多么愚蠢啊！慕容盛身为孤儿，处境困穷，自己投奔仇人的怀抱，最终扼住仇人的喉咙并刺穿其腹部，以此实现志向并恢复王位，如果不是智勇超人，能这样做吗？不幸遭遇盗贼而早逝。慕容熙因为一个女人的缘故，竟然导致国家灭亡，他是什么人呢？慕容德身为燕室至亲，担任方伯之职，统领南方的军队，敌人到来不能抵御，百姓离散不能安抚，君主困窘不能救援，全部占据别人的田地并夺取他人的田地来居住，他的智、仁、勇都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然而他礼贤下士、采纳谏言，从而保全了青州之地，可以说是善于在失败中保全自己而不灭亡了。慕容超因为歌妓的缘故，轻率地侵犯强敌，又不能采用好的计谋，自取灭亡，可惜啊！

【沮渠蒙逊在穷泉击败南凉王，南凉迁都乐都。卢循乘虚入侵，杀死何无忌，攻取江州。夏，刘裕返回京师，卢循进犯至蔡州，仆射孟昶自杀，卢循退守浔阳。秋，沮渠蒙逊在马庙击败西凉世子李歆。秦，苟林、桓谦抵御谯纵的军队侵犯荆州，刺史刘道规击斩他们。卢循侵犯荆州，刘道规又击败了他。冬，刘裕派遣将领孙处从海路攻取番禺，刘裕在左里击败卢循，卢循逃走】七【春，沮渠蒙逊攻打南凉，南凉王派遣儿子作为人质以求和。夏，卢循死于交州。冬，前秦，杨嵩讨伐夏，军队战败，杨嵩自杀。沮渠蒙逊讨伐西凉，西凉世子李歆击退了他】八【北凉，〇始，西秦国王乞伏炽盘永康元年。夏，任命刘裕为荆州刺史。西秦，乞伏公甫杀害其君主乞伏干归，太子乞伏炽盘讨伐并斩杀了他，刘毅内心不服，刘裕的服饰仪仗多依附于他。秋，刘裕派遣他的将领王镇恶袭杀刘毅。冬，沮渠蒙逊迁都姑臧，自称西河王】九【夏，后秦姚兴凤翔元年。春，刘裕杀害豫州刺史诸葛长民，任命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甲，秋，朱龄石击斩谯纵，梁、益二州都平定了。寅】十【北魏，神瑞元年。夏，南凉，吐契汗乙弗叛乱，南凉王亲自讨伐他，西秦国王趁虚袭击乐都，俘虏南凉世子武台，南凉王无处可归，于是投降西秦，西秦用毒酒杀了他。北魏王到前秦迎接皇后】十一【刘裕攻打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雍州刺史鲁宗之救援他，夏，司马休之、鲁宗之的军队在秦地战败】十二【前秦君主〇永和，北魏泰常元年。前秦，鲁宗之率领秦军侵犯襄阳。姚兴去世，儿子〇即位。秋，刘裕讨伐前秦，仆射刘穆之总领内外事务，秋，派遣将军檀道济、王镇恶奔赴许昌、洛阳，沈田子进入武关，冬，在桓谷大败秦军，前秦君主弟弟豫州牧姚洸率领洛阳投降刘裕，修复陵庙，设置守卫，下诏加授刘裕九锡，刘裕不接受】十三【西凉王李歆嘉兴元年，夏，北魏军队在黄河边上驻扎以救援前秦，朱龄石击退他们，斩杀阿薄于。秋，王镇恶进入长安，抓获前秦君主〇，斩杀了他】

臣司马光说：姚弋仲作为西羌的首领，在石虎、石勒的朝廷任职，以刚直勇敢果断著称，并且得以保全高寿，这难道不是忠信的福报吗？姚襄才气豪迈，兼具文武之才，有孙策的风范。然而他不被东晋所容，攻打前秦被杀，这也是他的命运啊。姚苌凭借父兄的功业，正值苻氏衰落之时，在中原击鼓进军，同类聚集，不能报答旧君的恩德，趁着其困窘而杀害他，他的不仁太严重了！姚兴继承父亲的志向，占有关中，凉、夏等豪强无不归顺。然而身处攻战的时代，不能搜罗英俊人才来治理国家、训练军队，却专门率领臣民翻译佛经、拜佛。等到〇继位，骨肉内部离散，寇敌外部侵犯，于是灭亡了宗族。虽然〇才德不肖，也是姚兴留下的谋略不深远所致。

【刘裕想留在长安经营赵、魏之地，冬，刘穆之去世，于是留下幼子刘义真镇守长安，派王脩、王镇恶、沈田子等人辅佐他而返回。西凉王李暠去世】十四【夏，昌武元年春夏，王进攻长安，傅〇之击退了他。沈田子杀死王镇恶，刘义真杀死沈田子，又杀死王脩。冬，宋公任命朱龄石镇守雍州，召回刘义真。夏，王在青州追击并击败刘义真，在潼川攻击朱龄石，俘虏了他，于是攻陷关中。皇帝去世，宋公即位，皇弟琅邪王德文】

恭帝【德文】元熙元年【夏真兴元年春进宋公爵为王夏王勃勃称帝秋刘裕迁镇寿阳】宋武帝【裕】永初元年【西凉的李恂永建，西秦建〇元年春沮渠蒙逊向夏称藩夏晋帝召王入朝辅政于是接受晋朝禅让封晋帝为零陵王】

臣司马光说：晋室已经衰微，中原纷乱，戎狄嚣张的气势，弥漫在河洛之间，熏蒸着岱山华山。宫阙荒芜埋没，陵庙毁坏焚毁。元帝作为宗室的疏远亲属，逃居江南。天下士民有思念晋朝的，都带着干粮归附他。国家立足于荆扬之间，子孙相继继承，没有断绝

译如同丝线一般。唯独明帝英明威武，能够肃清大奸大恶。不幸的是他在位时间不长，其余的君主则软弱孤立、处境危险，遭受外族侵略和内部叛乱，性命寄托在虎狼之口，几乎被吞食的情况有好几次了。然而最终能够保住帝位，宗庙得以延续祭祀，长达一百多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王导、卞壸、温峤、陶�、谢安、谢玄这样的贤臣辅佐。群贤既已去世，让王导之子王恭（此处原文为道子，指王恭或王导后人，结合史实应为王恭或王导家族成员，但根据上下文“道子”通常指王恭或王导的后人，此处依原文直译为道子）、元显这类人辅佐，国家败亡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译秋天，立儿子义符为太子。沮渠蒙逊灭亡西凉，杀害西凉王李歆的弟弟李恂，自称凉州刺史。

秋天，毒杀晋朝零陵王。沮渠蒙逊诛杀李恂，灭亡西凉。

夏天，皇帝去世。司空徐羡之、中书监傅亮、领军将军谢晦接受遗诏辅佐朝政。太子即位，时年十六岁。北魏皇帝服用寒食散，生了病，立儿子拓跋焘为太子，临朝听政。冬天，北魏司空奚斤入侵，攻下滑台。

营阳王义符景平元年。春天，北魏攻下洛阳；夏天，北魏皇帝亲自攻打虎牢关，攻下它，兖州、豫州的许多郡县都归附北魏，发生大瘟疫，北魏皇帝回师。冬天，北魏元明帝去世。

文帝义隆元嘉元年。春天，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始光元年，废庐陵王刘义真为平民，不久将其杀害。夏天，徐羡之等人因为少帝多有失德，废他为营阳王，不久弑杀他，迎立荆州刺史宜都王刘义隆。秋天，柔然入侵北魏云中、盛乐，北魏皇帝击退他们。

夏天，夏国君主李昌承光元年。春天，徐羡之、傅亮上表归还政权，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务，皇帝聪明仁厚，勤于听政决断，江东的治理以元嘉年间著称。秋天，夏国君主赫连勃勃去世，儿子李昌即位。冬天，北魏皇帝攻打柔然到达漠北，柔然逃走。

春天，诛杀徐羡之、傅亮，派遣中领军到彦之、征北将军檀道济征讨荆州刺史谢晦，皇帝亲自率领军队跟随其后，檀道济在隐矶大破谢晦，抓获他，皇帝从芜湖返回，任命江州刺史王弘为司徒。冬天，北魏皇帝袭击夏国，迁徙一万多户人家返回，派遣奚斤攻下长安，秦陇地区的氐族、羌族大多响应。

春天，北魏皇帝巡视幽州，皇帝驾临丹徒。夏天，北魏皇帝攻打夏国，攻下统万城，夏国君主李昌逃往上邽。冬天，北魏皇帝前往中山。

西秦王慕末永弘，凉国承平，夏国定胜光，北魏神瑞元年。春天，北魏奚斤在安定攻打夏国君主，擒获夏国君主李昌，残余部众拥立李昌的弟弟赫连定为主，逃往平凉，奚斤追击他，被赫连定擒获，夏国西秦王赫连炽盘去世。

春天，任命荆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为司徒，立儿子刘劭为太子。夏天，北魏皇帝攻打柔然，越过汉水到达溧水，柔然绝迹向西逃走。

春天，左将军到彦之入侵北魏，夺取河南地区。秋天，南燕君主慕容德去世，弟弟慕容超杀死慕容德的儿子一百多人而自立。冬天，北魏将军安颉再次夺取洛阳、虎牢关，进攻滑台，到彦之率军撤退。北魏皇帝大破夏国军队，攻下平凉，夏国君主逃往上邽据守，关中地区都归入北魏。

凉国义和，南燕君主慕容超太兴元年。春天，檀道济救援滑台。夏国灭亡西秦，俘虏西秦君主慕末。北魏安颉、司马楚之攻下滑台，河南再次沦陷于北魏。夏国吐谷浑慕璝袭击上邽，擒获夏国君主赫连定送往北魏。秋天，北魏皇帝任命崔浩为司徒，让他改定律令，又派遣兼太常李顺拜沮渠蒙逊为凉州刺史、凉王。

北魏延和元年。春天，北魏皇帝立儿子拓跋晃为太子。秋天，北魏皇帝讨伐南燕，夺取六郡，围攻和龙未能攻下。南燕故废太子慕容崇及弟弟慕容朗、慕容邈以辽西归附北魏。

凉国哀王牧犍承和元年。夏天，凉国君主沮渠蒙逊去世，儿子沮渠牧犍继位。北魏永昌王拓跋健、仆射安源讨伐南燕。冬天，氐族王杨难当攻陷汉中，占据梁州。北魏皇帝前往阴山北边戍守。

春天，北魏赫连昌叛逃，被抓获斩首，并诛杀他的众兄弟。夏天，秦、凉二州刺史萧思话击破氐族人，梁州平定。冬天，北魏皇帝前往云中。

北魏太延元年。夏天，北魏皇帝前往云中河西。秋天，北魏乐平王拓跋丕讨伐南燕，迁徙六千人口返回。冬天，北魏皇帝前往定州，于是前往邺城。

春天，诛杀江州刺史檀道济。北魏将军娥青、古弼攻打南燕，南燕向高丽求救，高丽派兵迎接。夏天，南燕君主慕容超逃往高丽。杨难当占据上邽。秋天，北魏乐平王拓跋丕击破并夺取上邽。北魏皇帝前往河西。冬天，前往固阳。

春天，北魏皇帝前往幽州。夏天，前往云中。秋天，前往河西。冬天，再次前往云中。凉国君主沮渠牧犍派遣世子沮渠封檀朝见北魏。

春天，高丽杀死冯跋。

春天，北魏皇帝前往定州，任命氐族杨保宗为秦州牧，镇守上邽。夏天，北魏皇帝采纳崔浩的计谋讨伐凉国君主沮渠牧犍。秋天，围攻姑臧，沮渠牧犍投降，迁徙凉州三万多户人家到平城，留下乐平王拓跋丕镇守凉州而返回。柔然讨伐北魏到达七介山，平城大为惊恐。冬天，张掖王秃发保周叛变北魏。

北魏太平真君元年。春天，凉国君主沮渠牧犍的弟弟沮渠无讳起兵攻打北魏，攻下酒泉。秋天，北魏皇帝前往阴山。北魏永昌王拓跋健击破秃发保周，斩首他。沮渠无讳投降。冬天，任命彭城王刘义康为荆州刺史，江夏王刘义恭为司徒，诛杀前丹阳尹刘湛。

春天，北魏皇帝封柔然郁久闾乞归为朔方王。冬天，杨难当入侵汉川，晋宁太守衅松子反叛，宁州刺史徐循讨平他。冬天，北魏将军奚春攻下酒泉。

春天，北魏皇帝亲自到道坛接受符箓。夏天，沮渠无讳逃过流沙，灭亡鄯善而占据它。凉国君主沮渠蒙逊的孙子李宝占据敦煌。梁、秦刺史刘真道击破杨难当，仇池平定。北魏皇帝前往阴山北边，杨难当入朝北魏。

春天，北魏皇帝前往中山。北魏人救援仇池。夏天，杨保宗叛变北魏，北魏人擒获他，弟弟杨乂德代领他的部众。秋天，北魏皇帝袭击柔然，大破他们。冬天，北魏皇帝命令太子副理万机，总领百官，考核众功臣，都让他们以爵位回归府第。

夏天，吐谷浑慕利延杀死他的侄子纬代而自立，纬的弟弟叱力延逃往北魏。秋天，北魏皇帝前往河西，于是到达漠南。冬天，北魏晋王拓跋伏罗击破慕利延，慕利延逃往白兰。

夏天，北魏成周公万度归擒获鄯善王真达。秋天，北魏皇帝前往

译阴山，北魏派遣高凉王拓跋那讨伐慕利延，追击到雪山，慕利延逃往于阗。北魏卢水胡人盖吴反叛。冬季，太子詹事范晔谋反被杀，废黜彭城王刘义康为平民。北魏永昌王拓跋仁、高凉王拓跋那率领军队掠夺淮河、泗水以北地区。

二十三年春季，北魏皇帝前往长安，将境内的僧人全部活埋，毁坏佛像。夏季，交州刺史檀和之讨伐林邑，攻克了它。北魏人诛杀了盖吴。

二十四年春季，北魏皇帝前往中山，杀死了沮渠牧犍。

二十五年春季，北魏皇帝巡视定州和上党。夏季，北魏皇帝任命交趾公韩跋为鄯善王，对其征收赋税徭役，如同对待郡县一样。秋季，北魏万度归攻破焉耆。冬季，北魏皇帝向北攻击柔然，到达受降城，没有见到柔然人囤积的粮食，留下戍守部队后返回。

二十六年春季，皇帝驾临丹阳。秋季，北魏讨伐柔然。

二十七年春季，北魏皇帝前往洛阳，向南侵犯悬瓠。夏季，北魏杀死了司徒崔浩，北魏皇帝前往阴山。秋季，将军王玄谟进攻北魏滑台，江夏王刘义恭出兵驻扎在彭城。冬季，北魏皇帝渡过黄河，王玄谟退走。北魏皇帝于是向南侵犯，城池城镇都望风溃败。北魏皇帝到达瓜步，京城震动恐惧，人们都背着行装站立。皇帝派遣使者犒劳军队，请求讲和。

二十八年春季，北魏军队撤退，徐州、豫州、青州、冀州、二兖州被杀掠殆尽。夏季，北魏皇帝杀死了高凉王拓跋那。北魏太子拓跋晃去世，北魏皇帝前往阴山。冬季，又前往阴山。

二十九年春季，北魏中常侍宗爱弑杀太武帝，立其子南安王拓跋余为帝。冬季，又杀死了拓跋余。殿中尚书长孙渴侯、尚书陆丽诛杀宗爱，立太子拓跋晃之子拓跋濬为帝。长孙渴侯与太宰元寿乐争权，北魏人都杀了他们，恢复佛教。皇帝因为太子刘劭失德，想要废黜他，很久没有决定。

三十年春季，刘劭率领东宫军队弑杀皇帝，江州刺史武陵王刘骏起兵讨伐刘劭，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雍州刺史臧质响应他。夏季，刘骏到达江宁，即皇帝位。将军宋循之进入建业，抓获刘劭及其弟始兴王刘濬，杀死了他们。北魏皇帝前往阴山，又前往中山。

译孝武帝【骏】孝建元年【北魏兴光元年春，立儿子子业为太子。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豫州刺史鲁爽、江州刺史臧质、兖州刺史徐遗宝反叛，夏王谟讨伐平定，义宣等人皆死。北魏皇帝到阴山，冬又到中山、信都】二【北魏太安元年秋，雍州刺史武昌王浑有罪，自杀】三【春，北魏皇帝立他的皇后冯氏及太子。秋，北魏皇帝到河西，北魏渔阳公尉春攻打伊吾，攻克其城】大明元年【夏，北魏皇帝到阴山】二【春，北魏皇帝到辽西，于是又到信都。秋，又到河西。冬，向北渡过沙漠，蠕蠕踪迹断绝，远远遁逃】三【夏，削去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的官爵，诞不接受命令而反叛，任命沈庆之为南兖州刺史去讨伐他。北魏皇帝到阴山。秋，沈庆之攻克广陵，斩杀诞，将城内所有男丁全部诛杀，把女眷赏赐给军队】四【北魏和平元年夏，京城发生瘟疫。秋，雍州发大水。北魏阳平王新城等人攻打吐谷浑什寅，击败了他。冬，下诏让司空沈庆之讨伐沿江的蛮族】五【春，北魏皇帝到中山、信都。皇帝驾临江乘。夏，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反叛，将军尹庆斩杀了他。秋，皇帝驾临琅邪】六【夏，北魏皇帝到阴山。秋，到河西】七【春，皇帝巡视南豫、南兖二州。夏，北魏皇帝到阴山。秋，在河西打猎。冬，皇帝巡视南豫州，太后、妃嫔、公主都随行，于是在姑熟打猎。甲，又驾临历阳。皇帝奢侈靡费，沉溺酒色，南朝宋的国运开始衰败。辰】八【夏，皇帝驾崩，太子即位，年龄十六岁，荒淫无度。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令柳元景辅佐朝政。北魏皇帝到阴山。秋，到河西。扬州各郡遭遇旱灾饥荒，人饿死的占十分之六七，百姓多盗铸钱币，导致伪币小钱流通，商品交易无法进行】

明帝【彧】泰始元年【春，北魏皇帝到楼烦。废帝杀害江夏王义恭及柳元景。夏，北魏文成帝去世，献文帝年龄十二岁。大将军乙浑杀害司徒陆丽等人，自任丞相，专断朝政。秋，废帝驾临姑熟，想要杀害徐州刺史义阳王昶，昶逃奔北魏。冬，杀害太尉沈庆之。皇帝狂妄悖逆更加严重，将要杀害各位叔父。他的叔父湘东王彧利用皇帝身边的奇寂之弑杀皇帝而自立。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在浔阳起兵，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会稽太守浔阳王子房、临海王子顼都响应他】二【北魏献文帝〇天安元年春，子勋称帝，南徐州、徐州、司州、豫州、青州、冀州、湘州、广州、梁州、益州十个州都响应他，各地的贡赋全都归向浔阳。北魏人诛杀乙浑，建安王休仁统领各军攻打子勋等人，秋，大败他们，子勋等人死，各州平定。冬，立儿子昱为太子。北魏军队入侵】三【北魏皇兴元年春，将军张永、沈攸之与北魏将领尉元在吕梁交战，永、攸之大败，于是失去淮北四州及豫州黄河以西的土地。秋，任命沈攸之为南兖州刺史，讨伐北魏】四【春，交州人李长仁占据州郡叛乱。妖贼攻打广州，杀害刺史羊希，将军陈伯绍讨伐平定。北魏慕容白曜入侵，包围东阳。冬，征发各州军队讨伐北魏】五【春，北魏人攻克东阳，俘虏青州刺史沈文秀。夏，北魏皇帝立儿子宏为太子】六【春，北魏发生大饥荒。夏，北魏大将军长孙观在曼头山击败吐谷浑拾寅。秋，蠕蠕讨伐北魏，北魏皇帝与他们在女水交战，大败蠕蠕。冬，北魏人杀害慕容白曜】七【北魏孝文帝宏延兴元年夏，皇帝患病，鸩杀建安王休仁。秋，又杀害巴陵王休若，文帝、孝武帝的子孙诛杀殆尽。北魏皇帝到阴山。北魏皇帝喜好黄老之学，轻视荣华利禄，想要将皇位禅让给叔父京兆王子推，群臣坚决请求，于是禅位给太子，自任太上皇帝，国家大事向他报告】泰豫元年【春，蠕蠕讨伐北魏。夏，皇帝驾崩，皇帝猜忌残忍奢侈，南朝宋的道统更加衰败，苍梧王即位，年龄十岁，尚书令袁粲、领军将军褚渊辅佐朝政。北魏皇帝到阴山。冬，蠕蠕讨伐北魏，太上皇击退他们】

苍梧王【昱】元徽元年【夏，北魏长孙观攻打吐谷浑拾寅；秋，北魏皇帝跟随太上皇到河西，拾寅投降。冬，北魏太上皇南巡到怀。甲，河北发生饥荒，人多饿死。】寅】二【夏，江州刺吏桂阳王休范反叛，到达新亭，右卫将军萧道成攻击斩杀了他。他的党羽杜黑蠡进犯攻陷东府，杀害中领军刘勔。羽林监陈显达攻击击败他们。秋，北魏将领元兰侵犯蜀汉，任命萧道成为中领军，与司徒袁粲、尚书 let 褚渊、右仆射刘秉共同执掌朝政】三四【北魏承明元年。夏，北魏冯太后鸩杀太上皇，自己临朝称制。秋，建平王景素占据京城反叛，左仆射萧道成统领众军讨伐斩杀他。皇帝早晚拿着兵器在市井里游戏，人和牲畜遇到没有能幸免的，路上没有行人，门户白天都关闭。宗室群臣多被屠杀，又厌恶萧道成，想要杀害他】

顺帝【准】升明元年【北魏太和元年秋，萧道成与越骑校尉王敬则利用皇帝身边的杨玉夫杀害皇帝，立弟弟安成王准。萧道成镇守东府，专断朝政。袁粲镇守石头城。冬，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向京城，袁粲、刘秉谋划诛杀萧道成，萧道成杀害了他们。沈攸之攻打郢城，未能攻克】二【春，攸之败逃，死在华容。雍州刺史张敬儿攻克江陵。萧道成为太尉，都督十六州。夏，杀害兖州刺史黄回。秋，加给萧道成特殊的礼遇】

齐高帝【道成】建元元年【春，册封齐

译刘裕在夏季进爵为王，接受宋朝的禅让，封宋帝为汝阴王，不久便杀害了他，刘氏宗室的王侯都被幽禁致死。

译臣司马光说：晋朝王室南渡长江以来，君主衰弱而臣下强盛，祸乱接连不断，到了元兴年间，桓氏篡夺了皇位。高祖首先倡导大义，纠集志同道合的人，从民间草野之中兴起，振臂一呼，凶恶的党羽便土崩瓦解，于是斩下桓灵宝的头颅，迎接皇帝车驾，重新振兴晋朝王室，他的功劳已经不小了。随后他整顿军队，誓师大众，经营四方，举旗东征，广固城横遭溃败；卷甲南进，卢循被歼灭；派遣偏师西上，谯纵被斩首；精锐部队北驱，姚泓束手就擒。于是扫清了伊水、洛水一带，修缮供奉皇陵，震惊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心，发扬了华夏的气概。南朝国家的强盛，没有超过这个时候的。然而天下尚未统一，他却急躁地登上皇位，抛弃了秦雍之地，从而资助了寇敌，致使大功未能完成，真是可惜啊！文帝勤于治理政事，恩惠百姓，足以成为太平时代的贤明君主，但他不估量自己的力量，贸然挑衅强大的胡人，致使军队在河南被歼灭，战马饮于江津。到了他晚年，狐疑不决，最终酿成了儿子的祸患，这难道不是文治有余而武功不足吗？像孝武帝那样骄奢淫逸，明帝那样猜忌残忍，能够保全性命，死在床榻之上，已经是幸运的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后代呢？

【秋，立儿子萧长懋为太子。司空褚渊、尚书仆射王俭辅佐朝政。皇帝生性清廉节俭，常说：“我治理天下十年，应当让黄金与泥土同价。”】二【夏，北魏军队侵犯寿阳。豫州刺史桓崇祖抵抗并击退了他们。秋，北魏皇帝到泰山巡视。】三【春，北魏皇帝南巡到达信都。北魏南郡王拓跋嘉入侵。北魏皇帝到肆州巡视。】四【春，皇帝去世。武帝即位。夏，立儿子萧长懋为太子。秋，褚渊去世。】

武帝【萧赜】永明元年【夏，车骑将军张敬儿因甲有罪被诛杀，河北发生饥荒，儿子……】二【春，北魏皇帝命令陇西公拓跋琛、尚书陆叡担任东西二道大使，褒奖善行，惩罚恶行。自从中原战乱以来，百官都没有俸禄，夏，北魏皇帝开始设置百官俸禄，犯贪污罪满一匹绢的处死。】三【春，北魏皇帝下诏让群臣下至工商各阶层上书极力劝谏。冬，又下诏派遣使者巡视州郡，与地方长官平均分配天下的田地，归还和授受以生死为界限，鼓励督促农桑。北魏皇帝精心勤政，从善如流，哀怜百姓，亲自礼遇贤才俊杰，恭敬节俭仁爱，常对史官说：“直书无隐讳，人君如果没有史官，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四【春，北魏皇帝初次穿戴衮冕礼服，在朝堂宴享朝臣。确立党、里、邻三长制，核定人户户籍。夏，又制定五等公服。秋，制定朱衣玉佩，建立明堂、辟雍等，等级仪制、文物典章灿烂可观。】五【春，任命皇弟豫章王萧嶷为大司马，皇子竟陵王萧子良为司徒。北魏皇帝下诏审定乐章，不雅正的去除。秋，柔然侵犯北魏，北魏陆叡击退他们。冬，北魏皇帝下诏各州党里推举贤良年长的人，教导里人慈爱、孝顺、友爱、悌敬。北魏发生大饥荒。】六【春，下诏太子萧长懋在宣猷堂审理案件。夏，将军陈显达攻克北魏的醴阳。】七【春，任命高帝兄长的儿子、豫州刺史、西昌侯萧鸾为右仆射。】八【秋，皇子、荆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擅自杀害参佐八人，又杀害将军尹略，不久独自乘船返回，丹阳尹萧顺之将他杀死。北魏冯太后去世，北魏皇帝依照古礼服丧三年。起初，太后因为北魏皇帝聪明睿智，担心对冯氏不利，将他幽禁并想杀死他，王丕等人坚决劝谏才得以幸免，北魏皇帝不因此怨恨她。】九【夏，北魏皇帝开始进素食。北魏将领长孙百年攻击吐谷浑，俘虏三万余人。秋，北魏皇帝商议养老礼仪，将道坛迁到桑干河的北岸。皇帝驾临琅邪城。】十【春，任命竟陵王萧子良为尚书令。○北魏皇帝罢免所有疏远亲属及异姓封王的人，降为公爵。夏，北魏皇帝颁布新律令。秋，北魏阳平王拓跋颐、仆射陆叡统率十二州军队攻击柔然。】十一【春，文惠太子萧长懋去世。夏，立太子萧昭业为太孙。秋，北魏皇帝立儿子拓跋恂为太子。皇帝去世，中书郎王融谋划拥立竟陵王萧子良，未能成功。太孙即位，以西昌侯萧鸾为尚书令，执掌朝政。北魏皇帝大举出兵南伐，到达洛阳，群臣坚决劝谏，于是定下迁都的计划。冬，北魏皇帝到邺城。】

【甲戌】明帝【萧鸾】建武元年【春，北魏皇帝从邺城再次进入洛阳。夏，竟陵王萧子良去世。秋，北魏皇帝北巡到达阴山。废帝狂傲狡诈、荒淫放纵，谋划诛杀西昌侯萧鸾。萧鸾带兵入宫，废黜皇帝为郁林王，随即杀死他。立他的弟弟萧昭文。萧鸾想要转移国运，先剪除】

【高帝、武帝的子孙，江州刺史、晋安王萧子懋想要诛杀萧鸾未能成功而死。冬，废黜萧昭文为海陵王，不久杀死他。萧鸾自立为帝，立儿子萧宝卷为太子。】北魏皇帝迁都洛阳，于是南侵悬瓠。】二【春，北魏皇帝渡过淮河攻打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抵抗并击退他们。司州刺史萧诞又击败北魏军队，北魏军队才撤退。夏，凉州刺史萧懿在汉中击败北魏军队。北魏皇帝从徐、兖州返回洛阳，禁止群臣说胡语、穿胡服。秋，北魏皇帝到邺城。】三【春，北魏皇帝改姓为元氏。夏，北魏军队攻打司州栎城，戍主魏僧珰击退他们。北魏太子拓跋恂不喜欢华夏风俗，逃回代都。冬，废黜拓跋恂为庶人。】四【春，北魏皇帝立太子拓跋恪。北魏皇帝北巡到达平城，夏，西巡到达长安。秋，北魏立皇后冯氏。北魏皇帝入侵沔北，南阳各郡接连失守。冬，又入侵司、雍二州，派遣中庶子萧衍抵御，又派遣度支尚书崔慧景救援。】永泰元年【春，北魏人攻占新野。太尉陈显达救援雍州，将军萧惠休救援寿阳。全部诛杀高帝、武帝的子孙，豫州刺史裴叔业在淮北击败北魏军队。北魏在邓县击败崔慧景、萧衍。夏，会稽太守王敬则反叛，将军刘山阳……】

译讨伐并斩杀了他。秋天，皇帝驾崩。北魏君主从悬瓠返回邺城。

译东昏侯萧宝卷永元元年：春天，陈显达攻克魏国的马圈，魏主救援马圈，陈显达大败，魏人杀害了冯皇后；夏天，魏孝文帝在谷塘去世；秋天，杀害了仆射江祐；始安王萧遥光占据东府造反，将军萧坦之讨伐并斩杀了他；冬天，江州刺史陈显达造反，崔慧景讨伐并斩杀了他。

魏宣武帝元恪景明元年：春天，裴叔业去世，他的侄子裴植凭借寿春投降魏国，朝廷下诏让崔慧景讨伐他，崔慧景造反，包围了台城，豫州刺史萧懿起兵斩杀了崔慧景，任命萧懿为尚书令；冬天，杀害了萧懿；荆州刺史萧颖胄、雍州刺史萧衍起兵指向京城。

和帝萧宝融中兴元年：春天，萧颖胄拥立荆州刺史南康王萧宝融为皇帝。夏天，魏国咸阳王元禧谋反被诛杀。萧衍攻打郢城，在嘉湖大败东昏侯的将领吴子阳等人。秋天，鲁山、郢州、江州、南豫州的军队相继投降溃败。萧衍进军在新亭大破东昏侯的将领李居士。冬天，再次攻入石头城。东昏侯关闭宫城自我防守。尚书令萧颖胄去世。东昏侯的将领王珍国、张稷弑杀东昏侯后投降。宣德太后临朝听政，任命萧衍录尚书事，秉承皇帝旨意行事。

梁武帝萧衍天监元年：春天，起初封为梁公，进而进爵为王。齐鄱阳王萧宝寅逃奔魏国。齐帝冬天返回，到达姑孰，将皇位禅让给梁，奉齐帝为巴陵王。不久将其杀害。

臣司马光说：“高帝凭借功名显盛，不被昏暴的朝廷所容，以武力夺取政权而后以仁政守成，也是一时的贤明君主。明帝自认为得位不正，猜忌高帝、武帝的子孙，诛杀几乎殆尽，深切告诫东昏侯，要事先控制他人，然而大臣们疑惧，祸变相继发生，最终导致国家灭亡。不致力于美好的德行，却通过杀人来求取自身安宁，自古以来，没有能够成功的。”

夏天，江州刺史陈伯之造反，不久战败逃奔魏国。秋天，益州刺史刘季连造反。冬天，立儿子萧统为太子。

夏天，新制定法律法令，魏人封萧宝寅为齐王。甲日，益州刺史邓元起攻克成都。

魏正始元年：秋天，将军马仙琕与魏将元英在义阳交战，马仙琕战败，魏国于是夺取了司州。蠕蠕攻打魏国。冬天，行梁州事的夏侯道迁献州投降魏国。

春天，交州刺史李凯造反，长史李稷讨伐平定了他。冬天，魏军进入剑阁，包围涪城。临川王萧宏督率各军侵犯魏国。

春天，魏国秦州、泾州造反，将军元丽讨伐平定了他们。秋天，徐州刺史王伯敖与魏中山王元英在阴陵交战，王伯敖战败；将军柏和与魏邢峦在孤山交战，柏和又战败，于是丢失了兖州，临川王萧宏的军队在洛口溃败，损失数以万计。冬天，魏国攻打钟离。

夏天，钟离发生大水，将军曹景宗、韦叡在邵阳洲击败魏中山王元英，斩首俘获数以万计。

魏永平元年：秋天，魏主立高氏为皇后。魏冀州刺史京兆王元愉造反，将军李平讨伐平定了他，又杀害了太师彭城王元勰。冬天，魏悬瓠镇主白早生杀害豫州刺史司马悦，献城投降魏国，尚书邢峦击斩了他。

春天，修建缘淮塘。下诏皇太子以下都进入太学。

春天，魏国青州、齐州、徐州、兖州发生饥荒，盗贼杀害东莞、琅邪太守，凭借朐山投降魏国，魏徐州刺史卢昶前往接应。冬天，将军马仙琕大破魏军，斩杀首级十余万，收复朐山城。

魏延昌元年：冬天，魏主立儿子元诩为太子。在此之前，魏国立太子必定杀害其母亲，以防女主扰乱朝政，至此才开始不杀其母胡充华。

春天，魏国发生大饥荒，死者数万人。魏恒州、甲州、肆州山鸣地震，一年多不停止。

冬天，修建浮山堰。魏司徒高肇率领步骑兵十五万侵犯益州。

春天，魏武帝去世，太子元诩即位，年仅六岁，领军于忠执政，召高肇回来，杀了他，废高太后为尼姑，迁居金墉。秋天，魏国尊胡充华为太后，临朝称制。于忠出任冀州刺史。冬天，魏将崔亮在硖石包围将军赵祖悦。

魏孝明帝元诩熙平元年：春天，魏人攻克硖石，赵祖悦战死。

秋天，淮堰决口，沿淮城的戍卒和村落十余万人口都被漂流入海。

春天，下诏织锦者不得制作仙人、鸟兽的形状，因为裁剪这些形象违背仁恕之道，宗庙祭祀的牺牲都用面食代替，进献使用蔬果，朝野喧哗，认为宗庙去掉牺牲就是不再进行血食祭祀，皇帝最终没有听从。

魏神龟元年：秋天，魏高太后在瑶光寺去世。

春天，魏征西将军张彝的儿子张瑀请求淘汰武官，有羽林军一千多人烧毁张彝的宅第，杀害张瑀，驱赶并伤害张彝，胡太后不能讨伐，大赦以安抚他们，魏国从此政治失序，有识之士知道它将要灭亡了。夏天，皇帝在无碍殿接受佛戒。秋天，魏胡太后游览嵩山。

普通元年：魏正光元年，秋天，魏侍中元义、中常侍刘腾假传太后诏书，将政权归还魏主，幽禁太后于北宫，杀害太傅清河王元怿，刘腾、元义统领军队专权，相州刺史中山王元熙起兵诛杀刘腾、元义，未能成功而死。蠕蠕主阿那瓌逃奔魏国，魏国送还北方。

春天，魏将军奚康生谋害元义，未能成功而死，任命刘腾为司空。夏天，义州刺史文僧明献州投降魏国。秋天，大匠卿裴邃督率各军侵犯魏国，魏荆州刺史桓叔兴率众投降。蠕蠕主郁久闾侯匿伐逃奔魏国。魏东南秦州的氐人都造反，击败了河间王元琛。

春天，蠕蠕阿那瓌攻打魏国，魏派左丞元孚晓谕他。

译阿那瓌俘虏杨孚向北逃遁，刘腾去世。魏主开始穿戴甲胄，得以与太后互相往来。冬天，铸造铁钱。

春天，魏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在五原击败魏临淮王元彧。夏天，魏秦州人莫折大提反叛，不久死去，其子莫折念生代替他统领军队。将军元树侵犯魏国，所向披靡。秋天，莫折念生向东侵犯岐、陇地区，魏齐王萧宝寅讨伐他。冬天，莫折念生占据凉州。

魏孝昌元年。春天，魏徐州刺史元法僧献州投降，梁朝下诏命豫章王萧综镇守彭城。魏萧宝寅在黑水大破莫折念生。夏天，魏胡太后再次临朝听政，诛杀元义。莫折念生在泾川大破魏将崔延伯。柔然杀死破六韩拔陵。豫章王萧综投奔魏国，魏国重新夺取彭城。魏柔然镇人杜洛周反叛。

春天，魏定州人鲜于修礼反叛，击败魏河间王元琛。秋天，贼帅元洪业斩杀鲜于修礼，请求投降，贼党葛荣杀死元洪业，魏章武王元融杀死葛荣。冬天，杜洛周攻克魏幽州，俘虏行台常景。元树攻打寿春，魏扬州刺史李宪投降。此时，魏胡太后淫乱，四方反叛，朝廷内外都厌恶她。

大通元年。春天，司州刺史夏侯夔讨伐魏国。梁武帝驾临同泰寺舍身。葛荣攻克魏殷州，莫折念生在泾川大破萧宝寅。秋天，魏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反叛，不久战败而死。泰州人杜粲杀死莫折念生。冬天，魏将元庆和献涡阳投降。魏萧宝寅占据雍州反叛。葛荣攻克魏冀州。

魏孝庄帝元子攸，永安元年。春天，雍州人侯终德驱逐萧宝寅。魏孝明帝驾崩，胡太后诈立皇女为帝，又立孝文帝曾孙元钊为帝。葛荣消灭杜洛周。魏大都督尔朱荣在晋阳集结军队，渡过黄河，立长乐王元子攸为帝。将胡太后和幼主沉入黄河，杀死王公以下两千余人。魏郢州、北青州、南荆州、豫州都来投降。夏天，魏河间人邢杲反叛。秋天，魏高平镇人万俟丑奴反叛。尔朱荣率领骑兵七千，在滏口擒获葛荣，收降其部众百万。冬天，立魏北海王元颢为魏主，派遣将军陈庆之护送他返回北方。

中大通元年。夏天，魏上党王元天穆讨伐邢杲，平定他。陈庆之骑兵攻克虎牢，魏主逃往河北，元颢进入洛阳，尔朱荣攻杀元颢，魏主返回。秋天，梁武帝驾临同泰寺舍身，群臣用二亿钱奉赎。冬天，魏巴州投降。

魏东海王元晔，建明元年。春天，魏将尔朱天光在安定讨伐万俟丑奴、萧宝寅，都擒获了他们。夏天，再次立元悦为魏主，送还北方。秋天，魏庄帝诛杀尔朱荣，仆射尔朱世隆逃往高都，立长广王元晔为帝。冬天，尔朱兆袭击洛阳，弑杀庄帝。

魏安定王元朗，中兴元年。春天，尔朱世隆等人认为元晔疏远，立广陵王元恭为魏帝，尔朱世隆把持朝政，尔朱天光占据关右，尔朱兆占据并州，将领高欢屯兵信都。夏天，昭明太子去世。魏高欢起兵讨伐尔朱氏。秋天，立萧纲为太子。冬天，高欢立渤海太守元朗为帝。

魏孝武帝元修，永熙元年。春天，魏南兖州投降，派遣太尉元法僧讨伐魏国。高欢攻克邺城，尔朱度律和尔朱天光、尔朱兆合击他，在韩陵大败，尔朱兆逃往晋阳。夏天，高欢杀死尔朱天光、尔朱度律及尔朱世隆，废黜元恭、元朗，立平阳王元修。秋天，高欢从邺城攻打尔朱兆，尔朱兆逃往秀容，高欢于是驻守晋阳。

春天，高欢袭击尔朱兆，消灭他。魏孝武帝采纳侍中斛斯椿的建议，猜忌高欢，杀死其党羽司空高干，开始与高欢产生嫌隙。夏天，魏东徐州投降。

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天平元年。春天，魏秦州刺史侯莫陈悦杀死关西大行台贺拔岳。夏天，夏州刺史宇文泰收编贺拔岳的部众，贺拔岳的部众攻打侯莫陈悦，斩杀他，孝武帝任命宇文泰为关西大行台。秋天，孝武帝出屯河桥，高欢率领军队驻扎淮河，孝武帝西奔长安，任命宇文泰为丞相，执掌政权，高欢追到华阴而返回，立清河王世子元善见为魏主，迁都邺城。孝武帝又与宇文泰不和，冬天，宇文泰毒死孝武帝，立南阳王元宝炬。梁朝下诏以元庆和为魏主，侵犯魏国。

西魏文帝元宝炬，大统元年。春天，元庆和被魏行台元晏击败，不能前进。西魏主立乙氏为皇后及太子元钦。东魏将司马子如攻打西魏潼关、冯翊，都不能攻克。冬天，北梁州刺史兰钦攻打汉中，收复梁州。

春天，高欢袭击西魏夏州，攻克它，任命其世子高澄为尚书令，入朝辅佐魏政。冬天，起初与东魏和亲。高欢从蒲津讨伐西魏，派遣大都督窦泰攻打潼关。

春天，宇文泰攻打窦泰，斩杀他。高欢……秋天，宇文泰攻打东魏……农，攻克它。冬天，高欢从蒲津攻打西魏，宇文泰与他战于沙苑，大破他，俘虏斩杀七万人，高欢逃走，宇文泰于是渡过黄河攻打蒲坂、汾州、绛州，都攻克了，返回驻守冯翊，又派遣开府独孤信攻打洛阳，攻克它，梁、陈以西多地投降西魏。

东魏元象元年。春天，东魏攻打西魏，攻克南汾、颍、豫四州。魏主想结交柔然为援军，废黜乙皇后，纳其女为皇后，高欢也纳柔然女为夫人。秋天，东魏行台侯景围攻洛阳，宇文泰奉西魏主去救援，高欢在河阴击败西魏军队，于是攻打洛阳。冬天，西魏重新夺取洛阳、襄、广以西，重新归属西魏。

东魏兴和

译东魏主立高氏为皇后。秋天，东魏人在邺城修筑新宫。

夏天，西魏行台宫延和、陕州刺史宫元庆率领部众投降东魏。

交州人李贲反叛。

春天，西魏初次设立六军。冬天，高欢在玉璧围困西魏仪同三司王思政，西魏军队不出战，高欢于是撤军。

东魏武定元年春天，东魏北豫州刺史高慎占据虎牢关投降西魏，宇文泰率领军队去救援他，高欢与宇文泰在邙山交战，宇文泰军队大败，被俘和斩杀的有六万人，高欢追击到潼关才撤军，虎牢、洛阳都落入东魏手中。甲子。

春天，李贲在交趾称帝。皇帝驾临京口。秋天，西魏尚书苏绰重新制定新法，颁布到各州郡，百姓感到便利。

译梁武帝中大通元年，春季，交州刺史杨防讨伐李贲，平定了叛乱。夏季，皇帝驾临同泰寺，舍身出家，由臣下奉金赎回，如同以前一样。当天夜里，同泰寺发生火灾。冬季，高欢攻打西魏，晋州刺史韦孝宽在玉壁坚守，高欢围攻五十天未能攻克，死亡士兵达七万人。高欢愤懑成疾，烧毁军营后撤退。

太清元年，春季，皇帝再次舍身出家，如同以前一样。高欢去世。侯景与世子高澄有矛盾，占据河南十三州投降西魏。西魏将领王思政进入并占据颍川，侯景迁镇豫州。秋季，侯景又背叛西魏前来投降。冬季，下诏让贞阳侯萧渊明率领军队攻打彭城，以援助侯景。萧渊明与东魏行台慕容绍宗交战，战败，萧渊明被俘。

二年，春季，侯景与慕容绍宗在涡阳交战，侯景大败，逃回寿春，河南地区又归入东魏。秋季，皇帝又与东魏和亲，侯景恐惧而反叛。冬季，侯景渡过长江，立临贺王萧正德为帝，攻打建邺，攻陷东府。各州前来救援的军队有三十多万，但没有斗志，只是互相抢劫掠夺罢了。

三年，春季，侯景攻陷台城，废黜萧正德，江淮以北大部分地区归入北魏。夏季，皇帝因忧虑而去世。高澄攻下颍川，抓获王思政。秋季，西江督护陈霸先杀死广州刺史王景仲。荆州刺史湘东王萧绎派遣世子萧方等攻打湘州刺史河东王萧誉，萧方等战败而死。高澄被奴仆杀死，弟弟高洋继承爵位。

简文帝大宝元年，齐文宣帝高洋天保元年，春季，西魏全部夺取汉东地区。夏季，湘东王派遣将军王僧辩攻打并杀死河东王萧誉。萧誉的弟弟岳阳王萧詧以雍州归附西魏。东魏静帝将皇位禅让给齐。秋季，侯景的将领任约攻下江州，王僧辩攻打郢州刺史邵陵王萧纶，萧纶在安陆战死。宇文泰攻打齐国，到达陕地。

二年，春季，魏文帝去世。侯景率领全部军队向西进军，夺取郢州，包围巴陵。夏季，湘东王派遣将军胡僧祐、陆法和攻击侯景，擒获任约，侯景战败逃走，王僧辩追击，所到之处无不攻克。秋季，侯景废黜皇帝为晋安王，立豫章王萧栋为帝。冬季，侯景杀害皇帝，废黜萧栋并自立为帝。

元帝承圣元年，魏废帝元年，春季，王僧辩、陈霸先攻破并斩杀侯景。王僧辩镇守建业，陈霸先镇守京口。突厥攻破柔然，杀死阿那瓌。夏季，益州刺史武陵王萧纪称帝。魏将达奚武攻打并夺取梁州。冬季，湘州刺史陆纳反叛，王萧绎即帝位。

二年，夏季，王僧辩平定湘州。秋季，武陵王萧纪率领军队向东进发，到达江陵，战败而死。仆射王裒请求迁都建业。

皇帝没有听从。魏将尉迟迥攻克成都，夺取益、潼二州。冬季，下诏让王僧辩镇守姑熟。齐王在平州大破契丹，又在朔方大破突厥。宇文泰杀死魏尚书元烈。

三年，魏恭帝元年，春季，魏主有怨言，宇文泰废黜他，立他的弟弟齐王拓跋廓为帝。齐王屠杀山胡和柔然。冬季，魏将于谨及萧詧入侵，包围江陵。皇帝还在讲授《老子》，赋诗作对。援军未到，城池陷落，皇帝被害。魏人俘虏男女十余万口作为奴婢，立萧詧为梁王，居住在江陵，成为魏的附庸。

敬帝绍泰元年，后梁宣帝大定元年，春季，王僧辩、陈霸先立晋安王萧方智为梁王。夏季，齐主在沃野大破柔然。齐人送萧渊明为梁主，王僧辩迎接并拥立他。陈霸先袭击并杀死王僧辩，重新拥立梁王为帝。冬季，南豫州刺史任约、泰州刺史徐自徽率领齐军袭击并占据石头城，陈霸先攻击并大破他们，任约等人逃奔齐国。

太平元年，春季，魏依照《周礼》设立六官。齐仪同萧轨及任约等人率领十万大军入侵，到达钟山，陈霸先攻击并大破他们，俘虏萧轨，任命陈霸先为丞相。冬季，宇文泰去世，留下遗命让兄长的儿子宇文护辅佐世子宇文觉处理政事。魏封宇文觉为周公，不久接受魏的禅让。

臣司马光说：后魏的祖先，世代居住在北方荒野，建立国家已经很久了。道武帝趁着燕氏衰败，率领全部弓箭手，凭借武力欺凌中原。马头所指的地方，没有不望风溃逃的。向南夺取并州，向东攻取幽州、冀州，军队不停留行进，数千里土地就平定了。接着明元帝、太武帝，兼并青州、兖州，包容司州、豫州，摧毁赫连氏，打开关中，消灭冯洪，吞并辽东、碣石，俘虏沮渠氏，合并河右，高车归顺臣服，柔然远遁。从黄河以北，越过沙漠，全部成为他们的领土。子孙称帝的，有一百多年，穿左衽衣服的强盛，从未有过。等到孝文帝继承皇位，于是贬低戎狄的习俗，修习帝王的政治，崇尚儒雅，兴办礼乐，他的风范文采，蔚然可观。宣武帝懦弱，不能承担重任，宠信谗言阿谀之人，残害亲信贤良，元氏的基业，从此开始衰败。加上孝明帝年幼，胡太后淫乱专横，宠幸之人充斥朝廷，政令出自多门，赏罚没有章法，法纪大坏。地方官贪婪残暴，百姓愁苦怨恨，盗贼蜂起，日益增多。上面的人没有悔改之心，反而内部离心离德，招致外敌入侵。于是尔朱荣趁机而起，发动晋阳的军队，直指伊洛。母后幼主，沉溺于享乐，公卿百官，鲜血沾湿马蹄。虽然孝庄帝勇敢果断，亲手杀死贼臣，但党羽四处聚集，祸患接踵而至。孝武帝厌恶高欢的逼迫，逃入关中，遭遇宇文泰的祸害，不能自救。东西分裂，相继灭亡。唉！君主在国家全盛之时，安逸懈怠，从而失去威福的权柄。等到民心已失，祸乱已成，即使有明察的才能，尚且不能挽救，何况平庸的君主呢！

陈武帝永定元年，周明帝宇文毓元年，春季，周闵帝称天王。萧勃占据广州反叛，都督周文育、侯安都平定了叛乱。周闵帝想要诛杀晋公宇文护。秋季，宇文护杀死闵帝，立他的哥哥宇文毓为帝。冬季，接受梁的禅让。

臣司马光说：武帝在齐朝末年，担任地方重任，处境危险而不能自安，趁着时势奋起，

译用来铲除昏庸的君主，从而成就伟大的功业。等到他在位时间长久，在普通、大通年间，恰逢北魏衰微，各地的王公大臣和州郡长官接连不断地归附他。军队向北征讨，一直到达洛水之滨。看他勤勉自身、约束自己，喜好崇尚文雅，安抚优待士大夫，也可以称得上是恭敬节俭、宽厚仁惠的君主了。然而身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天子，却奉行佛教的修行，委屈自身、倾尽国力来供奉佛陀。恩宠超过了威严，法度纲纪不能建立，听信奸佞臣子的计谋，贪图河南的土地，抛弃盟国、宠信叛臣，最终导致台城陷落，年老时饿死。江淮以南的地区，长满了荆棘，他的见识不足以称道。德行恩泽不能普及，却享受巨大的利益，圣人认为这是灾祸。这就好比喜欢盗贼的财物，却把他引进室内，财物得不到，而防备自己所有的东西必然丢失。他的子孙各自拥有强大的军队，分驻在重要的关镇，不救援君父的危难，反而窥探时机、趁虚而入，互相屠杀消灭。元帝在兄弟之中，残忍尤其严重，因此虽然剪除了凶恶的首领，恢复了旧日的基业，但转眼之间，自身便成为俘虏被斩首。这难道仅仅是人心不拥护他吗？也是天地所诛杀的对象。

译周文育、侯安都讨伐湘州刺史王琳，战败身亡。

春季，王琳拥立梁永嘉王萧庄为帝，驻守郢州，向北齐求援。北齐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献出州城投降西魏。夏季，陈文帝到庄严寺舍身出家，不久还宫。秋季，周文育、侯安都逃回陈朝。北齐后主高纬扩建三台，荒淫暴虐，但任用尚书令杨愔执政，朝廷内外清明肃然。

西魏武成元年，夏季，北齐后主将元氏宗族三千余人全部诛杀。北江州刺史熊昙朗杀害司空周文育后反叛。侯安都在左里击败王琳的军队。陈文帝驾崩，立兄长之子临川王陈蒨为继承人。秋季，西魏权臣宇文护称帝，立儿子宇文伯宗为太子。冬季，北齐文宣帝高洋在晋阳去世。王琳侵犯大雷。

文帝陈蒨天嘉元年，北齐孝昭帝高演皇建元年。春季，太尉侯瑱大败王琳，王琳和萧庄逃奔北齐，陈朝诛杀熊昙朗。武帝之子衡阳王陈昌从长安来到，被沉杀于江夏。西魏晋公宇文护鸩杀明帝，立其弟宇文邕。北齐后主高殷年幼懦弱，叔父常山王高演杀死宰相杨愔等人。秋季，高演废黜高殷自立，立太子高百年。冬季，西魏将领独孤盛侵犯巴湘地区。

西魏武帝宇文邕保定元年，北齐武成帝高湛太宁元年。春季，西魏将领殷亮献出湘州投降陈朝。夏季初，陈朝与北齐修好。秋季，击败西魏将领贺若敦，收复武陵等六郡。冬季，北齐孝昭帝高演去世，废黜太子高百年，立弟弟长广王高湛。缙州刺史留异反叛，司空侯安都讨伐他。

北齐河清元年，梁明帝萧岿天保元年。春季，北齐君主立太子高纬。梁宣帝萧绎去世。江州刺史周迪反叛。皇帝弟弟安成王陈顼从长安来到，留异逃奔晋安。东阳平定。夏季，北齐娄太后去世。秋季，北齐冀州刺史高归彦反叛，大司马段韶讨伐并擒获他。

春季，周迪逃奔闽州，刺史陈宝应接纳他。夏季，皇帝在太极前殿舍身出家。侯安都因骄横傲慢被赐死。秋季，周迪侵犯临川，将军章昭达击退他。冬季，西魏柱国杨忠与突厥联合出兵二十万讨伐北齐并州，北齐君主亲自从晋阳抵御。

春季，北齐在晋阳城西大败西魏军队。夏季，北齐杀死乐陵王高百年。北齐将宇文护的母亲归还给西魏。秋季，突厥讨伐北齐幽州，西魏晋公宇文护讨伐北齐，派尉迟迥包围洛阳。冬季，北齐君主从晋阳前往洛阳，太师段韶大败西魏军队，尉迟迥败退。章昭达讨伐陈宝应，擒获留异，闽州平定。

北齐武成帝高纬天统元年。春季，西魏君主迎娶突厥女子为后。夏季，北齐武成帝因灾异将皇位传给太子高纬，自称太上皇，军国大事都向他汇报。秋季，俘获周迪并斩首。

天康元年，西魏天和元年。夏季，皇帝驾崩，太子宇文伯宗即位，宇文护专权，政事都由司徒安成王陈顼决断。

临海王宇文伯宗光大元年。夏季，湘州刺史华皎叛逃到西魏，西魏将领元定率兵援助他，于是攻入郢州。秋季，大将军淳于量出击，大败敌军，华皎逃奔江陵，俘虏元定返回。

秋季，北齐开始与西魏修好。冬季，章太后下令废黜皇帝，立安成王陈顼。北齐武成帝高湛去世，高湛奢侈荒淫无度，北齐政治开始衰败。

宣帝陈顼大建元年。春季，立儿子陈叔宝为太子；冬季，将军欧阳纥占据广州反叛。

北齐武平元年。春季，章昭达讨伐欧阳纥，斩首他；秋季，北齐君主立太子高恒。北齐以中领军和士开为尚书令。此时，北齐君主荒淫放纵，和士开以及宠臣高阿那肱、穆提婆等人专权横行，异姓封王的一百多人，开府仪同三司的一千多人。甚至犬马，都授予官爵，赋税繁多劳役沉重，百姓无法生存。

夏季，北齐段韶攻打西魏汾州，攻克它；秋季，北齐琅邪王高俨杀死和士开，不久被杀。冬季，开始与西魏修好。

西魏建德元年。夏季，西魏君主诛杀晋公宇文护，开始亲自处理政务，励精图治，朝廷内外人心归附。西魏人将要讨伐北齐，但忌惮北齐丞相斛律光，于是用谣言离间他。

北齐仆射祖珽又加以诬陷诋毁，秋季，北齐君主杀死斛律光，废黜斛律皇后，立胡皇后，不久又废黜她，立穆皇后。

春季，北齐高阿那肱担任丞相，皇帝派遣开府仪同三司吴明彻夺取北方边境土地，屡次击败北齐，军队夺取秦、泾、和、合四州，冬季攻克寿阳，斩杀王琳。

春季，北齐朔州行台高思好反叛，尚书令唐邕讨伐并斩首他，西魏叱奴太后去世，武帝实行三年丧礼。夏季，西魏君主禁止佛道二教，建立通道观以统一圣人之道，各位将领侵犯北齐淮北地区。秋季，西魏君主前往云阳，卫王宇文直在长安反叛，被诛杀。

秋季，西魏君主下诏列举北齐君主的罪恶，大规模出兵从河南讨伐北齐，逼近洛阳，攻破河阴，烧毁浮桥，北齐高阿那肱救援，因西魏君主生病而返回，所得三十多座城池都放弃了，吴明彻在吕梁大败北齐军队。

北齐隆化元年。春季，西魏太子宇文赟西巡于是讨伐吐谷浑，冬季，西魏君主从河东讨伐北齐，攻克晋州，北齐君主从晋阳救援，包围晋州即将攻克，因为冯淑妃的缘故，抛弃军队先返回晋阳，北齐军队大溃败，西魏君主乘胜追击，北齐君主留下安德王高延宗守卫晋阳而逃往邺城，高延宗自称皇帝，西魏君主攻打并攻克晋州。

北齐幼主高恒承光元年。春季，北齐君主将皇位传给太子高恒，西魏军队攻克邺城，北齐君主逃往青州，又让太子将皇位传给任城王高湝，北齐君主将要向东逃跑，高阿那肱引导西魏军队追击并擒获他，任城王高湝占据州城不投降，西魏齐王宇文宪讨伐并平定他，西魏封北齐君主为温公，不久杀死他。

臣司马光说：“神武帝以高世的谋略，平定尔朱氏的

译动乱之时，功高势盛，被魏武帝所猜忌。虽然有着驱逐君主的愧疚，却仍能殷勤恳切地尽到恭敬，侍奉静帝，至死不懈怠，这是值得称道的地方。」文襄帝有杰出的才能却没有厚重的德行，悖逆轻慢无礼，最终在奴仆手中丧命。文宣帝荒淫酗酒、残暴狠毒，超过夏桀和商纣，但却能信任任用贤臣，把政事委托给他们，威势加于邻国和敌人，得以善终，大概也有他得道的原因。孝昭帝明达仁厚，确实是北齐的好君主，在位时间不长，可惜啊！武成帝骄横荒淫、奢侈放纵，北齐的基业开始衰败。后主继承皇位，昏庸狂妄更加严重，诛杀铲除忠良，信任任用奸邪之人，十年就灭亡了，这已经是侥幸的了。

译冬季，吴国将领吴明彻进攻北周徐州。

北周宣政元年春季，吴明彻与北周将领王轨在吕梁交战，吴明彻大败，将领和士兵三万人全部覆没。陈后主感到恐惧，开始修缮城防以抵御北周。夏季，突厥攻打北周幽州，北周武帝亲自率领五路军队出击突厥，到达云阳时患病去世。武帝英明武略，勤劳节俭，四方畏惧顺服。北周宣帝即位，杀害齐王宇文宪，立杨氏为皇后。

北周静帝宇文阐大象元年春季，北周宣帝杀害王轨，将皇位传给太子宇文阐，自己称天元皇帝，骄奢荒淫，狂妄放纵，立了五位皇后，全部派遣亲王前往封国，建立东京，征发士兵修建洛阳宫，修缮长城，百姓不堪忍受。夏季，突厥攻打北周。冬季，北周将领韦孝宽攻克寿阳，梁士彦攻克广陵，长江以北的土地都归属北周。

春季，北周杞公宇文亮谋反，韦孝宽讨伐平定了他。夏季，北周宣帝去世，静帝年幼，御正刘昉、内史郑译假传诏令，让太后之父隋公杨坚接受遗命辅佐朝政，杨坚全部召见诸王入朝，逐渐诛杀他们。相州总管尉迟迥、郧州总管司马消难、益州总管王谦，都起兵讨伐杨坚。秋季，杨坚派遣郧公韦孝宽攻击尉迟迥，杨公王谊攻击司马消难，蒋公梁睿攻击王谦。尉迟迥、王谦战死，司马消难前来投奔陈朝。

隋文帝杨坚开皇元年春季，北周君主将皇位禅让给隋朝。

臣司马光说：文帝凭借关中的军队，向东迎接孝武帝，收编疲惫残败的士兵，安抚贫困的百姓，任用贤能，设置官职，明确分工，致力于农业和蚕桑，以此来辅佐魏室。即使是凭借高氏的强大，也不能凌驾于他之上。他所制定的典章法度，施行于后世，难道不称得上贤明吗？武帝凭借英杰的资质，受制于权臣，恭敬沉默，端坐拱手，十多年。等到权臣罪孽深重，被众人抛弃，一旦将其铲除，如同拨开茅草、震动枯木，可以说既懂得刚强又懂得柔和，智勇双全。然后亲自统领六军，去征伐东方的夏地。齐国的险阻不能防守，士兵不战而降，几个月之间，捆绑其君臣，置于战鼓之下，使得周朝的疆域，向东延伸到海边，向南抵达长江。即使是魏室全盛时期，也不能达到这样。可惜啊！宣帝放纵自己的淫乱奢侈，逞弄自己的奇异诡诈，断绝了上天的眷顾，结怨于百姓，不到三年，就被异姓所占有。可悲啊！

夏季，隋朝君主立独孤氏为皇后，立太子杨勇，更改北周官制都依照汉魏制度。命令仆射高颎、纳言苏威制定法律令。秋季，隋朝废除洛阳宫。将军周罗睺攻克隋胡墅，萧摩诃攻打隋朝长江以北地区。隋朝高颎入侵。

春季，陈后主去世。始兴王陈叔陵阴谋弑杀后主，被伏诛。将隋胡墅归还给隋朝，以和解隋军返回。隋朝君主让晋王杨广镇守并州，秦王杨俊镇守洛州，蜀王杨秀镇守益州，都兼任行台尚书令。夏季，隋朝在龙首山建造新都。冬季，隋朝太子屯兵咸阳，防备突厥。

陈后主陈叔宝至德元年春季，隋朝迁都到新都，改郡为州。突厥沙钵略可汗娶北周女子千金公主，因为北周灭亡，多次侵犯隋朝边境。秋季，隋朝河间王杨弘、仆射高颎、虞庆则等人分多路出塞攻击突厥，大破突厥。于是因为饥荒和瘟疫，突厥于是衰落。甲辰年。

春季，隋朝君主前往陇州。秋季，又因为关内饥荒前往洛阳，过了一年才返回。将军夏侯苗叛变投降隋朝，隋朝君主因为通和不予接纳。突厥沙钵略可汗被堂弟阿波可汗打败，派千金公主请求成为隋朝君主的儿子。晋王杨广想趁机攻击突厥，隋朝君主不答应，派虞庆则安抚接纳阿波可汗。

春季，前丰州刺史章大宝反叛，夏州将领陈景详斩杀了他。夏季，梁明帝去世。突厥沙钵略称臣，向隋朝上表，于是与阿波分为两国。阿波也臣服于隋朝。秋季，将军湛文彻攻击隋朝和州，被隋朝俘虏。

梁莒公萧琮广运元年秋季，隋朝太子镇守洛阳。隋朝柱国梁士彦、宇文忻、刘昉谋反，被诛杀。冬季，任命仆射江总为尚书令。后主日夜与江总等十位文士以及张、孔两位贵嫔赋诗饮酒，不亲自处理政事，不体恤外患，刑罚烦苛，赋税沉重，朝廷内外离心离德。

祯明元年春季，隋朝人修缮长城。秋季，梁主萧琮朝见隋朝。隋朝君主派遣将领崔弘度戍守江陵。梁安平王萧岩等人害怕，率领他们的百姓前来投奔。隋朝君主愤怒，废黜梁主为莒公，于是谋划讨伐陈朝，大规模建造舟舰。有人请求保密，隋朝君主说：“我公开进行大举诛伐，有什么好保密的？”让人把木片投入江中。冬季，隋朝君主前往冯翊。

春季，攻击隋朝峡州。冬季，隋朝淮南行台晋王杨广、山南行台秦王杨俊、信州总管杨素等人率领九十位总管的军队五十二万，分八路入侵，东接沧海，西抵巴蜀，横亘数千里，以高颎为谋主。后主认为长江必定不可渡过，完全不设防备，奏乐饮酒不停止。

隋文帝开皇九年春季，襄邑公贺若弼攻克京口；新义公韩擒虎攻克南豫州，所向无敌。陈后主任命萧摩诃为都督，来抵御隋朝。贺若弼与他在蒋山交战，大破并擒获他。韩擒虎进入建业，陈后主逃到井中，被抓获，于是灭掉陈朝。

臣司马光说：武帝与王僧辩共同侍奉梁室，诛灭侯景，乘时伺机，以诈力夺取国家。然而率领疲惫残败的军队，抵挡强齐乘胜之势，最终成就大功，拥有江南，这也是很难的。文帝恭敬勤勉处理政事，足以成为好君主。陈宣帝正值齐朝衰败而开拓土地，遭遇周朝兴起而抵御军队，难道不是不依靠内部而依靠外部吗？凭借陈国小小的国土，不能占据天下的五分之一，战战兢兢，还不能够保住社稷，何况后主荒淫无度来加速灭亡，把自己投入枯井，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诏令天下停止武备，修习文治，军队除了禁卫和边防都停罢，全部销毁民间铠甲。

译大业十年春，皇帝驾临并州。秋，派遣柱国韦〇、上开府王景巡视安抚岭南，百越各族都归服。冬，江南高智慧等人在各地作乱，攻陷郡县，皇帝下诏命内史令杨素讨伐平定。

大业十一年春，因为临颍县令刘旷政绩特别优异，提拔他为莒州刺史。皇帝勤于政事，法令严明，禁止之事无人敢违，天性节俭，天下受其感化，男子不穿绫罗绮缎，不用金玉装饰，衣食丰足，仓库充盈，所以能够削平海内，四方夷族宾服。

大业十三年春，皇帝驾临岐州。起初营造仁寿宫，杨素督工严急，死伤的人很多，皇帝起初发怒，独孤皇后为他求情，皇帝才转怒为喜。

大业十四年夏，太常寺官员牛〇等人议定新乐，开始颁布施行。关中地区发生旱灾饥荒，皇帝率领百姓前往洛阳就食。冬，皇帝东巡。

大业十五年春，因为旱灾亲自祭祀泰山，以谢罪过，回京后驾临仁寿宫。

大业十六年冬，皇帝驾临长春宫。

大业十七年春，太平公史万岁攻打南宁蛮，攻克了他们。皇帝驾临仁寿宫，上柱国王世积讨伐桂州贼人李㶏仕，平定了叛乱。夏，颁布太史令张胄〇制定的新历法。夏，桂州人李世贤反叛，大将军虞庆则讨伐平定。秦王俊因奢侈获罪，被免官回到府邸，因忧虑而死。冬，虞庆则因罪被杀。

大业十八年春，皇帝驾临仁寿宫。高丽王元侵犯辽西，皇帝下诏命汉王杨谅率领水陆大军三十万攻打他，因粮草运输不继，士兵发生瘟疫，元惶恐谢罪，于是班师回朝。皇帝将宗室女子嫁给东突厥都蓝可汗的弟弟染干，都蓝愤怒而反叛，皇帝下诏命蜀王杨秀攻打他。

大业十九年春，皇帝驾临仁寿宫。夏，突厥达头可汗侵犯边塞，史万岁击败了他，都蓝攻打染干，染干前来投奔。冬，皇帝立染干为启民可汗，安置在河南夏胜之间，发兵攻打都蓝，都蓝被部下所杀，达头取代他即位，国内大乱，逃奔漠北。

大业二十年夏，突厥达头侵犯边塞，晋王杨广击败了他。太子杨勇失去皇帝和独孤皇后的宠爱，晋王杨广刻意修饰自己，皇帝和皇后都喜爱他，杨广于是与杨素暗中谋划诬陷诋毁太子。冬，废黜太子杨勇为平民，立晋王为太子。皇帝晚年猜忌苛刻，诛杀夷灭功臣很多，人们都感到危险恐惧。

仁寿元年春，突厥达头侵犯恒安，击败柱国韩珙。夏，尚书仆射杨素因皇帝不喜欢文学，迎合旨意奏请废除太学及州县学校。冬，杨素与突厥启民共同攻打达头，大败敌军，达头逃奔吐谷浑，启民全部占有他的部众。

仁寿二年春，皇帝驾临仁寿宫。秋，独孤皇后去世，黄河南北发生水灾。冬，下诏命杨素、苏威、牛〇等人修定五礼。太子和杨素诬陷蜀王杨秀，废黜他为平民，囚禁在深室之中。

仁寿三年冬，河南发生水灾。汉王杨谅受皇帝宠爱，担任并州总管，从蒲州、绛州以东，黄河以北，直到沧海都属于他管辖，还允许他便宜行事，不受律令约束。太子杨广憎恶他。

仁寿四年春，皇帝驾临仁寿宫。夏，皇帝病重，太子与妃嫔淫乱，皇帝愤怒，召见杨勇想要重新立他为太子。太子派庶子张衡入宫侍奉，皇帝不久去世。秋，汉王杨谅在并州反叛，兵曹裴文安劝杨谅直接奔赴长安，杨谅不听从。皇帝派杨素攻打诛杀他。冬，炀帝驾临洛阳，将城池稍微向西迁移，建造洛阳宫，作为东都。

译〇隋炀帝大业元年：春季，立萧氏为皇后，立杨昭为太子，将天下富商大贾数万户迁徙到东都，征发男女百余万人开凿通济渠，引谷水、洛水汇入黄河，从板渚引黄河水汇入淮河，建造龙舟、凤艒等船只数万艘。秋季，皇帝巡幸江都，船队首尾相接二百多里。

二年：春季，东都建成；夏季，皇帝从江都返回进入东都；秋季，太子杨昭去世，司徒杨素去世。这一年，天下户籍八百九十余万户，人口四千六百余万。

三年：春季，皇帝返回长安；夏季，再次出巡北方，开凿太行山作为御道。皇帝驻扎在榆林，突厥启民可汗前来朝见，贺若弼等人因诽谤罪被处死，征发男丁百余万人修筑长城，死者十之五六。秋季，皇帝出塞巡幸启民可汗的牙帐，征召高丽王不来，开始商议讨伐高丽，于是从楼烦返回，营造晋阳宫。

四年：春季，征发河北男女百余万人开凿永济渠，引沁水向南到达河北，直通涿郡。皇帝前往五原，出塞巡视长城。秋季，征发百姓修筑长城，从榆谷向东延伸，皇帝亲自祭祀常山，河北道各郡守全部集结，突厥启民可汗去世，其子始毕可汗继位。

五年：春季，皇帝从东都返回长安，再次向西巡视黄河以西地区。夏季，在拔延山大举狩猎，长围周长二十里。吐谷浑首领伏允退保覆袁川，皇帝分兵包围他，伏允逃跑投降，其民众十余万人归降。回师途中遭遇风雷，士卒死掉大半。伊吾吐屯设等人献出西域土地数千里。秋季，皇帝进入长安；冬季，再次巡幸东都。

六年：春季，在端门街举行角抵大戏以向四方夷族夸示，前来朝贡的人，丝竹乐声传到数十里外，锦绣珠玉填满了城郭，耗费巨大，数以亿计。皇帝返回后巡幸江都。

七年：春季，皇帝从江都乘坐龙舟沿通济渠到达黄河，从黄河进入永济渠，巡幸涿郡，下诏征发军队、运输粮草准备讨伐高丽，百姓苦于征役，开始成为盗贼。

八年：春季，皇帝分军为十二道，亲自讨伐高丽，甲士一百一十三万人，负责运输粮草的人加倍，旌旗绵延千里，于是渡过辽水，进军包围辽东。秋季，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在萨水战败，九支军队全部陷落，将士奔逃返回，一天一夜行军四百五十里，存活者百无一二，于是班师回东都。

九年：春季，再次发兵讨伐高丽，让代王杨侑留守西都，越王杨侗留守东都。夏季，皇帝渡过辽水，派遣宇文述等人直趋平壤，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反叛，渡过黄河攻打东都，众十余万人。皇帝于是回军，派遣宇文述等人乘驿车发兵攻击他。兵部侍郎斛律斯政逃入高丽。杨玄感向西趋向关中，宇文述等人追击并斩杀了他。皇帝巡幸甲博陵，这时盗贼到处蜂起，攻陷郡县，不可胜数，戍守之地难以统计。

十年：春季，皇帝再次征讨高丽，百道并进。秋季，驻扎在怀远镇，当时道路阻断，军队大多失期。高丽也困顿疲敝，于是囚禁并送还斛律斯政投降。冬季，皇帝返回长安，征召高丽王入朝，最终没有来，皇帝再次巡幸东都。

十一年：楚王朱粲、昌达元春，突厥始毕可汗来朝。皇帝巡幸太原，秋季巡视北塞。皇帝认为始毕可汗日益强盛，想用宗室女子嫁给他的臣下叱吉立，立为南面可汗，叱吉不接受。突厥将皇帝围困在雁门郡，各县赴救，突厥解围离去，冬季返回东都。贼帅李子通掠夺淮南，称楚王。朱粲占据汉南，称楚帝。

十二年：秋季，巡幸江都，派遣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等人奉越王杨侗留守东都。冬季，右骑卫将军唐公李渊奉命出使河东，黜陟讨捕，于是任命为太原留守。

恭帝杨侑义宁元年：梁主萧铣鸣凤、凉主李轨安乐、秦主薛举泰兴、魏公李密刘武周天兴、夏主窦建德丁丑元年。春季，冀州贼窦建德自称长乐王，马邑人刘武周占据郡县称帝，东郡贼李密攻陷洛口仓称魏公，河南州郡大多归附他。皇帝派遣将军王世充攻击他，未能攻克。夏季，金城校尉薛举起兵占据陇西称帝，晋阳留守唐公李渊起兵。秋季，武威人李轨起兵占据河西称帝，李密攻陷黎阳仓，唐公西渡黄河夺取冯翊。冬季，岳州校尉董景珍等人拥立罗州令萧铣为梁王，荆楚地区都归附他。唐公进入长安，拥立代王杨侑为帝，尊炀帝为太上皇，唐公任丞相总录万机，进爵为王。薛举派遣儿子薛仁杲侵犯扶风，唐公儿子李世民击败并赶走他。济郡贼杜伏威、辅公祏渡过淮河攻陷洛阳。

唐高祖李渊武德元年：隋越王杨侗皇泰、夏五凤元年。春季，宇文化及弑杀炀帝，越王称帝，李密攻击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逃走。王世充杀死元文都，于是击败李密，李密前来投降，不久死去，宇文化及称帝。夏季，接受隋朝禅让。

臣光曰：文帝对于周室，并没有元功厚德，向来也不得人心，只是由于天元暴崩，嗣君年幼体弱，奸臣矫诏，侥幸得位。然而他明敏俭约，勤于政治，随才任用官员，信赏必罚，所以能够夺取江南三百年之国，易如反掌，使天下重新统一。百姓繁庶，衣食丰足。突厥、室韦、靺鞨、林邑、高昌、女国等，无不叩头称臣，奉珍宝入贡。即使是两汉全盛之时，也不能超过。假使后代仅得中等之才来守成，那么十代以内，也不容易灭亡。炀帝以悖逆之心谋划，坐享富强之业，志骄气溢，慨然羡慕秦始皇、汉武帝的为人，穷奢极欲，连年用兵四方，政令烦苛赋税沉重，盗贼蜂起，而游幸不息，以自取乐。

译杨广担忧，厌恶听到直言，喜欢自我蒙蔽。唉！遵循这种做法，即使是禹、汤、文、武的后代，也没有不灭亡的，何况隋朝没有积累善行的根基呢？

译秋季，薛举去世；冬季，秦王李世民平定陇西，萧铣称帝。

郑王世充开明，吴王李子通明政。元年春季，窦建德消灭宇文化及，朱粲投降后又叛乱；夏季，安兴贵擒获李轨，王世充杀害越王自立，刘武周攻陷并州，晋州危急，关中地区震惊恐慌；秋季，李子通在江都称吴帝；冬季，窦建德攻陷黎阳，完全占据北方地区，杜伏威以及涿州贼寇罗艺请求投降。

吴王杜伏威。元年春季，皇上驾临蒲州，窦建德称夏王；夏季，秦王击破刘武周将领宋金刚，并州、晋州都平定，刘武周逃入突厥而死；秋季，秦王攻击王世充，河南各州郡大多投降；冬季，窦建德攻打罗艺，包围幽州未能攻克，怀远贼寇高开道投降。

春季，秦王包围洛阳，窦建德率领十万军队救援洛阳；夏季，秦王在虎牢关擒获窦建德，王世充投降，黄河南北全部平定；秋季，窦建德的余党刘黑闼在漳水以南起兵，黄河南北很多人响应他；冬季，李靖从防州沿水路袭击萧铣，攻克他，江汉及岭南地区全部平定，高开道再次叛乱。

夏季，汉东王刘黑闼，天造元年春季，秦王在洛水击败刘黑闼，刘黑闼逃入突厥，秦王回师斩杀兖州贼寇徐圆朗；夏季，刘黑闼再次率领突厥入侵，河北地区都响应他；秋季，突厥包围并州，太子李建成和秦王出击击退他们；冬季，太子讨伐刘黑闼，斩杀了他，杜伏威、罗艺入朝觐见。

宋，辅公祐，干德元年秋季，突厥侵犯朔州，太子、秦王驻扎并州以防备他们，三个月后罢兵；辅公祐反叛，称帝；高开道率领突厥侵犯幽州。

春季，高开道被他的部将所杀，李靖讨伐并斩杀辅公祐，江东全部平定；秋季，突厥颉利、突利两位可汗举国入侵，到达豳州，秦王率领百名骑兵前往，当面列举他们违背盟约的罪状，不战而结盟退兵。

秋季，突厥颉利侵犯朔州，将军张瑾抵御不利，秦王出屯蒲州，突厥撤退。

太子、秦王、齐王元吉都受宠幸，他们的教令与诏敕并行，太子因为秦王功劳高，与齐王谋划杀害他；夏季，秦王在殿中射杀太子及齐王，下诏立秦王为太子；幽州都督庐江王李瑗反叛，被诛杀；秋季，皇帝传位给太子，自称太上皇；突厥颉利从泾州入侵，到达便桥，太宗亲自率领几名骑兵前往责备他，结盟后退兵。

稽古录卷十四

<史部,编年类,稽古录>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录卷十五

宋 司马光 撰

唐太宗【世民】贞观元年【春季，泾州都督罗艺反叛，统军杨岌讨伐并斩杀他。将天下划分为十道。突厥部落离散，国内大雪，六畜大多死亡，有人劝皇帝攻打他们，皇帝不允许】二【春季，关中饥荒，百姓多卖儿女，下诏拿出御府的金帛赎回他们。右卫将军柴绍攻击延安贼帅梁师都，斩杀他，将该地设为夏州。秋季，放出宫女数千人，让她们回家。派遣使者拜薛延陀首领夷男为真珠可汗，颉利开始恐惧，请求称臣并娶公主】三【春季，司空裴寂被流放到静州。夏季，太上皇迁居太安宫，皇上开始在太极殿听政。突厥颉利可汗发兵攻打突利，突利来告急。冬季，下诏李靖、李勣分两路率兵讨伐突厥，突利率领部众来投奔】四【春季，李靖率领三千骁勇骑兵从马邑直抵恶阳岭，颉利大为震惊，逃入铁山，请求举国内附。李靖趁其没有防备袭击他，俘获斩杀十余万人，颉利逃奔沙钵罗部，追击并擒获他献俘。于是大漠以南都成为州县，隶属于唐朝，任命突利为顺州都督】五【西域各国通过高昌王文泰上书请求入朝，皇上允许，秘书监魏征劝谏，于是停止】六【党项羌三十万人请求内附】七【甲午】八【冬季，右仆射李靖因病辞去职位。吐谷浑多次盗窃边境，下诏李靖、侯君集讨伐他们。吐蕃赞普开始派遣使者入贡】九【夏季，太上皇去世。李靖、侯君集在牛心堆大破吐谷浑，追击到破逻真谷，吐谷浑可汗伏允自尽，他的儿子顺来投降，立他为可汗。冬季，顺被国人所杀，国内混乱，下诏侯君集再次率兵前往平定，立他的儿子诺曷钵】十【夏季，文德皇后长孙氏去世】十一【春季，房玄龄呈上新律令及新礼。皇上前往洛阳。夏季，下诏以宗室功臣为袭封刺史，仿效古代诸侯】十二【春季，皇上从洛阳经过砥柱，观察汾泽道，蒲州归还突厥。既然已经灭亡，薛延陀东迁，完全占有漠北之地，有兵二十万。皇上拜他的两个儿子为小可汗，以分散他们的势力】十三【春季，停止袭封刺史。夏季，皇上驾临九成宫。突厥突利的弟弟结杜率作乱，夜间袭击御营，进入四层帐幕，折冲孙武开击斩他。秋季，立颉利的族人思摩为突厥可汗，让他在黄河以北建立牙帐，河南的各族胡人都让他们出塞跟随】十四【高昌王文泰倚仗偏远而骄横傲慢，春季下诏吏部尚书侯君集攻击他，秋季军队到达碛石，文泰病死，儿子智盛请求投降，将该地设为安西都护府；吐蕃击败吐谷浑，冬季进犯松州，下诏侯君集攻击他，吐蕃恐惧，派遣禄东赞入朝谢罪】十五【春季，皇上驾临洛阳，打算明年封禅泰山；夏季，彗星出现而停止；薛延陀可汗夷男派遣儿子大度设屯驻白道川，将要攻打突厥，下诏李勣讨伐他；冬季，皇上返回长安，大度设逃跑，李勣追击击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