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録卷十二

译制定礼仪，萧何编排律令，虽然每天忙得没有空闲，但所确立的体制格局却宏大深远。

译惠帝元年，冬季，太后杀赵王如意及其母戚夫人，皇帝因此不高兴，称病不处理朝政。二年，冬季，齐王来朝见，献出城阳郡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夏季，大旱。秋季，相国萧何去世，由齐相曹参接替。三年，春季，大规模征发民夫修筑长安城。夏季，立闽越君繇为瓯王。征发诸侯的徒役修筑长安城。四年，冬季，立皇后张氏。春季，废除挟书律。五年，春季，征发男女十四万五千人修筑长安城。秋季，城墙建成。六年。七年，秋季，皇帝驾崩，没有儿子。太后诈取别人的儿子，命名为孝惠的儿子，杀其母，立为皇帝。太后临朝称制，立哥哥的儿子台为吕王。太傅王陵被免职。甲寅年。

高后元年，夏季，立所命名的孝惠五个儿子都为侯。二年，秋季，发行五铢钱。三年，夏季，江水、汉水泛滥，淹没四千多家；秋季，伊水、洛水、汝水泛滥，淹没一千多家。四年，夏季，少帝知道太后杀了他的母亲，发出怨言，太后将他幽禁并杀害，下诏群臣说：“皇帝久病昏乱，废黜他，改立常山王义为皇帝。”因为太后称制，所以不改年号。义也是所命名的孝惠的儿子。五年，春季，南越王反叛，自称南越武帝。秋季，征发河东、上党的骑兵屯驻北地，防备匈奴。六年，夏季，匈奴侵犯狄道。发行五分钱。七年，冬季，匈奴侵犯狄道。春季，赵幽王友在府邸被幽禁而死，迁徙梁王恢为赵王。夏季，赵王恢自杀，太后废除他的继承人，立哥哥的儿子吕禄为赵王。秋季，燕灵王建去世，太后杀他的儿子，立哥哥的孙子吕通为燕王。南越侵犯长沙，派遣隆虑侯周灶率兵攻打。八年，秋季，太后病重，派吕产、吕禄统领南北军。太后驾崩，吕产、吕禄想作乱，齐王襄发兵诛杀诸吕。吕产派大将军灌婴攻打他，灌婴留在荥阳不前进。太尉周勃派人欺骗吕禄，夺取他的军队，派朱虚侯刘章攻打吕产，杀了他，全部诛杀诸吕，废黜少帝，迎立高帝之子代王恒。

文帝元年，春季，立皇后窦氏，立儿子刘启为太子。秋季，丞相周勃称病免职。陆贾出使南越，南越又去掉帝号称臣。二年。甲子年。三年，夏季，匈奴侵犯北地，派遣丞相灌婴率兵攻打，卫将军驻军长安。皇帝驾临太原。济北王兴居反叛。秋季，大旱。皇帝从太原返回。将军柴武攻打济北王，杀了他。四年。五年，夏季，废除盗铸钱的禁令，改造四铢钱。六年，冬季，皇帝弟弟淮南厉王长谋反被发觉，迁徙蜀道途中死去。七年。八年。九年，夏季，大旱。十年，冬季，皇帝驾临甘泉。十一年，冬季，皇帝驾临代地，春季从代地返回。匈奴侵犯狄道。十二年，冬季，黄河在东郡酸枣决口，冲毁金堤。甲戌年。十三年，夏季，下诏废除肉刑，用笞刑代替，重的笞五百。又下诏免除民田租税。十四年，冬季，匈奴单于率领十四万骑兵进入萧关，烧毁回中宫，侦察骑兵到达雍地，皇帝派遣三位将军屯驻陇西、北地、上郡，卫将军周舍、车骑将军张武屯驻渭北，大将军张相如、将军栾布攻打匈奴，匈奴出塞，军队返回。十五年，夏季，皇帝驾临雍地，开始郊祭五帝。十六年，夏季，将齐国分为六国，立悼惠王的六个儿子为王，淮南分为三国，立厉王的三个儿子为王，都是王。这时诸侯骄横放纵，贾谊知道他们必定成为祸患，请求稍微裁减抑制，皇帝不能采纳。后元二年，夏季，皇帝驾临雍地返回，驾临棫阳宫。匈奴和亲。三年，春季，皇帝驾临代地。秋季，大雨，蓝田山洪水涌出，淹没五百多家，汉水泛滥毁坏民房八十多家，淹死三百多人。四年，夏季，皇帝驾临雍地。五年，春季，皇帝驾临陇西，又驾临雍地。秋季，驾临代地。六年，冬季，匈奴三万骑兵进入上郡，三万骑兵进入云中，派遣将军李勉屯驻飞狐口，苏隠屯驻句注，张武屯驻北地，又派遣刘礼屯驻霸上，徐厉屯驻棘门，周亚夫屯驻细柳以防备胡人，一个多月后匈奴退军，军队都解散。夏季，大旱蝗灾。甲申年。七年，夏季，皇帝驾崩，皇帝宽厚惠爱、恭敬节俭，百姓富裕安乐。

景帝元年，夏季，恢复征收民田一半的租税。二年，御史大夫晁错担忧诸侯强大，请求借过失逐渐削减他们的支郡，诸侯怨恨愤怒。三年，春季，吴王刘濞、楚王刘戊、胶西王刘卬、赵王刘遂、济南王刘辟光、菑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反叛，南连越人，北连匈奴，天下震动。皇帝诛杀晁错，派遣太尉周亚夫率领三十六位将军攻打他们。吴、楚攻打梁国不能攻克，周亚夫击破他们，七国都被消灭。于是开始贬削诸侯权力，宗室逐渐衰微。四年，夏季，立栗姬的儿子刘荣为皇太子。五年。六年。七年，春季，皇帝愤怒栗姬，废黜太子刘荣为临江王。夏季，立胶东王刘彻为皇太子，太子母亲王氏为皇后，娶平阳公主的女儿陈氏为太子妃。中元二年。甲午年。三年，夏季，旱灾；秋季，蝗灾。四年，夏季，蝗灾。五年。六年，夏季，皇帝出行驾临雍地。夏季，下诏减少笞刑，不超过二百，从此受笞刑的人开始得以保全性命。匈奴进入雁门、武威、酒泉、上郡，夺取苑马，吏卒战死三千多人。后元二年，春季，匈奴进入雁门，杀太守，征发车骑材官屯驻雁门。三年，春季，皇帝驾崩，皇帝守成文帝基业，家给人足，太子即位，年十六岁。

武帝建元元年，春季，发行三铢钱。二年。三年，春季，黄河在平原决口，大饥荒，人相食。秋季，闽越围困东瓯，东瓯来告急，皇帝派太中大夫严助征发会稽兵救援，未到，闽越逃走。秋季，兴建上林

译【苑】○【甲辰】四【夏季大旱】五【春季废除三铢钱，发行半两钱，初次设立五经博士。○夏季发生蝗灾】○六【秋季闽越国围攻南越国，南越国遵守与天子的约定，不敢出兵，派遣大司农韩安国率军出防稽，大行王恢出豫章去救援，军队还未翻越岭山，闽越王的弟弟余善杀了闽越王投降汉朝，于是罢兵，南越国派遣太子入朝侍奉】元光元年【冬季初次命令郡国进贡孝廉一人。○春季车骑将军李广驻守云中，程不识驻守雁门，以防备匈奴。六月罢兵】二年【冬季皇帝巡幸雍地。○自从汉朝建立以来与匈奴和亲，匈奴多次违背约定，汉朝驱赶他们出塞就停止，到这时王恢才建议讨伐匈奴，命令马邑豪强聂壹引诱单于，夏季派遣韩安国等五位将军在马邑附近埋伏三十多万军队，单于进入边塞发觉后逃跑，汉朝追击到边塞没追上就罢兵，诛杀王恢】三年【春季黄河改道从顿丘东南流入渤海，夏季黄河在濮阳决口，泛滥十六个郡，征发十万士卒救河】四年【中郎将唐蒙出使南越，见到蒟酱和笻竹杖，请求开通西南夷道路以制约南越】五年【夏季征发巴蜀士卒开通西南夷道路，徭役费用非常多，都因昆明道阻塞没能完成，巴蜀百姓开始愁苦。○又征发一万士卒修治雁门的险要关隘。○秋季发生螟灾】六年【冬季初次对商车征税，春季开凿漕渠连通渭水。○匈奴入侵上谷，派遣将军公孙敖出代郡，公孙贺出云中，李广出雁门，卫青出上谷，卫青斩杀俘获不少，其他将领都没有战功，李广被匈奴俘获，逃回。○夏季大旱蝗灾。○皇帝巡幸雍地。○秋季匈奴侵犯边境，派遣韩安国驻守渔阳】元朔元年【春季立卫氏为皇后。○大赦。○秋季匈奴入侵辽西，杀死太守，入侵渔阳、雁门，击败都尉，派遣卫青出雁门，李息出代郡，斩杀俘获数千级。○东夷秽貊首领南闾等二十八万人投降，设置沧海郡】○【甲寅】二年【春季命令诸侯王可以分割郡邑，封子弟为侯。○匈奴入侵上谷、渔阳，派遣卫青、李息出云中，向西到达符离，斩杀俘获数千级，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五原郡，派遣校尉苏建修筑朔方城，夏季招募百姓迁徙到朔方十万户，○迁徙郡国的豪强到茂陵】三年【夏季匈奴单于入侵代郡，杀死太守，入侵雁门，杀掠一千多人，○西南夷道路多年不通，御史大夫公孙弘请求罢废，专心经营朔方，秋季罢废西南夷的驻军，修筑朔方城】四年【冬季皇帝巡幸甘泉，○匈奴入侵代郡、定襄、上郡，杀死数千人】五年【春季大旱，○派遣卫青出高阙，公孙贺、苏建、李蔡出朔方郡，李息、张次公出右北平郡，共十余万骑兵攻击匈奴，包围右贤王，右贤王仅以身免，俘获裨王十余人，男女一万五千多人，回师后就在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三个儿子都封侯，其他将领封侯的有六人，○秋季匈奴入侵代郡，杀死都尉】六年【春季派遣卫青率领公孙敖等六位将军，共十余万骑兵出定襄，斩杀俘获三千级，回师后在定襄、云中、雁门休整士兵马匹，夏季卫青又率领六位将军出塞越过漠北，大获全胜，右将军苏建和前将军赵信率领三千骑兵单独遭遇单于，战败，赵信投降匈奴，苏建仅以身免】元狩元年【冬季皇帝巡幸雍地，○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谋反被诛杀，○大雪，百姓多冻死，○夏季立儿子刘据为太子，○匈奴入侵上谷，杀死数百人】二年【冬季巡幸雍地，○春季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攻击匈奴，越过焉耆山，斩杀俘获很多，夏季又出北地，越过居延，斩杀俘获三万余级，匈奴入侵雁门，张骞、李广出右北平郡，张骞延误期限，李广被匈奴包围，○秋季昆邪王率领部众四万多人来投降，设置武威、酒泉郡，匈奴从此逐渐衰落】三年【夏季大旱，○秋季匈奴入侵定襄、右北平，杀掠一千多人，这时官府费用众多，仓库空虚，贫民流离失所，官府没有东西赈济，皇帝宠信河南人卜式来讽谕百姓，没有人响应，○减少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一半，○责令吏卒开凿昆明池】四年【春季制造白金皮币，销毁半两钱，○设置均输、盐铁官，○夏季卫青率领四位将军出定襄，霍去病出代郡，各万余骑兵，步兵数十万，卫青到达漠北，包围单于，斩杀俘获一万九千级，追击到阗颜山，才回师，霍去病与右贤王交战，斩杀俘获七万余级，在狼居胥山祭天封山后回师】五年○【甲子】元鼎元年○二年【夏季大水，○关东饥荒，下发巴蜀粮食以赈济江南】三年【冬季初次允许告发隐瞒财产者○夏季关东饥荒，人吃人】四年【冬季皇帝巡幸雍地，于是巡幸汾阴，初次祭祀后土○巡幸洛阳○胶东人栾大凭借方技拜见皇上，一个多月佩戴四枚金印，拜为五利将军，以不臣之礼对待他，派他入海求取神药，于是燕齐迂腐怪诞之士争相传言有禁方能够成仙的人数以万计○夏季在汾阴得到宝鼎，迎到甘泉放置】五年【皇帝巡幸雍地，于是越过陇山登上崆峒山后回师，初次在甘泉设立泰畤，亲自祭祀太一○夏季南越相吕嘉反叛，杀死南越王及汉朝使者，秋季派遣路博德等五位将军分五路攻击他们○列侯因酎金失侯的一百六十人○栾大欺诈败露被诛杀○西羌反叛○匈奴入侵五原】六年【冬季将军李息率领十万士卒攻击西羌，平定后将其地设为五郡○皇帝巡幸缑氏○

译秋季，东越王余善反叛，将军韩说率军讨伐他。元封元年冬季，皇帝北巡上郡，到达朔方，登上单于台，检阅军队十八万人，匈奴畏惧不敢出战，于是军队进入边塞，撤军返回甘泉宫。东越人杀死余善投降，将其百姓全部迁徙到江淮地区。春季，皇帝驾临嵩山，随后东巡，夏季在泰山封禅，在肃然山禅祭，坐在明堂，巡视海边，到达辽西、碣石，巡视北边边境，返回甘泉宫。二年冬季，皇帝驾临雍地。春季，皇帝驾临缑氏，随后到达东莱，等候神人，没有见到，于是在万里沙祈祷，经过泰山祭祀，征发数万名士兵，亲自到临塞决口治理黄河，修筑宣防宫，引导黄河向北分流为两条渠道。修建通天台、甘泉前殿，开始扩建各种宫殿。朝鲜王右渠反叛，派遣将军杨仆、荀彘率军讨伐他。三年夏季，朝鲜王前来投降，将其地划分为四个郡，军队返回，荀彘因争功被处死在街市，杨仆赎罪成为平民。秋季，武都氐人反叛，将其百姓分别迁徙到酒泉。甲戌年四年冬季，皇帝驾临雍地，开通回中道，随后向北出萧关，经过独鹿、鸣泽，从代地返回，驾临河东。夏季，大旱，百姓多因口渴而死。秋季，匈奴侵犯边境，派遣拔胡将军郭昌驻守朔方。五年冬季，皇帝南巡，到达南郡，在九疑山祭祀虞舜，登上灊山的天柱山，从浔阳乘船沿长江而下，船队绵延千里，逼近枞阳后出江，沿北岸到达琅邪，沿海边春季返回，到达泰山增封，因而在明堂朝见诸侯，接受各地上报的计簿，夏季返回甘泉宫。初次设置刺史部十三州。六年冬季，皇帝驾临回中。春季，在蒲坂修建首山宫。皇帝驾临河东。益州昆明反叛，派遣郭昌率军讨伐。秋季，大旱，发生蝗灾。太初元年冬季，皇帝驾临泰山，祭祀上帝，在嵩里禅祭，遥祭蓬莱，返回后在甘泉宫接受各地上报的计簿。春季，开始修建建章宫，千门万户。夏季，校正律历，以寅月为正月初一。派遣公孙敖在塞外修筑受降城。秋季，皇帝驾临安定。皇帝听说大宛有良马，求取不得，派遣将军李广利率领数万人讨伐大宛。二年春季，皇帝驾临河东。征发官吏和百姓的马匹补充车骑军。秋季，发生蝗灾。派遣浚稽将军赵破奴率领两万骑兵出朔方讨伐匈奴，没有返回。三年春季，皇帝东巡海边，夏季返回，增封泰山，在石闾禅祭。派遣光禄大夫徐自为修筑五原塞外的列城，西北到达卢朐山，游击将军韩说率军驻守，强弩都尉路博德修筑居延城。秋季，匈奴单于入侵定襄、云中，杀害掳掠数千人，破坏光禄各亭障，又入侵张掖、酒泉，杀死都尉。四年春季，大宛杀死国王，母亲和寡妻投降，获得马匹三千多匹而返回，于是外国震惊恐惧，争相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以窥探汉朝的广大，皇上每次巡狩，常让胡人宾客随行，多做奢侈靡费之事以夸示他们。冬季，驾临回中。天汉元年春季，驾临甘泉、河东。夏季，大旱。秋季，贬谪戍卒屯驻五原。二年春季，皇帝驾临东海，返回后驾临回中。夏季，李广利率领三万骑兵出酒泉讨伐匈奴，斩首万余级，都尉李陵以五千步兵出居延，与单于作战，斩首万余级，力竭投降匈奴。东方盗贼群起，派遣绣衣使者暴胜之等分道追捕，勉强能够平定。甲申年三年春季，皇帝驾临雍地，随后到达安定、北地，匈奴入侵五原、酒泉，李广利率领七万人出五原，商丘成率领两万人出西河，马通率领四万骑兵出酒泉。夏季，丞相刘屈牦因与李广利谋立昌邑王为嗣，都被灭族，李广利作战不利，于是率领部众投降匈奴，回来的人中只有一两个。四年春季，皇帝驾临东莱，亲临大海，又驾临泰山修筑封坛，夏季返回甘泉宫。这时天下疲于战争，皇上也后悔，下哀痛之诏，深切陈述对既往的悔恨，禁止苛暴，停止擅自征税，务农劝耕，百姓逐渐得以休养生息。后元元年春季，驾临甘泉，随后驾临安定。夏季，侍中仆射马何罗谋反，被伏诛。甲午年二年春季，皇帝驾临五柞宫。戾太子死后，皇子燕王旦、广陵王胥多有过失，皇帝想立小儿子弗陵，担心母后扰乱国家，于是先诛杀其母钩弋夫人。皇上病重，立弗陵为太子，时年七岁。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接受遗诏辅政。皇上驾崩。冬季，匈奴入侵朔方。

译昭帝【弗陵】始元元年【夏季，益州叛乱，派遣水衡都尉吕破胡攻打他们】○秋季，发生大水灾○燕王刘旦自认为年长却未能被立为太子，与齐王刘泽、中山王刘长谋划造反，事情败露。秋季，刘泽、刘长等人被处死，刘旦因为是至亲而未加治罪】二【冬季，征发练习战射的士兵前往朔方屯田，并设立张掖郡】三○四【春季，立上官氏为皇后。皇后是霍光的外孙女，上官桀的孙女。因为皇后父亲上官安的关系，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冬季，大鸿胪田广明攻打益州】五【春季，阳邑男子张延年到宫门诈称是卫太子，京兆尹隽不疑将其逮捕审讯并诛杀】○秋季，田广明击败益州叛军，斩首和俘虏三万人】六【夏季，发生大旱】○秋季，停止官营酒类专卖】元凤元年【春季，武都氐人叛乱，派遣执金吾马适攻打他们。夏季，上官桀与霍光争夺权力，伪造燕王刘旦的上书列举霍光的罪状。皇帝知道这是诈伪，更加亲近厚待霍光，有人诋毁霍光，皇帝就发怒。上官桀于是与盖长公主、桑弘羊谋划杀害霍光，废黜皇帝，立燕王为帝。事情败露，上官桀等人被灭族，霍光威震天下】二○三【冬季，辽东乌桓叛乱，派遣度辽将军范明友攻打他们】○【甲辰】四【夏季，平乐监傅介子出使楼兰，趁机斩杀楼兰王头颅带回，以此威势震慑西域】五○六【夏季，乌桓再次侵犯边塞，派遣范明友攻打他们】元平元年【夏季，皇帝驾崩，没有子嗣。霍光迎接武帝之孙昌邑王刘贺即位，刘贺行为淫乱，霍光又禀告太后废黜了他，诛杀昌邑王群臣二百多人，迎接卫太子之孙刘病已在民间，立为昭帝继承人，当时十八岁，改名为刘询。冬季，立许氏为皇后】

宣帝【刘询】本始元年【春季，霍光叩首归还政权，皇帝不允许，事情都先禀报霍光，然后才奏报皇帝，公卿们都因为安定宗庙的功劳，增加封邑受封】二○三【春季，霍光夫人霍显毒杀许皇后○夏季，发生旱灾○匈奴侵犯乌孙，派遣田广明等五位将军率兵十五万与乌孙合力攻打匈奴，斩获名王以下四万余人。冬季，单于亲自攻打乌孙，遭遇大雪，人和牲畜死亡十分之七八，因此发生饥荒，附属的各部落都瓦解，匈奴无法治理攻盗之事，匈奴于是衰落】四【春季，立霍氏为皇后，霍光是霍光的女儿】地节元年○二【春季，霍光去世，任命霍光之子霍禹为左将军，霍光兄之子霍云为侍中奉车都尉，霍山掌管尚书事务，都封侯○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励精图治○夏季，立许皇后之子刘奭为皇太子】○【甲寅】三○六【皇帝知道霍氏毒杀许皇后的事情，逐渐斥退他们的亲信党羽。秋季，霍禹忧惧谋反，被灭族，废黜霍皇后，连坐被诛灭的有数十家】元康元年○二【春季，立王氏为皇后】三○四○神爵元年【春季，皇帝巡幸甘泉、河东○先零羌首领杨玉叛乱，派遣后将军赵充国讨伐他○秋季，发生大旱○赵充国诱降幵种羌人用来攻打先零羌，大败先零羌，撤走骑兵，留下一万人屯田，逐渐用爵位赏赐瓦解他们的支派党羽】二【夏季，羌人斩杀杨玉头颅投降○卫司马郑吉攻打车师，击败他们，匈奴大乱，日逐王率领部众万余人向郑吉投降○初次设置西域都护府，西域设立幕府以镇抚各国，汉朝的号令颁布于西域了○匈奴派遣名王进献贡品，请求和亲】三○四【夏季，匈奴单于派遣弟弟呼留若王来朝见】○【甲子】五凤元年【春季，皇帝巡幸甘泉○冬季，左冯翊韩延寿被处死示众】二【春季，皇帝巡幸雍○秋季，匈奴握衍单于被部众背叛，自杀，五位单于争立，互相残杀。冬季，匈奴呼遫累单于率领部众来投降，被封为列侯】三【春季，皇帝巡幸河东○设置河西属国都尉，以安置匈奴投降者】四【春季，匈奴呼韩邪单于称臣，派遣弟弟谷蠡王入朝侍奉，因为边塞没有寇患，减少戍卒十分之二○大司农丞耿寿昌奏言，旧例每年从关东漕运谷物四百万斛供给京师，动用卒卒六万人，应当在三辅、河南、上党、太原郡粜卖谷物，足以供给京师，可以减少关东漕运卒卒的一半，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甘露元年【春季，皇帝巡幸甘泉○呼韩邪单于派遣儿子右贤王入朝侍奉，呼韩邪单于的哥哥左贤王自立为郅支单于，也派遣儿子入朝侍奉。冬季，呼韩邪单于派遣弟弟左贤王来朝贺】二【春季，珠崖郡发生动乱，夏季，派遣护军都尉张禄攻打他们】三【春季，皇帝巡幸甘泉○呼韩邪单于是被郅支单于打败，称臣入朝，派遣卫将军、车骑将军率领一万六千骑兵送单于回到漠南，驻守光禄城。郅支单于起初认为呼韩邪单于不能再回来，于是向西收取右地，听说汉朝军队到来，害怕，率领军队向西，灭掉呼偈、坚昆、丁令，在那里建都】四○黄龙元年【春季，皇帝巡幸甘泉，呼韩邪单于来朝见○冬季，皇帝驾崩。皇帝综合考核名实，信赏必罚，官员不频繁调动，因此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

元帝【刘奭】初元元年【春季，立王氏为皇后○匈奴来报告饥荒，转运云中、五原谷物二万斛供给他们○任命太子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少傅周堪为光大夫，以及宗正刘更生都受宠信任用】○【甲戌】二【春季，皇帝巡幸甘泉，夏季，立儿子刘骜为皇太子○冬季，中书令石显诬陷萧望之，萧望之下狱自杀，周堪、刘更生都被废逐，公卿以下畏惧石显，都战战兢兢站立】三【春季，珠崖叛乱，采纳待诏贾捐之的建议，废除该郡○夏季，发生旱灾，罢免建章宫、甘泉宫的卫士，让他们务农】四【春季，皇帝巡幸甘泉、河东】五【春季，皇帝巡幸雍○郅支单于怨恨汉朝拥护保护呼韩邪单于，杀害汉朝使者谷吉，自认为辜负汉朝很深，又听说呼韩邪单于更加强大，于是向西逃奔康居，康居王把女儿嫁给郅支单于，尊崇礼遇他，想依靠他的威势胁迫各国○罢免盐铁官】永光元年【春季，皇帝巡幸甘泉】二【秋季，西羌叛乱，派遣右将军冯奉世攻打他们，冯奉世请求增兵万人，限期一日

译可以攻克，皇帝给他一万两千人，未能攻克，又增加六万人，最终攻克了它。】三【冬天因为费用不足，重新设置盐铁官。】四【春天皇帝到雍地。○冬天废除设在郡国的祖宗庙。】五【春天皇帝到甘泉，于是到达河东。○冬天到长杨打猎。○毁坏太上皇、孝惠帝的庙园。】建昭元年【春天皇帝到雍地。○甲申日。】二【春天皇帝到甘泉，于是到达河东。○冬天下大雪深达五尺，魏郡太守京房讥讽石显，石显诬陷并杀害了他。】○三【郅支单于日益强盛，西域各国都畏惧臣服他。冬天，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假借诏令征发城郭军兵四万人，袭击郅支单于，抓获阏氏、太子、名王以下六十多人，威震西域，丞相、御史及石显都嫉妒他们的功劳，军队回来后封爵赏赐没有实行。】四【春天因为讨伐郅支单于的功劳，在郊庙祭祀报告。】五【秋天皇帝病重，全部恢复祖宗园庙原有的祭祀。】竟宁元年【春天呼韩邪单于来朝见，请求撤除边防士兵，郎中令侯应认为不可，于是作罢。○夏天皇帝驾崩，皇帝优柔寡断，汉朝国势开始衰落，太子即位，尊王皇后为太后，以太后的弟弟卫尉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统领尚书事，王氏开始专权。】

译成帝（刘骜）建始元年，夏季封舅舅谭、商、立、根、逢五人为关内侯；冬季修建长安南北郊祭坛，废除甘泉泰畤、河东后土祠；春季废除雍地五畤祭坛；立许氏为皇后。夏季大旱；秋季关中地区降雨四十多天；春季废除中书宦官，初次设置尚书五人。起初黄河在金堤决口，兖州、豫州各郡受灾，冬季河堤使者王延世用二十六天时间堵塞决口而成。河平元年，春季匈奴复株累单于新立，派遣右贤王伊祁黄浑来朝见，伊祁黄浑请求归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认为不能接受，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结果这确实是诈降。甲午年，春季单于来朝见；王凤嫉妒丞相王商的贤能，诬陷他犯罪，王商呕血而死。阳朔元年，冬季京兆尹王章揭发王凤的过错罪恶，王章获罪被处死，妻子儿女被流放到合浦，从此天下没有人敢讥讽斥责王氏家族；夏季颍川铁官的刑徒申屠圣等一百八十人劫取库中兵器成为群盗，派遣使者讨伐平定；秋季王凤去世，任命王凤的堂弟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执掌朝政，王凤的弟弟王谭一向傲慢，所以王凤不推荐王谭而推荐王音来代替自己。鸿嘉元年，春季皇帝驾临昌陵；起初修建昌陵；春季皇帝驾临云阳，迁徙郡国豪杰五千多户到昌陵；冬季许皇后因姐姐行媚道被废黜，阳阿公主的侍者赵飞燕及其妹妹开始得宠，姐妹二人专横嫉妒，皇帝因此断绝了子嗣；广汉人郑躬作乱。甲辰年，秋季黄河在勃海青河决口，采用李寻的建议，于是没有堵塞；郑躬的党羽逐渐扩大到一万多人，冬季下诏调发广汉、蜀郡两万士兵将其击灭。永始元年，夏季封舅舅王莽为新都侯，王莽善于修饰名誉，士人多称赞他；立赵飞燕为皇后，其妹妹为昭仪，封太后姐姐的儿子淳于长为侯。昌陵修建多年未能完成，府库空虚耗尽，天下普遍承受其劳役，秋季废除昌陵；春季王音去世，任命王凤的弟弟王商为大司马辅政；冬季尉氏人樊并、山阳铁官刑徒苏令都劫掠官吏百姓，杀害长官，下诏讨伐平定；恢复甘泉泰畤、河东后土、雍地五畤的祭祀；春季皇帝驾临甘泉、河东。元延元年，春季皇帝驾临雍；冬季王商去世，其弟王根继任大司马。当时人多讥讽王氏，皇帝也产生怀疑，所以丞相张禹常作为皇帝的老师，皇帝虚心询问张禹，张禹说：“浅陋的儒生扰乱正道，误导他人。”皇帝因此不再怀疑王氏。这一年，后宫许美人、曹才人都生下儿子，赵昭仪嫉妒杀害了他们；春季，皇帝驾临甘泉、河东；冬季，驾临长杨，放纵胡人校猎。乌孙末振将杀死大昆弥后病死，右中郎将段会宗诛杀其太子番丘；春季，皇帝驾临雍；春季，皇帝驾临河东、甘泉。皇帝认为定陶王的儿子刘欣贤能，祖母傅太后也私下结交赵皇后、赵昭仪及王根，这三人都想自我托付，争相称赞刘欣。绥和元年，春季，立刘欣为皇太子；皇帝驾临雍；夏季，废除丞相、御史大夫官职，设置三公；冬季，王根因病免职，王莽揭发淳于长及红阳侯王立的罪行并使他们获罪离去。王莽代替王根任大司马，于是改变节操散财结交士人以树立名声，超过了各位伯叔。起初废除刺史，设置州牧。甲寅年，春季，皇帝驾临甘泉、河东，返回途中突然去世。赵昭仪自杀。哀帝即位，尊王太后为太皇太后，赵皇后为皇太后，父亲定陶恭王为恭皇，祖母傅太后为恭皇后，母亲丁太后为恭皇后。于是丁氏、傅氏掌权，而王氏逐渐被排挤。王莽因病免职，王根、王立都因罪被废黜驱逐。

哀帝（刘欣）建平元年，春季，傅太后诬陷中山冯太后诅咒皇帝，冯太后自杀，冯氏被杀者十七人；春季，废除司空及州牧，恢复御史大夫、刺史官职；夏季，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恭皇后为帝太后，不久去世；秋季，待诏夏贺良因妖妄被诛杀；丞相朱博自杀；皇帝屡次诛杀大臣，想强化君主威权，以效法武帝、宣帝，而宠幸之人掌权，赏罚更加混乱；冬季，待诏息夫躬诬告东平王刘云与皇后诅咒皇帝，二人皆自杀；夏季，宠臣董贤被封为高安侯，皇帝为董贤修建宅第如同天子礼仪，武库禁军兵器，上林苑珍宝其等级都在董贤家中，皇帝所服用的只是副品；尊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元寿元年，春季，皇太太后去世；皇帝想加封董贤，丞相王嘉封还诏书，皇帝大怒，逮捕王嘉下狱，王嘉呕血而死。秋季，任命董贤为大司马，领尚书事，权势倾动海内。单于请求朝见，皇帝不允许，扬雄进谏，于是允许；春季，匈奴单于、乌孙大昆弥来朝见；夏季，恢复设置三公官职；皇帝去世，没有子嗣，元后召见新都侯王莽，将尚书事及殿中兵权托付给他。董贤自杀，元后任命王莽为大司马，迎接元帝之孙中山王刘衎即位。孝成赵皇后、孝哀傅皇后都被废黜自杀。平帝年仅九岁，太后临朝称制。

平帝（刘衎）元始元年，春季，群臣请求尊王莽为太傅安汉公。王莽于是奏请绍封诸侯，恩赐百姓，以取悦上下。

译这些人。又拉拢刘歆等人作为党羽，声称要振兴礼乐，实现太平盛世。对上欺骗太后，对下迷惑大众，企图使权力与君主相等】二【夏季，发生旱灾。○安汉公以下官员献出田宅赋税，救济贫民。秋季，王莽派人晓谕江湖地区的赋税，让他们自行缴纳。又贿赂匈奴单于，让他改名，并派遣女儿入宫侍奉。这些用来欺骗、炫耀、讨好太后的手段，下至身边的长御等近臣，无所不用其极】三【春季，将王莽的女儿立为皇后。○夏季，王莽上奏制定上下车马服饰以及田宅的制度，还有学校的礼仪。○王莽的世子王宇，不满王莽隔绝卫氏家族，用血洒在王莽门上。王莽杀了王宇，并尽数诛杀卫氏家族。进而牵连郡国中不依附自己的豪杰，以及红阳侯王立，都被杀害。死者数以百计，全国震惊恐惧】○【甲子】四【春季，立皇后王氏，加封王莽号为宰衡。○王莽暗示西羌，让他们献出土地，设置西海郡。增加五十条法令，触犯者流放西海。流放者数以千万计，百姓开始忧愁怨恨。又更改百官及郡县的名称，制度繁杂，天下多事，官吏无法记录。官吏百姓上书请求增加对王莽赏赐的，前后多达四十八万七千余人】五【春季，加封王莽九锡。○皇帝驾崩，王莽选取宣帝曾孙之子刘婴，年仅两岁，假托占卜相面最为吉利。这个月之前，煇光立之。谢嚣上奏瑞石上的文字，宣告安汉公王莽应为皇帝。于是官吏百姓争相献上传国符瑞。太后愤怒，但无力阻止，于是让王莽效仿周公旧例，称摄皇帝，礼仪如同天子。官吏百姓都自称臣子】

译汉孺子婴居摄元年：春天，立婴为皇太子，称为孺子。夏天，安众侯崇起兵想要诛杀王莽，攻打宛城未能攻克而死。西羌反叛，驱逐了西海太守。

二年：春天，防羌校尉窦况击破西羌。夏天，改制错刀、契刀、大钱。秋天，东郡太守翟义起兵诛杀王莽，立严乡侯刘信为天子，部众有十多万。三辅地区的盗贼赵明、霍鸿等也同时起兵，部众将近十万。王莽非常恐惧，作《大诰》，表示将要恢复汉室的意思，派遣王邑等八位将军攻打刘信和翟义，将他们消灭。

初始元年：春天，王邑回军击斩赵明、霍鸿等人。于是王莽自认为得到了天人的帮助，谋划正式称帝。冬天，王莽凭借符命进位称假皇帝，以顺应天命，声称等待孺子加冠成年，就归还帝位。梓潼人哀章又献上天玺、金匮，王莽于是即皇帝位，将十二月定为正月。

新王莽建国元年：春天，王莽封孺子婴为定安公。下令禁止私下买卖田地及奴婢，有敢非议井田制圣制以及持有五铢钱，说大钱应当废止的，流放到四方边远地区。于是农民和商人失业，百姓在道路上哭泣。又更改蛮夷的印绶，匈奴开始怨恨反叛。

二年：秋天，戊巳校尉史陈良、终带杀害校尉，劫掠官吏百姓，自称汉大将军，逃入匈奴。将匈奴单于改名为降奴服于。甄丰的儿子甄寻、刘歆的儿子刘棻又献符命，王莽发怒将他们杀死，连坐被杀的人有几百人。

三年：黄河在清河决口，召集能治水的人几百人，询问治理黄河的方法，最终没有施行。

四年、五年：王太后去世。西域焉耆反叛，杀害都尉。

甲戌年，天凤元年：设置州牧、郡监。

二年：冬天，因为灾害减少官吏俸禄。王莽大量派遣中郎、绣衣执法监察州郡，这些人倚仗权势，互相弹劾举奏，奏章在路上交错往来。王莽不能明察是非，诉讼案件连年不能决断。王莽自认为专权掌握了汉朝政权，不信任臣下，有关部门只接受成命，苟且免罪，借机作奸犯科，竞相贪婪苛刻，粮食价格常常昂贵，百姓穷困，开始成为盗贼。

三年：春天，发生地震，王莽下诏说：地有动有震，震是有害的，动是无害的。大地运动时张开，静止时闭合，一闭一开，万物由此生长。那些自我欺骗粉饰的言论，都是这类情况。山崩堵塞泾水，群臣上寿认为这是土填水，是匈奴灭亡的征兆，群下阿谀奉承也是如此。

四年：琅邪女子吕母起兵，杀害县长。

五年：琅邪人樊崇在莒县起兵，当时青州、徐州的盗贼像蝗虫一样兴起，都依附于樊崇，部众达到几万，长期作战击破探汤侯田况，杀死一万多人，所过之处残破毁灭，号称赤眉军。

六年：王莽派遣大司马严尤等十三位将军率领四十万军队，携带三百天的粮食，想要同时出塞追赶匈奴，将其驱赶到丁令，分割其土地，立呼韩邪的十五个儿子为王。严尤极力劝谏，被免职为平民。又招募技艺之士数以万计，军队长期驻扎不出，转运不停，天下骚动，以至于灭亡，最终没能出塞。

地皇元年：王莽自称受命三万六千年，建造九座宗庙，占地百顷，黄帝庙宽四十丈，高十七丈，其余宗庙减半，费用巨大，数以百万计，死去的士卒数以万计。南方饥荒，绿林贼起兵，几个月间发展到七八千人。

二年：秋天，关东大饥荒。绿林贼攻破荆州，收拢回到逃亡的一万多当时百姓都饥荒愁苦，州郡不能安抚，又不得擅自发兵，因此盗贼逐渐增多。只有翼平连率田况发兵攻打他们，多有摧破。田况请求不要派出大将扰民，只选择州牧郡尹明确赏罚，贼寇必定可以平定。王莽怀疑，将田况召回。

三年：蝗灾饥荒，百姓互相残食。绿林军分散为下江、新市、平林军。王莽派遣将领孔仁、严尤、陈茂攻打下江等军，王辅、廉丹攻打赤眉军。廉丹战死。汉宗室刘縯在春陵起兵，新市、平林都依附他。王莽的将领甄阜、梁丘赐在小长安击败刘縯。刘縯的弟弟刘秀说服下江、平林军投降。

汉淮阳王：

更始元年：汉梁王刘永、淮南王李宪元年。新市、平林共同拥立刘圣公为皇帝。夏天，刘秀在昆阳大破王莽将领王寻、王邑的百万军队，郡县争相响应汉朝，几个月间遍布天下。隗嚣在陇右起兵。公孙述在蜀地起兵。更始帝攻克宛城，听信谗言杀害刘縯。秋天，三辅豪杰共同杀死王莽。

臣光说：高祖出身平民，手持三尺剑，八年成就帝业，他取得成功如此迅速，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他知人善任罢了。所以高祖自认为：“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不如萧何；运筹帷幄，决定成败，不如张良；战必胜，攻必取，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杰，我能任用他们，所以能取得天下。韩信也说：“陛下不善于带兵，而善于带将领。”这话把道理说尽了。吕氏之乱，汉朝几乎断绝，但最终不能造成祸患，是因为外有宗藩的强大，内有周勃、灌婴的忠诚。文景之时，天下家给人足，几乎达到刑罚不用的地步，后世都知道称颂羡慕，没有人能比得上。百姓的心情，何尝不想安乐而长寿富贵呢？文帝、景帝只是不扰民罢了。汉武帝喜好奢侈，羡慕神仙，宫室没有节制，巡游不停，对四方夷狄穷兵黩武，严刑峻法而重赋，看他的行事，与秦始皇相差多远呢？只是因为崇尚儒学重视道义，求贤纳谏，所以他的成败如此不同。

译孝昭皇帝在年幼之时，就能辨别霍光的忠诚，态度坚定不可动摇，这是多么聪慧的天资啊！然而霍光仍然独揽大权而不归还，这就是霍光的罪过了。孝宣皇帝综合考察名实是否相符，奖赏守信、惩罚必行，使得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与孝武皇帝相比，他的功业更为优越。孝元皇帝优柔寡断，汉朝的国势开始衰落。孝成皇帝沉溺于酒色，将政事托付给外戚。孝哀皇帝凶狠固执、不明事理，宠幸之人充斥朝廷，国势逐渐衰败直到孝平皇帝，因年幼即位，王莽趁机篡权，于是汉朝的国运就转移了。王莽依仗他的奸诈邪恶，烦扰百姓、轻率用兵，罪恶深重、怨恨积累，于是天下人都背叛他了。

译○冬季，更始帝迁都洛阳，政令混乱无章，各位将领放纵专横，百姓都怀念王莽的朝廷。○任命刘秀为大司马，巡行河北。○占卜者王郎在邯郸称帝，燕、赵两地都响应他。○庐江太守李宪自称淮南王。○【甲申年】二【成公孙述元年】○春季，更始帝迁都长安，隗嚣入朝。○夏季，刘秀击灭王郎，更始帝召刘秀回京，刘秀不奉命，杀死尚书令谢躬，逐渐占据河北地区。○冬季，赤眉军向西逼近长安，刘秀也派遣邓禹巡行关中。○梁王刘永与青州、徐州的贼寇张步、董宪联合兵力，专门占据东方。○公孙述自称蜀王。

　　稽古録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稽古録卷十三

　　宋　司马光　撰

汉光武帝【刘秀】建武元年【汉刘盆子建世元年，汉卢芳成龙兴元年。○夏季，皇帝在鄗城即位。○隗嚣逃回天水。○赤眉军拥立刘盆子为帝。○秋季，赤眉军攻克长安，杀死更始帝。○冬季，皇帝定都洛阳。○邓禹进入关中，到达栒邑。○窦融在河西起兵。○刘永、公孙述、安定的卢芳都称帝。】二【春季，赤眉军焚烧长安，向西劫掠郡县，邓禹进入长安。○秋季，渔阳太守彭宠反叛。○盖延攻下睢阳，刘永逃走，张步请求投降。○赤眉军再次进入长安，邓禹出屯云阳，皇帝派遣冯异代替邓禹统领军队。○赤眉军粮食耗尽，大肆抢劫后向东返回。】三【燕王彭宠、齐王张步元年。○春季，皇帝在宜阳拦截赤眉军，赤眉军不战而降。○冯异进军平定关中。○彭宠自称燕王。○夏季，刘永再次进入睢阳，任命张步为齐王，张步又反叛，跟随刘永。○秋季，岑彭平定荆州。○盖延斩杀刘永，刘永的儿子刘纡据守垂惠。○来歙说服隗嚣归顺。○李宪称帝。】四【汉刘纡元年。○秋季，将军马武、王霸包围刘纡。○马成包围李宪。○隗嚣派马援拜见皇帝，马援回去后极力称赞皇帝的美德，派遣儿子入朝侍奉。】五【春季，彭宠被奴仆所杀，他的儿子彭午即位，国师韩利杀死彭午后投降。○夏季，秦丰投降。○皇帝征讨庞萌、董宪，击败他们。○吴汉攻下郯城，俘虏刘纡。○冬季，耿弇攻打张步，大败张步，皇帝亲临剧县，张步投降。○岑彭说服交阯牧邓让，连同各郡都投降。起初设立太学，研习儒家经典。○卢芳进入边塞，居住在九原。】六【朔宁王隗嚣元年。○春季，马成斩杀李宪。○吴汉抓获庞萌、董宪。○皇帝更加厌恶战争，多次发送书信给陇西、蜀地，晓以祸福。公孙述派田戎、任满侵犯荆州。夏季，皇帝派遣耿弇等人从陇道伐蜀，隗嚣发兵抵抗，击败耿弇等人。隗嚣想巡行三辅地区，未能成功，于是向蜀国称臣，蜀国封隗嚣为朔宁王。】七【皇帝认为天下逐渐平定，于是革除王莽虚伪浅薄的教化，考察言论观察行为，明确地以功效来测试，于是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风俗淳厚。○隗嚣的将领全梁守卫洛阳，汉军无法前进。】八【春季，来歙偷袭夺取洛阳，斩杀全梁，隗嚣攻打洛阳，几个月未能攻克。夏季，皇帝亲自征讨隗嚣，到达漆县，隗嚣的军队大败溃散，退守西部边境。窦融及河西五位太守率领军队与皇帝在高平会合。○颍川盗贼兴起，秋季，皇帝返回平定颍川。○冬季，蜀国军队救援隗嚣，隗嚣再次进入冀县，各位将领粮食耗尽，回师驻扎在长安。】九【春季，隗嚣去世，他的儿子隗纯即位。○陇右发生饥荒。○冬季，来歙、冯异进入天水，击败蜀将王辅、田弇，各县全部投降。○任命马援为陇西太守，驱逐羌人出塞。○吴汉讨伐卢芳，未能攻克。○【甲午年】十【朔宁王隗纯元年。○秋季，皇帝亲自征讨隗纯，隗纯投降。○吴汉击败卢芳，在平城下，卢芳逃入匈奴，他的部众全部投降。】十一【春季，皇帝亲临南阳，派遣吴汉、岑彭、臧宫从荆门，来歙、盖延从武都伐蜀，吴汉等人击退田戎，斩杀任满。夏季，来歙攻下武都，击退王元，蜀国派人刺杀来歙。冬季，岑彭乘胜长驱直入到达武阳，蜀国人又刺杀了他。吴汉从夷陵进入犍为。】十二【春季，吴汉在鱼涪津击败公孙述的堂弟公孙永，回师进逼成都。秋季，公孙述的将领谢丰、袁吉率领十余万军队出战，战败而死。过了很久，吴汉粮食耗尽，想要撤退，采用张堪的计策毁弃军营以引诱公孙述，公孙述出战，受伤归来，将兵权交给延岑后死去，延岑献城投降。○窦融及五位太守来朝见，上交印信绶带。】十三○十四○十五【春季，吴汉将雁门、代郡、上谷的百姓迁徙到中山，以躲避胡人。○卢芳从匈奴进入高柳。】十六【春季，交阯女子征侧、征贰反叛，九真、日南、合浦的群盗兴起。○卢芳投降，被封为代王。】十七【夏季，皇帝亲临荥阳、颍川、章陵。○阴贵人有宠，生下东海王刘庄，郭皇后怨恨愤怒，皇帝发怒，冬季，废黜郭皇后，立阴贵人为皇后。】十八【春季，蜀郡人史歆反叛，下诏吴汉、臧宫击平叛乱。○夏季，伏波将军马援攻打交阯，到达浪泊，征侧、征贰逃走。○冬季，皇帝亲临南阳。○卢芳再次逃入匈奴，死在胡地。】十九【春季，马援斩杀征侧、征贰，进军攻打九真等地，都平定了。○太子刘彊因母亲被废，内心不安，坚决请求让位，皇帝犹豫很久，才同意。冬季，封刘彊为东海王，立刘庄为皇太子。○皇帝亲临南阳。○【甲辰年】二十【秋季，匈奴侵犯右北平。】二十一【秋季，鲜卑侵犯辽东，太守祭肜大败鲜卑。○鄯善、莎车等十六国请求设置都护，皇帝认为中原刚刚平定，没有答应。】二十二【春季，皇帝亲临长安。○匈奴国内发生动乱，各位将领臧宫等人争着请求出击，皇帝没有答应。】二十三【春季，南部蛮夷反叛，将军刘尚击平叛乱。○匈奴日逐王比自称南单于，请求重修旧约，进入塞内居住，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