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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通鉴释文辨误三

通鉴释文辩误卷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13 段

通鉴释文辩误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释文辩误》卷二宋胡三省撰

  通鉴十七【凡二条】

武帝建元元年,上雅向儒术,婴蚡俱好儒雅,推毂代赵绾为御史大夫,兰陵王臧为郎中令。

史炤《释文》曰:「言荐举人如车毂之运转【费本同】余谓炤説未为精当,此言推车毂者主于进,荐贤者亦主于进,故以荐贤为推毂。

  三年鄠杜令欲执之

费本注曰:「鄠杜,古杜伯国,京兆邑。后宣帝改曰杜陵。余按《汉书·地理志》:鄠县属右扶风,古有扈氏之国;杜县属京兆,古杜伯国。不可以鄠县并为杜伯之国,又不可并以为属京兆。」

  通鉴十八【凡三条】

  元光三年田蚡奉邑食鄃

海陵本《释文》曰:「鄃音俞余。」按《汉书音义》:「鄃音输,音俞非。」

五年,关益斥,西至沫、若水,南至牂柯为徼。

史炤《释文》曰:“谓以木石水为界也。”西南之徼,犹北方之塞【费本同】余按史炤盖因顔师古注《邓通▯》而为之説。《邓通▯》曰:“人有告通盗出徼外铸钱。”师古注云:“东北谓之塞,西南谓之徼。塞者以障塞为名,彻者取邀遮之义。”然余考《汉书·匈奴▯》:“单于请罢邉备塞吏卒,侯应上议曰:‘孝武攘匈奴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列屯戍而守之。’”是北方之塞亦谓之徼也。《朝鲜▯》曰:“朝鲜属辽东外徼。”是东方之塞亦谓之徼也。师古殆考之未精详,而史炤又依以为説。而所谓“以木石水为界”者,亦本于侯应之议。应之议曰:“起塞以来,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谿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此正言建塞徼于北方以备匈奴者也。岂特西南谓之徼哉?直言徼以邀遮为义,岂不简而当乎?

  元朔二年蓼侯孔臧

史炤《释文》曰:「蓼音六。邑名,属六安国。」余按《汉书·地理志》:「六县、蓼县皆属六安国。」《春秋》文五年,楚灭蓼及六,皆臯陶后也。陆德明《经典释文》:「蓼音了,未尝有六音。」海陵本亦因史炤而误。

  通鉴十九【凡二条】

  五年都尉韩説为龙頟侯

史炤《释文》曰:「頟,鄂格切。平原邑,余按班志,平原郡有龙頟侯国,注云:頟音洛。若从鄂格切,则是额字。史炤殆不考字书也。」三十二卷成帝绥和元年误与此同。

  校尉李朔为渉轵侯

史炤《释文》曰:「轵,河内邑。」余按班、史《卫青▯作「陟轵侯」,《功臣表》作「轵侯」,食邑于齐郡之西安,非河内之轵县也。

  通鉴二十【凡三条】

  元鼎二年置均输以通货物

史炤《释文》曰:委输也,谓诸有当输于官者。又均输之余,按班史时,置均输官于郡国,令逺方各以其物而灌输。置平凖于京师,通受天下委输,贵则卖之,贱则买之,使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均输置于郡国,平凖置于京师,均平也。斟酌物价贵贱而适其均平,使民无甚贵甚贱之患。唐刘晏正得此法,非当输于官,又均输之也。又《盐铁论》云:郡国诸侯各以其方物贡输,往来多苦,恶不偿其费,置输官以相绍运,名曰均输。

伏波将军路博徳出桂阳,下湟水【伐南越事】

史炤《释文》曰:「湟水,名在金城临羌塞外。」余按《水经》云:「洭水过临洭县,南出洭浦关,为桂水。」《山海经》以洭水为湟水。徐广曰:「湟水一名洭水,出桂阳,通四防。」此路博德伐南越,出桂阳而下湟水者也。若金城临羌之湟水,则赵充国伐羌所度者,非路博德所下之湟水也。

  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

史炤《释文》曰:「濑水,名在越地。」余按:臣瓉《汉书》注曰:「濑,湍也。呉越谓之瀬,中国谓之碛。」伍子胥书有「下濑船」,则濑非越地水名也。

  通鉴二十一【凡一条】

  太初三年上邽骑士赵弟

费本注曰:「古邽戎国,武帝开之,置上邽县,属陇西郡。余按《史记》:秦武公十年伐邽、冀戎,初县之。《汉书·地理志》:陇西郡有上邽县,应劭注云:『即邽戎邑也』。则上邽县乃秦武

译《通鉴释文辩误》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释文辩误》卷二,宋代胡三省撰

《资治通鉴》卷十七(共两条)

汉武帝建元元年,皇上向来推崇儒学,田婴、田蚡都喜好儒雅之风,他们极力推荐赵绾担任御史大夫,推荐兰陵人王臧担任郎中令。

史炤在《释文》中说:“意思是说推荐人才就像车毂运转一样。”(费本与此相同)我认为史炤的解释不够精当。这里说的是推车毂的人主要在于前进,推荐贤才的人也主要在于进取,所以用“推毂”来比喻推荐贤才。

建元三年,鄠县、杜县令想要逮捕他。

费本注说:“鄠、杜,是古代杜伯的封国,属于京兆郡。后来汉宣帝改名为杜陵。”我查考《汉书·地理志》:鄠县隶属于右扶风,是古代有扈氏的封国;杜县隶属于京兆郡,是古代杜伯的封国。不能把鄠县也并算作杜伯的封国,也不能把两地都算作隶属于京兆郡。

《资治通鉴》卷十八(共三条)

元光三年,田蚡的封邑在鄃县收取赋税。

海陵本《释文》说:“鄃,音俞余。”查考《汉书音义》:“鄃,音输,音俞是错误的。”

元光五年,关隘和疆界向外扩展,向西到达沫水、若水,向南到达牂柯作为边界。

史炤《释文》说:“是说用木石和水来作为边界。”西南方的边界,就像北方的边塞一样。(费本与此相同)我查考史炤大概是依据颜师古注释《邓通传》而做出的解释。《邓通传》说:“有人告发邓通盗运物资出边界铸钱。”颜师古注说:“东北方称为塞,西南方称为徼。塞是以阻挡隔绝为名,徼是取拦截的意思。”然而我查考《汉书·匈奴传》:“单于请求撤除边境防备的吏卒,侯应上书议论说:‘汉武帝将匈奴驱赶到大漠以北,建立边塞和徼界,修筑亭隧,建造外城,排列屯兵戍守。’”这说明北方的边塞也称为徼。《朝鲜传》说:“朝鲜属于辽东的外徼。”这说明东方的边塞也称为徼。颜师古大概考证得不够精详,而史炤又依据他的说法。而所谓“用木石水作为边界”的说法,也本于侯应的议论。侯应的议论说:“自从建立边塞以来,有时凭借山岩石头,木柴倒塌,溪谷水门,逐渐平整,士兵修筑治理。”这正是说在北方建立边塞和徼界以防备匈奴。难道只有西南方称为徼吗?直接说徼以拦截为义,难道不简明恰当吗?

元朔二年,蓼侯孔臧。

史炤《释文》说:“蓼,音六。地名,属于六安国。”我查考《汉书·地理志》:“六县、蓼县都属于六安国。”《春秋》文公五年,楚国灭蓼国和六国,都是皋陶的后代。陆德明《经典释文》:“蓼,音了,从来没有读六音的。”海陵本也依据史炤而错误。

《资治通鉴》卷十九(共两条)

元朔五年,都尉韩説被封为龙頟侯。

史炤《释文》说:“頟,鄂格切。平原郡的地名。”我查考班固《汉书·地理志》,平原郡有龙頟侯国,注释说:頛音洛。如果读鄂格切,那就是“额”字。史炤大概没有查考字书。第三十二卷成帝绥和元年的错误与此相同。

校尉李朔被封为渉轵侯。

史炤《释文》说:“轵,河内郡的地名。”我查考班固、司马迁的《卫青传》写作“陟轵侯”,《功臣表》写作“轵侯”,食邑在齐郡的西安,不是河内郡的轵县。

《资治通鉴》卷二十(共三条)

元鼎二年,设置均输官以流通货物。

史炤《释文》说:“是委输的意思,指那些应当输送给官府的人。”又说均输的剩余。查考班固、司马迁的史书,当时在郡国设置均输官,命令远方各地各自用他们的物资进行输送。在京城设置平准官,接收天下的委输物资,物价贵时就卖出,物价贱时就买入,使富商大贾无法谋取暴利。均输设置在郡国,平准设置在京城,这是均平的意思。斟酌物价的贵贱以达到均平,使百姓没有物价过于昂贵或过于低廉的祸患。唐代刘晏正是掌握了这种方法,而不是指应当输送给官府,又进行均输。又说《盐铁论》说:郡国诸侯各自用他们的地方特产贡输,往来多感到困苦,费用得不偿失,设置均输官来相继转运,名叫均输。

伏波将军路博德从桂阳出发,沿湟水而下(讨伐南越的事)。

史炤《释文》说:“湟水,地名在金城郡临羌塞外。”我查考《水经》说:“洭水流经临洭县,向南流出洭浦关,成为桂水。”《山海经》把洭水称为湟水。徐广说:“湟水一名洭水,发源于桂阳,通向四防。”这是路博德讨伐南越,从桂阳出发沿湟水而下的情况。如果是金城郡临羌的湟水,那是赵充国讨伐羌人时渡过的,不是路博德所下的湟水。

甲担任下濑将军,攻下苍梧。

史炤《释文》说:“濑水,地名在越地。”我查考:臣瓉注释《汉书》说:“濑,是急流。吴越地区称为瀬,中原地区称为碛。”伍子胥的书中有“下濑船”,那么濑就不是越地的水名。

《资治通鉴》卷二十一(共一条)

太初三年,上邽县的骑士赵弟。

费本注说:“古代邽戎国,汉武帝开辟此地,设置上邽县,隶属于陇西郡。”我查考《史记》:秦武公十年讨伐邽、冀戎,初次在此设置县。《汉书·地理志》:陇西郡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