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録卷八

译把他人当作戏弄的对象就会丧失德行，把器物当作戏弄的对象就会丧失志向。不做无益之事，不损害有益之事，功业才能成就。不珍视奇异之物，不轻视实用之物，百姓才能富足。（游观是无益之事，奇巧是奇异之物，说明圣明君主的治国之道是以德义为有益，以器用为珍贵，以此来教化风俗、养育百姓。）犬马如果不是本地所产，就不饲养。（因为不是本地所生，不习惯其用途。）珍禽异兽不在国内饲养。（因为它们没有实用价值，且有害于政事。）不珍视远方的物品，远方的人就会归服。（不侵夺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来归顺。）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近处的人才能安定。」又说：「堆山堆到九仞高，只差一筐土而前功尽弃。（仞，八尺为一仞，比喻接近成功。只差一筐土没堆成，就还算不上是山，因此圣人自强不息，直到日偏西，慎终如始。）武王即位四年，攻克商朝。攻克商朝七年后去世，享年九十三岁。成王诵即位。（成王十三岁即位，周公担任冢宰，代理天子职权。）管叔、蔡叔、霍叔在国内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年幼的君主不利。」于是他们奉武庚禄父和淮夷发动叛乱。周公率领军队向东征讨，在东征期间过了两年，罪犯被抓获，杀死了武庚禄父和管叔，将蔡叔囚禁在郭邻，将霍叔降为庶人，平定了淮夷，三年后返回。占卜选定洛邑作为王城，使得四方进贡的道路里程均衡。又在瀍水东面建立下都，命名为迁殷顽民，对他们进行教化治理。然而天子仍然往来，常居镐京，称为宗周。夏朝德行衰微后，戎狄从内部侵扰，九州之地逐渐消亡。周公恢复了唐尧虞舜时期的疆域，扩大了九州的境界。王畿之外，分为五服，即侯、甸、男、采、卫，以及蛮夷、镇、蕃。九畿之内，周公摄政共七年，制礼作乐，达到太平盛世，于是将政权归还给成王并告老。成王说：「公不要让我感到困扰啊！」挽留周公担任太师，与召公共同辅佐王室。周公作《无逸》来告诫成王说：「君子所应遵循的道理，就是不要安逸享乐。（君子之道在于，念及德行，没有安逸享乐。）首先要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然后才能安逸享乐，这样才知道小民所依赖的是什么。（稼穑，是农夫的艰难，事先知道了，然后谋求安逸享乐，才知道小民所依仗的是什么。）」又作《立政》说：「拜手稽首，告诉继位的天子王啊。（意思是不可不谨慎。）安顿好你的事务，安顿好你的牧民长官，安顿好你的执法官员，这才是君主啊。（宅，安顿。安顿好你的事务，指六卿掌管事务；牧，牧养百姓的官员，指九州之长；准，持平法度的人，指士官。都得到合适的人选，这才是君主。意思是立政在于用人。）文王、武王能够知晓安顿这三类官员的心意，明察这三类俊杰的心意。（文武能知道选择人居于此事、牧、准三官的心意，又能明察有俊德之人可以担任这三官的心意，所以能立政明察秋毫。）左右侍从仆役，百官有司主管契约文书的官吏。（即使是左右持器的仆役，以及百官有司主管契约文书的官吏，也都选择合适的人。）文王之所以能安顿好自己的心意，是因为他能掌管好牧民长官，从而能任用有俊德的人。（文王之所以能安顿心意，务大略细，守本遗末，从而能掌管好牧民长官，任用有俊德的人。）文王不兼管众言、众狱、众慎之事，只谨慎选择有司牧民长官。（文王不兼管毁誉众言及众刑狱众当慎之事，只谨慎选择有司牧民长官，劳于求才，逸于任贤。）对于顺从法令和违法的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不敢亲自过问。（对于万民顺法用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委任贤能罢了。）」又作《周官》，任命太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的六卿，各自率领其属官，分掌天下事务。成王执政三十年，去世，儿子康王钊即位。（钊，音招。）（康王修习文武成王的功业，四海治安，成康之世，刑罚搁置不用达四十余年。康王去世，儿子昭王瑕即位。）（昭王时，王道略有缺失，昭王南征，渡汉水，沉没不再回来。周人忌讳此事，不向诸侯报丧，儿子穆王满即位。）（穆王将要征讨犬戎，祭公谋父说：「先王炫耀德行而不炫耀武力，武力收敛而适时行动，行动则显威严，炫耀则使人玩忽，玩忽则无震慑。（震，恐惧。）所以先王有威严的责备命令，有文告的辞令，发布命令陈述辞令而对方仍不听从，就增加修德行德而不劳民远征。穆王不听，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而返回，从此荒服之地的人不再来朝见。穆王放纵其心，（肆，极。）周游天下，想要使车辙马迹遍布各地。祭公谋父作诗来制止穆王的心意说：「思念我王的法度，要像玉一样，像金一样。（金玉取其坚重。）衡量民力，而没有醉饱过盈之心。（意思是国家使用民力，应当随其力任，如金冶之器，随器物而制形，所以说衡量民力，去除其醉饱过盈之心。）穆王因此稍作休息，在位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共王繄扈即位。」

译稽古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录卷九

宋 司马光 撰

周下

共王去世，儿子懿王囏即位。懿王去世，共王的弟弟孝王辟方即位。孝王去世，又立懿王的太子夷王燮。夷王时期，王室地位卑微，在堂上接见诸侯。夷王去世，儿子厉王胡即位。厉王荒淫昏庸无道，召穆公作诗讽刺他，不敢直接指责，借商纣王来谈论，说：“殷商的借鉴并不遥远，就在夏朝之后。”荣夷公喜欢独占财利，得到厉王的宠信。芮良夫劝谏说：“财利，是万物赖以生存的东西，是天地所承载的，如果有人独占它，危害就多了。天地万物都将索取它，被激怒的人很多，怎么可以独占呢？作为君王的人，本来是要引导财利并分配给上下的。平民独占财利，尚且被称为盗贼，君王却这样做，他的归宿就很少了。”厉王不听，国都的人诽谤厉王。厉王发怒，找来卫国的巫师，让他监视诽谤的人，告发就杀掉他们。国都的人不敢说话，路上相见只用眼神示意。厉王高兴，告诉召公说：“我能消除诽谤了。”召公说：“堵塞百姓的嘴，比堵塞河流还危险。河流堵塞而溃决，伤人一定很多。”厉王不听。三年后，百姓无法忍受暴政，发动叛乱，将厉王流放到彘地。太子靖藏在召公家里，召公用自己的儿子代替他，太子才得以幸免。大臣们共同执政，从此以后年份才开始可以谱系记载。

共和初年诸侯的起源

鲁【周公旦，姬姓，周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辅佐文王、武王攻克商朝，安定天下，在周地受封。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代理天子政事七年，达到太平，将政权归还成王。成王命令周公的儿子伯禽到鲁国就封，都城在曲阜，留下周公自己辅佐成王，担任太师。周公在丰地去世，鲁公伯禽之后七位国君到慎公濞。曲阜现在属于兖州】

齐【太公望，姜姓，他的祖先出自神农氏。尧的时候曾担任四岳，封在吕地。太公侍奉周朝，担任文王、武王的老师，辅佐武王灭商，号称尚父，封在齐国，都城在营丘。太公留在镐京，与周公共同辅佐成王。五世之后到胡公静，迁都到薄姑。胡公的弟弟献公山，迁都到临淄。献公去世，儿子武公寿即位。营丘现在在青州境内，薄姑在棣州境内，临淄在青州境内】

晋【唐叔虞，姬姓，周武王的儿子，成王的弟弟。成王将叔虞封在唐地，在黄河、汾水以东。叔虞的儿子燮成为晋侯，又四世到靖侯宜臼】

秦【仲嬴姓，他的祖先出自高阳氏，到伯益辅佐大禹治水，担任舜的虞官，他的后裔有飞廉，飞廉生了恶来、革，都凭借材力侍奉商纣王，与纣王一同死去。飞廉的孙子叫造父，凭借驾车技艺得到周穆王的宠幸，封在赵城，成为赵氏。恶来革的五世孙非子，在汧水、渭水之间为周孝王养马，马大量繁殖，孝王赐给他城邑，称为秦嬴。秦嬴生了公伯，公伯生了秦仲，秦仲开始强大。秦现在属于秦州】

楚【芈姓，他的祖先出自高阳氏，有个儿子叫黎，担任高辛氏的大正，有功绩德行，号称祝融。黎去世，弟弟吴回代替他担任祝融，他的后裔子孙繁衍，分为八姓。夏商之际，成为显赫的诸侯。己姓昆吾，董姓豢龙，彭姓彭祖先，豕韦，秃姓舟人，妘姓鄢、郐、逼阳，曹姓邹、莒，斟姓没有后代。吴回的孙子叫季连，是芈姓，楚国的祖先。世代居住在蛮荆之地，担任君长。他的苗裔叫鬻熊，侍奉周文王。鬻熊的曾孙熊绎，侍奉成王，被封为楚子。熊绎之后八位国君，到熊勇。芈音弭】

宋【微子启，殷帝乙的儿子，纣王的庶兄。周公诛杀武庚禄父后，让微子继承殷商的后代，封在宋国。世代作为周朝的宾客。微子去世，弟弟衍即位，号称微仲。微仲之后六位国君到僖公举。宋现在属于应天府】

卫【康叔，封姬姓，周公的弟弟。周公讨伐管叔、蔡叔后，将殷商的剩余百姓封给康叔在卫国。康叔之后八世到僖侯。卫，现在属于卫州】

陈【胡公满，帝舜的后代。周武王攻克殷商，将长女太姬嫁给胡公，并将他封在陈地，赐姓妫氏。五世之后到幽公宁。陈现在属于陈州】

蔡【叔度，周公的弟弟。散布流言诽谤周公，周公将他囚禁在郭地。他的儿子胡遵循道德改变行为，周公再次将他封在蔡地。蔡仲，后世到武侯。蔡，现在属于蔡州】

曹【叔振铎，周文王的儿子，武王将他封在曹地。五世之后到夷伯喜。曹，现在属于曹州】

稽古录卷九

<史部,编年类,稽古录>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录卷十

宋 司马光 撰

【庚申】共和元年【鲁慎公濞七年，齐武公寿十年，晋靖侯宜臼十八年，秦仲，楚熊勇七年，宋僖公举十八年，卫僖侯，陈幽公宁十四年，蔡武侯二十三年，曹夷伯喜二十四年】共伯和代行周朝政事，厉王的太子靖居住在召公虎家里。二年【晋僖侯司徒元】三年○四年【楚熊勇去世，弟弟熊严即位】○【甲子】五年【楚熊严，蔡夷侯元】六年○七年【曹夷伯去世，弟弟疆即位】八年【曹幽伯疆元年】九年○十年○十一年【陈僖公孝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