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録卷十一

译太子药去世，太子奔逃到晋国，《春秋》记载只说弑杀了他的国君。

二十三年：春天，楚国的费无极诬陷太子和伍奢将要叛乱，太子逃往宋国，又逃往郑国。楚灵王杀了伍奢和他的儿子伍尚，小儿子伍员逃往吴国。秋天，卫国齐豹杀了卫侯的哥哥卫絷。卫侯像死鸟一样（处境危险），北宫氏攻打齐氏，灭掉了齐氏。卫侯返回国内，杀了宣姜。冬天，宋国华亥、向宁、华定作乱，出逃到陈国，华登逃往吴国。

二十四年：蔡悼侯东国元年。夏天，宋国华防召华亥、向宁、华定重新进入宋国，在南里叛乱。华登率领吴国军队救援他们，宋国军队战败。宋公想要出逃，华防在濮地阻止了他。晋国、齐国、卫国救援宋国，大败华氏，将他们围困在南里。冬天，楚国费无极从蔡平侯的弟弟东国那里索取贿赂，让蔡国人驱逐太子朱，立东国为国君。

二十五年：春天，楚国救越国以援助华氏，华氏、向氏出逃到楚国。周景王宠爱长子庶子王子朝，刘氏、耿氏、单旗厌恶他。景王与宾孟谋划杀掉刘氏、单旗而立王子朝，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去世了。夏天，刘氏、单旗杀了宾孟，立王子猛为王。王子朝攻打刘氏，王室发生动乱。王子猛居住在皇地，又回到王城。王子猛不久去世，刘氏、单旗立他的同母弟王子匄为王。

译敬王元年。春天，鲁国人打败了邾国的军队。晋国人拘捕了鲁国的使者叔孙婼。莒君庚舆暴虐，秋天，莒国国人驱逐他，他出逃到鲁国，齐国人拥立郊公回国。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杀，陈国的夏齧被俘。周天子出逃居住在狄泉，尹氏拥立王子朝。二年。蔡昭侯申元年。春天，晋侯派士景伯去周王室问罪，士景伯站在干祭坛上询问众人，于是拒绝接纳王子朝的使者。子太叔对范献子说，应当安定王室，范献子和韩宣子商议后，于是召集诸侯，约定明年会盟。甲申日。三年。夏天，诸侯的大夫在黄父会盟，谋划王室事务。鲁昭公与臧昭伯、郈昭伯谋划除掉季氏，子家羁说不可，昭公不听。秋天，昭公攻打季氏，季孙意如请求带着五乘兵车出逃，昭公不答应，叔孙氏和孟氏来救援，昭公的军队战败，昭公逃往齐国，驻扎在阳州。四年。宋景公头曼元年。春天，齐侯从鲁国夺取郓邑来安置鲁侯，齐侯将要拥立鲁侯回国，季氏贿赂梁丘据，齐军围攻成邑没有攻克就回去了。秋天，齐侯与鲁侯在鄟陵结盟。晋国的知跞、赵鞅率领军队拥立周王，冬天，召伯盈驱逐王子朝，尹氏、召氏、毛伯带着王子朝和周朝的典籍逃往楚国，周王迁都到成周。五年。楚昭王轸元年。春天，吴国军队攻打楚国，包围潜邑。夏天，吴诸樊的儿子光杀害王僚而自立为王。楚国费无极诬陷郤宛，郤宛被杀。秋天，晋国士鞅与诸侯的大夫在扈地结盟，命令戍守周王室，并且谋划拥立鲁侯回国，士鞅从季孙那里索取贿赂，却以发生变故为由返回。冬天，诸侯的军队戍守成周。宋国人拘捕了曹悼公，曹国人拥立他的弟弟野为国君。六年。曹声公野元年，吴王阖庐元年。春天，鲁侯前往晋国，不被接见，驻扎在干侯。夏天，晋国杀死了祁盈和杨食我。吴王阖庐召见伍员，宠信并重用他，与他谋划国事。七年。郑献公虿元年。春天，鲁侯回到郓邑，齐国人轻视他，鲁侯又返回晋国，驻扎在干侯。周王杀死了召伯盈和尹固。八年。吴公子掩余、公子烛庸逃往楚国，楚君把他们封在养邑。冬天，吴王阖闾在徐地会盟，徐子章羽逃往楚国。吴子向伍员询问攻打楚国的计策，伍员说：“分为三军轮番骚扰他们，他们出来我们就回去，他们回去我们就出来，等他们疲惫之后，再用三军全力进攻，必定能大获全胜。”吴王听从了他的建议，楚国从此开始感到困苦。九年。晋定公午元年。春天，晋侯打算率领军队拥立鲁侯回国，范献子请求召见季孙，季孙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请求跟随君主回国。荀跞和季孙前往干侯。昭公不肯回国，说：“见到夫人的人，有河神为证。”荀跞掩耳而走。冬天，邾国的黑肱带着滥邑投奔鲁国。他地位低微但《春秋》记载他的名字，是为了惩戒不义的行为。十年。夏天，吴国开始攻打越国。冬天，晋国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修筑成周的城墙，撤走戍守的军队。鲁昭公在干侯去世。晋国史官史墨说：“政权在季氏手中，从这位国君起已经历了四代国君。百姓不知道国君，怎么能得到国家？因此作为国君，要谨慎对待名位和礼器，不可以假手于人。”曹平公的弟弟通杀害了声公。十一年。鲁定公元年，宋、曹隠公通元年。夏天，鲁昭公的灵柩回到鲁国，鲁国人拥立他的弟弟公子宋为国君。十二年。秋天，楚国令尹囊瓦攻打吴国，吴国在豫章击败他的军队，于是包围巢邑，攻克了它。甲午日。十三年。蔡昭侯、唐成公朝见楚国，囊瓦想要得到他们的皮衣和马匹，他们不给，被扣留了三年。蔡侯回国后前往晋国，让自己的儿子和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请求攻打楚国。十四年。春天，诸侯在召陵会盟，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贿赂，没有得到，于是拒绝接纳蔡侯。蔡国为晋国灭掉了沈国。冬天，蔡侯与吴子、唐侯攻打楚国，在柏举大败囊瓦，囊瓦逃往郑国。吴国进入郢都，楚昭王逃往随国，伍胥鞭打楚平王的尸体，申包胥向秦国求救。曹声公的弟弟露杀害了隠公。十五年。陈懐公、栁元年，曹靖公、露元年。春天，在楚国杀死了王子朝。夏天，越国入侵吴国，秦国军队救援楚国，大败吴军。吴国夫槩王回国自立，与吴子交战而大败，逃往楚国。楚子回国进入郢都。秋天，楚国灭掉了唐国。鲁国季孙意如去世，家臣阳货囚禁了他的儿子季斯，专断鲁国政事。十六年。春天，郑国灭掉了许国。夏天，吴国人击败楚军，楚国非常恐惧。令尹子西高兴地说：“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于是将郢都迁到鄀地，并改革政令，以安定楚国。秋天，阳虎在周社盟会鲁侯及三桓。冬天，儋翩带着王子朝的党徒作乱，周王居住在姑莸。十七年。春天，儋翩进入仪栗叛乱。齐国人归还鲁国的郓邑、阳关，阳虎占据那里来执政。秋天，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齐国人拘捕了卫国的使者北宫结来侵犯卫国。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开始背叛晋国。齐国国夏攻打鲁国。冬天，周王进入王城。十八年。春天，鲁侯侵犯齐国。夏天，齐国国夏攻打鲁国。晋国涉佗在鄟泽与卫侯结盟，击打他的手，卫国再次背叛。秋天，晋国士鞅侵犯郑国，于是侵犯卫国。冬天，阳虎想要除掉三桓而取代他们的职位，打算在蒲圃宴请季孙斯并杀死他。季孙斯逃入孟氏，阳虎劫持鲁侯和叔孙氏攻打孟氏，没有攻克。阳虎逃入阳关叛乱。十九年。陈闵公越元年，曹伯阳元年。夏天，鲁国攻打阳关。阳虎逃往齐国，请求攻打鲁国。鲍文子说：“鲁国百姓仍然和睦，怎么能夺取它？您比季氏富有，这是阳虎想要倾覆的。”齐国人拘捕了他，他逃往宋国，又逃往晋国，投奔赵氏。秋天，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卫侯会合他。秦哀公去世，孙子惠公立。二十年。秦惠公郑元年，声公胜元年。夏天，鲁侯与齐侯在夹谷会盟。孔子担任相礼，齐国人归还

译鲁国的郓、讙、龟隂三地。晋国赵鞅围攻卫国，杀死了涉佗。鲁侯季孙犯凭借郈地叛乱。秋天，郈地的人驷赤驱逐了他，季孙犯逃奔到齐国。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逃奔到陈国。

春天，辰、佗、彄、地从陈国进入萧地叛乱，乐大心跟随他们，成为宋国的大患。这是因为宋公宠爱向魋的缘故。

夏天，鲁国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准备拆除三座城堡。叔孙氏拆毁了郈地。公山弗扰率领费地的人袭击鲁国，未能成功，于是逃奔到齐国。于是拆毁了费地，准备拆毁成地，公敛处父认为不可。鲁侯围攻成地，未能攻克。

甲辰年。

春天，齐侯、卫侯攻打晋国的河内地区。晋国赵鞅杀死了邯郸午，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荀寅是范吉射的姻亲。秋天，范氏、中行氏攻打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奔到晋阳。晋国人围攻晋阳。冬天，荀跞、韩不信、魏曼多侍奉晋侯去攻打范氏、中行氏。荀寅、范吉射逃奔到朝歌。韩氏、魏氏为赵氏请求宽恕，晋侯答应了。

越王勾践元年。

春天，卫国公叔戍逃奔到鲁国。楚国灭掉了顿国。

夏天，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勾践在檇李打败吴国，吴王阖闾脚趾受伤而死。晋国人围攻朝歌，齐侯、鲁侯在牵地会盟以救援朝歌。卫灵公为了夫人南子从宋国召来宋朝，太子蒯聩以此为耻，想要杀死南子，未能成功，逃奔到宋国。

吴王夫差元年。

春天，楚国灭掉了胡国。

鲁哀公蒋元年。

春天，楚子围攻蔡国，蔡人听从命令，楚军撤退，蔡国迁都到吴国。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勾践退守会稽，请求献出国家成为臣妾，夫差答应了。伍子胥劝谏说：“除去祸患不如彻底。”吴王不听。伍子胥退下后说：“二十年之后，吴国将成为池沼吗？”

夏天，卫灵公去世，卫国人立蒯聩的儿子辄为国君。晋国赵鞅护送蒯聩进入戚地。

秋天，齐国运送粮食给范氏，郑国罕达护送，与晋国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国军队大败。

冬天，蔡国迁都到州来。

卫出公辄元年，燕献公元年。

春天，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围攻戚地。

夏天，赵鞅杀死了苌弘。冬天，赵鞅围攻朝歌，荀寅逃奔到邯郸。

春天，蔡国公孙翩弑杀了昭侯。

夏天，晋国人抓获戎蛮子赤，将他交给楚国。

秋天，赵鞅围攻邯郸。冬天，荀寅逃奔到鲜虞，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了八座城邑。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柏人。

秦悼公在位，蔡成侯朔元年。

春天，晋国围攻柏人，荀寅、范吉射逃奔到齐国。

齐景公宠爱幼子荼，所以没有立太子。景公病重，让国惠子、高昭子立荼为君，把众公子安置在莱地。秋天，景公去世，众公子都出逃流亡。公子阳生逃奔到鲁国。

齐孺子荼元年。

春天，吴国攻打陈国，楚子救援陈国。

夏天，齐国陈乞、鲍牧率兵驱逐国子、高子，国氏、高氏逃奔到鲁国。陈乞派人从鲁国迎接公子阳生并立他为君，杀死了孺子荼。

齐悼公阳生元年，楚惠王章元年。

夏天，鲁侯在鄫地会盟吴国，吴国向鲁国索要百牢的贡品。

秋天，鲁侯进入邾国，抓获邾子益带回国。

曹国公孙疆向曹伯阳进献称霸的计策，曹伯阳很高兴，让他执政，于是背离晋国而侵犯宋国，宋国攻打曹国，晋国不救援。

甲寅年。

春天，宋公灭掉了曹国，抓获曹伯阳，杀死了他。

吴国攻打鲁国，到达莱门。

齐悼公从鲁国迎娶季姬，鲁国人不同意，悼公发怒，攻打鲁国，夺取了讙地和阐地。又向吴国请求出兵，鲁国人送回季姬，悼公高兴，归还了讙地和阐地，又杀死了鲍牧和胡姬。

鲁国人将邾隐公送回邾国。

春天，齐侯辞谢吴国军队，吴子发怒，与鲁国谋划攻打齐国。

宋国在雍丘抓获郑国军队。秋天，宋公攻打郑国。

吴国修筑邗沟，连通长江和淮河。

春天，邾隐公逃奔到齐国。

吴子、鲁侯攻打齐国，齐国人杀死了悼公以取悦吴国。吴子哭了三天，打算率领水军从海路进入齐国，齐国人打败了他们，于是吴军撤退。

夏天，晋国赵鞅攻打齐国。

冬天，楚国子期攻打陈国，吴国延州来季子救援陈国。

齐简公壬元年。

春天，齐国国书、高无平攻打鲁国，在郊外交战。

夏天，吴国将要攻打齐国，越王朝见吴王并献上进贡的财物。伍子胥说：“这是在豢养吴国啊。”吴子和鲁侯在艾陵大败齐军，抓获国书，回国后，赐给伍子胥属镂剑让他自杀。

冬天，孔子从卫国回到鲁国，整顿礼乐，删定《诗》《书》。

夏天，鲁侯在橐皋会盟吴国，卫侯在郧地会盟吴国。吴国人将要拘捕卫侯，子贡说服了太宰嚭，于是作罢。

春天，郑国罕达在嵒地抓获宋国军队。

夏天，吴子与晋侯在黄池会盟，争夺盟主地位。越王攻打吴国，进入吴国都城，抓获太子友。吴子怕消息传开，在帐幕下自杀了七个人。

春天，鲁国人捕获麒麟，孔子作《春秋》。

齐国阚止受到简公宠爱，让他执政。诸御鞅说：“陈氏和阚氏不能并存。”简公不听。阚止想要除掉陈氏，夏天，陈恒攻打阚止，杀死了他，于是将简公拘禁在舒州，弑杀了他，立简公的弟弟骜为国君。陈恒专断齐国政事。

宋国桓魋的宠幸危害到国君，国君讨伐他。桓魋进入曹地叛乱，于是逃奔到卫国。

齐平公骜元年，卫庄公蒯聩元年。

春天，鲁国公孙宿凭借成地叛乱逃往齐国。鲁国派子贡出使齐国，齐国将成地归还给鲁国。

冬天，卫蒯聩依靠卫浑良夫、孔伯姬进入卫国，

译劫持孔悝驱逐辄，并自立为君。仲由为此而死，辄逃往鲁国，又逃往齐国】四十一【夏季，孔子去世。○卫庄公宴请孔悝后遣送他离开，孔悝载着伯姬出逃到宋国。○楚太子建的儿子胜在吴国，子西召他回国。叶公劝谏，子西不听，让他担任白公。秋季，白公作乱，杀死子西、子期、子闾，劫持惠王，自任令尹。叶公率领方城外的军队攻入郢都，攻打白公，将其消灭】四十二【春季，卫太子疾杀死浑良夫。○越国在笠泽击败吴国。○秋季，楚国灭掉陈国。○卫庄公不朝见晋国。冬季，晋国赵鞅讨伐卫国，驱逐庄公，立公孙般师为国君。晋军撤退后，庄公重新回到卫国。石圃作乱，庄公死在戎州已氏家中。齐国讨伐卫国，立灵公的儿子起为国君，抓获公孙般师带回齐国】○【甲子】四十三【卫侯起的元年。○春季，宋国国君杀死右师皇瑗。○楚国公子宁在鄾地击败巴国军队。○夏季，卫国石圃驱逐国君起，起逃往齐国。卫侯辄从齐国返回，驱逐石圃】

译元王仁元年，即秦厉共公元年，卫出公后元。春季，越国人侵犯楚国。二年，夏季，齐国人、鲁国人、郑国人在廪丘设防，谋划讨伐晋国；冬季，越国在艾地击败吴国军队，又在吴国郊外击败他们，于是包围了吴国。三年，即晋出公错元年。夏季，越国开始与中原诸侯国互通使节。四年，夏季，邾隐公从齐国逃奔到越国，越国人将他送还；邾国太子革逃奔到越国。越国包围吴国三年，冬季，吴国军队溃败，夫差请求献出国家作为臣妾，勾践不答应，夫差于是自杀，说：“如果死者有知觉，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伍子胥呢？”五年，夏季，晋国荀瑶讨伐齐国，在犁丘击败齐国，高元战死。六年，即蔡声侯产元年。夏季，晋侯与鲁国臧石讨伐齐国，夺取了廪丘。鲁哀公把宠妾立为夫人，立她的儿子荆为太子，国人开始厌恶他；哀公朝见越国，越国太子到郢地准备把女儿嫁给哀公，并多给他土地，季孙害怕，于是通过太宰嚭行贿，这才作罢。七年，夏季，卫国褚师比及众大夫驱逐卫侯辄，辄逃奔到宋国，向越国请求军队。鲁侯从越国回来，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他，言语互相侵侮，国君与大夫开始产生嫌隙。八年，夏季，越国臯如、后庸，宋国乐茷，鲁国叔孙舒讨伐卫国，迎立出公；卫国公孙弥牟重赂越国人，申开守卫郫地而迎立国君，国君不敢进入，军队撤回，立蒯瞆的弟弟黚为国君，出公死在越国。宋景公没有儿子，取公孙周的儿子得与启养在宫中，尚未立为国君就去世了，大尹假传命令立启，六卿驱逐启及大尹而立得。

贞定王介元年，即卫悼公黚元年，宋昭公得元年。晋国荀瑶讨伐郑国，齐国陈成子救援郑国，晋军撤退。鲁哀公打算借越国讨伐鲁国而驱逐三桓，因此出逃到越国，鲁国人立他的儿子宁为国君。甲戌年，二年，即鲁悼公宁元年。三年。四年。五年，即燕孝公元年。晋国荀瑶包围郑国，羞辱赵襄子，赵襄子因此怨恨知伯。六年。七年，即郑哀公易元年。八年，秦国讨伐大荔，夺取其王城。九年。十年。十一年，甲申年。十二年，晋国三卿在蓝台宴饮，知襄子戏弄韩康子并侮辱段规，知伯的臣子国谏说：“主公不防备祸难，祸难必定到来。”知伯说：“我不制造祸难，谁敢兴起祸难？”国回答说：“蚊虻、蚂蚁、蜂、蝎都能害人，何况人的君主和宰相呢？”知伯不听。十三年，即晋哀公骄、蔡元侯元年。晋国知氏、韩氏、赵氏、魏氏专权，出公想要除掉他们，四卿反攻出公，出公出逃到齐国。昭公孙忌善于侍奉知伯但早逝，所以知伯立忌的儿子骄为相，国事都由知伯决断。十四年，即齐宣公就匝元年。郑国人弑杀哀公而立声公的弟弟丑。十五年，即郑共公丑元年。十六年，晋国知伯向韩、魏请求土地，韩、魏给了；向赵请求土地，赵襄子不给。知伯愤怒，攻打赵氏，赵襄子逃跑，退保晋阳。知伯率领晋军包围晋阳并灌水，城墙没被淹没的只剩三板。赵襄子夜里派张孟谈私下会见韩康子、魏桓子，韩、魏与赵襄子联合攻打知伯，消灭了他，瓜分了他的土地。十七年。十八年。十九年，即卫敬公费、蔡侯齐元年。二十年，即燕成公元年。甲午年，二十二年，楚国灭掉蔡国。二十三年。二十四年，楚国灭掉杞国。二十五年，秦国讨伐义渠，俘虏其王。二十六年。二十七年，即秦躁公元年。二十八，周王去世，太子去疾即位，是为哀王。五个月后，弟弟叔袭杀去疾而自立，是为思王。五个月后，叔的弟弟嵬攻杀叔，是为考王。考王封他的弟弟于河南，以延续周公的职务，是为东周桓公。秦国南郑反叛。

考王嵬元年。二年。三年。甲辰年，四年，即晋幽公柳元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即燕闵公元年。九年。十年，即楚简王仲、卫昭公纠元年。楚国灭掉莒国。十一年，即鲁元公嘉元年。十二年，秦躁公去世，国人立他的弟弟怀公。十三年，即秦怀公元年。甲寅年，十四年。十五年，卫国公子亹弑杀昭公而取代他。

威烈王午元年，即卫怀公亹元年。晋国赵襄子去世，襄子因为兄长伯鲁没有继位，不肯立嗣，立伯鲁的孙子浣为继承人，浣生烈侯。秦国庶长嵬弑杀怀公，怀公的太子叫昭子，早逝，国人立昭子的儿子灵公。二年，即秦灵公元年。三年，即郑幽公已元年。晋国韩武子讨伐郑国，杀死幽公，郑国人立他的弟弟骀。四年，即郑繻公骀元年。五年。六年，晋幽公夜间偷偷出城，被邑中的盗贼杀死，魏斯带兵诛杀作乱者，立幽公的儿子止。七年，即晋烈公止元年。八年。甲子年。九年。十年。十一年，卫国敬公的孙子颓弑杀怀公而取代他。秦灵公去世，国人废掉他的儿子献公而立他的叔父简公，名卫。十二年，即秦简公、卫慎公颓元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即鲁穆公显元年。十八年，晋国魏斯派乐羊讨伐中山，攻克它，派他的儿子击镇守中山，又讨伐秦国，到达郑地。韩防讨伐郑国，夺取雍丘。齐国人讨伐鲁国，达成和解。甲戌年，十九年，即楚声王当元年。郑国人在负黍击败韩氏。魏斯喜好贤才，以卜子夏、田子方为师，经过段干木的房舍必定下车致敬，任用李克执政，用吴起为西河守，魏国因此强于三晋。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即齐康公贷元年。

以上是从伏羲氏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的内容，是我现在所补写的。二十三年，即魏文侯斯、韩景侯防、赵烈侯籍、宋悼公购元年。起初，任命晋国大夫魏斯、韩防、赵籍为诸侯。在此之前，大夫专权的人很多，但没有敢自立为君的。到这时，三大夫开始接受天命

译你的命令，礼制的纲纪已经穷尽了。二十四。燕僖公元年。盗贼杀死了楚声王，国内的人拥立他的儿子熊轸为君。

译安王骄元年，楚悼王类元年。二年，魏人、韩人、赵人攻打楚国，到达桑丘；郑人包围韩国的阳翟。赵烈侯去世，他的弟弟武侯即位。三年，秦惠公、韩烈侯、赵武侯元年。四年，楚人包围郑国，郑人杀死了他们的相国驷子阳。甲申年，五年，盗贼杀死了韩相侠累。六年，郑国驷子阳的党羽弑杀了繻公，立幽公的弟弟乙为君。七年，宋休公田、郑康公乙元年。八年、九年、十年，晋孝公顷元年。十一年，齐国的田和将康公迁到海边，只给他一座城池作为俸禄，以奉养他的祭祀。十二年、十三年，齐国的田和在浊泽抵御魏文侯、楚人、卫人，请求成为诸侯，魏文侯为他向周王请求，周王答应了。十四年，甲午年，十五年，蜀国攻打秦国，夺取了南郑。赵武侯去世，国人重新立烈侯的太子章为君。十六年，秦出公、魏武侯、韩文侯、赵敬侯章、齐大公田和元年。起初，任命田和为诸侯。十七年，秦国的庶长改在河曲迎接献公并拥立他，将出公和他的母亲沉入深渊。秦国屡次发生动乱，更加衰弱，三晋侵夺了秦国河西的土地。十八年，秦献公、齐桓公午元年。魏国相国公叔疾嫉妒吴起的贤能，向武侯进谗言，吴起逃往楚国，楚悼王很喜欢他，任命他为相。吴起于是制定明确的法令，废除不急之务的官职，裁撤疏远的公族成员，用来抚养战士，因此楚国强大，诸侯畏惧服从，而贵族近亲怨恨他。十九年、二十年、二十一年，楚悼王去世，宗室大臣攻打吴起并杀了他，箭也射中了悼王的尸体。肃王即位，诛杀作乱者七十多家。二十二年，楚肃王臧元年。二十三年，齐康公去世，田氏断绝了他的祭祀；齐桓公去世，齐威王即位，齐国开始在天下强大。二十四年，齐威王田齐元年。甲辰年，二十五年，晋靖公俱酒元年。二十六年，韩哀侯、鲁共公奋元年。赵、魏、韩共同废黜晋靖公为平民，瓜分了晋国的土地。

烈王喜元年，韩国灭掉郑国，于是迁都到郑国。二年，赵成侯种元年。三年、四年，卫声公训、宋辟公兵、燕桓公元年。五年，韩国的严遂弑杀哀侯，韩国人立他的儿子懿侯为君。魏武侯去世，没有嫡子，公子罃与公中缓争夺君位，国内发生动乱。六年，魏惠王罃、韩懿侯元年。齐威王来朝见。楚肃王去世，他的弟弟良夫即位。七年，楚宣王良夫、宋公剔成元年。周王去世，他的弟弟扁即位。韩懿侯、赵成侯趁着魏国的动乱攻打魏国，在浊泽大败魏军，于是包围魏国。赵国想杀了罃，立公中缓，割让土地后撤退；韩国想将魏国一分为二，赵国不同意，韩国发怒，率领军队连夜离去，赵军也回国，魏罃于是杀了公中缓。

显王扁元年。甲寅年，二年、三年、四年、五年，秦献公在石门击败三晋的军队，斩首六万，天子赐给他绣有黑红两色花纹的礼服。六年、七年，秦献公去世，孝公即位。这时六国强大，都排斥秦国，像对待夷狄一样对待它。楚国占有巴、巫、黔中，魏国占有华阴、上郡。秦孝公于是发愤修明政治，想要复兴穆公的功业。八年，秦孝公、卫成侯速、燕文公元年。秦孝公下令求贤，群臣中有人能提出奇计使秦国强大的，就尊奉任用他。魏相公叔痤知道卫鞅的贤能，向魏惠王推荐他，魏王不能任用，卫鞅向西进入秦国，孝公与他交谈，非常高兴。九年、十年，秦孝公任命卫鞅为左庶长。卫鞅想要变法，秦国大臣坚决反对。卫鞅说：“百姓可以与他们一起享受成功，难以与他们一起谋划开始。”孝公最终采纳了卫鞅的话，改变法令，明确爵位等级，罢黜奸邪之人，致力于耕织，禁止游手好闲，尊崇战士，贬抑无功之人。太子犯法，卫鞅给他的老师公孙贾施以黥刑，给他的师傅公子虔施以劓刑。第二天，秦国人就都趋向法令，乡邑大治。十一年，韩昭侯元年。甲子年，十二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鲁康公屯元年。秦人在元里击败魏人，夺取了少梁。魏惠王攻打赵国，包围邯郸，赵国向齐国告急。十六年，齐威王派田忌率军，以孙膑为军师，去救援赵国。田忌采用孙膑的建议，直奔大梁，魏国解除对赵国的包围而回师自救，与齐军在桂陵交战，魏军大败。孙膑与魏将庞涓同学兵法，庞涓自知不如孙膑，诱骗他并施以膑刑，孙膑逃到齐国，田忌推荐他，齐威王任用他。十七年、十八年，韩昭侯任命申不害为相，对内修明法制，对外应对诸侯，韩国因此兴盛。十九年，秦国迁都咸阳，起初合并小都、乡、邑、聚作为县，县设置令、丞，共三十一个县。废除井田制，开辟阡陌，这都是卫鞅的谋划。赵威侯去世，公子緤与太子争夺君位，失败后逃往韩国。二十年，赵肃侯元年。二十一年、甲戌年、二十二年、二十三年，卫国降低称号为侯，服属于三晋。二十四年，鲁景公偃元年。二十五年、二十六年，秦国更加强大，天子致送伯侯的礼物，诸侯都祝贺秦国为伯。秦国派公子少官在逢泽会合诸侯，去朝见天子。二十七年、二十八年，魏将庞涓攻打韩国，齐将田忌救援韩国，攻打魏国。庞涓解除对韩国的包围，追击齐军。孙膑在马陵设伏兵拦截，杀了庞涓，大败魏军，俘获魏太子申。卫鞅劝说孝公，趁着魏国战败驱逐他们，让他们向东迁移，那么秦国就可以完全占据山河的险固，向东控制诸侯了。二十九年，秦国、卫鞅攻打魏国，魏公子卬抵御他们，卫鞅欺骗魏公子与他饮酒，趁机抓住他，用来攻打魏军，大败他们。魏惠王害怕，从安邑向东迁徙到大梁，于是后悔没有听从公叔的话。秦国封卫鞅为商君。三十年，楚威王、商元年。三十一年，商君在秦国为相，法令苛刻严酷，在渭水边论处囚犯，渭水全变红了，秦国人上下怨恨他。孝公去世，公子虔等人告发商君谋反，商君逃往魏国，魏国不接纳，将他送回秦国，秦国将商君车裂，灭了他的家族。甲申年，三十二年，秦惠王

译元。○韩，申不害去世】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魏国后元。○魏惠王与齐威王在徐州会盟，互相尊称为王。○越王无疆攻打楚国，楚军大败越军，杀死了无疆，冬天夺取了原属吴国的土地，越国因此瓦解。○周人苏秦游说燕文侯，与赵国联合抗秦，燕文侯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十六【苏秦游说赵肃侯，提出六国合纵的策略，说秦国攻打一国，其余五国共同救援，如果不遵守约定，五国共同讨伐它。赵肃侯派苏秦与韩、魏、齐、楚缔结盟约，各国都听从了。苏秦同时担任六国宰相，担任合纵联盟的首领。他又担心秦国破坏合纵盟约，于是激怒张仪，让他进入秦国。秦惠王任命张仪为客卿】三十七【韩宣惠王、燕易王、卫平侯、齐宣王辟疆元年。○秦国派犀首欺骗齐国，与魏国共同攻打赵国，赵肃侯因此责备苏秦，苏秦惭愧恐惧，请求出使燕国，必定报复齐国。苏秦离开赵国后，合纵盟约全部瓦解。赵国决开黄河水，淹没齐、魏军队，敌军才撤退】三十八○三十九【魏国将西河之地献给秦国】四十【宋公剔成的弟弟偃攻打剔成，剔成逃往齐国】四十一【楚怀王槐、宋康王偃元年。○秦国公子华、张仪攻打魏国，夺取蒲阳，张仪对惠王说，把蒲阳归还给魏国，又派公子繇作为人质。张仪趁机游说魏王，将上郡十五县全部献给秦国，以表谢罪。秦国任命张仪为相】○【甲午年】四十二○四十三【赵肃侯去世，武灵王即位，增加旧臣肥义的俸禄，克制私欲处理政务】四十四【赵武灵王元年。○秦国开始称王】四十五【秦国后元、卫嗣君元年。○秦国张仪平定陜邑，苏秦从燕国逃到齐国做间谍】四十六【燕国、魏国都称王，赵武灵王唯独不肯，说：没有实际的德行，怎敢拥有王的名称呢？命令国人称自己为君】四十七【秦国，张仪担任魏国宰相，想要让魏国首先事奉秦国，而诸侯效仿它】四十八

译慎靓王元年，燕王哙元年，卫国改贬爵号为君，只拥有濮阳一地。魏襄王元年，楚国、赵国、韩国、魏国、燕国联合攻打秦国，进攻函谷关，秦军出兵，五国军队都战败逃走。

甲辰年，秦国在修鱼击败韩国军队，斩首八万，俘虏申差，诸侯震惊恐惧。魏王通过张仪向秦国求和，张仪回国后再次担任秦国相国。齐国大夫中有与苏秦争宠的人，刺杀苏秦并将他杀死。

鲁平公即位元年，秦惠王想要攻打蜀国，张仪认为不如攻打韩国，司马错说：“蜀国混乱容易攻取，而且可以扩大土地、富裕百姓，天下不会认为我们贪婪暴虐，这样我们一举就能名实双收。”于是派司马错攻打蜀国，灭掉了蜀国，秦国因此更加富强。苏代与燕国相国子之结为姻亲，苏代劝说燕王哙把国家让给子之，说这与尧禅让给舜同名同义，燕王听从了他的建议。

赧王元年，秦国在岸门击败韩国军队，韩国太子仓到秦国做人质。燕国子之专权三年，国内大乱。齐王派人劝说燕太子平，让他攻打子之。太子平与将军市被包围了公宫，攻打子之未能取胜，连续作战数月，死了几万人。齐国派章子攻打燕国，杀死了燕王哙和子之。

齐湣王元年，秦国担心齐国和楚国合纵亲善，于是派张仪游说楚怀王，让他与齐国断绝关系，许诺赠送六百里土地。楚王答应了。陈轸劝谏说：“秦国重视楚国，是因为有齐国作为盟友。如果断绝与齐国的关系，秦国必定背弃大王。两国的军队将同时到达，不如暗中联合而表面上断绝关系。”楚王不听。秦国果然违背了约定。

楚王准备攻打秦国，陈轸劝谏说：“不如因此赠送一座大城给秦国，与他们一起攻打齐国，以获取补偿。”楚王不听，于是攻打秦国。秦国在丹浙大败楚军，斩首八万，俘虏屈匄，夺取汉中。楚国又倾尽兵力袭击秦国，又在蓝田战败。韩国、魏国趁楚国困顿，都来袭击楚国。楚国于是割让两座城与秦国讲和。

韩王仓元年，燕昭王平元年，楚王向秦国索要张仪，秦国把他交给了楚国。楚王听信宠臣靳尚、幸姬郑袖的话，没有杀张仪。燕国人拥立昭王。昭王怨恨齐国，想要报复，于是苦心劳神，安抚百姓，寻求贤士。郭隗说：“大王想要招揽贤士，请从我开始。”昭王为他修建宫殿，以师礼对待他。于是乐毅从魏国前来，剧辛从赵国前来。

秦武王元年，张仪与秦武王有嫌隙，于是离开秦国。秦国相国魏遂死在魏国。

秦国的甘茂攻打韩国的宜阳，甘茂说：“宜阳是大县，攻打它不容易。如果攻下了，我是寄居他国的臣子，樗里子、公孙奭会挟制韩国来议论这件事，大王必定会听信他们。”武王说：“我不会听信。”于是与甘茂在息壤盟誓后派遣他出征。

甲寅年，甘茂包围宜阳，五个月没有攻下。樗里子争辩反对，大王想要罢兵。甘茂说：“息壤的盟誓在那里。”于是增兵攻下了宜阳，斩首六万。秦武王喜好力气，举起龙文赤鼎，拉断经脉而死，没有儿子。秦国人从燕国迎回他的异母弟稷并拥立他。赵武灵王改变风俗，实行胡服骑射，用来攻打林胡、中山，都战胜了。

秦昭王稷元年，秦昭王的母亲宣太后，是楚国人。她有异母弟叫魏冉，同母弟叫华阳君、芈戎，同母弟叫高陵君、泾阳君。魏冉从惠王时期就任职掌权。武王去世，各位弟弟争夺王位，魏冉有能力拥立昭王。昭王任命他为将军，守卫咸阳。

秦国的庶长壮与大臣、各位公子谋划作乱，魏冉诛杀了他们。等到惠后、武王后出宫，以及魏王兄弟中行为不善的人，魏冉都杀掉了。威势震慑秦国。大王年少，太后临朝听政，魏冉执掌政权，被封为穰侯。

起初，楚国因为秦宣太后的缘故，背弃合纵之约而亲近秦国，派太子黄到秦国做人质。太子私下斗殴杀死了秦国大夫，害怕而逃回楚国。秦国华阳君攻打楚国，斩首三万，杀死楚将景缺。楚王派太子到齐国做人质，以求讲和。

秦国攻打楚国，夺取八座城。秦王再次与楚怀王约定在武关结好。怀王到了，却被劫持进入章台宫，秦国要求割让巫郡、黔中郡。怀王不同意，因此被扣留。楚国人从齐国迎回太子并拥立他。赵武灵王宠姬吴娃生了小儿子何，想趁他活着时立他为王，于是废掉太子章而传位给何，自称主父。

赵惠文王何元年，楚襄王横元年，楚国人告诉秦国说：“依靠社稷神灵，国家已经有王了。”秦国人攻打楚国，斩首五万，夺取十六座城。

甲子年，楚怀王逃回，秦国人拦截楚国道路，于是前往赵国。主父在代地，赵国人不敢接纳，将要前往魏国。秦国人追上了他，把他带回了秦国。

鲁湣公贾元年，楚怀王发病死在秦国，楚国人怜悯他如同悲伤亲戚，诸侯因此认为秦国不义。

魏昭王元年，韩僖王咎元年，赵主父与齐国、魏国共同灭掉中山国。吴娃去世，主父可怜原来的太子章，想要分封代地给他做王，犹豫未决。主父与王在沙丘宫游玩，公子章作乱，以主父的命令召见王，肥义先进去，章杀死了他。李兑攻打章，章逃跑。主父开门，李兑已经杀了章，于是包围主父。主父吃雀鸟的幼雏而死。

齐国田甲作乱，孟尝君逃奔薛地。

韩国公孙喜及魏国军队攻打秦国，穰侯向秦王推荐左更白起，秦王任命他为将领，在伊阙大败韩魏军队，斩首二十四万，俘虏公孙喜。诸侯非常恐惧。秦王对楚襄王说：“希望大王整顿士兵，得到一次快乐战斗的机会。”襄王担忧这件事，再次与秦国和好亲善。秦国把女儿

译妻之】二十三【楚襄王从秦国迎娶王后】二十四○二十五【魏国将河东地区四百里土地，韩国将武遂地区二百里土地割让给秦国】二十六【秦国大良造白起、客卿错攻打魏国，到达轵地，攻取大小城邑六十一座】二十七【秦国自称西帝，齐国自称东帝。苏代对齐王说：「秦国称帝而天下安定，大王随后称帝也不算晚。如果天下厌恶称帝，大王因此不称帝，以收揽天下的期望。」齐王听从了他的建议，称帝两天后，又去掉了帝号。不久，秦王也去掉了帝号】○【甲戌】二十八○二十九【秦国司马错攻打魏国，魏国献出安邑以求与秦国讲和。○宋公偃骄横暴虐无道，与齐、楚、魏交战获胜，自称宋王，天下人称他为桀宋。齐闵王以及楚、魏攻打他，偃逃到温地而死，齐国于是灭掉了宋国】三十【齐闵王已经攻克宋国而骄傲，于是向南割取楚国的淮北之地，向西侵扰三晋，想要兼并天下。诸侯痛恨他。燕昭王安抚百姓二十多年，想要借此报复齐国。乐毅说：「齐国土地广阔人口众多，不容易单独攻打。请约请秦、楚、赵、魏、韩共同攻打它。」燕王听从了，五国都答应】三十一【乐毅率领六国军队在济西大败齐军，诸侯军队都撤兵，只有燕国独自追击齐军，于是进入临淄。齐湣王逃到莒地防守，楚国淖齿救援齐国，于是担任齐相，就暗中与燕人约定杀死湣王并瓜分齐地。湣王的儿子法章改换姓名，在太史敫家做佣人】三十二【齐襄王法章元年○淖齿离开莒地，齐国大夫找到法章拥立他为王，于是向齐国宣告说：「大王已经即位，在莒地了】三十三【卫怀君元年】三十四【楚国想要攻打周，周王派周武公游说楚国令尹昭子说：「周的土地不过百里，但作为天下共主，攻打它的人是弑君。然而诸侯仍然攻打它，是因为祭器在那里。现在楚国想要残害天下的共主，占有天下的重器，祭器向南则军队就会到达楚国。」楚国人于是停止进攻】三十五【秦国白起击败赵军，斩首二万。司马错攻打楚国，楚国将汉北及上庸之地割让给秦国。燕国乐毅巡视齐地数年，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只有莒、即墨没有攻下，包围了它们】三十六【燕昭王去世，惠王即位，一向厌恶乐毅，并且怀疑他。齐国即墨将领田单在燕国施行反间计，燕王派骑劫代替乐毅为将，乐毅逃奔赵国，燕军都愤恨没有斗志。田单于是使用诈计，大破燕军，杀死骑劫，全部收复齐国故地。○秦国白起攻打楚国，攻取鄢、邓、西陵。秦王与赵王在渑池会盟】三十七【燕惠王元年○秦国白起攻打楚国，攻拔郢都，烧毁夷陵。楚王军队溃散，于是不再作战，迁都到陈。秦国在郢地设置南郡】○【甲申】三十八【秦国白起平定巫、黔中，设置黔中郡】三十九【魏安僖王元年○楚王收编东地军队得到十多万，又向西攻取江南十五座城邑】四十【秦国穰侯攻打魏、韩，暴鸢救援魏国，穰侯大破暴鸢，斩首四万，魏国献出八座城邑以求和。穰侯再次攻打魏国，赶走芒卯，进入北宅，于是包围大梁，魏国献出温地以求和】四十一【魏国再次背叛秦国，穰侯攻打魏国，斩首四万，得到三个县】四十二【鲁顷公雠元年○赵国贾偃、魏国芒卯攻打韩国，进攻华阳，秦国白起救援韩国，在华阳之下大破赵、魏军队，斩首十五万，攻取魏国的卷、蔡阳、长社，魏国献出脩武以求和。又攻取赵国的观津○秦王想要攻打楚国，楚国使者黄歇上书劝谏，秦王于是停止，与楚国和好结亲】四十三【韩桓惠王元年○楚国左徒黄歇侍奉太子完作为人质在秦国，秦国初次设置南阳郡】四十四【燕武成王元年○赵国田部官吏赵奢向平原君家收税，平原君家不肯缴纳，赵奢杀了平原君家管事的人九个，平原君想要杀赵奢，赵奢说：「您是赵国的贵公子，奉公守法则上下公平，上下公平则赵国稳固而强大，您在天下难道不显贵吗？」平原君认为他贤能，推荐给赵王，赵王派他管理国家赋税】四十五【秦国人攻打赵国，包围阏与，赵奢救援，大破秦军，赵国封赵奢为马服君○秦国客卿灶攻打齐国，攻取刚、寿。魏国人范雎拜见秦王，说太后、穰侯等人在外专权，权势重于君王，而且越过韩、魏去攻打齐国不是好计策，不如远交近攻，秦王很高兴，任命他为客卿】四十六○四十七○【甲午】第四十八○四十九【秦国范雎更加亲近并掌权，于是说太后、穰侯等人将对国家不利，说：「从古至今失去国家的人，都是因为君王致力于安逸游乐，把政事委托给臣下，所委托的人控制下属蒙蔽君主以成就私利，而君王不醒悟，所以灭亡。」秦王于是废黜太后，驱逐穰侯、华阳君、泾阳君到关外，任命范雎为丞相，封为应侯】五十【赵孝成王丹元年】五十一【齐王建元年○齐王建即位，他的母亲君王后贤德，侍奉秦国谨慎，与诸侯守信，秦国日夜攻打三晋，燕、楚五国各自自救，所以齐王建在位四十多年没有遭受兵祸】五十二【楚襄王有病，太子在秦国不能回国，黄歇让太子改换服装逃回，而自己留下请求死罪，秦王认为黄歇忠诚而放他回去。襄王去世，考烈王即位，任命黄歇为相，封给他淮北之地，号称春申君】五十三【楚考烈王完元年○秦国武安君攻打韩国，攻拔野王，上党道路断绝，上党守将冯亭将十七座城邑投降赵国，赵王与平原君谋划想要接受，平阳君豹说：「圣人非常忌讳没有缘故的利益，这是韩国嫁祸给我们。」赵王不听，发兵攻取上党】五十四○五十五【秦国左庶长王龁攻打上党，攻拔上党，上党百姓逃往赵国，赵王派廉颇驻军长平以抵御秦国，廉颇坚守营垒不作战

译应侯于是施展反间计，使赵王怀疑赵括。赵王派赵括代替廉颇担任将领。秦王暗中增派军队，派武安君白起率军攻打赵国，大破赵军，杀死赵括，活埋投降的士兵四十万人。

武安君分兵攻取虎牢，平定太原，将要进军包围邯郸。韩国和魏国都感到恐惧，派人游说应侯说：“赵国灭亡了，武安君就会成为三公，您能位居他之下吗？”应侯于是请求答应赵国割地求和，从而罢兵。因此，他与武安君产生了嫌隙。不久，五大夫王陵再次攻打赵国，武安君称病不肯前往。

平原君向楚国求救，楚王答应出兵。武安君病愈，秦王想派他代替王陵，武安君推辞，秦王和应侯极力请求，他始终不肯前往。于是秦王派王龁代替王陵包围邯郸，最终没能攻克，军队屡次失利。魏王派晋鄙救援赵国，驻扎在邺地，观望不前进。信陵君偷取兵符，杀死晋鄙，夺取了他的军队。

燕孝王元年。秦国应侯进谗言陷害武安君，秦王赐死武安君于杜邮。魏公子无忌以及楚国春申君在邯郸城下大破秦军，王龁逃走。信陵君留在赵国，派将领率领军队返回魏国。魏王也恼怒信陵君没有召他回去。

秦国攻取韩国的阳城、负黍。韩王安恐惧，背叛秦国，与诸侯合纵。秦王派将军樛攻打西周，韩王安前往秦国，叩头认罪，全部献出三十六座城邑和三万人口。周朝自周武王以来，共传三十六王，历时八百六十七年而灭亡。

译臣司马光说：周朝自从周平王东迁之后，国力日渐衰微。到了战国时期，周王室又分裂为东西两部分。其土地和人民，不足以与强国的卿大夫相比。然而天下各国仍然尊崇并侍奉它，把它当作共同的主君，守护着周文王、周武王的宗庙祭祀，绵延长久而不断绝。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根基稳固而源头深远。从前周朝兴起时，以礼制为根本，以仁爱为源头。从后稷以来，直到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他们讲求礼制非常完备，施行仁爱非常深厚。百姓在耳濡目染中习惯，在内心深处浸透。虽然后世周王室微弱，但如果百姓有轻慢凌辱的意图，就会畏惧先王的礼制而不敢这样做；如果有离散背离的念头，就会思念先王的仁爱而不忍心离去。这就是周朝享国长久的原因。如果不是这样，凭着区区几座城邑，处在七个暴虐国家之间，一天也不能生存，何况几百年呢？

秦昭王五十二年【秦应侯范雎被免相，蔡泽取代他。○楚国人夺取鲁国土地，将鲁顷公迁往莒地】五十三年【燕王喜元年。○韩王入秦朝见，魏国举国听从秦国号令】五十四年【楚国迁都至钜阳】五十五年【卫元君元年。○卫怀君到魏国朝见，魏国人杀了他，立他的弟弟卫元君。元君是魏国的女婿。○秦太子妃华阳夫人没有儿子，庶子二十多人。夏姬的儿子楚作为人质在赵国，阳翟商人吕不韦替楚游说华阳夫人，让楚成为继承人。华阳夫人答应了】五十六年【秦昭王去世，孝文王即位，楚被立为太子。吕不韦娶了一位美女，已怀孕，献给楚，生下儿子政。○燕王派栗腹与赵国结盟，回来却说赵国可以讨伐。燕王派栗腹、卿秦攻打赵国，乐问担任将领。乐毅劝谏不听，赵国廉颇在宋子大破燕军，杀死栗腹，俘虏卿秦，于是包围燕国。燕国求饶才得以免除围困】

孝文王元年【王即位三天就去世，庄襄王即位。尊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夏姬为夏太后】

庄襄王元年【吕不韦担任相国，封河南洛阳十万户为文信侯。○蒙骜攻打韩国，夺取成皋、荥阳，设置三川郡】二年【蒙骜攻打赵国，平定太原，夺取三十七座城。○楚国春申君用淮北之地交换吴地作为封邑】三年【设置太原郡。○蒙骜攻打魏国，魏王军队屡次战败，于是再次起用信陵君。信陵君回国担任将领，诸侯争相救援魏国。信陵君统率五国军队，在河外大破蒙骜，追到函谷关，压制他们然后撤退。○庄襄王去世，太子政即位，年仅十三岁，国家大事都由吕不韦决定，号称仲父。○晋阳反叛】

始皇元年【蒙骜攻打赵国，平定晋阳。○修建郑国渠，引泾水灌溉关中农田，更加富饶。○秦国用万金在魏国离间信陵君，魏王怀疑他，派人代替他领兵。信陵君知道自己再次因毁谤而被废黜，于是日夜纵酒而死】二年【麃公攻打卷地，斩首三万。○赵国相国廉颇攻打魏国，夺取繁阳。赵孝成王去世，悼襄王即位，派乐乘代替廉颇。廉颇愤怒，攻打乐乘而逃奔魏国。魏国不能任用他。赵国屡次被秦国困迫，悼襄王又想得到廉颇，派使者去探望他。宠臣郭开贿赂使者，让使者诋毁廉颇，廉颇最终死在楚国】三年【赵悼襄王偃元年。○蒙骜攻打韩国，夺取十二座城。○赵国李牧攻打燕国，夺取武遂、方城。李牧是赵国北边的良将，曾经屯兵代郡、雁门，击破匈奴十余万骑兵，消灭襜褴，击败东胡，降服林胡，匈奴远遁十余年不敢靠近赵国边境】四年【蒙骜攻打魏国】五年【魏景闵王增元年。○蒙骜攻打魏国，夺取酸枣等二十座城，设置东郡。○燕国剧辛攻打赵国，赵国庞暖大破燕军，杀死剧辛】六年【诸侯苦于秦国攻打没有休止的时候，所以楚、赵、魏、韩、卫共同攻打秦国，春申君担任合纵盟主，到达函谷关，秦国出兵攻击他们，五国战败逃跑。秦国于是攻打魏国，夺取朝歌，攻下卫国濮阳，卫君逃跑，退保野王。楚国从陈地迁都寿春，以躲避秦国的祸患】七年【攻打魏国，夺取汲地】八年【吕不韦的门客嫪毐得到太后宠幸，封为长信侯，以太原为封地，政事都由嫪毐决定，权势震动秦国。○魏国人把邺地给赵国】九年【韩王安元年。○嫪毐得到太后宠幸，事情败露，发动叛乱，被捕后车裂，灭其宗族，将太后迁往雍地。○楚国考烈王没有儿子，赵国人李园献妹妹给春申君，知道她已怀孕，献给楚王，生下儿子悍，立为太子。楚王生病，朱英对春申君说一定要杀死李园，春申君不听。楚王去世，李园杀死春申君，灭其家族】十年【楚幽王悍元年。○吕不韦被免相，就国。秦王采纳茅焦的劝谏，再次迎接太后回雍地。○大规模搜捕驱逐客卿。楚国人李斯上书劝谏，秦王召李斯回来，参与谋划国家大事。李斯用金玉去离间诸侯的君臣，有名士可以贿赂的就贿赂，不能贿赂的就刺杀，使上下离心离德，然后派良将跟随其后，最终兼并诸侯】十一年【王翦、桓齮攻打赵国，夺取邺、阏与。○赵悼襄王去世，太子迁即位，他的母亲是倡女，悼襄王废黜太子嘉而立他】十二年【赵幽王迁元年。○出动四郡军队帮助魏国攻打楚国。○剥夺吕不韦封国，迁往蜀地，吕不韦饮鸩自杀】十三年【桓齮攻打赵国，在平阳大破赵军，斩首十万，杀死扈辄。赵王改派李牧率领军队抵抗秦国，在宜安大破秦军，桓齮逃跑】十四年【桓齮平定平阳、武城、宜安。○韩国献地献玺，请求做藩属臣民】十五年【攻打赵国，夺取狼孟、鄱吾。○燕太子丹作为人质在秦国，秦王不礼貌对待他。太子丹愤怒，逃回燕国，倾尽财力，寻求勇士来刺杀秦王。他的老师鞠武劝谏说：“做危险的事以求平安，计谋浅薄而怨恨深重，不衡量力量能否做到，我不知道这可行吗。”太子丹不听】十六年【韩国献出南阳郡】十七年【内史胜灭

译韩国，俘虏了韩王安，把他的国土设置为颍川郡。臣司马光说：韩国凭借微弱的国力，处在天下的要冲之地，前后左右没有不受敌人威胁的，然而国家宗庙祭祀得以延续二百年，这难道不是昭侯谨慎地奉行法度，奖赏不施加于无功之人，惩罚不遗漏有罪之人的缘故吗？后世虽然昏庸，还能凭借遗留的功业来保全自己吗？唉！拥有国家的人怎么可以没有法度呢！

译十八年【卫国君主角元年○秦国大兴军队，派遣王翦率领军队讨伐赵国，攻下井陉。赵国李牧、司马尚抵御秦军】十九年【赵国郭开多次接受秦国间谍的贿赂，进谗言说李牧、司马尚想要谋反。赵王派遣赵葱、颜聚取代他们。李牧不接受命令，被逮捕后斩首。废黜司马尚。王翦击杀赵葱，于是灭亡赵国，进军逼近燕国。赵嘉逃往代地，自立为王。○楚国幽王去世，弟弟郝即位。郝的哥哥负刍杀了他，自立为王】○【甲戌】二十年【魏王假、代王嘉、楚王负列元年○燕太子丹派遣荆轲刺杀秦王，没有刺中。秦王发怒，增派军队，让王翦讨伐燕国，在易水以西大败燕代联军，于是包围蓟城】二十一年【王翦攻打蓟城，燕王逃往辽东防守，斩下太子丹的头颅献给秦王。○王贲攻打楚国，夺取十余座城池，想要顺势灭亡楚国。王翦说：“楚国地域广阔，民众众多，没有六十万人不行。”秦王认为他怯懦，派遣李信、蒙恬率领二十万人攻打楚国】二十二年【王贲攻打魏国，引黄河水沟灌淹大梁。魏王假投降，被杀，于是灭亡魏国】

司马光说：魏文侯身为列国大夫，喜好贤才，礼遇士人，最终成为天下显赫的诸侯，直到今天人们还称赞他。魏惠王有商鞅这样的人才，不能任用反而抛弃他，让他回到秦国成为国家的祸害，丧失七百里土地，流亡到大梁，子孙于是衰微。贤才与不肖之人的差别，难道不遥远吗！信陵君离开魏国，魏国就轻弱；信陵君回来，魏国就强盛，安僖王仍然对他存有疑虑。信陵君死后魏国灭亡，贤才对于国家，是多么重要啊！

【李信、蒙恬被楚军打败，秦王亲自请求王翦率领六十万人再次攻打楚国】二十三年【楚国出动全部军队迎战，王翦坚守营垒不战，楚军向东撤退，于是追击，在蕲南大破楚军，杀死项燕，乘胜平定楚国土地】二十四年【王翦灭亡楚国，俘虏楚王负刍，于是向南征讨百越，使他们投降，设置楚郡、会稽郡】

司马光说：楚国自从祝融、鬻熊以来，拥有国家，有多少年了？当它兴盛时，囊括南海，欺凌中原各国。等到楚怀王放逐废黜忠良，亲近谗佞小人，被张仪的巧言迷惑，耳目不能自主，被欺骗而不醒悟，丧失军队而不悔改，以过失招致过失，客死在秦国。让他的子孙含泪忍耻，侍奉仇敌，被迫嫁女而不敢推辞，宗庙被焚烧而不敢怨恨，像兔子逃跑老鼠潜伏一样，自我屏退到陈地。集结军队不战而攻，不解除；割地求和而侵略，不停止。最终不被赦免，国家因此沦亡，不也很可悲吗？

二十五年【王贲攻打辽东，俘虏燕王喜，回师攻打代地，俘虏代王嘉，在这些地方设置辽东郡、代郡】

司马光说：燕国在春秋时期，玉帛不与中原相通，史书所记载的，很少。等到燕文侯开始强大，与诸侯合纵以排斥秦国。燕王哙仰慕尧舜，把国家授予子之，而败死，被天下人嘲笑。追求名声而失去实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燕昭王刻意勤奋修身，招揽贤才，礼遇士人，最终凭借弱小的燕国报复强大的齐国。有志气的人，功业没有不成功的。燕惠王听信谗言，丧失了即将成功的事业，可惜啊！燕太子丹不能克制一时的愤怒，去触犯如虎狼般的秦国，轻率考虑浅薄谋划，挑起怨恨加速灾祸，使得召公的宗庙祭祀断绝。罪过还有比这更大的吗？而议论的人有的称他为贤人，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治理国家的人，根据才能任命官员，依据礼制建立政令，用仁德安抚百姓，用诚信结交邻国，因此官员得到合适的人选，政令得到恰当的节制，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四邻亲近他的道义。像这样，那么国家安稳如磐石，炽盛如火焰，触碰它的破碎，侵犯它的焦枯，即使有强暴的国家，还值得畏惧什么呢？太子丹放弃这些不做，反而凭借万乘之国，决断匹夫之怒，施行盗贼的计谋，功业毁坏自身被杀，国家成为废墟，不也很可悲吗？他跪行匍匐，不是恭敬；反复言语重诺，不是诚信；浪费金玉，不是恩惠；割颈剖腹，不是勇敢。总之，谋划不深远而行动不正义，大概是楚国白公胜一流的人吧？荆轲怀着被豢养的私恩，不顾及宗族，想用短小的头颅使强燕变弱秦，不也很愚蠢吗？○又说：赵武灵王不顾世俗，改变胡服，练习骑射，用来制服林胡，灭亡中山，大大开拓疆土，威望超过强大的秦国，可以说是贤君了。等到沉溺于宠爱的人，想把国家分给两个儿子为王，最终饿死在沙丘宫，放纵欲望导致失败。像这样，赵国在三晋中最强，等到贪图上党的田地，丧失了长平的军队，听信郭开的谗言，抛弃廉颇、李牧，使得宗庙不再祭祀，说起来令人长叹啊。

【○齐国自从君王后去世，后胜担任齐相，多次接受秦国间谍的贿赂，约定齐王放弃合纵朝拜秦国，不准备攻战的器具，秦国因此得以灭亡五国而齐国不救援】二十六年【王贲从燕国向南攻打齐国，突然进入临淄，百姓没有敢抵抗的，于是灭亡齐国，俘虏齐王建】

司马光说：齐国地域广阔而民众众多，依靠沧海面对中原，加上威王、宣王的贤明，国家富强。等到齐湣王骄横奢侈，不知满足，自取颠覆。如果没有田单，齐国就不存在了。凡是游说纵横的士人，虽然互相倾覆，总之合纵是六国的利益。齐国是三晋、燕、楚的根本，三晋、燕、楚是齐国的屏障。秦国虽然强暴，一百多年，不能统一诸侯，是因为内外相互勾连。等到齐王建采用后胜的计谋，相信秦国间谍的话，拱手侍奉秦国，不救援五国。五国已经灭亡，齐国一并被俘虏，情理势态如此。

译○ 秦始皇自认为功德兼有三皇五帝，所以号称皇帝，废除了谥法，想要将皇位传给万世无穷，不封子弟为诸侯，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迁徙豪杰到咸阳，收缴天下的兵器销毁它们。二十七 【秦始皇巡视陇西、北地，从鸡头山出来，经过回中，在渭南建造信宫，又建造甘泉前殿。】二十八 【向东巡视郡县，登上邹峄山，于是封禅泰山，在梁父山禅祭，向东游历海上，登上琅邪，派遣齐人徐福带领数千童男童女入海寻求蓬莱仙山的不死之药，经过彭城，取出周鼎，向南到达衡山，从南郡乘船渡江，在湘山染红，从武关返回。】二十九 【秦始皇向东游历，到达博浪沙时，韩国人张良为韩国报仇，用铁椎狙击秦始皇，没有击中，天下大搜捕十天，秦始皇于是登上之罘、琅邪，返回时从上党进入。】○【甲申】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秦始皇到达碣石，毁坏天下的坚固城池，决开通堤防，巡视北边，从上郡进入。○卢生入海回来，上奏录图书，说灭亡秦朝的是胡人，于是派遣蒙恬发兵三十万向北攻击匈奴。】三十三 【发兵攻取南越地，设置南海、桂林、象郡，将谪戍的民众五十万人迁徙去戍守五岭。○蒙恬驱逐匈奴，收复河南地，修筑长城，从临洮到辽东，绵延万余里，军队在外暴露十余年，蒙恬驻守上郡来治理它。】三十四 【丞相李斯建议，命令天下有藏《诗》《书》及百家言论的人，都到郡守、县尉那里集中烧毁，有敢在一起谈论《诗》《书》的人，在街市上处死，用古代的事情非议当今的人，灭族。】三十五 【开辟直道，从九原出发，开山填谷，长达一千八百里，建造阿房宫，东西宽五百步，以南山为门阙，建造者七十多万人，严刑峻法，沉重赋税，百姓无法忍受，众多儒生诽谤秦始皇，坑杀四百二十多人，长子扶苏劝谏秦始皇，秦始皇发怒，派扶苏去监督蒙恬的军队驻守上郡。】三十六 【迁徙民众到黄河以北的榆中三万家。○秦始皇有二十多个儿子，小儿子胡亥最受宠爱，秦始皇让中车府令赵高教他法律，赵高得到胡亥的宠幸，而与蒙恬、蒙毅有嫌隙。】三十七 【秦始皇向南游历云梦，向东登上会稽，沿着海边到达之罘，返回途中生病，写信赐给扶苏，命令他到咸阳参加丧礼，信还没有发出，秦始皇去世，赵高劝说李斯说：“长子如果即位，蒙恬必定做丞相，您就没有活路了。”于是伪造诏书立胡亥为太子，赐死扶苏、蒙恬、蒙毅。】

译秦二世（胡亥）元年（楚隐王陈胜、赵王武臣、齐王田儋、燕王韩广、魏王咎在位。秦二世东巡郡县，采纳赵高的计谋，诛杀大臣和宗室几乎殆尽。灭卫君。楚国戍卒陈涉在陈县起兵，天下豪杰争相响应。楚、赵、齐、燕、魏都自立为王，项梁在吴地起兵，刘邦在沛县起兵。）二年（楚义帝心、赵王歇、魏王豹、韩王成、齐王市在位。陈涉兵败而死。李良杀害赵王武臣，张耳、陈余拥立赵歇为王。项梁杀死楚王景驹，拥立楚怀王的孙子心。章邯击败并杀死齐王田儋、魏王咎，以及项梁，包围赵歇。魏王咎的弟弟魏豹、齐王田儋的侄子田市、韩成都称王。诛杀李斯，任命赵高为丞相。）甲午三年（楚王派宋义、项羽救援赵国，项羽杀死宋义，兼并其军队，在钜鹿大败秦军，俘虏王离。赵高以盗贼之罪责问章邯，章邯恐惧，率领军队投降楚军。楚沛公讨伐秦国，攻入武关。秦二世以盗贼之罪责问赵高，赵高恐惧，发兵攻打秦二世，秦二世请求做平民不被允许，而死。赵高拥立秦二世的侄子子婴为王，子婴杀死赵高。）臣司马光说：孔子说：“智慧能够获取它，仁德却不能够守住它，即使得到了也一定会失去。”说的就是秦国啊。贾谊的话说得好啊：“秦国凭借小小的地盘，千辆兵车的力量，招纳八州而让同列诸侯朝拜，一百多年后，然后以天下为家，以崤山函谷关为宫室，一个人发难而宗庙毁灭，自身死在别人手里，被天下人嘲笑，为什么呢？是因为不施行仁义，而攻取和防守的形势不同啊。”

稽古录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录卷十二

宋 司马光 撰

汉高祖（刘邦）元年（西楚霸王项籍、衡山文王吴芮、临江王共敖、九江王英布、常山王张耳、齐王田荣、雍王章邯、燕王臧荼、殷王司马卬、河南王申阳、韩王郑昌在位。冬天，沛公到达霸上，秦王子婴投降。项羽进入函谷关，想要攻击沛公，张良买通项羽的将领劝解，得以停止。春天，项羽表面上尊奉楚王为义帝，将他迁徙到郴县，项羽自称西楚霸王，分割天下封诸侯为王，封沛公为汉王，迁徙赵王为代王，齐王为胶东王，燕王为辽东王，魏王为西魏王，并立楚将英布为九江王，共敖为临江王，吴芮为衡山王，秦将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赵将张耳为常山王，司马卬为殷王，申阳为河南王，齐将田都为齐王，田安为济北王，燕将臧荼为燕王，诸侯因此不服。田荣击杀田市、田都、田安，并吞齐地称王。臧荼攻击消灭辽东王韩广。汉王采用韩信的计谋，回师平定三秦。项王杀死韩王成，拥立郑昌。）二年（代王陈余、齐王韩广、韩王信在位。冬天，项籍弑杀义帝。陈余驱逐张耳，重新拥立赵王歇，歇立陈余为代王。项王击杀田荣。河南王、殷王前来投降。韩王孙信消灭韩国，立信为韩王。春天，汉王率领诸侯讨伐楚国，进入彭城，项王大败汉军，俘获太公、吕后。韩信消灭魏国。）三年（冬天，韩信消灭代国和赵国，重新拥立张耳为赵王，燕国、齐国都听从命令。英布前来投降。夏天，项王在荥阳包围汉王，采用陈平的反间计，驱逐楚国谋臣范增，纪信假装投降，汉王才得以脱身，军队驻扎在宛、叶之间，彭越在梁地反叛，项王向东攻击彭越，反而攻下荥阳，杀死周苛，又向东攻击彭越。）四年（冬天，汉王在汜水大破楚军，杀死曹咎、司马欣，项王回来，与汉军在广武对峙，射伤汉王胸部。韩信消灭齐国，击败并杀死楚将龙且，于是自立为齐王。秋天，楚军疲惫，粮食耗尽，与汉军以鸿沟为界划分天下，汉王采用陈平、张良的计谋，再次追击楚军。）五年（冬天，在垓下大破项王，消灭他。）

臣司马光说：世人称项王不称王于秦国而回到楚国，因此失去天下。看他拥有百万大军，向西进入函谷关，独揽天下权势，分割山河封诸侯为王，自以为可以放纵私欲，而没有人敢违背。行为无礼，忍心做不义之事，想要凭借一人的力量，使亿万人的心服从。才能高的人被怀疑，功劳大的人被贬斥。推行这种做法，即使得到一百个秦国的土地，能够避免败亡吗？

立齐王信为楚王，彭越为梁王。春天，诸侯共同尊奉汉王为皇帝，定都洛阳，命令天下都停止战争。娄敬劝说皇帝，迁都关中，听从了他。秋天，燕王臧荼反叛，消灭他，立卢绾为燕王。）六年（冬天，皇帝在陈县会见诸侯，逮捕楚王信，废为淮阴侯。全部封兄弟庶子以大国，来镇服天下。夏天，尊奉太公为太上皇。迁徙韩王信到太原，秋天，匈奴包围马邑，信投降匈奴。）七年（冬天，匈奴在平城包围皇帝，七天没有烟火食物，采用陈平的秘计得以脱险。春天，迁都长安。与匈奴约定和亲。）八年（冬天，皇帝在东垣攻击韩王信的残余势力，经过赵国，赵相贯高谋划造反，没有成功。春天，皇帝到洛阳。）九年（冬天，开始迁徙郡国豪杰来充实关中。皇帝到洛阳。贯高的事情败露，废赵王敖为宣平侯。）甲辰十年（夏天，太上皇驾崩。秋天，代相陈豨反叛，皇帝亲自攻击他，到达邯郸。）十一年（冬天，派遣将军周勃攻击陈豨。淮阴侯韩信谋反，被杀。有人告发彭越谋反，彭越获罪被杀。夏天，皇帝回到长安，派遣太中大夫陆贾拜秦南海尉赵佗为南越王。秋天，淮南王英布反叛，皇帝亲自攻击他。）十二年（冬天，英布兵败逃跑，死在长沙。周勃斩杀陈豨。燕王卢绾暗中与陈豨勾结，事情败露逃入匈奴。夏天，皇帝驾崩，起初皇帝因为太子仁弱，想以幼子赵王如意代替，群臣坚决争辩，才作罢。皇帝豁达宽仁，知人善任，所以能够平定海内，又让叔孙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