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録卷十三

译臣入朝，许之。等到击破北单于，收复千里土地，匈奴开始分裂。○冬天，武溪蛮反叛，杀死了刘尚】二十四○二十五【春天，乌桓大人郝旦等人归附朝廷。○冬天，派遣马援、马武、耿舒攻打武溪蛮】二十六【春天，马援在临乡大破蛮军，进攻壶头山，防备夏季炎热，官吏士兵因瘟疫死去的很多，耿舒等人共同诬陷马援，皇上大怒，派遣梁松代替他，梁松还没到马援就死了，军队士兵死了一大半。谒者宋均率领士兵排列成阵，宣称奉诏令招降贼寇，贼寇就共同杀了首领投降，宋均为他们设置了长官后返回】二十七○二十八【春天，开始派遣各位诸侯王回到封国。○沛王刘辅的门客刘鲤杀死了式侯恭，刘辅因此被关押在监狱三天，由此逮捕了各位诸侯王的门客，死了一千多人】二十九○【甲寅】三十【春天，驾临鲁地、济南；冬天，再次驾临鲁地】三十一【鲜卑大人于仇贲率领族人进贡，封于仇贲为王。这时，南北单于互相攻伐，而鲜卑开始强盛】中元元年【春天，皇上登泰山封禅，降梁父山禅祭。○夏天，驾临长安。○建造明堂、辟雍、灵台】二年【春天，皇帝驾崩。皇帝平定天下后，精心勤勉地治理国家，保全功臣，不让他们参与政事，尊崇推崇儒学，百姓安定。○太子即位，让同母弟东平王刘苍辅佐朝政。○西羌反叛，派遣中郎将窦固和马武攻打他们】

译明帝【庄】永平元年【春天，东海王刘彊去世。刘彊自从被废黜后，尤其恭敬谨慎，皇帝对待他更加优厚，兄弟之间始终没有隔阂。○秋天，西羌被击溃逃走，其余部众全部投降，被迁徙到三辅地区】二年【春天，皇上初次在明堂祭祀，登上灵台，冠冕服饰都采用周朝的礼制。○册立马氏为皇后，刘炟还是太子时，马后是马援的女儿，恭敬节俭不嫉妒，从不利用私家势力干预朝廷政事。太子是贾贵人所生，皇帝让马后抚养他，马后慈爱孝顺如同亲生儿子。○冬天，皇上亲临辟雍，供养三老五更。○驾临长安】三年【冬天，皇上驾临南阳】四年○五年【春天，东平王刘苍因为辅佐朝政时间很久，坚决请求回到封国，皇帝准许了他。○冬天，皇上驾临邺城】六年【冬天，皇上驾临鲁地】○【甲子】○七年○八年○九年○十年【夏天，皇上驾临南阳】十一年○十二年【夏天，征发士兵数十万，派遣司空掾王吴修浚汴渠，修筑堤坝从荥阳向东直到千乘海口一千多里，一年完工。○】十三年【春天，皇上驾临荥阳，巡视汴渠，于是到达太行山，驾临上党。○冬天，楚王刘英谋反，被废黜迁徙到丹阳，自杀身亡，彻底追查此案，连年内牵连到京师的诸侯，对外牵连到州郡的豪杰，因罪被处死和迁徙的人数以千计】十四年○十五年【春天，皇上驾临彭城，又驾临琅邪以及鲁、东平、定陶。○冬天，匈奴侵犯河西】十六年【春天，派遣窦固等四位将军各自率领一万骑兵攻打匈奴，窦固从敦煌出兵到达蒲类海，耿秉从居延出兵越过沙漠六百里，祭肜、吴常从朔方出兵九百余里后返回。窦固派遣假司马班超出使西域，西域各国都归附，于是留班超驻守盘橐城以镇抚他们】○【甲戌】十七年【冬天，窦固、耿秉率领一万多骑兵攻打车师，车师王请求投降，窦固于是上奏重新设置西域都护，任命陈穆为都护，耿恭、关宠为戊己校尉，耿恭驻守金蒲城，关宠驻守柳中城，两地相距一千多里。乌孙大昆弥的儿子入朝侍奉】十八年【春天，下诏让窦固撤兵返回，北匈奴率领焉耆、龟兹共同攻杀陈穆，耿恭迁徙驻守疏勒城，匈奴包围该城，下诏让耿秉征发敦煌、酒泉的军队攻打车师以救援耿恭。○秋天，皇帝驾崩。皇帝勤俭好礼，馆陶公主为她的儿子求取郎官职位，皇帝不答应，而是赐给十万钱，因此能够不败坏光武帝的基业，天下安定太平】

章帝【炟】建初元年【春天，耿秉击破车师，分兵到达疏勒，迎接耿恭等人返回，于是西域断绝联系。有诏书召班超回朝。班超到达于阗，王侯以下的人都流泪哭泣不让他走。班超返回后，又再次驻守西域】二年【夏天，有关部门奏请封赏各位舅舅为侯，马太后不答应。各位外戚有触犯禁令的，太后就依法查办。○秋天，卢水羌反叛，派遣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将其击破】三年【春天，册立窦氏为皇后。窦融的曾孙是皇后，兄弟四人，窦宪、窦景、窦笃、窦瑰，开始得到宠爱，赏赐日益增多。○班超上书请求援助，下诏让假司马徐干率领一千人前往班超处】四年【夏天，册立皇子刘庆为太子。○明德马太后驾崩】五年○六年○七年【夏天，废黜皇太子刘庆为清河王。刘庆的母亲是宋贵人，窦皇后厌恶她，诬陷她使用巫蛊之术，赐死宋贵人，于是废黜刘庆，而立梁贵人的儿子刘肇为皇太子。后来窦皇后又构陷贵人的父亲梁竦将其杀害，贵人因忧愁而死。○秋天，皇上驾临河内、魏郡，向西驾临长安】八年【冬天，皇上驾临陈留、梁国、淮阳、颍阳】

○【甲辰】元和元年【秋天，皇上驾临章陵，冬天驾临江陵】二年【春天，皇上驾临泰山以及鲁、东平，于是驾临魏郡、河内，登上太行山。○班超征发各国军队攻打莎车，莎车投降】三年【冬天，西羌侵犯张掖、陇西、金城】章和元年【春天，防羌校尉傅育追击叛羌出塞遭遇杀害。○秋天，皇上驾临九江，又驾临彭城及寿春。○冬天，北匈奴被鲜卑击破，投降的有十多万。南单于上奏，愿意与耿秉等出兵击破北匈奴，使南北匈奴合并为一国，让汉朝长久没有北顾之忧。皇帝想要听从，军队还未出发而皇帝病重】二年【春天，皇帝驾崩。皇帝明敏宽和，东京继位者的治理被称为明章之治。○太子即位，年龄十岁，窦太后临朝听政。将军窦宪在内掌管机密，三个弟弟都占据高位。窦宪大肆作威作福，权势等同于君主。冬天，窦宪与耿秉率领三万骑兵攻打匈奴，大臣袁安等人坚决争谏不能阻止】

和帝【肇】永元元年【夏天，窦宪、耿秉从朔方出塞三千里，斩首大获全胜，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后返回，随即任命窦宪为大将军，兄弟都位列九卿】二年【夏天，耿秉出塞在涿邪山大破匈奴，月氏攻打班超，将其击破○秋天，窦宪出屯凉州○北单于请求入朝，南单于及乌桓、鲜卑共同击杀北单于，北单于众军远遁漠北，北匈奴的土地于是空虚，窦宪想立北匈奴投降的谷蠡王为单于，设置军队拥护防备，袁安坚决劝谏才停止】三年【冬天，皇上驾临长安○龟兹等国都投降，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重新设置戊己校尉○窦氏宗族党羽骄横，皇帝暗中与清河王刘庆及宦官郑众谋划】四年【夏天，皇帝驾临北宫，召见百官，让执金吾守卫南北宫，关闭城门，逮捕窦宪的女婿射声校尉郭举、卫尉邓叠，将其诛杀，收回窦宪的印绶，命令他与兄弟都回到封国，窦宪及弟弟窦景、窦笃都自杀，宗族被免官遣返回原郡，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务，任命郑众为大长秋，宦官掌权从此开始】五年○【甲午】六年【

译秋天，京都发生旱灾。南匈奴单于安国起兵攻打左贤王师子，中郎将杜崇、度辽将军朱徽率军诛杀安国，拥立师子为单于。皇帝后来知道杜崇、朱徽扰乱匈奴，导致其背叛，于是诛杀了杜崇和朱徽。

春天，班超调发龟兹等八国军队七万人讨伐焉耆，尉黎诱骗焉耆王广、尉耆王泛，将其斩首，西域于是平定。派遣掾属甘英出使各国，向西越过条支，到达西海后返回。

春天，册立阴氏为皇后。秋天，发生蝗灾。

秋天，发生蝗灾。章德窦太后去世。陇西羌人侵犯边塞，执金吾刘尚率领三万骑兵将其击平。

冬天，班超上书请求派人接替，下诏召他回朝，任命校尉任尚接替他的职务。

夏天，皇后阴氏因巫蛊之罪被废黜。冬天，册立贵人邓氏为皇后，她是邓禹的孙女。

冬天，皇上驾临章陵。

甲辰年。

元兴元年，冬天，皇帝驾崩。皇帝性格柔弱且缺乏决断，汉朝的国运开始衰落。皇帝多次失去皇子，活下来的皇子被抚养在民间。等到皇帝驾崩，邓太后从民间接回皇子，长子刘胜患有顽疾，幼子刘隆刚出生一百多天。邓太后于是召来兄长邓隲等人商定对策，在禁中确立刘隆为皇太子。当天，刘隆即位为帝，邓太后临朝称制，封刘胜为平原王。

译殇帝【隆】延平元年【夏季，邓隲担任车骑将军。○秋季，皇帝去世，太后立清河王刘庆的儿子刘祜为皇帝，时年十三岁。○西域各国反叛，任尚从疏勒撤退，退保龟兹。○冬季，清河王刘庆去世】

安帝【祜】永初元年【春季，青州、兖州、豫州、徐州、冀州、并州六州发生饥荒。○夏季，西羌叛乱，邓隲率领军队讨伐他们。○起初，皇帝即位并非大臣们的意愿。冬季，司空周章谋划诛杀邓隲兄弟，废黜太后和皇帝，改立平原王，事情败露后自杀。○骑都尉王仁率领军队迎接任尚等人返回塞内，于是放弃了西域】

二年【冬季，邓隲在平襄与羌人交战，羌人假装投降，随后又反叛，侵扰边境各郡，并州和凉州因此空虚，下诏召回邓隲，迎接他并任命为大将军，他的各位弟弟都占据重要职位。○郎中杜根劝谏太后不应长期摄政，太后发怒，用丝袋将他扑杀，不久他又苏醒，逃匿于民间】

三年【春季，王仁率领军队讨伐凉州。○京城发生饥荒，人吃人。○夏季，因为费用不足，命令官吏百姓缴纳钱粮以换取关内侯爵位。○乌桓侵犯代郡。○冬季，南匈奴单于擅自叛乱，代理车骑将军、大司马何熙讨伐并使其投降】

四年【春季，匈奴侵犯常山。○当时西北有战事，百姓饥荒，国家用度不足，邓隲打算放弃凉州，郎中虞诩认为不可，于是作罢。○西羌侵犯汉中。○夏季，太后的母亲新野君去世，邓隲等人辞去官职服丧，于是停止辅政】

五年○六年○七年○【甲寅】

元初元年【高句丽王宫去世，此前宫多次侵犯幽都、玄菟，太守姚光请求攻击他们，尚书陈忠认为不如慰问抚恤其孤儿，趁机责备并赦免其罪，听从了他的建议，高句丽请求臣服】

二年【夏季，立阎氏为皇后。○秋季，西羌侵犯三辅地区，右扶风种暠、南安太守杜佐都在战斗中阵亡。冬季，派遣中郎将任尚率领军队驻守三辅，当时三辅驻军二十万，百姓放弃农桑，家家户户无法生存，怀令虞诩劝说任尚，让二十人共同购买一匹马，用来与羌人作战，大破羌军，其余部族全部投降】

三年○四年【夏季，司马袁敞违背邓氏的旨意，自杀】

五年【秋季，鲜卑侵犯代郡】

六年【夏季，京城干旱。○秋季，鲜卑进入塞内，北匈奴单于与车师后部王攻击并杀害了敦煌长史索班，于是大致占据了北道各国，任命军司马班勇为西域长史，驻守楼兰，班勇发动鄯善及车师前部的军队攻击后部王，大败敌军，斩杀后部王及匈奴使者】

永宁元年【夏季，立皇子刘保为太子，太子生母李氏被阎皇后杀害。○西羌侵犯张掖】

建光元年【春季，高句丽侵犯玄菟。○和熹邓太后去世，有人诬陷邓太后兄弟曾经谋划废立皇帝，于是免除邓氏宗族的官职，都返回原籍，邓隲自杀，皇帝开始亲自执政，宦官李闰、江京以及乳母王圣都掌权。○秋季，鲜卑、高句丽侵犯玄菟。○冬季，西羌侵犯张掖、武威】

延光元年【秋季，高句丽王投降。○羌人侵犯凉州。○冬季，鲜卑侵犯雁门，又侵犯九原】

二年【春季，敦煌太守张珰上奏平定西域的三个策略，陈忠也认为应当增加四郡的驻军以安抚西域，制约匈奴，听从了他的建议。○夏季，封王圣为野王君，王圣的女婿刘瓌为朝阳侯。司空杨震上书极力劝谏，皇帝不听从】○【甲子】

三年【春季，皇帝巡视泰山、东平、魏郡、河内。○中官侍樊丰诬陷太尉杨震，杨震被免职，随后自杀。樊丰又与王圣、江京一起诬陷太子乳母，将其杀害。太子思念不已，王圣等人害怕，与阎皇后兄长阎显一起诬陷太子。秋季，废黜太子为济阴王。○冬季，皇帝巡视长安】

四年【春季，皇帝巡视宛地，在路上患病去世。○阎皇后立章帝之孙北乡侯刘懿为帝，阎皇后临朝执政，任命阎显为车骑将军，诛杀王圣、樊丰。○冬季，北乡侯去世，阎显、江京等人又召集各位王子想要拥立其中一人。中常侍孙程等人拥立济阴王诛杀阎显及江京，将太后迁至离宫。济阴王即位，时年十一岁】

顺帝【保】永建元年【春季，安思阎皇后去世。○中常侍张防诬陷司隶校尉虞诩，将其下狱。浮阳侯孙程、祝阿侯张賢等人极力劝谏。秋季，免除孙程等人的官职，都返回封国】

二年【春季，鲜卑侵犯辽东。○西域长史班勇请求出兵攻击焉耆。下诏征发河西四部军队三千人前往，无功而返】

三年【秋季，鲜卑侵犯渔阳】

四年○五年【夏季，京城干旱】

六年○

阳嘉元年【春季，立梁氏为皇后，她是梁竦的曾孙。父亲梁商担任侍中、屯骑校尉。○冬季，鲜卑侵犯辽东】

二年【夏季，封乳母宋娥为山阳君。尚书左雄请求每年用千万钱供给乳母，而不加封爵位，皇帝不听从】○【甲戌】

三年【秋季，羌人侵犯汉阳。冬季，侵犯武都】

四年【夏季，任命梁商为大将军辅政】

永和元年【冬季，武陵太守上书，说蛮夷感念汉朝恩德，请求入贡，待遇比照汉朝百姓。尚书虞诩认为不可，皇帝不听从】

二年【春季，武陵蛮夷因为进贡不符合旧约，果然反叛。○夏季，宋娥有罪，返回故里。○秋季，日南蛮人反叛，击败交阯刺史。议论者想要派遣大将军征发荆州、兖州、豫州军队四万人讨伐。李固认为派遣将领发兵烦扰且无益，不如精心选择州郡长官，委任他们并责成其成功，听从了他的建议。交阯得以安定。○冬季，皇帝巡视长安】

三年○四年○五年【夏季，南匈奴单于侵犯河西。皇帝派遣使者晓谕使其投降，单于谢罪。中郎将陈龟派遣

译下令自杀，龟被下狱处死。○秋季，羌人侵犯金城和三辅地区，任命防羌校尉马贤为征西将军去讨伐他们。○冬季，派遣防匈奴中郎将率领军队讨伐叛乱的南匈奴，斩首两千多级。叛乱者请求投降。○春季，马贤讨伐羌人到达姑射山后返回。○秋季，梁商去世，任命梁商的儿子、河南尹梁冀为大将军辅佐朝政。○羌人侵犯武威。冬季，派遣行车骑将军、执金吾张乔在三辅地区驻兵。○夏季，立匈奴立义王为南单于。○梁皇后受宠极盛，梁冀兄弟的权势等同君主。宗族成员布满朝廷，二千石级别的官员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盗贼横行。谏议大夫周举建议派遣八位使者，包括张纲、杜乔等人巡视州郡，清除淘汰贪婪腐败的长官。张纲因此弹劾梁冀。皇帝虽然相信张纲的话，也没有治梁冀的罪。○冬季，命令郡国和中央各官署关押的囚犯，犯有大逆以下罪行的，都可以缴纳绢帛来赎罪。○夏季，立皇子刘炳为太子，太子的母亲是虞姬。○秋季，徐州盗贼群起，派遣御史中丞冯放督率州郡军队讨伐他们。○皇帝驾崩，皇帝当初即位，是靠宦官的力量，因此宠信他们，于是他们专断朝政。○太子即位，年仅两岁，梁太后临朝听政。

译冲帝【炳】永嘉元年【春天，皇帝驾崩。○清河王刘蒜年纪二十多岁，最有名望和德行。太尉李固等人想要拥立他。梁冀想要拥立年幼的君主，以便长久把持权力，于是与太后在宫廷内定下计策，迎接章帝曾孙之子建平侯刘缵即位，当时年仅八岁。夏天，鲜卑侵犯代郡】

质帝【缵】本初元年【皇帝聪明警觉，常常说梁冀专横跋扈，于是遭遇毒酒而死。李固、杜乔再次想要拥立清河王，群臣都认为是正确的。梁冀与太后谋划，先设法罢免李固，于是拥立章帝之孙蠡吾侯刘志为皇帝，当时十五岁。梁冀独揽大权】

桓帝【志】建和元年【秋天，册立皇后梁氏，她是太后的妹妹。○九月，甘陵人刘文谋划拥立清河王刘蒜，刘蒜闭门拒绝，事情败露，刘文被处死，刘蒜获罪被流放到桂阳，自杀身亡。梁冀趁机诬陷李固、杜乔与刘文通谋，两人都被下狱处死，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屈】二年【秋天，京城发生大水灾。○梁冀广泛收受贿赂，大规模修建园林宅第，他任用的亲信党羽遍布天下，所在之处贪婪残暴超过盗贼，四方调拨征收的贡品，一半进入梁冀家中，先运送上等物品，而皇帝的车驾才能得到次等的。他宠爱的监奴秦宫，权势震动百官，刺史、二千石级别的官员都要向他拜见辞行】和平元年【春天，太后下诏将政权归还给皇帝，皇帝开始亲自发布诏令。○顺烈梁皇后驾崩】元嘉元年○二年○永兴元年○【甲午】二年○永寿元年【春天，司隶、冀州发生大饥荒，人吃人。○夏天，匈奴叛乱，中郎将张奂出击并使其投降】二年【秋天，鲜卑侵犯云中】三年○延熹元年【夏天，京城发生蝗灾】二年【夏天，鲜卑侵犯辽东。○秋天，皇后梁氏驾崩。○皇帝与宦官单超等人谋划诛杀梁冀，秋天，皇帝驾临前殿，统领军队诛杀梁冀及其宗族，公卿以下因是梁冀的亲信党羽，有的被处死，有的被免官，朝廷因此变得空荡。○册立邓贵人为皇后。○封单超等五个人为侯，任命单超为车骑将军。○皇帝巡幸长安。○西羌侵犯边境】三年【春天，羌人侵犯张掖，防羌校尉段颎等人讨伐平定。○秋天，泰山盗贼群起，冬天，中郎将宗资讨伐平定】四年【夏天，羌人侵犯金城、安定、汉阳、武威，中郎将皇甫規大败羌人，皇甫規趁机上奏查办凉州刺史、太守中倚仗权贵而贪婪的人，都受到惩处。羌人听说后很高兴，一时之间投降的有二十多万人，论功行赏还未结束，宦官左悺诬陷皇甫規，将其下狱治罪】五年【夏天，武陵蛮夷反叛，车骑将军冯绲讨伐他们，冬天，武陵蛮夷投降】六年○【甲辰】七年【秋天，武陵蛮夷反叛，侵犯掠夺数个郡县，荆州刺史度尚讨伐，大败蛮夷】八年【春天，皇后邓氏因骄横嫉妒被废。○夏天，匈奴侵犯边境，中郎将度尚出击。○冬天，册立皇后窦氏】九年【夏天，任命皇后父亲窦武为大将军。○鲜卑、乌桓侵犯边境，防匈奴中郎将张奂讨伐平定。○这时宦官的亲信党羽布满朝廷内外，所在之处贪婪残暴，太尉陈蕃、司隶校尉李膺等人竭力挽救时局，举荐贤良，罢黜奸恶，宦官告发李膺等人结为朋党，诽谤朝廷，牵连众多名士范滂等人下狱。被免官的有三百多人】永康元年【春天，西羌侵犯三辅；夫余侵犯菟。○冬天，皇帝驾崩，没有子嗣。窦武召见御史刘儵谋划此事。刘儵极力称赞章帝曾孙之子，解渎亭侯刘宏。窦武于是与太后在宫廷内定下计策，派遣使者到河间迎接刘宏，拥立他为继承人，当时年仅十二岁】

灵帝【宏】建宁元年【秋天，窦武及太傅陈蕃谋划清除宦官，太后不听，他们的谋划多有泄露，中常侍曹节等人胁迫太后夺取玺绶，请皇帝驾临前殿，统领军队诛杀窦武、陈蕃及其宗族党羽】。○冬天，鲜卑侵犯幽州，从此每年侵犯边塞】二年【春天，尊皇帝母亲董贵人为孝仁皇后】○秋天，江夏、丹阳蛮夷反叛。○宦官借陈蕃、窦武之谋，暗示有关部门奏请逮捕钩党之人，请求下放到州郡审问治罪，于是诛杀李膺、范滂等一百多人，凡是海内贤能俊秀之士都被禁锢。郭泰听说后私下痛哭说：“贤人死去，国家衰败，汉室灭亡了。”】三年○四年【秋天，册立皇后宋氏】熹平元年【夏天，桓思窦皇后驾崩】二年○【甲寅】三年○四年○五年【夏天，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辩冤说：“谋反大逆尚且蒙受赦免，党人有什么罪，唯独不宽恕？”曹鸾因此被关进囚车送往闹市处死，于是重申党人的禁令，父子兄弟门生故吏都被免官禁锢】六年【夏天，鲜卑侵犯边境，乌桓校尉夏育请求调发幽州军队出塞讨伐，原防羌校尉田晏通过王甫请求担任将领，王甫建议让田晏与匈奴中郎将臧旻以及夏育各率领一万多士兵分三路出击鲜卑，大臣大多认为不妥，不被听从，秋天，田晏、臧旻、夏育的军队大败，死亡数以万计】光和元年【春天，初次设置鸿都门学生，能写尺牍、词赋以及擅长书法篆书的人都可以充任，多达数千人，有的外放担任州郡长官，有的入朝担任尚书、侍中】○冬天，皇后宋氏因不受宠爱被废】二年【秋天，匈奴中郎将张修擅自斩杀单于呼徵，改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张修获罪】○黄门令王甫、大长秋曹节专权弄势，太尉段颎依附他们，司隶校尉杨球上奏逮捕王甫、段颎下狱诛杀，又想要逮捕曹节，曹节在皇帝面前诬陷杨球而将其杀害】三年【春天，大赦】○冬天，册立皇后何氏，任命皇后异母兄何进为河南尹，何苗为越骑校尉】四年【春天，设置騄骥廏，调拨郡国马一匹价值高达百万】○夏天，大赦○冬天，皇帝巡幸广城苑】五年【春天，发生大瘟疫】○诏令三公根据舆论举荐刺史、二千石中贪婪腐败、为害百姓的人

译夏大旱。钜鹿人张角用鬼道迷惑民众，十余年间，弟子有十余万人，青州、徐州、幽州、冀州、荆州、兖州、豫州的人都信奉他。司徒杨赐等人请求禁止并逮捕张角，以断绝祸乱的根源，皇帝没有听从。甲子日。中平元年春天，张角和他的党羽在各地起兵，天下震动，号称黄巾。朝廷派遣中郎将皇甫嵩、朱儁征发州郡军队攻打他们。夏天，在鸿都门张贴榜文，出售公卿以下的官职。皇甫嵩、朱儁大败黄巾军，斩首数万，张角兄弟都死了。然而从此盗贼竞相起事，朝廷不能控制。冬天，金城人边章、韩遂反叛。第二年春天，边章、韩遂反叛，羌人和胡人侵犯三辅地区。向百姓每亩田地征收十钱，用来修缮宫室。冬天，司空张温、中郎将董卓击败边章、韩遂。皇帝喜好聚敛私财，积蓄的私钱达到数千万，群臣以及州郡争相进贡，苛刻剥削平民，征收十分之一作为进献，百姓无法忍受，都聚集起来成为盗贼。第三年、第四年夏天，狄道人王国反叛。秋天，下诏征发幽州乌桓兵，让涿县县令公孙瓒率领他们，去攻打源州，原中山国相张纯率领乌桓兵反叛，幽州人争相归附他，部众有十余万人。第五年夏天，凉州刺史耿鄙集结六郡军队讨伐王国，战败而死，王国于是包围汉阳，杀死了太守傅燮。秋天，设置西园三军及典军校尉。冬天，皇帝大规模征发军队在平乐观演习武事，亲自穿戴铠甲，演习结束后，将军队交给大将军何进。下诏左将军皇甫嵩、前将军董卓驻屯右扶风，用来讨伐王国。第六年春天，王国、张纯都战败而死。夏天，皇帝驾崩，皇子刘辩即位。何进谋划诛杀众宦官，召并州牧董卓进京。秋天，中常侍张让、段珪杀害何进，何进的党羽袁绍、袁术率兵，全部诛杀了众宦官。张让、段珪挟持少帝前往小平津，张让、段珪投水而死。董卓随即到达，废黜少帝，立他的弟弟刘协为帝，毒杀何太后。董卓自任相国。

译汉献帝初平元年春，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馻、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勃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长沙太守孙坚、骁骑校尉曹操等人，都起兵讨伐董卓，推举袁绍为盟主。董卓恐惧，迁都长安。各路军队畏惧董卓兵强，观望不前。不久，粮食耗尽，军队溃散，将领们互相猜忌。刘岱杀了桥�，孙坚杀了荆州刺史王�、南阳太守张咨。袁术上表推荐孙坚为豫州刺史。孙坚击败董卓军队，进军驻扎在大谷。朝廷任命刘表为荆州刺史，驻扎在襄阳。

二年春，袁绍想拥立幽州牧刘虞为皇帝，刘虞大怒，不答应。夏，董卓向西进入函谷关。孙坚进入洛阳。袁绍派人游说韩�，韩�把冀州让给袁绍。秋，袁绍兼任冀州牧。任命曹操为东郡太守。袁术派孙坚攻打刘表的部将黄祖，击杀了他。

三年夏，司徒王允与董卓的部将吕布共同杀死了董卓。董卓的部将李�、郭�、樊稠、张济合兵攻陷长安，杀死了王允。吕布逃走。李�、郭�、樊稠共同执掌朝政。张济驻扎在�农。公孙瓒向南攻打袁绍，袁绍在界桥大败公孙瓒。黄巾军进入兖州，杀死了刘岱。兖州人迎接曹操担任刺史。

四年春，袁术进入陈留，被曹操打败，逃往�春。徐州刺史陶谦杀了曹操的父亲曹嵩。秋，曹操攻打陶谦，在彭城下击败了他的军队。冬，刘虞攻打公孙瓒，没能攻克，反而被公孙瓒所杀。

五年（甲戌）兴平元年，曹操再次攻打陶谦，还未返回。张邈和曹操的部将陈宫迎接吕布担任兖州牧。曹操回师攻打吕布，没能攻克。曹操退兵驻扎在�城，吕布驻扎在山阳。益州牧刘焉去世，他的儿子刘璋继位。袁术派孙�攻打�州刺史刘�，夺取了江东。

二年，李�杀了樊稠，于是与郭�互相攻打，持续了几个月。李�劫持皇帝前往他的军营。张济从�地来调停李�、郭�。皇帝得以向东返回。不久李�后悔，在曹阳追上并击败了王师。白波军首领李乐、河内太守张杨迎接皇帝前往安邑。陶谦去世，徐州人迎接刘备担任刺史。吕布战败逃走，归附刘备。

建安元年夏，张杨等人护送皇帝返回洛阳。沮授劝说袁绍迎接皇帝迁都到�，袁绍不听从。秋，曹操采用荀�的计策，迎接皇帝迁都到许，任命曹操为司空。袁术与刘备争夺徐州，吕布趁虚袭击下邳，自称刺史。刘备战败逃奔曹操。孙�攻克�稽。

二年春，曹操在宛城讨伐张济的儿子张绣，张绣击败了他。秋，任命袁绍为大将军，都督冀、青、幽、并四州。

三年春，李�、郭�战败而死。曹操在�城包围张绣。夏，任命刘备为豫州刺史。袁绍向北攻打公孙瓒，荀�劝说曹操，趁此时机夺取吕布。秋，曹操在下邳包围吕布，吕布向袁术求援，袁术不救援。钟繇都督�中诸军事，安抚晓谕各位将领，都让他们送儿子入朝侍奉。袁术在�春称帝。

四年春，曹操擒获吕布，袁绍消灭公孙瓒。曹操击败袁术，袁术逃跑病死。袁绍挑选精兵十万，将要攻打许都，沮授劝谏他不听从。冬，张绣投降。曹操在官渡抵御袁绍，袁绍向刘表求援，刘表不答应，也不帮助曹操。孙�攻取庐江、豫章、庐陵。刘备驻扎在下邳，与董承密谋诛杀曹操。

五年春，曹操杀了董承。刘备占据徐州背叛曹操，曹操亲自率军攻打并夺取了徐州，刘备逃奔袁绍。田丰劝说袁绍趁虚袭击许都，袁绍不听从。夏，孙�外出打猎，被他的仇人所伤，把兵权交给弟弟孙权后去世。秋，袁绍渡过黄河攻打曹操，冬，曹操大败袁绍，袁绍仅以身免，曹操从此威震天下。

六年，刘备替袁绍在汝南劫掠，冬，曹操攻打刘备，刘备逃奔刘表，刘表派刘备驻扎在新野，刘备听说处士诸葛亮贤能，三次到他的草庐拜见，于是把他作为谋主。袁绍宠爱小儿子袁尚，想立他为继承人，于是派大儿子袁谭出任青州刺史，沮授劝谏他不听从，说：“祸患大概从此开始了。”

七年夏，袁绍去世，别驾审配假传袁绍命令立袁尚为继承人，袁谭自称车骑将军，驻扎在黎阳，袁谭与袁尚开始产生嫌隙。秋，曹操攻打袁谭。

八年春，袁谭兵败，曹操追到�城而返回。秋，曹操攻打刘表，袁谭攻打袁尚不胜，逃往平原，袁尚包围了他，袁谭派别驾辛�向曹操乞降请求救援，曹操从西平返回救援袁谭。冬，曹操到达黎阳，袁尚解围返回�城。孙权攻打江夏太守黄祖，击败了他。

九年（甲申）春，袁尚留下审配守卫�城，再次攻打袁谭，曹操进军包围�城，决开漳水灌注�城。秋，袁尚回师救援�城，曹操大败他，袁尚逃往中山，曹操攻下�城，斩杀审配，曹操自任冀州牧，驻扎在�城。袁谭攻占州郡攻打袁尚，袁尚逃往故安投奔他的哥哥袁熙，曹操以袁谭违背约定为由讨伐他，袁谭逃往南皮。

十年春，曹操攻下南皮，斩杀袁谭，冀州全部平定。袁熙、袁尚被他们的部将攻打，逃往乌桓。夏，黑山贼首领张燕投降。乌桓反叛，曹操讨平了他们。冬，袁绍的外甥并州刺史高干反叛。

十一年春，曹操攻打高干，攻下壶�，高干逃奔刘表，没到达就死了。乌桓蹋顿与袁尚频繁入侵。

十二年夏，曹操向北征讨蹋顿，出卢龙塞五百多里。

译秋季，在白狼山大败蹋顿，将其斩杀。袁熙、袁尚逃往辽东，公孙康斩杀袁熙、袁尚，并将首级送来。起初，董卓任命公孙康的父亲公孙度为辽东太守，公孙度见天下大乱，于是自称平州牧，使用天子的礼仪。公孙度死后，公孙康继承职位。○孙权攻打黄祖，俘虏了他的百姓。】

十三年【春季，曹操担任丞相。○孙权攻克江夏，斩杀黄祖。○刘表立小儿子刘琮为继承人，让大儿子刘琦担任江夏太守。秋季，曹操征讨刘表，还未到达，刘表去世，刘琮率领荆州投降。曹操在当阳攻打刘备，击败了他。曹操号称有八十万大军，声势震动江东。冬季，孙权采纳其将领周瑜的计策，与刘备联合军队，在赤壁大败曹操。立刘琦为荆州牧。】

十四年【春季，周瑜在江陵包围曹仁，曹仁放弃城池逃走。刘琦去世，刘备自任荆州牧。孙权将妹妹嫁给刘备。刘备到京口，感谢周瑜，周瑜劝孙权将刘备迁往吴地，孙权没有听从。周瑜又想趁曹操战败向西夺取蜀地，还未行动，因病去世，推荐鲁肃接替自己。○秋季，曹操征讨孙权，军队驻扎在合肥。冬季，撤军回到谯县。】

十五年【孙权派鲁肃驻守陆口。○刘备派关羽驻守江北。○曹操任命马腾为卫尉，留下他的儿子马超驻守槐里。】

十六年【韩遂、马超反叛，驻扎在潼关。秋季，曹操攻打韩遂、马超，击败了他们。韩遂、马超逃回凉州。曹操留下夏侯渊镇守长安。○孙权将治所迁到建业。○益州别驾张松，暗中与刘备谋划夺取益州，劝说刘璋召刘备讨伐张鲁，从事王累等人极力劝谏，刘璋不听。刘备率领一万军队进入蜀地，刘璋增加他的兵力，让他去讨伐张鲁。】

十七年【夏季，孙权修筑石头城和濡须坞。○冬季，曹操攻打孙权。○荀彧在寿春去世。○刘备驻扎在葭萌，张松的阴谋泄露，刘璋杀了张松，刘备回兵攻打刘璋，所到之处都攻克。诸葛亮、张飞、赵云从荆州沿长江逆流而上，夺取白帝城和江阳。】

十八年【春季，曹操攻打濡须，未能攻克而撤军。○夏季，封曹操为魏公，加赐九锡，设置百官。○秋季，聘曹操的三个女儿为贵人。○马超率领羌人和胡人攻打陇上郡县，杀死凉州刺史韦康。曹操派夏侯渊讨伐他。○【甲午年】】

十九年【春季，韦康的旧部杨阜等人攻打马超，马超逃奔张鲁，又逃奔刘备。○夏侯渊攻打韩遂，韩遂逃走。○刘备包围成都数十天，刘璋出城投降，被迁往公安，刘备进入成都。○冬季，夏侯渊斩杀枹罕贼人朱建。○皇后与父亲伏完谋划诛杀曹操，曹操杀了皇后和皇子，并将伏完全族一百多人诛杀。】

二十年【春季，立曹操的女儿为皇后。○夏季，斩杀韩遂。○秋季，曹操攻打张鲁，张鲁投降。○孙权向刘备索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刘备不给，孙权派吕蒙攻打夺取。刘备亲自到公安，孙权驻扎在陆口，还未交战，刘备听说曹操夺取汉中，于是再次与孙权结好。冬季，曹操留下夏侯渊驻扎汉中而撤军。】

二十一年【夏季，提升曹操爵位为王。○曹操杀死尚书崔琰，囚禁仆射毛玠。○秋季，南单于朝见魏王，魏王扣留他，派右贤王监管他的国家。○冬季，曹操攻打孙权。】

二十二年【春季，攻打濡须，孙权请求投降，曹操留下堂弟曹仁驻扎居巢而撤军。○冬季，曹操立儿子曹丕为太子。起初，曹操喜爱小儿子临菑侯曹植，想立他为太子，太中大夫贾诩等人劝谏，于是作罢。】

二十三年【春季，太医令吉本等人在许昌起兵，攻打丞相长史王必的军营，未能攻克而死。○夏季，代郡、上谷的乌桓反叛，曹操派他的儿子鄢陵侯曹彰击败他们。○刘备攻打汉中，秋季，曹操向西攻打刘备，到达长安。】

二十四年【春季，刘备袭击并杀死夏侯渊，曹操从长安向南攻打刘备，刘备凭借险要地势抵抗而不交战，过了几个月，曹操撤军，刘备于是夺取汉中。○秋季，刘备自称汉中王，回到成都。○关羽在樊城包围曹仁，于禁等七军全部覆没。冬季，曹操亲自到摩陂，派徐晃救援曹仁，孙权派吕蒙袭击公安，斩杀关羽，于是夺取荆州。】

译魏文帝曹丕黄初元年：春季，太祖去世，太子继承王位，改年号为延康。夏季，酒泉、张掖发生叛乱，金城太守苏则讨伐并平定了叛乱。秋季，魏王南征，驻扎在谯县。刘备的部将孟达投降。冬季，魏王接受汉室的禅让，迁都洛阳，封汉帝为山阳公。

臣司马光说：新莽末年，百姓思念汉朝，就像口渴盼望饮水，饥饿等待进食一样。因此，刘氏宗族奋起一呼，远近响应。不到一年，首恶就被斩首。更始帝进入洛阳之初，天下已经归服，但他向来没有做君主的才能，法度不修，将领们暴虐横行，不久就灭亡了，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光武帝凭借仁厚的品德成就英杰的志向，在昆阳之战中，驱使乌合之众，扫荡滔天般的敌人，使天下人心转而归向汉朝。宜阳的军队，不战而使赤眉军束手就擒，百万盗贼，一朝之间就溃散，这些都是世间罕见的奇功。至于对待王郎、刘盆子，只做到不杀他们，选取良吏卓茂担任太傅，告诫冯异安抚关中，不致力于战攻取胜，虽然处于创业之初，可以说有帝王的深远谋略了。天下平定后，不改变旧有的制度，于是停止武备，修明文教，崇尚道德，报答功臣，勤于政治，养育百姓，兴办礼乐，宣扬教化，表彰行义，激励风俗，接着明帝、章帝继承并保持不丢失，于是东汉的风气，忠信廉耻，几乎达到了夏商周三代的水平。到了汉和帝以后，政令逐渐松弛，外戚专权，近侍放纵，但仍有刚直忠烈的臣子，舍身报国，所以虽然衰败却没有灭亡，难道不是建武、永平年间遗留的功业吗？到了汉桓帝、汉灵帝时，法度大坏，废黜禁锢贤才，残害忠正之士，宠幸的党羽，内外勾结，卖官鬻爵，使天下浑浊混乱。何进被杀，袁绍不能抑制愤怒，于是焚烧宫阙，肆意诛杀，从外部召来董卓以胁迫朝廷。于是毒蛇虽然除去，但猛虎却进入室内了。董卓贪婪固执残忍，废黜皇帝，迁都，各州郡纷纷起兵讨伐他。董卓死后，天下大乱，汉室于是灭亡，真是悲哀啊。

二：汉昭烈帝刘备章武元年：夏季，刘备称帝。孙权迁治所到武昌。甄夫人去世。蜀将张飞被左右侍从杀害。秋季，蜀主亲自率领军队在秭归攻打孙权，孙权派遣将领陆逊抵抗，驻扎在夷陵。孙权派遣使者来称臣，下诏封孙权为吴王，加赐九锡。冬季，皇帝东巡。

三：吴大帝孙权黄武元年：春季，皇帝驾临许昌。夏季，吴将陆逊在猇亭大破蜀军，蜀主仅以身免。秋季，蜀将黄权来投降。册立皇后郭氏。冀州发生饥荒。皇帝责备吴国不送人质，派遣将军曹休等攻打吴国。冬季，皇帝驾临宛城。吴蜀恢复和好。蜀汉嘉守黄元反叛。

四：汉安乐思公刘禅建兴元年：春季，曹休等罢兵返回。蜀人斩杀黄元。夏季，蜀主在永安去世，太子刘禅即位，时年十七岁，丞相诸葛亮执政。秋季，皇帝驾临许昌。

甲辰年：

五：秋季，皇帝驾临许昌，组建水军以攻打吴国，到达广陵，吴人建造疑城以抵抗，皇帝返回。

六：春季，蜀将诸葛亮渡过泸水，攻打牂牁、益州、越巂、永安四郡，平定了这些地区。并州刺史梁习讨伐鲜卑轲比能，大破敌军。冬季，皇帝再次组建水军以攻打吴国，到达广陵，因严寒冰冻，船只不能入江，于是返回。吴国番阳彭绮反叛。

七：夏季，皇帝病重，立甄夫人之子曹叡为太子，皇帝去世，大将军曹真、司马懿等接受遗诏辅政，明帝即位，亲自处理政事，任命曹真等为三公，有的因担任要职而留在原职。秋季，吴王围攻江夏，未能攻克。吴将诸葛瑾、张霸侵犯襄阳，司马懿击破他们，斩杀张霸。

魏明帝曹叡太和元年：春季，吴人抓获彭绮。蜀将诸葛亮出屯汉中，图谋中原。冬季，册立毛皇后。吴将韩琮来投降。新城太守孟达反叛，派遣司马懿攻打他。

二：春季，斩杀孟达。蜀将诸葛亮侵犯边境，天水、南安、安定都响应他，关中震动。皇帝驾临长安。将军张郃在街亭击破诸葛亮。诸葛亮诛杀其将领马谡后撤退。秋季，曹休与吴将陆逊在石亭交战，战败。冬季，蜀将诸葛亮围攻陈仓，未能攻克。辽东公孙渊囚禁其叔父公孙恭。

三：吴黄龙元年。春季，蜀人夺取武都、阴平。夏季，吴王称帝，与蜀国约定平分天下。秋季，吴国迁都建业，派遣陆逊辅佐太子孙登守卫武昌。

四：春季，修筑合肥新城。下诏禁止浮华之风，免去尚书诸葛诞等人的官职。商议考课法。吴廷尉隐蕃反叛被诛杀。五溪蛮侵犯吴国，吴将潘濬讨伐他们。卞太后去世。秋季，派遣曹真从斜谷，司马懿从汉水攻打蜀国，因大雨而班师。皇帝驾临许昌。

五：春季，蜀将诸葛亮侵犯祁山，派遣司马懿镇守关中以防备他。司马懿在卤城战败，诸葛亮粮尽而退。张郃追击诸葛亮到木门，战死。秋季，开始允许诸侯王入朝。蜀中都护李平有罪，被迁往梓潼。冬季，吴将孙布诈降，兖州刺史王凌迎接他，被吴军击败。

六：吴嘉禾元年。春季，皇帝爱女曹淑去世，为她厚葬并立庙。皇帝驾临许昌。吴太子孙登入朝，吴主因此留在建业。秋季，皇帝驾临摩陂。修缮许昌宫。冬季，吴主派遣使者前往公孙渊，到达成山，汝南太守田豫击破并抓获使者。吴将陆逊侵犯庐江，未能攻克。

青龙元年：春季，皇帝驾临摩陂。公孙渊向吴国称臣，吴主封公孙渊为燕王，加赐九锡，派遣使者张弥、许晏率领万人前往公孙渊处，张昭等人劝谏不听。将军

译秦元明击破鲜卑轲比能，轲比能逃往漠北。○冬天，公孙渊斩杀吴国使者的首级来进献。○吴主攻打新城，没有攻克。○【甲寅年】二【春天，山阳公去世。○蜀国诸葛亮率领十万大军从斜谷入侵，吴主也发兵侵犯合肥、襄阳、广陵。司马懿与诸葛亮在渭南对峙。秋天，诸葛亮去世，蜀军撤退。蜀国尚书令蒋琬接替诸葛亮执掌政事。○皇帝驾临寿春，吴军也撤退了。○吴国潘濬平定五溪蛮。】三【春天，郭太后去世。○蜀国杨仪因获罪自杀。○皇帝大兴土木修建宫室，群臣杨阜等人极力劝谏，虽然皇帝没有治他们的罪，但也不听从。○冬天，皇帝驾临许昌。○幽州刺史王雄派人刺杀轲比能，鲜卑从此衰败离散。○立皇子曹芳为齐王，曹芳实际上并非皇帝亲生。】四【春天，吴国张昭去世。○冬天，皇帝驾临许昌。】景初元年【春天，重新确定魏国历法，以建丑月（十二月）为正月。○秋天，吴国朱然侵犯江夏，冬天，全琮袭击六安，都没有攻克。○吴国诸葛恪招抚山越，获得精兵四万。○公孙渊反叛，自称燕王，幽州刺史毌丘俭征讨他，因遇雨而返回。○毛皇后因获罪被赐死。】二年【汉延熙元年，吴赤乌元年。○春天，派司马懿攻打公孙渊。○秋天，攻克襄平，斩杀公孙渊。○冬天，皇帝病重。○立郭氏为皇后。○下诏让燕王曹宇及夏侯献、曹肇等人辅佐齐王曹芳继承皇位，中书监孙资、刘放厌恶夏侯献、曹肇，便用曹爽、司马懿代替他们。○蜀国蒋琬出屯汉中。】三年【春天，皇帝去世，皇帝和文帝都勤于吏治，而喜好通才，所以风俗崇尚刻薄，轻视坚守节操的人。○太子即位，年仅八岁。○曹爽采纳其党羽何晏等人的计策，表面上尊崇司马懿为太傅，曹爽兄弟共同掌管军队侍从皇帝，权势震动四方。司马懿称病来躲避他们。○冬天，再次以建寅月（正月）为正月。】

译魏邵陵厉公芳正始元年，春季大旱，蜀国越巂郡反叛，太守张嶷讨伐平定了叛乱，冬季吴国发生饥荒。

正始三年，夏季吴国全琮侵犯淮南，诸葛恪攻打六安，朱然包围樊城，诸葛瑾夺取柤中，征东将军王凌在芍陂击败全琮，司马懿救援樊城，吴军撤退，吴国太子孙登去世，蜀国大司马蒋琬打算从汉水、沔水用水军讨伐魏国，蜀国人认为不可行，于是停止。

正始三年，春季吴王立儿子孙和为太子，封小儿子孙霸为鲁王，秋季吴国陆凯讨伐朱崖、儋耳。

正始四年，春季吴国诸葛恪侵犯六安，冬季蜀国蒋琬从汉中返回驻守涪城，任命费祎为大将军。

甲午年，正始五年，春季曹爽的党羽因为曹爽向来没有威名，劝曹爽发兵十余万，与征西将军夏侯玄从骆谷攻击蜀国，蜀国人坚守险要不出战，魏军无法前进，夏季粮尽而还，关中因此空虚耗损，从此天下更加厌恶曹爽，蜀国董允担任尚书令。

正始六年，春季吴国丞相陆逊去世。

正始七年，春季吴国朱然侵犯柤中，毌丘俭攻击高句丽，屠杀九郡，高句丽王宫出走，秋季吴国将荆州分为二郡，派吕岱、诸葛恪督管，冬季蜀国蒋琬、董允去世，蜀主开始亲自听政，宦官黄皓掌权。

正始八年，蜀国费祎与凉州刺史姜维共同录尚书事。

正始九年，夏季蜀国费祎出屯汉中。

嘉平元年，春季曹爽兄弟跟随皇帝出宫拜谒高平陵，司马懿发兵关闭城门，上奏曹爽的罪恶，皇帝返回，司马懿收捕曹爽及其党羽，全部诛杀，秋季蜀国姜维侵犯雍州，将军郭淮、陈泰击退了他，王凌谋划起兵立楚王曹彪以讨伐司马懿，没有成功。

嘉平二年，吴国鲁王孙霸谋划废掉太子孙和而代之，全公主也诬陷孙和，秋季吴主废黜孙和，赐孙霸死，冬季立小儿子孙亮为太子，将军王昶出江陵，王基出西陵州泰出秭归以攻击吴国，吴国陆凯抵御他们，魏军撤退，蜀国姜维侵犯西平，没有攻克。

嘉平三年，吴国改元太元元年，夏季王凌之事败露，司马懿从水路突然到达寿春，王凌穷迫出降后自杀，赐楚王曹彪死，召集所有宗室安置在邺城，吴国立潘皇后，秋季司马懿去世，任命他的儿子司马师录尚书事，冬季吴主病重，召诸葛恪到武昌，将国政托付给他，蜀国费祎北驻汉寿。

嘉平四年，吴国侯官侯孙亮改元建兴元年，春季立张皇后，夏季吴大帝去世，太子孙亮即位，年仅九岁。冬季，吴国太傅诸葛恪修筑东兴堤，诏令王昶出江陵，毌丘俭出武昌胡遵、诸葛诞包围东兴，与诸葛恪在东关交战，胡遵、诸葛诞兵大败。

嘉平五年，春季，郭循刺杀蜀国费祎。吴国诸葛恪再次发兵二十万侵犯淮南。夏季，蜀国姜维侵犯狄道，陈泰抵御他，姜维撤退。诸葛恪包围新城，士卒病死数以万计，秋季撤兵离去。吴国侍中孙峻诱骗诸葛恪并杀了他，又杀了原太子孙和，将齐王孙奋迁徙到章安。

甲戌年，魏高贵乡公髦正元元年，吴国改元五凤元年。春季，中书令李丰、皇后之父夏侯玄及夏侯玄谋杀司马师，都被族诛，废黜张皇后。夏季，蜀国姜维侵犯陇西。皇帝与左右谋划诛杀司马师没有成功，秋季司马师废黜皇帝，迎立文帝之孙高贵乡公。

正元二年，春季，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反叛，渡过淮河占据项城，司马师击杀毌丘俭，吴国孙峻袭击寿春，文钦投降吴国。司马师在许昌去世，任命弟弟司马昭为大将军。秋季，蜀国姜维在狄道包围雍州刺史王经，陈泰、邓艾救援，姜维撤退。

甘露元年，吴国改元太平元年。秋季，蜀国大将军姜维侵犯祁山，将军邓艾在段谷大破姜维。吴国吕据及文钦侵犯青州、徐州，防备孙峻去世，将政事交给堂弟孙綝，孙綝召吕据等人返回，吕据听说孙綝取代孙峻大怒，不接受命令，冬季孙綝击杀吕据，又杀大司马滕胤。

甘露二年，夏季，诏令召镇东大将军诸葛诞为司空，诸葛诞占据寿春反叛投降吴国，吴国将领全怿、全端及文钦进入寿春，司马昭奉太后及皇帝率领二十六万军队讨伐诸葛诞，包围寿春，击破吴国将领朱异，冬季全怿、全端出降。蜀国姜维出骆谷，将军司马望、邓艾抵御他。

甘露三年，汉景耀元年，蜀帝刘禅改元永安元年。春季，诸葛诞杀文钦，诸军攻克寿春，斩诸葛诞，蜀军听说后也撤退。吴主与太常全尚谋划诛杀孙綝，全尚泄露了谋划，秋季孙綝废黜吴主为山阴王，立其兄琅邪王孙休为吴主，冬季吴主与将军张布共同诛灭孙綝。

甘露四年，魏元帝奂景元元年，夏季，高贵乡公率领殿中兵以诛杀司马昭，没有成功，死于军中。司马昭迎立燕王曹宇之子常道乡公曹奂即位。吴国修筑丹阳湖浦里塘。吴国废黜山阴王孙亮为侯官侯，孙亮自杀。

景元二年，春季，吴国人派将领邓由等诈降，以引诱征南将军王基，王基知道而不接纳，邓由果然没有到来。

景元三年，秋季，吴国立宋皇后及太子。冬季，蜀国姜维侵犯洮阳，邓艾在侯和击败他。姜维与黄皓有嫌隙，因此留在沓中，不敢回去。蜀国废除汉中诸国。诏令任命钟会镇西将军。敕令青州、徐州、兖州、豫州、荆州、雍州造船，谋划讨伐蜀国。

景元四年，汉炎兴元年。夏季，吴国交趾吕兴反叛。诏令钟会、邓艾讨伐蜀国，钟会攻克汉中，邓艾在强川击败姜维，姜维退守剑阁，钟会无法前进，钟会想返回，邓艾不同意。冬季，吴国丁奉侵犯寿春。邓艾从阴平进入蜀国，在绵竹击败蜀国诸葛瞻。

译竹子，蜀国君主出城投降，吴国军队撤退。

译臣司马光说：昭烈帝在兵败亡命的残局中，寄居流落于汉水之南，却能屈尊结交英雄豪杰，联络志同道合之人，挫败强敌，转败为胜。在颠沛流离之际，仍不忘道德仁义，真是美好啊。刘璋昏庸懦弱，被刘备轻侮并吞并，于是刘备便占据了巴蜀之地，统治一方。安乐公刘禅才能虽属中下，但能委任贤相诸葛亮，与中原抗衡。等到姜维掌权，刘禅束手就擒成为俘虏，是理所应当的。

○【甲申年】咸熙元年【吴归命侯孙皓元兴元年○春季，钟会诬陷邓艾，邓艾被杀。○司马昭奉皇帝驾临长安，钟会随即反叛，被杀。○吴国陆抗围攻巴东，未能攻克。○秋季，吴景帝去世，大臣濮阳兴、张布拥立太子孙和之子孙皓。孙皓即位后，诛杀了濮阳兴、张布的宗族。○交趾、日南、九真都前来归降】

晋武帝【司马炎】泰始元年【吴甘露元年○秋季，太祖去世，太子司马炎继位为晋王○吴主杀害景后朱氏及其两个儿子，派大臣丁固、诸葛靓守卫建业，迁都武昌○冬季，司马炎接受魏国禅让，封魏帝为陈留王】

臣司马光说：汉室纲纪废弛，群雄混战扰乱，天子流离失所，无人收拢安抚。只有太祖迎奉天子并辅佐他，在荆棘丛中建立朝廷，那么他的名义本来足以收拢民心了。加上他英明威武、谋略过人，远超常人，驱使贤豪，清除奸邪。于是张绣屈膝投降，吕布授首，袁术死于荒野，袁绍覆亡，刘琮献出土地，韩遂、马超逃遁。中原肃清，戎狄平定臣服。那么魏国是从盗贼手中夺取天下，而不是从汉室手中夺取天下。可惜他心胸狭窄多诈，猜忌贤能，这就是天下人心不能全部归服的原因。等到文帝接受禅让，明帝继承基业，对内安抚对外抵御，没有废弃前代的功业。而明帝在临终之际，被奸臣牵制，继位的儿子年幼体弱，托付的人选不当。曹爽骄傲愚钝，党羽轻浮，祸乱从内部兴起，于是衰微不振，以至于改朝换代。可悲啊！

二【吴宝鼎元年○春季立皇后杨氏○冬季吴国永安山贼施但等劫持吴主弟弟永安侯孙谦以攻打建业，丁固、诸葛靓击破叛军，孙谦自杀○吴王迁回建业】三【春季立儿子孙衷为太子○夏季吴主建造显明宫，开辟苑囿，堆起土山，二千石以下的官员都入山督造木石】四【秋季吴主出东关，派丁奉侵犯合肥】五【吴建衡元年○春季任命仆射羊祜镇守襄阳，羊祜推荐王濬为巴郡太守以谋划伐吴○冬季吴丞相陆凯去世○吴监军虞汜从荆州、李勖从建安进击交趾】六【春季吴国李勖因建安道路不通率军返回，获罪被诛灭宗族】七【春季吴主亲自率领大军出华里，想要入侵，遭遇大雪而返回○虞汜攻破交趾，杀死晋国所置官吏，夺取交趾、日南、九真】八【吴凤凰元年○春季纳车骑将军贾充的女儿为太子妃○夏季益州牙将张松杀死刺史皇甫晏，诏令任命王濬为刺史击破平定之○秋季吴将步阐以西陵来降，吴陆抗击杀之】九【吴主喜好祥瑞，侍中韦昭反对他，吴主愤怒杀死韦昭。吴主奢侈淫乱无度，刚愎拒谏喜好杀戮，有时剥人面皮，有人对视就凿其眼睛，百姓无法生存】十【秋季杨皇后去世，遗言请求纳叔父杨骏的女儿，皇帝答应○吴大司马陆抗去世】咸宁元年【吴天册元年○吴主烧锯杀死中书令贺劭】二年【吴天玺元年○秋季吴京下督孙楷来投奔○冬季立皇后杨氏，是杨骏的女儿】三年【吴天纪元年】四年【冬季羊祜去世，任命河南尹杜预都督荆州】五年【杜预、王濬请求伐吴，太尉贾充、太傅荀顗认为不可，中书令张华认为可以，皇帝采纳张华的话。冬季派遣琅邪王司马伷出徐州，将军王浑出牛渚，王戎出武昌，胡奋出夏口，杜预趋向江陵，王濬从巴蜀南下，共二十余万大军伐吴】太康元年【春季王濬所到之处城戍皆降，杜预攻克公安，诸将趋向夏水，正值水潦疾疫发作，请求班师，杜预坚持认为不可。夏季王浑在板桥大破吴兵，斩杀其丞相张悌，王濬进入石头城，吴主向王濬投降，王浑与王濬争功，互相上奏弹劾，皇帝两方都不予是非评判】

臣司马光说：孙破虏以孤军远道而来，决意忠愤，首先触犯贼寇锋芒，深入践踏洛川，清扫陵寝，有值得称赞的地方。讨逆以少年身份，率领一支军队，挥动马鞭平定江东，老儒宿将狼狈失据，开拓千里疆土，真是英才。大帝继承父兄的功业，以忠贤为师友，以完成前志。赤壁之战，决断定计，以摧败大敌，不是明察而有勇气，能这样吗？于是占据荆州，连接南海，传位累世，是理所应当的。候官、景帝，都明慧敢决，有先世之风。归命侯骄横刚愎残暴，超过桀纣，想要不灭亡，可能吗？

二年【太子昏弱，分不清豆麦，侍中和峤、卫瓘屡次进言。荀顗及尚书令荀勖常保举维护他，所以得以不被废黜。文帝之子齐王司马攸有俊德，人们所期望，荀勖厌恶他】三年【冬季，荀勖对皇帝说，任命司马攸为大司马，都督青州，派他前往封国】四年【春季，太子皇后贾氏亲手杀死怀孕妾室，皇帝愤怒，想要废黜她。杨皇后说：“嫉妒，是妇人的常情。”于是作罢。齐王司马攸忧愤呕血而死】○【甲辰年】五年【秋季，杜预在襄阳去世】六年○七年○八年○九年【春季，鲜卑慕容廆请求内附，任命慕容廆为鲜卑都督，慕容廆迁居青山】十年

惠帝【司马衷】永熙元年【夏季武帝去世，遗诏任命后父杨骏为太傅辅政。皇帝自从平定吴国以来，沉湎酒色，不思国事】

译家中长久疏远防范，世俗以老庄的放荡不羁为高尚，而轻视通晓经术礼法的人士，有见识的人知道天下将要动乱。惠帝即位。秋季，立儿子司马遹为太子。元康元年，春季，贾后杀害杨骏及其亲信党羽，将太后迁至金墉城，任命汝南王司马亮为太宰，与太保卫瓘共同掌管朝政。贾后又指使楚王司马玮杀害司马亮，卫瓘趁机诛杀司马玮。秋季，任命梁王司马肜录尚书事。二年，春季，杨太后因缺粮而饿死。贾后的党羽侍中贾谧、尚书郭章掌权，朝中士人争相依附他们。三年，甲寅年。四年，冬季，慕容廆迁居到大棘。五年，武库发生火灾。六年，春季，张华任司空，掌管朝政。秋季，氐族首领齐万年及羌、胡人反叛，侵犯泾阳，号称有十万之众。冬季，派遣将军周处等人讨伐他们。七年，春季，周处与氐族作战，兵败死于六陌。八年，贾后谋划杀害太子，左卫率刘卞劝说张华，率领四率士兵奉太子入朝，趁机录尚书事，逮捕贾后并将其废黜，张华没有听从。九年，冬季，贾后诬陷太子谋反，将其废黜并迁至金墉城。因此，民间痛恨贾氏更加严重。赵王司马伦谄媚侍奉贾、郭二人，得以担任车骑将军。有人对司马伦的心腹孙秀说：“朝廷中人人都想为太子报仇，你们享受福分不久了，不如先发制人。”司马伦、孙秀告知张华，张华认为不可。永康元年，春季，贾后在许昌杀害太子。夏季，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彤领兵入宫，诛杀贾谧、郭章，赐贾后自尽，斩杀张华。司马伦任相国，如同宣帝辅佐魏室的旧例。司马彤任太宰，立太子的儿子司马臧为太孙。秋季，淮南王司马允发兵诛杀司马伦，未能成功而死。冬季，立皇后羊氏。永宁元年，春季，赵王司马伦篡位，将皇帝迁至金墉城，杀害太孙司马臧。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共同起兵以诛杀司马伦。夏季，将军王舆杀害孙秀，迎接皇帝复位，赐司马伦死。下诏任命司马冏为大司马辅政。益州刺史赵廞反叛，下诏任命张轨为凉州刺史。太安元年，秋季，赵廞杀害巴人李庠，李庠的哥哥李特攻打并杀死赵廞。下诏任命罗尚为益州刺史，罗尚想要诛杀李特。夏季，李特在成都攻打罗尚，自称益州牧。秋季，立皇弟司马覃为太子。冬季，河间王司马颙起兵以讨伐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逮捕司马冏并杀了他。二年，成景帝李特建初元年。春季，罗尚击败并斩杀李特，李特的弟弟李流代替统领其部众。秋季，李流去世，将部众托付给李特的儿子李雄，李雄于是驱逐罗尚，占据成都。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上表陈述长沙王司马乂的罪恶，又胁迫皇帝与司马颙、司马颖交战，军队在洛阳交战，诏令无法传出四门。冬季，东海王司马越逮捕司马乂，杀了他。甲子年。永兴元年，汉光文帝刘渊元熙元年，成武帝李雄建兴元年。春季，任命司马颖为太弟。秋季，司马越奉皇帝攻打司马颖，在荡阴战败，司马越逃往下邳。司马颖将皇帝送回邺城，东瀛公司马腾及都督幽州王浚共同攻打司马颖，司马颖奉皇帝逃往洛阳。匈奴刘渊占据离石，称大单于。李雄称成都王。冬季，河间王司马颙胁迫皇帝驾临长安，立皇弟司马炽为太弟。二年，秋季，司马颖的部将公师藩、汲桑、羯族胡人石勒在赵魏地区起兵，兖州刺史苟晞讨伐并斩杀公师藩。广陵相陈敏起兵占据〇州。冬季，司马颖的部众进入洛阳，东海王司马越以宣帝的曾孙琅邪王司马睿为安东将军，领〇州。刘渊攻陷河东、平阳，迁都于蒲。李雄称帝。光熙元年，成晏平元年。春季，东海王司马越派遣将领宋胄逼近洛阳，成都王司马颖逃往河北。宋胄率兵向西迎接皇帝，河间王司马颙兵败逃入太白山。夏季，皇帝回到洛阳。冬季，皇帝遇毒身亡，司马颖、司马颙都被他人所杀。

译怀帝永嘉元年，春天，陈敏被他的将领顾荣所杀。东海王司马越出镇许昌。任命南阳王司马模镇守长安，东瀛公司马腾镇守邺城。汲桑攻打邺城，杀死了司马腾。秋天，荀晞击杀了汲桑。琅邪王司马睿从下邳迁往建康。贼帅石勒、王弥都投降了刘渊。

二年，夏天，王弥逼近洛阳，各路将领在七里涧击败王弥，王弥从轵关逃奔刘渊。刘渊任命王弥为征东大将军，石勒为平东将军，驻扎在乐平。冬天，刘渊自称汉帝。张轨因中风患病，其子张茂代理州务。

三年，春天，刘渊迁都平阳。汉将刘景攻占黎阳。夏天，石勒攻掠钜鹿、常山，部众十余万，以张宾为谋主。东海王司马越返回京师。冬天，刘聪、刘曜、刘景、王弥联合军队包围洛阳，司马越击退了他们。

四年，秋天，刘渊去世，儿子刘和即位，打算尽数诛杀各位兄弟，弟弟刘聪杀死了刘和并自立为帝。石勒向南侵犯洛阳，进而到达襄阳，想要据守江汉地区，张宾认为不可行，于是返回。冬天，东海王司马越亲自率军讨伐石勒，索头族首领猗卢从云中进入雁门，并州刺史刘琨将五个县安置给他。

五年，春天，东海王司马越在宁平去世，石勒追击他的军队，全部屠杀。夏天，王弥、刘曜、石勒联合军队攻陷洛阳，皇帝蒙尘逃往平阳。秋天，汉将赵染攻陷长安，杀死了南阳王司马模，将军索綝、贾匹收复了长安。琅邪王司马睿督领五州，设置百官。石勒攻打荀晞，王弥攻取了荀晞。

六年，春天，司空荀藩奉武帝之孙秦王司马业进入长安，立为太子。秋天，汉将刘粲攻打刘琨，攻占晋阳，索头族首领猗卢救援刘琨，击败汉军，刘琨上表请求封猗卢为代公。石勒率军到达淮南，遇到连绵大雨，返回巡行河北，攻取襄国并居住在那里，又攻打王浚的将领段六春，俘虏了他。

愍帝建兴元年，春天，刘聪让怀帝穿着青衣斟酒，旧臣中有哭泣的人，刘聪厌恶他们，于是杀害了怀帝。夏天，太子即位。石勒任命堂弟石虎为魏郡太守，镇守邺城。石勒想要攻取王浚，先以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侍奉他，许诺推举他为天子。

二年，春天，石勒袭击幽州，攻取王浚，斩杀了他。夏天，索綝击破赵染，赵染逃走。赵染又与刘曜入侵，在冯翊击败麴允。朝廷下诏任命张轨为凉州牧、西平公，张轨不久去世，儿子张寔继承爵位。贼帅杜弢攻掠汝南。

三年，秋天，镇东将军王敦派遣荆州刺史陶侃、相州刺史甘卓攻打杜弢，斩杀了他。王敦开始自行选任荆州、江州、湘州、交州、广州六州的长史，逐渐有跋扈的迹象。朝廷下诏任命代公猗卢为代王，封食代郡、常山郡。刘聪任命石勒为陕东伯，允许他专断征伐，封拜牧守列侯以下官员。

四年，春天，刘琨派遣将领姬澹率兵二万讨伐石勒，姬澹兵败。刘琨的长史李堪将并州投降石勒，刘琨逃往依附幽州刺史段匹磾。冬天，刘曜包围长安，城中粮食耗尽，皇帝出城投降。刘曜认为索綝不忠，斩杀了他。

臣司马光说：宣帝起初凭借重望高才匡扶魏室，西面击退诸葛亮，东面攻取公孙氏，如果能以忠顺终老，足以成为良臣了。遭遇曹爽忌恨，趁机发动政变，专断朝政，诛杀异己，往日的美德，扫地而尽。等到景帝、文帝相继即位，于是取代了魏朝的国运。武帝席卷平定东吴，继承禹的旧土，倚仗天下安定，沉溺于酒色，在开创基业之初，不谋长远，崇尚浮华，败坏抛弃礼法。惠帝昏庸愚昧，分不清豆子和麦子，好比万金之宝，放置在路中间，没有人看守，怎能不被他人占有呢？祸患产生于后宫，形成于宗室，骨肉互相残杀，而胡、羯、氐、羌、鲜卑争相承接其弊端，分裂中原，将百姓剁成肉泥，堆积尸骨成山丘，流淌鲜血成深渊，将近三百年，难道不悲哀吗！

代王猗卢被他的儿子刘六脩所杀，国人拥立他的侄子刘郁律。

元帝建武元年，春天，初次称晋王，设置百官，任命王导为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刘聪的宠臣郭猗、王沈诬陷太弟，又杀死了他。冬天，刘聪杀害愍帝，任命刘曜为相国。

太兴元年，春天，皇帝即位，立儿子司马绍为太子。刘聪去世，儿子刘粲即位，段匹磾杀死了刘琨。秋天，祖逖督领各军驻扎雍丘，以图恢复中原。汉司空靳准诬陷各位大臣并杀死了他们，于是弑杀刘粲自立。冬天，刘曜、石勒联合军队讨伐靳准，灭掉了他，刘曜自立为帝。

二年，春天，刘曜任命石勒为太宰，封为赵王，不久后悔，杀死了石勒的使者，开始与石勒断绝关系。夏天，刘曜迁都长安，改称赵。冬天，石勒自称赵王、大单于，让张宾主持朝政，石虎督领各军。皇帝引刘隗、刁协为心腹，开始与王敦产生嫌隙。南阳王司马保在祁山自称晋王。

三年，春天，石虎攻打厌次，冀州刺史邵续出战，被石虎俘虏。晋王司马保被他的将领张春所杀，另一将领陈安杀死了张春，投降刘曜。秋天，梁州刺史周访去世，用甘卓代替他。又任命谯王司马承为湘州刺史，以防备王敦。张寔被妖人刘弘所杀，弟弟张茂继承爵位。

四年，春天，石虎攻占厌次，俘虏段匹磾带回。秋天，任命仆射戴渊都督兖、豫、冀、雍

译并州、青州、徐州、幽州、平州四州都督、寿阳丹阳尹刘隗镇守泗口，豫州刺史祖逖大致平定了黄河以南的地区。祖逖听说王敦与刘隗产生嫌隙，知道大业不能成功，冬天因愤恨忧郁而死。朝廷下诏让他的弟弟祖约代替他统领他的部队。永昌元年春天，王敦起兵向京城进发，皇帝命令王导率领军队抵抗他。王导的军队在栗州战败，刁协战死，刘隗投奔石勒。朝廷下诏任命王敦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王敦杀死了周顗和戴渊。晋王司马保的部将陈安自称凉王。夏天，王敦回到武昌，杀死了谯王司马氶和甘卓。皇帝因忧虑过度而驾崩。

译明帝【绍】太宁元年【夏，王敦移驻芜湖，将相及地方长官皆出自王敦门下，四方贡赋皆入王敦府库】○【秋，石虎攻占青州，杀刺史曹嶷】○【刘曜攻打并斩杀陈安，进而逼近张茂，张茂向刘曜称臣纳贡】○【甲申】二【春，石虎侵犯兖州，刺史刘遐退保泗口】夏，张茂去世，其兄之子张骏袭位○王敦病重，明帝采纳丹阳尹温峤的计谋，下诏讨伐他。秋，王敦派遣将领钱凤率兵逼近建康，明帝军队五千，王敦军队三万，王敦死后，其众自行溃散，钱凤、王含、王应皆死○冬，石生屯兵洛阳，祖约退保寿阳】三【春，立儿子司马衍为太子】○【夏，石勒将领石良侵犯兖州，杀刺史，自淮河以北，司、豫、兖三州皆沦陷于石勒】○【任命陶侃为雍、梁、荆、湘四州都督】○【明帝驾崩，明帝明敏有决断，时年二十七岁。太子即位，年仅五岁，庾太后临朝听政，太后兄长中书令庾亮掌权。此前王导执政宽和，庾亮以严猛取代，众人颇感怨恨恐惧】

成帝【衍】咸和元年【夏，大水，○庾亮凭借遗诏提拔大臣，而未提及陶侃，祖约、陶侃皆不悦，庾亮恐惧。秋，任命温峤为江州刺史，以防备陶侃。○冬，石勒将领石聪侵犯寿阳，祖约求救，庾亮不许。历阳太守苏峻去救援，石聪逃走】二【庾亮厌恶苏峻兵强，想召他入朝，王导及尚书令卞壶皆认为不可，庾亮不听，召苏峻为大司农。苏峻怀疑而不赴任，请求补任一个荒远郡守，不许。苏乃与祖约谋划起兵诛杀执政。冬，苏峻袭击姑熟，屠杀慈湖。温峤想入京救援，庾亮不许，说：“我担忧西方超过历阳】三【后赵太和元年○春，苏峻攻陷建康，庾亮逃奔浔阳。苏峻自任录尚书事，以祖约为太尉，温峤推举陶侃为盟主，共同讨伐苏峻、祖约。夏，苏峻劫持成帝幸临石头城○石聪攻占寿阳，祖约逃奔历阳○石虎讨伐刘曜，到达蒲坂。秋，刘曜在高堠大破石虎，于是包围洛阳○陶侃、温峤攻打石头城，苏峻出战而死，其部众推举苏峻之子苏硕为主○冬，石勒大破刘曜军队，擒获刘曜带回，杀之】四【春，刘曜太子刘熙逃奔上邽，石生攻克长安○祖约投降石勒，被杀，苏硕兵败逃走而死○秋，石虎灭掉刘熙，迁徙氐、羌十五万部落至冀州】

臣光曰：刘渊以匈奴遗种的身份，趁着晋室衰微，占有河汾之地。天下蜂起之众，辐辏而归附他。石勒、王弥皆北面称臣。石聪继承其旧业，于是攻陷两都，执辱二帝。他骄矜夸耀、淫乱放纵，残暴无亲，幸而病死，坟草未生，家族便如屠肆般被杀绝。刘曜以疏族身份，屡建大功，专制关中。遭遇靳准之乱，兴师讨贼，于是继承汉业。等到他在陇阪扬戈，陈安便授首；在西河投甲，张茂便称藩。他也是戎狄中的雄俊。然而起初与靳氏约定投降，则是不义；最终灭掉其家，则是不信；致使石勒因此与他断绝关系，则是不智。由此可知，三心二意而能成功者很少了。等到他凭借高堠之捷，包围金墉，一战而败，生为俘虏。虽是他轻敌取祸，也是不幸而夭亡。

【○冬，将军郭默矫诏杀江州刺史刘胤】五【赵建平元年○夏，饥荒瘟疫○陶侃讨伐郭默，斩之，陶侃移镇武昌。石勒称大赵天王，行皇帝事。秋，石勒即帝位，命营建邺宫，以其子石宏为大单于，石虎为中山王。石虎自认为功多，怨恨愤怒，徐光、程遐劝石勒除掉他，石勒不从○冬，赵将郭只攻占襄阳，太守周抚逃回武昌】六【夏，大旱】七【夏，大水○秋，陶侃派将军桓宣击赵，收复襄阳，以桓宣为荆州刺史，恢复祖逖之政○冬，成帝迁居新宫】八【春，蜀李寿攻陷宁州，夺取南中之地○夏，慕容廆去世，其子慕容皝、弟慕容仁据辽东叛乱○秋，石勒去世，石虎杀徐光、程遐及石勒皇后刘氏，石勒之子石堪、太子石宏请求让位，不许○冬，石生据守长安，石明以洛阳叛乱，石虎皆击灭之○石聪以谯城来降】○【甲午】九【赵海阳王子■，延熙元年○夏，陶侃去世，庾亮代镇武昌○秋，李雄去世，舍弃其子而以兄子李班为嗣○冬，石虎废■而杀之，自称居摄赵天王○李雄之子李越杀李班而让位给其弟李期，李期以李越为相国，以从父汉王李寿镇守涪城○段兰在柳城大破慕容皝】咸康元年【赵武帝石虎建武元年，成卬都幽公李期玉恒元年○夏，石虎侵犯历阳，石遇包围襄阳，京师大震，石虎军队遭遇饥荒瘟疫而还○秋，旱○冬，慕容皝乘冰冻攻打慕容仁，杀之。代人驱逐翳槐而立猗㐌之子纥㐌，翳槐逃奔赵】二【春，立皇后杜氏○旱○冬，石虎建造大武殿，基高二丈八尺，教宫人占星及马射，百工伎巧皆与外间相同。石虎荒于酒色，国事皆委之太子石邃】三【春，石虎称大赵天王，太子石邃因其妹石宣有宠于石虎，谋杀石宣。秋，石虎诛杀石邃，以石宣为太子○冬，慕容皝自称燕王，置百官，遣使称藩于赵，请兵以伐段氏。恰逢段辽攻蓟，石虎自将兵十余万伐之】四【汉昭文皇帝李寿，汉兴元年；代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建国元年○春，石虎大破段辽，攻占令支，遣将纳翳槐于代，纥㐌逃奔燕。石虎因慕容皝不援助令支，移兵讨伐，包围柳城，慕容皝遣子慕容恪击破之，又破赵将麻秋】

译秋季，在密云山。○李期骄横残暴，想要杀害李寿，李寿起兵袭击并攻破成都，废黜李期自立为帝，改国号为汉。○代王拓跋翳槐去世，他的弟弟拓跋什翼犍继位。】五【秋季，王导去世，中书监庾冰接替王导执掌朝政。○石虎封太子石宣为大单于，让他享有天子的旌旗仪仗，派遣将领防范安寇于沔水以南，将军毛宝战死，安寇掠夺七万户百姓后撤退。○冬季，庾亮去世，庾翼接替镇守武昌。○石虎将要讨伐燕国，在邺城整顿军队，士兵达五十万人。】六【春季，慕容皝在边西击败赵国的石城，派遣使者献捷报，朝廷册封慕容皝为燕王。慕容皝又讨伐高句丽，高句丽请求讲和。】七【春季，杜皇后去世。○燕王慕容皝袭击赵国的幽州，进入高阳，俘虏三万多户百姓后返回，迁都到柳城，改名为龙城，又讨伐高句丽，焚烧九都，高句丽国王出逃，俘虏了他的母亲、妻子以及五万多百姓。】八【春季，高句丽国王向燕国称臣，请求讲和。○夏季，皇帝病重，庾冰认为皇子司马丕年幼，并且担心改朝换代后亲属关系更加疏远，请求立皇帝的弟弟琅邪王司马岳为继承人，皇帝答应了他。皇帝去世，司马岳继位。○冬季，立褚氏为皇后。○石虎大规模征发各州军队一百多万，准备入侵。】

译康帝建元元年：春季，石虎听从太史赵揽的建议，举行大规模阅兵后解散军队，派遣将领张防都进攻张骏，张骏的主簿谢艾击败了他。秋季，李寿去世。蜀地建宁、上庸等五郡都叛变归附后赵。宇文归的将领莫浅浑讨伐前燕，燕王慕容皝击败了他。

甲辰年，二月：汉归义侯李势太和元年。春季，燕王慕容皝任命慕容翰为前锋讨伐宇文归，宇文归逃往漠北，燕军开拓疆土千里。秋季，皇帝患病，庾冰想要立会稽王司马昱，何充请求立皇子司马聃。皇帝驾崩，司马聃即位，年仅一岁，褚太后临朝听政，任命司马昱录尚书事。冬季，庾冰去世，庾翼调发六州兵马，打算与前燕、前凉共同讨伐后赵，听说皇帝驾崩、庾冰去世，于是撤军驻扎在夏口。

穆帝永和元年：春季，任命褚太后的父亲褚裒为兖州刺史。秋季，庾翼去世，任命徐州刺史桓温代替他镇守武昌。李势的弟弟李广因为李势没有儿子，请求担任太弟，不被允许。大将鲜思明劝谏，李势发怒，杀死了李广和鲜思明。鲜思明说：“国家之所以没有灭亡，是因为我在啊。”

二年：汉嘉宁元年。汉将李奕反叛，被杀。冬季，桓温率领所督率的六州兵马讨伐成汉。张骏去世，他的儿子张重华即位。

三年：春季，桓温把大军留在彭模，率领七千人直抵成都，李势投降。秋季，后赵麻秋进攻凉州，谢艾击败了他。石虎听从和尚吴进的建议，征发六十万人，昼夜修筑城池，死者达数万人。太子石宣外出祭祀山川，随从士兵八万人。石虎说：“我父子如此，除非天崩地陷，还能有什么忧愁呢。”石宣的弟弟秦公石韬受到石虎宠爱，石宣憎恨他。

四年：秋季，石宣派盗贼杀死石韬，想趁石虎临丧时弑杀他。事情败露，石虎烧死了石宣。石虎的小儿子石世，年仅十岁，他的母亲是刘曜的女儿。石虎宠爱他，于是舍弃了长子燕公石武、彭城公石遵，立石世为太子，立刘氏为皇后，因此东宫的卫士都被贬谪戍守凉州。燕王慕容皝去世。

五年：后赵太宁元年，前燕景昭帝慕容俊元年。春季，石虎即皇帝位，东宫卫士作乱，姚弋仲击杀了他们。石虎去世，儿子石世即位。夏季，石世的哥哥石遵与姚弋仲、苻洪、冉闵从河内率兵进入邺城，杀死石世而立石遵，夺取了苻洪的雍州。苻洪愤怒，占据枋头，自称三秦王。秋季，褚裒听说后赵内乱，讨伐后赵，大败而还。石遵想要杀死冉闵，冬季，冉闵杀死石遵，立他的弟弟石鉴。石鉴又想要杀死冉闵，冉闵于是囚禁石鉴，杀尽所有胡人。

六年：后赵新兴王石祗永宁元年，魏悼武天王冉闵永兴元年。春季，冉闵杀死石鉴，在邺城称魏帝。石祗在襄国称帝。夏季，石祗派石琨攻击魏国，魏将王泰击败了他。苻洪被麻秋毒死，他的儿子苻健杀死麻秋，于是率领部众进入关中，驱逐后赵将领杜洪，占据长安。

七年：秦明帝苻健皇始元年。秦苻健自称秦天王，冉闵包围襄国，石祗向前燕和姚弋仲求救，燕将悦绾和姚襄救援他，冉闵战败逃回邺城。石祗追击他，反而被冉闵击败。夏季，后赵将领刘显杀死石祗，投降魏国。

臣司马光说：石勒以胡羯族人的身份，从卑微的皂隶之间崛起，统领百万大军，横行天下，残害晋室。向东擒获荀晞，向北夺取王浚，向西驱逐刘琨，向南攻取兖州、豫州，都如同俯身拾取地上的草芥一样容易。刘曜凭借战胜的威势，长驱直入伊水、洛水，有吞并崤山以东的志向。石勒举起马鞭一挥，刘曜就昏乱地被俘，于是兼并了他的国家，完全占有中原地区。羌、氐各族都臣服。他的才能如果没有超过常人，怎么能做到这样呢？石虎凭借强悍凶暴的资质，助长贪婪狡诈的志向，残害孤儿，掠夺皇位，依仗欺诈和武力来凌驾于人，暴虐万物，穷奢极欲，无法满足。他自认为除非天崩地陷，否则抱着孙子玩耍，不再有后顾之忧。等到父子互相残杀，兄弟互相攻伐，尸体漂浮在漳水岸边，家中没有活口，积累恶行不止，除了灭亡还能到哪里去呢？

【梁州刺史司马勋讨伐前秦未能攻克】

八年：前燕元玺元年。春季，慕容恪讨伐魏国，俘虏冉闵并杀死他。姚弋仲去世，他的儿子姚襄被前秦击败，前来投降。夏季，豫州刺史谢尚与姚襄共同讨伐前秦，在颍水之上与秦主交战，谢尚和姚襄大败，于是留下姚襄屯驻淮南。秋季，燕将慕容评攻取邺城，俘虏魏太子石智。冬季，燕王慕容俊初次称帝，迁都邺城。

九年：冬季，中军将军殷浩讨伐前秦，以姚襄为前锋，不久怀疑姚襄，派使者阻止他，姚襄反而攻击殷浩，殷浩的军队大败，逃回据守谯城，姚襄缴获他的物资兵器，屯驻芍陂，桓温上表废黜殷浩的官职。冬季，张重华去世，他的庶兄张祚废黜张重华的儿子张曜灵而自立，杀死谢艾。

甲寅年，十年：凉长宁侯张祚和平元年。春季，张祚称凉帝。起初，会稽王司马昱辅政，引荐殷浩为宰相，想要用来抗衡桓温，桓温趁殷浩战败，上奏免除殷浩的官职，于是亲自讨伐前秦。夏季，在蓝田击败秦太子苻苌，进军驻扎霸上，三辅各郡都投降，粮食吃尽，反而被苻苌击败，于是撤军。秋季，苻苌去世，秦主立苻苌的弟弟苻生为太子。

十一年：秦越厉王苻生寿光元年，凉冲公张靓建兴四十三年。夏季，姚襄自称大单于。秦主苻健去世，太子苻生即位。张祚憎恨他的将领张瓘、宋混，想要杀死他们，张瓘、宋混起兵进攻姑臧，杀死张祚，重新立张重华的儿子张靓为凉州牧，西平公张瓘为抚军将军，主持政事。

十二年：春季，秦主听信谗言杀死司空王堕，秦主猜忌残暴，功臣旧将、忠良之士几乎被杀尽，臣下都朝不保夕。姚襄侵犯许昌、汝南，秋季，桓温从江陵讨伐他，在伊水大破姚襄的军队，姚襄逃往平阳，桓温于是进入洛阳，修复陵墓宗庙，派遣将军毛虎戍守，然后返回。冬季，慕容恪攻取广固，俘虏

译段龛。升平元年。前秦宣昭帝苻坚永兴元年，后燕光寿元年。夏，姚襄联合各羌族部队，进兵占据黄落。前秦广平王苻眉、东海王苻坚出击，斩杀了姚襄。姚襄的弟弟姚苌率领部众投降前秦。前秦君主苻坚忌惮苻眉的功劳，将他杀害；又想杀害苻坚。苻坚与他的将领吕婆楼等人共同弑杀前秦君主，自己即位。秋，立皇后何氏。

二年。春，前秦张平反叛，前秦君主亲自征讨，张平投降，任命张平的儿子张蜓为将领。前秦君主任用隐士王猛主持国政，太后弟弟苟强诬陷他，前秦君主愤怒地斩杀了苟强，从此没有人敢再进谏。秋，派遣中郎将谢万屯驻下蔡，郄昙屯驻高平，诸葛攸屯驻武阳，以图谋北伐。

三年。前秦甘露元年。夏，前凉张瓘阴谋杀害宋混，废黜张曜靓而自立。宋混进攻并杀死了张瓘，宋混担任尚书令，执掌政权。冬，谢万等人与后燕大司马慕容恪交战，谢万等人惨败。

四年。后燕幽帝慕容暐建熙元年。春，后燕王慕容儁去世，太子慕容暐即位。朝廷听说此事，认为中原可以图谋。桓温说：“慕容恪还在，忧患才刚刚开始呢。”后燕太师慕容根劝说慕容恪废黜后燕王而自立，慕容恪不听从。慕容根又劝后燕王诛杀慕容恪，借此想篡夺皇位。后燕王杀死了慕容根。

五年。夏，前凉宋混去世，弟弟宋澄代替他执政。晋帝驾崩，褚太后再次拥立成帝的儿子琅邪王司马丕。秋，立皇后何氏。前凉张邕杀死了宋澄而取代他。冬，张曜靓的叔父张天锡又杀死了张邕而取代他。

译稽古录卷十三

史部，编年类，稽古录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录卷十四

宋 司马光 撰

晋哀帝【丕】隆和元年【秋季，桓温上表请求北伐，朝廷不许】兴宁元年【夏季，晋升桓温为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凉州张天锡杀〇张靓而自立】○【甲子年】二年【皇帝因服用长生药，生病，褚太后再次临朝处理政务】三年【前秦建元元年○春季，皇帝驾崩，太后立皇帝弟弟琅邪王奕为帝。燕国太宰慕容恪攻占洛阳，俘虏将军沈劲】

海西公【奕】太和元年【夏季大旱。○秋季，桓温移镇姑熟】二年【夏季，燕国太原王慕容恪去世。临终时，对燕主说：「吴王慕容垂有文武长才，陛下如果将国家托付给他，可以稍微安定；不然，两个敌国将有窥伺侵犯的意图。」○秋季，前秦并州牧晋公苻柳及前秦皇帝同母弟苻双都起兵反叛】三年【前秦皇帝派王猛及将军杨威、杨世分别讨伐苻柳、苻双。秋季，都将他们斩首】四年【夏季，桓温讨伐燕国，在黄墟击败燕将慕容厉。燕国太傅慕容评想逃往和龙，吴王慕容垂自请出击桓温，在枋头大败桓温。恰逢秦兵救援燕国，桓温于是撤退回国。慕容评嫉妒慕容垂有功，想害他。冬季，慕容垂出逃投奔前秦。燕国背叛前秦，秦王猛、邓羌攻打燕国洛阳，夺取了它。○桓温将罪责归咎于西中郎将袁真】五年【春季，袁真占据寿阳反叛，投降前秦。不久袁真去世，儿子袁瑾代替他。夏季，秦王猛率领六万军队讨伐燕国。燕国太傅慕容评率领三十多万军队抵御。秋季，桓温包围寿阳。秦王猛攻下晋阳。冬季，王猛在渭源大败慕容评，于是进军包围邺城。前秦皇帝亲自率领六十万军队援助他。邺城溃败，燕王逃往昌黎。秦国人追赶并抓获了他】

臣光曰：「慕容氏世代为君长，保有海边一隅。等到慕容廆开始壮大，恰逢晋室动荡，中原百姓都背着孩子投奔他。慕容廆抚慰安抚，招纳贤才，让他们辅佐国政；远远地奉行王命，以显示大的顺从。致力于农耕积蓄粮食，喂饱战马磨砺兵器，以窥探邻国的祸乱，所以能够斩将夺旗，大大开拓疆土。慕容皝继承他的遗业，扩大前功，于是吞并段辽，合并宇文，俘虏高丽，剪灭夫余，蚕食幽州、并州，而与强大的赵国为敌。等到石氏内部动乱，慕容儁乘时而动，驱使精锐蓄锐之兵，去扫荡离散土崩之众，无不顺风倒下，于是赶走王午，降服张平，诛杀段龛，擒获冉闵，左旋右转，而幽州、并州、青州、冀州全都平定了。慕容暐即位时，太宰慕容恪辅佐他，对内修明政事，养士爱民，对外开拓疆界，威行」。

邻敌等到慕容评，执政时嫉妒宗室功臣贤人，驱逐他们以资助邻敌。君主昏庸臣下鄙陋，来抵挡苻坚、王猛的威势，怎么能不灭亡呢？

简文帝【昱】咸安元年【春季，桓温斩杀袁瑾。○夏季，前秦苻雅讨伐氐族，氐族首领杨纂投降。○冬季，桓温入朝，采用郄超的计策，废黜海西公，立丞相会稽王昱为帝，又杀武陵王司马晞。下诏加封桓温为丞相】二年【春季，前秦慕容桓占据辽东反叛，讨伐平定他。夏季，前秦任命王猛为丞相，阳平公苻融为冀州牧。秋季，立皇子苻昌明为太子。皇帝驾崩。遗诏让桓温辅政，如同诸葛亮的先例。桓温希望皇帝临终禅位，见到遗诏不高兴，怀疑侍中谢安、王坦之做的】

孝武帝【昌明】宁康元年【春季桓温入朝埋伏甲士想诛杀王谢，谢安察觉于是作罢，桓温回屯姑熟，病重急求九锡，谢安故意拖延，秋季桓温去世，九锡于是没有实行。冬季前秦将领杨安攻占成都，益州郡县都归属前秦戍守】二年【夏季蜀地百姓张育、杨光率领巴獠围困成都，秋季前秦邓羌击斩他们】三年【夏季秦王猛病重，前秦皇帝为他到南郊祈祷，王猛说：「晋国虽然偏僻遥远，如果王、谢在，希望陛下不要加兵。慕容、姚氏是我的仇敌，必为后患，应当早除。」秋季王猛去世，秦国人街巷都哭泣】大元元年【春季任命桓冲为车骑将军镇守姑熟，夏季前秦苟苌击张天锡，天锡出降，冬季前秦苻洛击代王什翼犍，其子寔君弑杀什翼犍以投降前秦，前秦人将其国分为两部，使刘库仁、刘卫辰分别统领，什翼犍之子拓跋珪逃奔独孤部，很久之后国人共同迎立他，改称魏，迁都平城】二年【魏道武帝拓跋珪元年】三年【春季建造新宫，秋季皇帝迁入新宫】四年【春季前秦长乐公苻丕及苟苌入侵，攻占襄阳，俘虏中郎将朱序，夏季攻占盱眙，俘虏将军毛操，京城大为震动，兖州刺史谢〇攻打盱眙，秦军撤退离去】五年【夏季前秦征北将军行唐公苻洛在和龙反叛，围困阳平公苻融于中山，前秦皇帝派步兵校尉吕光击打，吕光在中山生擒苻洛，进攻蓟，斩杀苻洛兄长北海公苻重，前秦皇帝赦免苻洛，将他迁徙到凉州，秋季前秦王召阳平公为中书监，以儿子长乐公苻丕为冀州牧】六年【夏季〇荆江州大水】七年【前秦东海公苻阳等谋反，前秦皇帝都赦免不杀，秋季前秦吕光率领七万军队夺取西域，前秦皇帝商议入侵，姚苌、慕容垂劝他，权翼说：「晋国没有大的祸乱，谢安、桓冲都是江表伟人，不可。」苻融说：「陛下宠育」

【鲜卑、羌、羯布满京城附近，现在倾国远行，没有后患吗？都不听】八年【夏季桓冲讨伐前秦，秋季前秦皇帝步骑九十万入侵，冬季将军谢石、谢〇等在淝水大败秦军，抓获苻融，秦兵死者十之八九，前秦皇帝派慕容垂安抚河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