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下，则用之；七曰敕牒，随事承防、不易旧典，则用之。又答疏于王公，则用皇帝行宝；劳来勲贤，则用皇帝之宝；征召臣下，则用皇帝信宝；答四夷书，则用天子行宝；抚慰蛮夷，则用天子之宝；发蕃国兵，则用天子信宝，并甲令之定制也。近朝大事直出中禁，不由两省，不用六宝，并从权也。元和初，置书诏印学士院主之。凡赦书、徳音、立后、建储、大诛讨、免三公宰相、命将曰制，并用白麻纸，不用印。双日起早，▯阁门钥入而后进书。只日，百寮立班于宣政殿，枢密使引案自东上阁门出。若谪宰相，则付通事舍人矩步而宣之。机务要速，亦用双日，甚者虽休暇追朝而出之。凡赐与、征召、宣索、处分曰诏，用白藤纸。凡慰军旅，用黄麻纸，并印。凡批答表疏，不用印。凡太清宫、道观荐告词文，用青藤纸、朱字，谓之青词。凡诸陵荐告、上表、内道观叹道文，并用白麻纸。杂词、祭文、禁军号，并进本。
译向下，就使用它；第七是敕牒，根据事务承接防范、不改变旧有典制，就使用它。另外，回复王公的奏疏，使用皇帝行宝；慰劳勉励功臣贤士，使用皇帝之宝；征召臣下，使用皇帝信宝；回复四方夷狄的文书，使用天子行宝；安抚抚慰蛮夷，使用天子之宝；调发藩属国家的军队，使用天子信宝，这些都是甲令中规定的制度。近代朝廷的重大事务直接出自中禁，不经过中书、门下两省，不使用六宝，都是权宜之计。元和初年，设置书诏印，由学士院主管。凡是赦书、德音、立皇后、建太子、大规模诛讨、免除三公宰相、任命将领，称为制，都使用白麻纸，不使用印。双日早起，〇阁门开锁进入后才进呈文书。单日，百官在宣政殿列班，枢密使引导案卷从东上阁门出来。如果是贬谪宰相，就交给通事舍人按规矩步伐宣布。机要事务紧急迅速，也使用双日，情况严重的即使休假也要追召入朝发出。凡是赏赐、征召、宣索、处分，称为诏，使用白藤纸。凡是慰劳军队，使用黄麻纸，都加盖印。凡是批答表疏，不使用印。凡是太清宫、道观荐告的词文，使用青藤纸、朱红色字，称为青词。凡是各陵荐告、上表、内道观叹道的文章，都使用白麻纸。杂词、祭文、禁军的号令，都进呈原本。
凡将相告身，用金花五色绫纸，所司印。凡吐蕃赞普书及别録，用金花五色绫纸，上白檀香木，真珠瑟瑟钿函，银鏁。回纥可汗、新罗、渤海王书及别録，并用金花五色绫纸，次白檀香木，瑟瑟函，银鏁。诸蕃军长、吐蕃宰相、回纥内外宰相、摩尼已下书及别録，并用五色麻纸，紫檀木钿函，银鏁，并不用印。南诏及大将军、清平官书，用黄麻纸，出付中书奉行，却送院封函，与回纥同。凡画而不行者，藏之；函而不用者，纳之。
凡参议奏论，撰述注释，无定名奏复，无昼夜。凡征天下草泽之士，临轩防试，则议科设问，覆定与夺。凡受宣有堂，歴日记有承防簿记。大扺四者之禁无殊，而漏泄之禁为急。天宝十二载，安禄山来朝，▯宗欲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命张垍草制，不行。及其去也，怏怏滋甚。杨国忠曰：「此垍告之也。」遂贬卢溪郡司马。兄均建安郡太守，弟埱宜春郡司马。
徳宗雅尚文学，注意是选。乗舆每幸学士院，顾问锡赉无所不至。御馔珍肴，辍而赐之。又尝召对于浴堂，移院于金銮殿，对御起草，诗赋唱和，或旬日不出。吴通微昆季同时擢用，与陆贽争恩，不叶甚于水火，天下丑之。贞元三年，贽上疏曰：「伏详令式及国朝典故，凡有诏令，令由于中书。如或墨制施行，所司不须承受。盖所以示王者无私之义，为国家不易之规。贞观中有学士一十八人，太宗听朝之余，但与讲论坟籍，时务得失，悉不相干，实録之中具载其事。▯宗末方置翰林，张垍因縁国亲，特承宠遇，当时之议以为非宜。然止于唱和文章，批答表疏，其于枢密，辄不预知。肃宗在灵武、凤翔，事多草创，权宜济急，遂破旧章，翰林之中始掌书诏，因循未革以至于今。嵗月滋深，渐逾职分。顷者物议尤所不平，皆云学士是天子私人，侵败纲纪，致使圣代亏至公之体，宰臣有备位之名。陛下若俯顺人情，大革前弊，凡在诏敕，悉归中书，逺近闻之，必称至当。若未能变改，且欲因循，则学士年月较深，稍稍替换。一者谤议不积，二者气力不衰，君臣之间，庻全终始，事关国体，不合不言。」疏奏不纳，虽征据错谬，然识者以为知言。贞元末，其任益重，时人谓之内相，而上多疑忌，动必拘防，有守官十三考而不迁，故当时言内职者多荣滞相半。及顺宗不豫，储位未立，王叔文起于非类，窃学士之名，内连牛美人、李忠言，外结奸党，取兵柄弄神器，天下震骇。是时郑絪为内庭之老，首定大计。今上即位，授絪中书侍郎、平章事。初，姜公辅行在命相，乃就第而拜之。至李吉甫除中书侍郎、平章事，适与裴垍同直，垍草吉甫制，吉甫草武元衡制，垂帘挥翰，两不相知。至暮，吉甫有叹惋之声，垍终不言。书麻尾之后，乃相庆贺，礼絶之敬生于座中。及明，院中使学士送至银台门而相府官吏▯于门外，禁署之盛未之有也。
凡学士无定员，皆以他官充。下自校书郎，上及诸曺尚书，皆为之。所入与班行絶迹，不拘本司，不系朝谒常参官。二周为满嵗，则迁知制诰。一周嵗为迁官，则奏就本司判记上月日。北省官宰相送，南省官给舍丞郎送。上兴元元年勅：翰林学士朝服序班，宜准诸司官知制诰例。凡初迁者，中书门下召令右银台门▯防，其日入院试制书答共三首，诗一首，自张仲素后加赋一首。试毕封进，可者，翌日受宣乃定。事下中书门下，于麟徳殿▯对，本院赐宴。营幕使宿设帐幕图褥，尚食供馔酒坊使供美酒，是为勅设序立拜恩讫，▯就宴，又赐衣一副绢三十疋，飞龙司借马一疋。旬日人进文一轴，内库给青绮锦被青绮方□青绫单帕漆通中枕铜镜漆奁象篦大小象梳漆箱铜挲罗铜觜椀紫丝履白布手巾画木架牀鑪铜案席氊褥之类毕备。内诸司供膳饮之物，主膳四人掌之内园官一户三人以供使令。其所乗马送迎于擗仗门内横门之西。度支月给手力资四人，人钱三千五百，四品已上加一人。每嵗内赐春服物三十疋，暑服三十疋緜七屯，寒食节料物三十疋，酒饴
译凡将相的告身，使用金花五色绫纸，由主管部门加盖印信。凡吐蕃赞普的文书及副本，使用金花五色绫纸，置于白檀香木盒中，盒面镶嵌珍珠和瑟瑟，配有银锁。回纥可汗、新罗、渤海王的文书及副本，均使用金花五色绫纸，置于次等的白檀香木盒中，盒面镶嵌瑟瑟，配有银锁。各藩属军长、吐蕃宰相、回纥内外宰相以及摩尼教僧侣以下的文书及副本，均使用五色麻纸，置于紫檀木镶嵌盒中，配有银锁，均不加盖印信。南诏以及大将军、清平官的文书，使用黄麻纸，交由中书省奉行，再送回翰林院封盒，规格与回纥相同。凡起草而未施行的文书，予以收藏；已封盒而未使用的，予以收纳。
凡参与商议奏论，撰写注释，没有固定名称的奏复，不分昼夜进行。凡征召天下的隐逸之士，皇帝亲临殿前考试，则商议科目设置问题，复核决定取舍。凡接受皇帝宣召有专门厅堂，每日记录有承防簿册登记。大致这四类禁令没有区别，而泄露机密的禁令最为紧急。天宝十二载，安禄山来朝见，玄宗想加授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命令张垍起草制书，未能施行。等到安禄山离去时，心中愤懑更加严重。杨国忠说：“这是张垍泄露给他的。”于是将张垍贬为卢溪郡司马。他的哥哥张均被贬为建安郡太守，弟弟张埱被贬为宜春郡司马。
德宗向来崇尚文学，重视这一选拔。皇帝每次驾临学士院，咨询赏赐无所不至。御膳中的珍馐美味，也停止食用而赐给学士。又曾召学士在浴堂对答，将学士院移至金銮殿，当面对皇帝起草文书，吟诗作赋唱和，有时十天不出门。吴通微兄弟同时被提拔任用，与陆贽争宠，关系不和如同水火，天下人鄙视他们。贞元三年，陆贽上疏说：“仔细查阅法令格式及本朝典故，凡有诏令，都出自中书省。如果由皇帝直接下墨制施行，主管部门不需要接受。这是为了显示王者无私的道义，作为国家不可改变的规矩。贞观年间有十八位学士，太宗听政之余，只与他们讨论典籍，时政得失，完全不干预，实录中详细记载了这件事。玄宗末年才设置翰林院，张垍凭借皇亲国戚的身份，特别受到宠遇，当时的议论认为不适宜。然而仅限于唱和文章，批复表疏，至于机密大事，从不让他们知晓。肃宗在灵武、凤翔时，事务多属初创，权宜救急，于是打破旧章，翰林院中开始掌管起草诏书，沿袭未改以至于今天。岁月渐深，逐渐超越职权范围。近来舆论尤其不平，都说学士是天子的私人，破坏纲纪，致使圣明时代亏损至公的体统，宰相有备位充数的名声。陛下如果顺应人心，大力革除前弊，凡在诏敕方面，全部归中书省掌管，远近听闻，必定称颂恰当。如果不能改变，只想沿袭旧例，那么学士任职年限较深的，逐渐替换。一则诽谤议论不积累，二则精力不衰退，君臣之间，或许能保全始终，事关国家体制，不应该不言。”奏疏呈上未被采纳，虽然征引典故有错误，但识见高明的人认为他说得对。贞元末年，其职位更加重要，时人称为内相，而皇帝多疑忌，行动必受拘束防范，有任职十三考而不升迁的，所以当时谈论内职的人多认为荣耀与滞碍各占一半。等到顺宗患病，储君之位未定，王叔文出身非正统，窃取学士之名，内联牛美人、李忠言，外结奸党，夺取兵权玩弄神器，天下震骇。这时郑絪是内庭的老臣，首先定下大计。当今皇上即位，任命郑絪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起初，姜公辅在行在任命宰相，于是到府第拜授。到李吉甫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恰好与裴垍同在翰林院值班，裴垍起草李吉甫的制书，李吉甫起草武元衡的制书，垂帘挥笔，两人互不相知。到傍晚，李吉甫有叹息惋惜之声，裴垍始终不说。写完麻纸文书后，才互相庆贺，极尽礼节的敬意产生于座中。到天亮，院中使者和学士送到银台门，而相府官吏在门外迎接，禁署的盛况未曾有过。
凡学士没有固定员额，都以其他官职充任。下自校书郎，上至各曹尚书，都担任此职。其收入与班列官员截然不同，不拘束于本司，不隶属朝谒常参官。两周年满，则升任知制诰。一周年升官，则奏请在本司登记上月日期。北省官员由宰相送行，南省官员由给事中、中书舍人、丞郎送行。兴元元年敕令：翰林学士穿朝服排列班次，应比照各司官员知制诰的例规。凡初次升迁者，中书门下召令在右银台门等候，当日入院试写制书、答问共三首，诗一首，自张仲素之后增加赋一首。考试完毕封送进呈，合格的，次日接受宣召才确定。事下中书门下，在麟德殿对答，本院赐宴。营幕使预先设置帐幕图褥，尚食局供应膳食，酒坊使供应美酒，这是敕设。序立拜谢恩德完毕，就座宴饮，又赐衣服一副、绢三十匹，飞龙司借马一匹。每十天进献文章一轴，内库供给青绮锦被、青绮方巾、青绫单帕、漆通中枕、铜镜、漆奁、象牙篦子、大小象牙梳、漆箱、铜挲罗、铜觜碗、紫丝履、白布手巾、画木架床、炉、铜案、席、毡褥之类全部具备。内诸司供应饮食之物，主膳四人掌管，内园官一户三人以供使令。其所乘马匹在擗仗门内横门之西送迎。度支每月供给手力资四人，每人钱三千五百，四品以上加一人。每年内赐春服物三十匹，暑服三十匹、绵七屯，寒食节料物三十匹，酒饴
杏酪粥屑饮啖清明火二社蒸▯端午衣一副金花银器一事百索一轴青团镂竹大扇一柄角糉三服粆蜜重阳酒餹糕粉冬至嵗酒兎野鸡其余时果新茗▯新厯是为经制直日就颁授下直就第赐之。凡内宴坐次，宰相坐居一品班之上，别赐酒食珍果与宰相同，赐帛二十疋金花银器一事。贞元四年敕：晦日上已重阳三节百寮宴乐，翰林学士每节赐钱一百千，其日奏选胜而会赐酒脯茶果。明年废晦日，置中和节宴乐如之。非凶年旱嵗兵革则每嵗为常。
译杏酪粥、屑饮、啖、清明火、二社蒸〇端午衣一副、金花银器一件、百索一轴、青团、镂竹大扇一柄、角粽三服、粆蜜、重阳酒、餹糕粉、冬至嵗酒、兎、野鸡，其余时令水果和新茶〇新历，这是常规制度。值班日就颁授，下值就赐给。凡是内宴的座次，宰相坐在居一品班之上，另外赐给酒食珍果与宰相相同，赐帛二十匹、金花银器一件。贞元四年敕令：晦日、上巳、重阳三个节日，百官宴饮作乐，翰林学士每个节日赐钱一百千，那天奏请选取胜地聚会，赐给酒脯茶果。第二年废除了晦日，设立中和节，宴饮作乐如同以前。如果不是凶年、旱年、战乱，则每年都是常规。
凡正冬至，不受朝，俱入进名，奉贺；大忌，进名奉慰。其日，尚食供素馔，赐茶十串。
凡郊庙大礼，乗舆行幸，皆设幕次于御幄之侧，侍从亲近人臣，第一御含元殿，丹凤楼则二人于宫中乗马引驾，出殿门，徐出就班，大庆贺则俱出就班。
凡当直之次，自给舍丞郎入者，三直无儤，自起居御史郎官入，五直一儤，其余杂入者，十直三儤，新迁官一直，报儤名于次之中，减半着为别条例，题于北壁之西閤。凡交直▯内朝之退，不过辰已，入者先之，出者后之。直者疏数，视人之众寡，事之劳逸，随时之动静。凡节国忌、授衣、二分、旬假之令，不霑有不时而集，并夜而宿者，或内务不至，外喧已寂，可以探穷理性，养浩然之气。故前辈传《楞伽经》一本，函在屋壁，每下直出门相谑，谓之小三昩，出银台乗马，谓之大三昧，如释氏之去纒防而自在也。北防前阶有花砖道，冬中日及五砖为入直之▯。李程性懒，好晩入，恒过八砖乃至，众呼为八砖学士。元和已后，院长一人，别敕承防，或密受顾问，独召对敭，居北壁之东閤，号为承防閤子，其屋栋别列名焉。故事，驾在大内，即于明福门置院，驾在兴庆宫，则于金明门内置院，今在右银台之北第一门向【阙】牓曰翰林之门，其制髙大重复，号为北门。入门直西为学士院，即开元二十六年所置也。引铃于外，惟宣事入。其北门为翰林院，又北为少阳院，东屋三院，西厢之结麟楼，南西并禁军署，有髙品使二人知院事，每日晩执事于思政殿，退而传防小使，衣緑黄青者，逮至十人，更番守曺。南防五间，本学士驸马都尉张垍饰为公主堂，今东西间前架髙品使居之，中架为蔵书，南库西三间，前架中三洞，各设榻受制防印书诏，二时会食之所，四壁列制敕条例名数，其中使置博局一，印柜中间为北一户架，东西各二间，学士居壁之出。北门横屋六间，当北防通廊，东西二间为藏书北库，其二库书各有録，约八千卷，小使主之，西三间书官居之，号曰待制北防五间，东一间是承防閤子，并学士杂处之，题记名氏于壁者，自吕向始建中已后，年月迁换乃为。周悉南北二防，皆有悬铃，以示呼召。前庭之南，横屋七间，小使居之，分主案牍、诏草、纸笔之类。又西南为髙品使之马廏，北为窦库之北，小板廊抵于北防。西舍之南，其一门待诏戴小平尝处其中，死而复生，因敞为南向之宇，画山水、树石，号为画堂。次二间贮逺嵗诏草及制举词防。又北逥而东，并待诏居之。又东尽于东垣，为典主堂，待诏之职，执笔砚以俟书写，多至五六员。其选以能不以地，故未尝用士人。自王伾得志，优给颇厚，率三嵗一转官，有至四品登朝者。虚廊曲壁，多画怪石、松、屋。北防之西南小楼，王涯率人为之。院内古槐、松、玉蘂、药树、柿子木、▯庵、罗峘、山桃、李、杏、樱桃、紫蔷薇、辛夷、蒲萄、冬青、玫瑰、淩霄、牡丹、山丹、芍药、石竹、紫花、芜菁、青菊、当陆、茙葵、萱草、紫苑，署学士至者杂植其间，殆至繁隘。元和十二年，肇自监察御史入，明年四月改左补阙，依旧职守中书舍人。张仲素、祠部郎中知制诰叚文昌、司勲员外郎杜元颖、司门员外郎沈传师在焉。是时睿圣文武皇帝裂海岱十二州为三道之嵗，时以居翰苑，皆谓凌玉清遡紫霄，岂止于登瀛州哉？亦曰登玉署、玉堂焉。
翰苑羣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翰苑羣书卷二宋洪遵编元稹承防学士院记
旧制，学士无得以承防为名者。应对顾问，旅次班第，以官为上下。宪宗章武孝皇帝以永贞元年即大位，始命郑公絪为承防学士，位在诸学士上，居在东第一閤。乗舆奉郊庙，辄得乗廐马，自浴殿由内朝以从。掲鸡竿，布大泽，则升丹凤之西南隅。外宾客进见于麟徳，则止直禁中以俟。凡大诰令，大废置，丞相之密画，内外之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専受专对，他人无得而参。非自异也，法不当言。用是十七年之间，由郑至杜十一人
译每逢冬至正日，皇帝不接见朝臣，众人皆入宫进呈名帖，奉表祝贺；遇有大忌之日，则进呈名帖奉表慰问。这一天，尚食局供给素食，赏赐茶十串。
凡是郊祀宗庙的大典，或皇帝出行巡幸，都在御帐旁边设置幕帐。侍从亲近的臣子，第一等侍立在含元殿，丹凤楼则由两人在宫中骑马引导车驾，出殿门后，缓缓走出就位；遇有大庆贺之事，则全都出列就位。
凡是轮值次序，由给事中、中书舍人、丞郎入值者，每值三次无俸禄；由起居郎、御史、郎官入值者，每值五次有一俸禄；其余杂项入值者，每值十次有三俸禄；新迁任官员值一次，在值班处报告俸禄名册，减半作为特别条例，题写在北壁西阁。凡是交接班，内朝退朝，不过辰时、巳时，入值者先入，出值者后出。值班的疏密，视人数多少、事务劳逸，随时变动。凡是遇到节假、国忌、授衣、二分、旬假等令，不因不时而聚集，并夜间住宿者，有时内务不至，外喧已寂，可以探究穷尽理性，涵养浩然之气。所以前辈传《楞伽经》一本，藏在屋壁中，每次下值出门互相戏谑，称之为“小三昧”，出银台骑马，称之为“大三昧”，如同释教徒去除束缚而自在。北阁前阶有花砖道，冬日阳光照射到五块砖时为入值之时。李程生性懒惰，喜欢晚入，常常过了八块砖才到，众人称他为“八砖学士”。元和以后，院长一人，另受敕命承旨，或秘密接受顾问，单独召对，居北壁东阁，号为“承旨阁子”，其屋栋另列名册。旧例，皇帝在大内，即在明福门设置翰林院，皇帝在兴庆宫，则在金明门内设置翰林院，现在在右银台北第一门向【阙】挂牌曰“翰林之门”，其建筑高大重复，号为北门。入门直西为学士院，即是开元二十六年所设置的。门外引铃，只有宣事官可入。其北门为翰林院，再北为少阳院，东屋三院，西厢结麟楼，南西并禁军署，有高品使二人知院事，每日晚在思政殿执事，退而传旨小使，穿绿、黄、青衣者，多达十人，更番守曹。南阁五间，本是学士驸马都尉张垍装饰为公主堂，现在东西间前架高品使居之，中架为藏书，南库西三间，前架中三洞，各自设榻处理制诰印书诏，二时会食之所，四壁陈列制敕条例名数，其中使置博局一个，印柜中间为北一户架，东西各两间，学士居壁之出。北门横屋六间当北阁通廊，东西两间为藏书北库，其二库书各有目录，约八千卷，小使主管，西三间书官居之，号曰“待制北阁五间”，东一间是承旨阁子，并学士杂处之，题记名氏在壁者，自吕向始建中以后，年月迁换乃为。周悉南北二阁，皆有悬铃，以示呼召。前庭南面，横屋七间，小使居之，分别主管案牍、诏草、纸笔之类。又西南面为高品使的马厩，北面为窦库之北，小板廊抵于北阁。西舍南面，其一门待诏戴小平曾处其中，死而复生，因此敞为南向之宇，画山水、树石，号曰“画堂”。次两间贮存远年诏草及制举词诰。又北回而东，并待诏居之。又东尽至东垣，为典主堂，待诏之职，持笔砚以俟书写，多至五六员。选拔以才能不以地位，所以未曾用士人。自王伾得志，俸禄颇厚，率三年一转官，有至四品登朝者。虚廓曲壁，多画怪石、松、屋。北阁西南小楼，王涯率人为之。院内古槐，松，玉蕊，药树，柿子木，〇庵，罗峘，山桃，李，杏，樱桃，紫蔷薇，辛夷，蒲萄，冬青，玫瑰，凌霄，牡丹，山丹，芍药，石竹，紫花，芜菁，青菊，当陆，茙葵，萱草，紫苑，署学士至者杂植其间，几乎繁隘。元和十二年，肇自监察御史入值，明年四月改左补阙，依旧职守中书舍职。张仲素、祠部郎中知制诰段文昌、司勋员外郎杜元颖、司门员外郎沈传说在焉。是时睿圣文武皇帝裂海岱十二道为三道之岁，时以居翰苑，皆谓凌玉清溯紫霄，岂止于登瀛州哉？也称登玉署、玉堂焉。
翰苑群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翰苑群书卷二宋洪遵编元稹承旨学士院记
旧制，学士不得以承旨为名。应对顾问，旅次班第，以官职为上下。宪宗章武孝皇帝于永贞元年即大位，始命郑絪为承旨学士，位在诸学士上，居在东第一阁。皇帝奉祀郊庙，辄得乘厩马，自浴殿由内朝随从。揭鸡竿，布大泽，则升丹凤楼西南隅。外宾客进见于麟德殿，则止直禁中以俟。凡大诰命，大废置，丞相之密画，内外之密疏，皇上所甚注意者，无不专受专对，他人无得而参。并非自异，法不当言。用是十七年之间，由郑絪至杜元颖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