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译《孝肃包公奏议》十卷。绍兴年间，胡帅治理庐州，因为包公是本地人，坟墓和祠堂都在那里，便命令把书刻板置于郡学；后来在艰难中全部被焚毁，唯独每年春秋祭祀的供奉没有废止。淳熙元年春天，郡学已经开始重新修建，另作包公像迎接安置在东序；担心他的著作不能流传，敬仰之心有时会懈怠，于是从学正汤氏家寻访旧本，教授、霅川人吴芸公又从幕属那里借得番阳辛氏收藏的本子，补出亡佚的七篇，校正讹误和脱漏，共计二百八十六字，于是抄成善本，刻版附入新学。也许包公的道义并没有坠落于世，读者一定会仰慕他的为人，并把它留给君子之乡，使人知道名节足以受到世人尊重，仰交古代先烈，或许可以使遗风不至泯灭；这就是我这个老人建立学校、刊刻此书的一点心意。夏五月，书刻成，合肥代理太守、东平人赵磻老恭敬地书写于书后。附录：《包孝肃奏议》十卷》以上所载，是本朝包拯，字希仁，合淝人，天圣五年进士，权任御史中丞，知开封府。他为人刚强严正，听说他的人都畏惧，虽然乡里儿童妇女也都知道他的名字；性情不肯苟同，从不以虚假的神色言辞取悦别人；一生没有私下书信，不接受请托，即使故旧亲属也一概断绝关系（《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郡斋读书志·卷四下》）。《包孝肃奏议》十卷》鼌氏说：包拯字希仁，合淝人，天圣五年进士，任御史中丞，知开封府，为人刚强严正而无私，听说他的人都畏惧。汪玉山为包公奏议作序，分门别类编排，但其中事情的始末和年代先后已经无法考定。例如请求调移河北兵马，共有三章，其中两章在第八卷“议兵门”，另一章却在第九卷“议边门”，彼此不相连贯就是如此。现在考察年月，分别系在每章下面；至于履历则记在后面。如果年月可以从章中看出，便不再重复列出；至于无法考定的，也不能不空缺，希望读者还可以由此寻得大概。例如弹劾罢免张方平、宋祁三司使的奏议没有收载，难道是包氏子孙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看吗（《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包拯字希仁，是庐州合肥人。起初考中进士，授大理评事，出任建昌县知县；因为父母都已年老，辞谢不赴任，改任监和州税，父母又不愿意前往，于是包拯便解下官职。回家奉养父母几年后，双亲相继去世，包拯在墓旁结庐守丧，丧期结束仍徘徊不忍离去。乡里的父老多次前来劝勉，过了很久才赴调，任天长县知县。有盗贼割掉别人家牛的舌头，牛主人前来诉告，包拯说：“只管回去把牛杀掉卖了。”不久又有人来告发私自杀牛，包拯说：“为什么割掉牛舌头后又来告发它？” 盗贼都惊惧服从。调任端州知州，升任殿中丞。端州出产砚台，前任知州借着进贡的名义，通常取数十倍的数量送给权贵；包拯命制造者只按进贡所需的数目制作，任期届满时没有带回一方砚台。不久授任监察御史里行，改任监察御史。当时张尧佐被任命为节度、宣抚两使，右司谏张择行、唐介和包拯一同论劾此事，言辞十分恳切。包拯又曾建议说：“国家每年向契丹进贡财物，这不是防御外敌的策略；应当训练军队、选拔将领，务必充实边防。又请求重视门下省封驳诏令的制度，以及废止对贪赃官吏的禁锢，选好守令和县宰，实行考试补荫弟子的法令。”当时各道转运使加上按察使的名号，他们弹劾官吏大多搜罗琐碎过失，以严苛察访相互标榜，官吏都不得安心。包拯于是请求罢除按察使。出使契丹时，契丹的典客对包拯说：“雄州新开了便门，难道是想诱使我国叛逃人员前来刺探边境事务吗？”包拯说：“涿州也曾经开过门，要刺探边境事务，何必开便门呢？”那人于是无言以对。历任三司户部判官，出任京东转运使，改任尚书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调任陕西，又调任河北。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秦陇地区斜谷务制作船材木料，通常向百姓摊派征取；又有七州缴纳修造黄河桥梁所需的竹索，常达数十万，包拯都上奏请求罢除。契丹聚集军队逼近边塞，边郡渐渐戒严，朝廷命包拯前往河北调发军粮。包拯说：“漳河一带土地肥沃，却使百姓不能耕种；邢、洛、赵三州有一万五千顷民田，通常都被用来牧马，请全部交还给百姓赋税耕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解州的盐法一向使百姓困苦，包拯前往筹划处理，请求一概开放盐的商贩贸易。授任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多次论奏斥责权贵宠臣和大臣，请求停止一切由内廷直接降下、出于曲意施恩的诏令。又列举上奏唐代魏征的三篇奏疏，希望把它们放在座位右边，作为借鉴。又上言说：“天子应当明察并听取纳谏，辨别朋党，爱惜人才，不应拘泥于先入为主的说法。”总共提出七件事，请求去除刻薄之政，抑制侥幸求进，端正刑罚、明确禁令，戒止大兴土木，禁止妖妄之事。朝廷大多予以施行。授任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包拯曾建议平时没有战事时把军队调往内地，朝廷没有答复。到这时，他请求撤除河北屯驻的军队，把他们分配到河南的兖、郓、齐、濮、曹、济各郡，使一旦有警报，便没有来不及救援的忧虑。即使说戍守军队不能马上削减，也请训练义勇，少量供给干粮；每年所费不应抵得上屯兵一个月的费用，一个州的赋税就足以供给这些义勇了。朝廷没有答复，调任瀛州知州。各州用公钱进行贸易，多年累积亏欠十余万，包拯全部上奏请求免除。因儿子去世，请求调任较为便利的州郡，出任扬州知州，调任庐州知州，升任刑部郎中。因承担保任责任失误获罪，降任兵部员外郎、池州知州。恢复原官，调任江宁府，召入朝暂代开封府知府，升任右司郎中。包拯立身朝廷刚强坚毅，贵戚和宦官都因此收敛行迹，听到他的名声人人畏惧。人们把包拯的笑容比作黄河水变清，儿童和妇女也都知道他的名字，称他为“包待制”。京城因此流传一句话：“托关系也走不通，只有阎罗包老。”旧制度规定，凡有诉讼不得直接到官府庭下，包拯打开正门，使人能够到堂前陈述是非曲直，官吏不敢欺骗百姓。宦官和权势家族修建园林楼榭，侵占惠民河河道，因此河道淤塞不通。正逢京城发大水，包拯于是把这些建筑全部拆毁。有人拿着地契，自称地契上虚增了田地步数，包拯都审查核验后弹劾上奏。升任谏议大夫，暂代御史中丞。他上奏说：“东宫空缺已经很久了，天下人都把这当作忧患，陛下长久坚持不作决定，为什么呢？”仁宗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没有才能却居于这个职位，请求预先建立太子，是为宗庙万世的长远大计。陛下问臣想立谁，是怀疑臣啊。臣年已六十，而且没有儿子，并不是想为自己求取后福的人。”皇帝高兴地说：“以后慢慢商议这件事。”

译包拯请求裁抑内侍，削减节省冗余费用，分条责成各路监司；又请求允许御史府自行选举属官，减少一年中的休假日，这些事情都实行了。张方平任三司使时，因购买豪强百姓的田产获罪，包拯弹劾他，使他被罢免。宋祁接替张方平，包拯又论奏他。宋祁被罢免后，包拯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暂代三司使。欧阳修说：“包拯所说的牵牛踩了别人的田，就夺走这头牛，处罚已经很重了；又要贪图他的财产，不是太过分了吗？”包拯于是居家躲避任命，很久才出任。他任三司使时，凡是各管库供应皇帝的物品，旧例都向外郡摊派征取，长年累月使百姓困苦，包拯特意设置场所，以平价买卖，百姓得以不受扰害。官吏欠下钱帛而被拘系的，有时就逃走；连同锁押其妻子儿女的，也大多释放了。升任给事中，任三司使，数日后授任枢密副使。不久升任礼部侍郎，推辞没有接受。后来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包拯性情严峻正直，憎恶官吏苛刻，致力于敦厚宽和；虽然极其憎恨邪恶，却从来都以忠诚和宽恕之心推求处理。与人交往不随便苟合，不用虚假的言辞脸色取悦别人，平日没有私下书信，因此故旧和亲属党羽也都同他断绝往来。虽然身居显贵，衣服、器物和饮食仍像平民时一样。包拯曾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犯贪赃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入祖坟。若不遵从我的志愿，就不是我的子孙。” 这是说他的儿子或孙子。起初有一个儿子名叫繶，娶崔氏为妻。繶任潭州通判时去世，崔氏守节至死，不再改嫁。包拯曾把繶的妾遣出，使她回到父母家，并在那里生下儿子崔密；包拯抚养他的母亲，使她谨慎照料这个孩子。繶死后，包拯把妾所生的孩子接回家，取名綖。包拯有《奏议》十五卷。史臣评论说：包拯任开封府知府时，政治严明，人们直到今天还称道他；但他不崇尚苛刻，而是推究忠厚的根本，这不就是孔子所说的刚强吗？包奎博学而清正庄重，是君子。包抃所到之处善于治理，百姓思念他而不忘，仍如古人所说留下了爱民的恩德。包介敢于直言，声名震动天下，这就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臣。能够听取谏言，是明君最难做到的事。即使唐太宗还不能始终如一地听从魏征，何况面对四位臣下当面直谏、言辞鲠直甚至逆耳，君主有时尚且不能忍受；而仁宗却容纳他们，没有违逆拒斥，确实是一位德行盛美的君主啊！包屼世代孝顺，清誉难以进取；包淑问见识难得，包义问坚强敏捷而宽厚；他们的高尚品行没有堕损家声，确实有值得称美之处。（《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三百十六）包拯，字希仁，庐州人。天圣五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嘉祐六年，升任给事中，正式任三司使，数日后授任枢密使，升任侍郎，推辞不接受。嘉祐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儿子名綖。当初，包拯以大理评事的身份任建昌县知县，因父母年老而辞职，改任和州管库；但父母不愿离开乡里，于是他解除官职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服满丧期后，仍不忍心出仕，过了很久才重新做官。任扬州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去耕牛的舌头，包拯说：“只管把牛杀掉卖了。”不久有人告发私自屠牛，包拯说：“牛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这不是私自杀牛。”盗贼脸色变了，终于认罪伏法。包拯曾出使北方敌国，敌国典客说：“雄州开设便门，是想诱骗、接纳叛逃人员来刺探边疆事务吗？”包拯说：“如果真想刺探，自有正门，何必用便门？这难道是曾经询问过涿州的城门吗？”敌人露出沮丧的神色。包拯任御史时上言：各道转运使加上按察使的名号，以苛刻察访相互标榜，弹劾官吏比以前增加一倍，都是搜罗细小过失，使官吏不得安心；皇帝下诏为此罢除按察使。包拯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出发数日后，有其他路的监司入朝应对，并请求皇帝赐给章服；皇帝不高兴，于是传宣中书说：“包拯出使陕西，从来没有自己开口要求过；可以拿三品官服赐给他。”任知谏院时，多次论奏斥责大臣，请求停止一切内廷直接降下的诏令；又抄录唐代魏征的三篇奏疏，请求放在座位右侧，并另外分条提出七件事，主张明察并慎重听取纳谏，辨别朋党，爱惜人才，不拘泥于先入为主的说法，清除可疑的法条，分条责备臣下牵连记录的细小过失；这些论奏非常好。在陕西任职时，他上奏请求罢除斜谷务制作船材木料十万，以及罢除七州供应河桥竹索数十万。奉命出使河北时，他说牧马占用了邢、洺、赵三州肥沃土地一万五千顷，请求全部交还百姓，朝廷同意了。任瀛州知州时，免除本道各州所欠的回易公使钱十余万，并上奏请求各州不得再用公使钱进行回易，于是朝廷把这写入法令。开封府旧制度规定，诉讼状由知牌司在府门外收取；包拯任知府后，开门让诉讼者直接到庭下陈述，辨明是非曲直。京城发大水，包拯认为权势之家大多在惠民河两岸修建园林宅第，年久使河道淤塞，于是全部拆毁。宦官伪造地契、虚增地契上的步数，他都上奏弹劾，权贵因此收敛行迹。升任谏议大夫，暂代御史中丞，请求建立皇嗣，陈述教养宗室的办法；责成各路监司听任御史府自行选举属官；谏官、御史不回避二府的荐举；两制官员可以到执政大臣的私宅；减少一年中的休假日，这些建议都实行了。等到他弹劾罢免张方平的三司使职位、宋祁被任命接替后，包拯又多次攻击宋祁在蜀地宴饮过度，宋祁于是被罢免，包拯被任命为三司使。翰林学士欧阳修上疏说：“包拯所说的牵牛踩田，就夺走这头牛，处罚已经很重了；又贪图他的财产，不是太过分了吗？”包拯居家躲避任命，过了很久才出仕。他任三司使时，采用平价买卖的方式供应上贡物品，以革除摊派征取造成的扰民之弊。他为人不随便苟合，从来不以虚假的言辞和脸色取悦别人；平日没有私下书信，因此故旧和亲属党羽也都同他断绝往来。包拯年少时受到刘筠赏识，刘筠没有儿子，便上奏请求以自己的族子作为后嗣，并请求归还原来被没收的田地房屋。（《四库全书·史部·别史类·隆平集》卷十一）包拯，字希仁，是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后，以大理评事的身份任建昌县知县，因父母年老而辞职，改任和州管库；但父母不愿离开乡里，于是他解除官职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丧期结束后，仍不忍心出仕，过了很久才重新任官。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去耕牛的舌头，包拯说：“只管把牛杀掉卖了。”不久有人告发私自屠牛，包拯说：“牛舌已经被割掉了，这不是私自杀牛。”盗贼脸色变了，终于认罪伏法。调任端州知州，入朝任监察御史，提出建议说：“国家取士、用人不能得到真正的人才；每年向戎狄进贡财物，这不是防御外敌的策略。”又说：“各道转运使加上按察使的名号，以苛刻察访相互标榜，弹劾官吏比以前增加一倍，都是搜罗细小过失，使官吏不得安心。”

译皇帝下诏因此罢除按察使。包拯出使契丹，契丹的典客说：“雄州开设便门，是想诱骗、接纳叛逃人员来刺探边疆事务吗？”包拯说：“如果真要刺探，自有正门，何必用便门？这难道是询问过涿州的城门吗？”敌人露出沮丧的神色。任三司户部判官，后出任京东转运使，改任直集贤院，调任陕西路，又调任河北，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上奏请求罢除斜谷务制作船材木料十万，以及罢除七州供应河桥竹索数十万。奉命出使河北时，他说牧马占用了邢、洛、赵三州肥沃土地一万五千顷，请求全部交还百姓，这件事大多得到施行。升任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张尧佐倚仗贵妃的势力提出请求，从三司使被授任宣徽、节度、景灵、群牧四使，包拯上疏恳切劝谏，详情记载在《张尧佐传》中。最终张尧佐被夺去宣徽、景灵两使的职位。包拯多次论奏斥责大臣，请求停止一切内廷直接降下的诏令；又抄录唐代魏征的三篇奏疏，请求放在座位右侧，并另外分条提出七件事，主张明察并慎重听取纳谏，辨别朋党，爱惜人才，不拘泥于先入为主的说法，清除可疑的法条，分条责备臣下牵连记录的细小过失；这些论奏非常好。授任龙图阁直学士，再任河北转运使、瀛州知州。免除本道所欠的回易公使钱十余万，并上奏请求各州不得再用公使钱进行回易。调任扬州、庐州二州，庐州就是包拯的家乡。亲属党羽中有人犯法，包拯也丝毫不宽免。因承担保任责任失误获罪，降任池州知州，调任江宁府。召入朝任开封府知府。开封府旧制度规定，诉讼状由知牌司在府门外收取；包拯让诉讼者直接到庭下陈述，辨明是非曲直，官吏和百姓都不敢欺骗他。京城发大水，包拯认为权势之家大多在惠民河两岸修建园林宅第，年久使河道淤塞，于是全部拆毁。宦官中有人伪造地契、虚增地契上的步数，包拯上奏弹劾，权贵因此收敛行迹。嘉祐三年，授任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上疏请求建立皇嗣，说：“东宫空缺已经很久了，天下人都把这当作忧患，群臣多次因此进言，而陛下长久坚持不作决定，为什么呢？万物都有根本，太子就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不能确立，还有什么祸患比这更大呢？”仁宗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请求陛下预先建立太子，只是为了宗庙万世的长远大计。陛下问臣想立谁，是怀疑臣啊。臣年已六十，而且没有儿子，并不是想求取身后的福报。”仁宗高兴，于是说：“以后慢慢商议。” 包拯又上疏陈述教养宗室的办法，责成各路监司听任御史府自行选举属官；谏官、御史不回避二府的荐举；两制官员可以到执政大臣的私宅；减少一年中的休假日，这些建议都实行了。张方平任三司使时，包拯弹劾他使其罢职；宋祁被任命接替后，包拯又攻击宋祁，宋祁被罢免，于是任命包拯为三司使。欧阳修上疏说，包拯所说的“牵牛踩田而夺走这头牛，处罚已经很重了；又贪图他的财产，不是太过分了吗”。包拯在家居住，躲避任命，很久才出仕。嘉祐六年，授任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嘉祐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包拯为人不随便苟合，从来不以虚假的言辞和脸色取悦别人；平日没有私下书信，因此故旧和亲属党羽也都同他断绝往来。人们大多畏惧他的严正。做官已经显达后，生活仍俭朴节约，像平民时一样。包拯年轻时受到刘筠赏识，刘筠没有儿子，便上奏请求以自己的族子作为后嗣，并请求归还原来被没收的田地房屋。有《奏议》十五卷。（《四库全书·史部·别史类·东都事略》卷七十三）包拯孝肃公，字希仁，庐州人。考中进士，侍奉仁宗，官至枢密副使。包拯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去耕牛的舌头，包拯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了。不久有人告发私自杀牛，包拯说：“为什么要割掉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这件事？”盗贼惊惧，认罪伏法。调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借着进贡的名义，通常取数十倍的数量送给权贵；包拯命制造者只按进贡所需的数目制作，任期届满时没有带回一方砚台。（《巵史》）包拯任谏官时，极力论说时政，后来又任京城长官，政令得以执行、禁令得以推行，直到今天天下人都称他为包待制。又有记载说：“包家出身的市井小民和田野百姓，凡是徇私的人，大家都指着嘲笑他说：‘你这个包家人。’见到贪污的人，就说：‘你这个司马家的人。’天下人称司马公为：‘司马家。’”（《家塾记》）包拯任京城长官时，号称明察。有一个编户百姓犯法，应当杖打脊背；官吏收受贿赂，和他约定说：“今天见知府时，他一定会把责状交给我，你只管大声呼喊为自己辩解，我和你分担这个罪责；你决定受杖，我也决定受杖。”后来包拯提审囚犯，问完之后，果然把责状交给官吏。囚犯按照官吏的话，不停地辩解；官吏大声呵斥他说：“只管受脊杖后出去，哪里用得着多说话。”包拯认为官吏是在借机弄权，便揪住官吏，杖打他十七下，特意从宽处理囚犯的罪，只按杖刑定罪，以挫败官吏的势力，却不知道自己反而被囚犯利用，最终仍然如同原先约定的那样。小人作奸使坏，本来就难以防范。包拯天性严峻，从来没有笑容，人们说包希仁的笑，比黄河水变清还难得。（《笔谈》）包拯起初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而侍奉奉养他们，没有出仕，而且将近十年，人们称赞他的孝行。任开封府知府时，为人刚正严明，不能用私情来干求他。京城因此流传一句话：“托关系也走不通，只有阎罗包老。”（《记闻》）包拯任知谏院时，列举上奏唐代魏征的三篇奏疏，请求放在座位右侧作为借鉴。任御史中丞时，上奏说：“东宫空缺已经很久了，天下人都把这当作忧患，群臣多次有人进言，却始终没有听说有所处置；不知道圣意为什么长久坚持不作决定？”又说：“太子就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不能确立，还有什么祸患比这更大呢？”仁宗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没有才能却居于这个职位，之所以请求预先建立太子，只是为了宗庙万世的长远大计。陛下问臣想立谁，是怀疑臣啊。臣年已七十，而且没有儿子，并不是想为自己求取身后的福报，唯请陛下裁察。”仁宗高兴地说：“以后慢慢商议。”（《四库全书·史部·传记类·总录之属·宋名臣言行录前集》卷八）包孝肃公包拯，曾巩记。包拯，字希仁，庐州人。天祐五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

译嘉祐六年，包拯升任给事中，改任正三司使；几天后授枢密使，又升任侍郎，他推辞不接受。嘉祐七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儿子名包诞。当初，包拯以大理评事身份知建昌县，借口父母年老辞去，改任和州管库；但父母不愿离开乡里，于是他解职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墓，服丧期满，仍不忍出仕，过了很久才任天长县知县。有个人控告盗贼割了自家牛舌，包拯说：“只管把牛杀了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私自宰牛，包拯说：“牛舌已经被割掉了，并不是私自杀牛。”盗贼脸色大变，于是招认服罪。他曾出使北方，契丹典客说：“雄州开设便门，是想诱使叛人归附，刺探窥伺边疆事务吗？”包拯说：“如果真想刺探，自有正门，何必开便门？这难道是曾经询问涿州城门的事吗？”对方露出沮丧之色。包拯任御史时上言：各道转运使加上按察使的名号，以苛刻察访相互竞尚，弹劾官吏比以前增加了一倍，专门搜罗细小过失，使官吏不能安心。皇帝下诏为此罢除此制。包拯被授为陕西转运使，出发几天后，另一道的监司入朝应对，请求得到章服，皇帝不高兴，于是传旨给中书说：“包拯出使陕西，从未自己开口请求过；可以带三品服赐给他。” 包拯任知谏院时，多次论奏斥责大臣，请求废止一切由内廷直接降下的恩命；又抄录唐代魏郑公的三篇奏疏，请置于座右，并另外列出七件事，主张明察而慎重地听取采纳意见，辨别朋党，爱惜人才，不拘泥于先入之见，清除有疑义的法条，逐条责问臣下牵连罗织、惩罚过失的做法，议论十分精当。他在陕西奏请罢除斜谷务制造船材的木料十万，又请求罢除七州用于河桥的竹索数十万。出使河北时，他说牧马占用了邢州、洺州、赵州的肥沃土地一万五千顷，请全部交给百姓，皇帝采纳了。任瀛州知州时，他免除一路所拖欠的回易公使钱十多万，并奏请各州不得再回易公使钱，于是成为法令。开封府旧制，诉讼文书由知牌司在府门外收取；包拯任知府后，打开正门，让诉讼者直接到庭下辨明是非。京城发生大水，包拯认为权势人家大多在惠民河上修建园林宅第，年久淤塞河道，于是全部拆毁。宦官伪造地契、增加田地步数的，包拯逐一上奏弹劾，权贵因此收敛。包拯代理中执法时，请求册立皇嗣，陈述教养宗室的制度；又责成各路监司听任御史台自行举荐属官，御史不必回避二府的荐举，两制官可以到执政大臣的私宅，减少一年休假日，这些建议都得到施行。他攻击并罢免张方平的三司使职务，皇帝于是任命宋祁为三司使；包拯又多次弹劾宋祁在蜀地宴饮过度，于是朝廷任命包拯为三司使。翰林学士欧阳修上疏说：“包拯夺取那头践踏田地的牛，处罚已经很重了；如今又贪图它的财产，不是太过分了吗？”包拯在家中躲避任命，很久没有赴任。他任三司时实行和市，收购上供物品，以革除摊派征调的扰民之弊。他为人不苟且迎合，从不虚伪地改变言辞脸色来取悦别人；平时没有私人书信，连故旧亲党也都断绝往来。人们大多畏惧他的严正刚直，即使里巷中的妇女和小孩也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他做到高官显位，生活俭朴如同平民时代。他年轻时受到刘筠赏识，刘筠没有儿子，便奏请让本族子弟作为后嗣，并请求归还此前被没收的田地房屋。《四库全书·史部·传记类·总录之属·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下卷六》记载：包拯，字希仁，合肥人。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没有就任州县职务。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他在墓旁结庐守丧，服丧期满才开始做官，任端州知州。端州出产砚台，包拯任期届满时没有带一方砚台回去。不久授监察御史，后来任知谏院，多次论奏斥责权幸之臣，请求废止一切由内廷直接降下的曲恩。授龙图阁直学士，历任开封府知府。包拯在朝廷上刚强坚毅，贵戚宦官都收敛行迹。人们把包拯的笑容比作黄河水清，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诉讼者直接来到庭下，当面陈述是非曲直，官吏不敢欺骗。他由三司使授为枢密副使，去世后谥号孝肃。《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卷一百三十八》记载：包孝肃祠在府治南濠内，祭祀宋代包拯。附载明代《黄金孝肃书院记》说：包孝肃公是宋代名臣，他精诚忠贞、直言劝谏，可以和汉代汲长孺相比，而且超过他；论出处进退，比唐代魏郑公更为端正。他的清廉节操冠绝一时，赵清献以下的人都不必说了。他载入《宋史》的事迹光明显著，与日月争辉；他的流传将和天地一样长久，卓然无可超越。只是公本是庐州人，在庐州做官的人往往把处理文书、按期会集当作要务，至于表彰先贤、勉励后进，却很少听说有人这样做。监察御史阳城宋克明来镇守此地，不到一年，六件政事逐渐兴办，各种废弛事务都得到恢复。他说公是乡贤，难道可以漫不经心地不加表彰吗？于是郡城中有一条河，河中有一洲，旧为佛寺僧人占据。太守到任后撤去寺院，察看地势，备办木材陶瓦，召集工匠，所有建筑都面向南方，建屋五间，中间安放包公像，东西两侧以夹室为翼，四周栽种竹木，再环绕修墙，前面建大门。地势高低相错，用石头砌成数十级台阶，登上去后，在门额题写“包公书院”。新建的书院高大雄伟，经过的人都为之改变观感。选取庠生中的才俊张福等十多人在其中读书，包公第二十四世孙包大章也参加了。太守曾在祭祀完毕后对诸生说：“读书人学习，应当以圣贤为老师。像包公这样卓异的人，是百世都可以效法的。我希望你们在家中修身行事，就以包公的孝为榜样；在朝廷任职侍奉君主，就以包公的忠为榜样，希望不要辜负建造这所新院的意义。”张福等恭敬谨慎地接受教诲，偶尔写信来请我为书院作记。唉！治理政事贵在认识大体，不应专务末节。严先生祠堂，是范仲淹建造的；韩昌黎在潮州的庙，是王涤修新的，都是因为它们所关联的意义重大。孝肃公的风范，足以使贪者廉洁、懦者立志，他对名教的功劳实在太大了。若不重视这一点，却去忙别的事情，怎么可以呢？太守善于教化，所以想到这一层，有能够激发人心、观察并推行教化，可以说是把握了大体吧？何况所用费用全由筹划经营所得，丝毫没有取自百姓；他的才干之长，又有过人之处。从今以后，庐州士气必将大振，有人或许因直言劝谏而显达，有人或许因清廉节操而著名，忠臣孝子的传统接续先贤的美好足迹，未必不是由这次举措奠定基础的。这样说来，太守对名教也有大功。于是写下此记。《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卷四十二》记载：包孝肃公的嫡长子包繶任潭州通判，去世后便没有后嗣。

译此前，孝肃公有一名媵妾所生的儿子，寄养在外；包繶的妻子崔氏一向抚养他的生母，并嘱咐她谨慎照看孩子。包繶去世后，才把孩子接回家，取名包綖。人们传说包家没有后代，却不知道实际上有嫡系后嗣存在。《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卷一百九十六》又记载：包拯，字希仁，合肥人，经过虔州时，在崆峒山中拜乡人陈晦之为师。《赣县志》。《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西通志卷九十六》记载：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仁宗时代理开封府知府，旧制凡有诉讼不得直接来到庭下，包拯打开正门，让人能够到面前陈述是非曲直，官吏不敢欺骗。宦官和权势家族在惠民河旁修筑园林楼榭，侵占河道，导致河道淤塞不通；正逢京城发大水，包拯便全部拆毁。有的人拿着地契声称土地步数被伪造增加，包拯都审验后上奏弹劾。升任谏议大夫。京城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又说：“笑容可比黄河清。”内外都称他为包待制。后来谥号孝肃，建祠并署于官府左侧，春秋祭祀。《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河南通志卷五十五》记载：包孝肃公祠在府治东，祭祀宋代开封府尹包拯。明成化九年建成，嘉靖七年修缮。明代胡谧作记。开封府过去有包孝肃公祠，大概是祭祀他任开封知府时的功绩。前后任此府知府的多是名人，为什么唯独祭祀包公？大概是因为包公最为卓异。他历任各官都有政绩，为什么唯独祭祀包公的知府功绩？大概是开封是京府，他的功绩可以概括其全部政绩。包公任开封知府时，刚强坚毅、不向权势屈服，贵戚宦官因此收敛手脚；他仍像任御史、谏议大夫时那样论奏斥责，并且打开府门审理诉讼，官吏不敢欺骗。这正是扩大了他任天长县知县时明察、审断割牛舌案件的表现。他弹劾并拆毁权势之家侵占惠民河修建的园林楼榭，正是推及他任河北转运使时请求把牧马地交给百姓的恩惠。他生活俭朴，和穿布衣时没有不同；告诫子孙不许犯贪赃罪，正是充实了他任端州知州时任满不带一方砚台归去的操守。至于任瀛州知州时请求停止回易，以及在三司任职时设置场所实行和易，以免百姓供应上贡物品，这些也都是由京府推行并推广到外郡的。这样看来，包公历任内外官职的功绩，都可以在开封知府任上得到概括。因此京城有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人。”又因为他的笑容被比作黄河清，连儿童妇女也知道他的名字，称他为包待制。他去世后，太常议定谥号，又合并记述他因父母年老未赴调任、父母去世后结庐守墓的事迹，谥为孝肃。这确实是按照法令应当祭祀的人，这就是开封祭祀包公的原因。当时担任此府知府的，包公以前有陈文惠，包公之后有康肃兄弟相继任职；薛简肃的威严和包公相近，欧阳文忠、吕正献则以宽和简约辅助治理，但他们的其他善政掩盖了这一方面。论任开封知府的功绩，没有人能和包公相比，这就是开封府独独祭祀包公的原因。祠堂在府治厅事北面，始建年月不详。历经金、元直到本朝，开封府虽列为外郡，祭祀每年修举，从未废止；祠堂也多次修葺。到了成化癸巳年，前任知府孙侯孙瑜认为旧址狭窄、房屋将要倾圮，恰好找到府治巽隅的一块空地，于是迁建在那里。工程尚未完毕，孙侯便去世了；现任知府张侯张岫到任后，立即修缮完成：正屋三间，左右两翼厢房各三间，前面竖立门楼，四周围以墙垣，中间塑造包公像，重新涂黑、刷白、髹漆，焕然一新。张侯亲笔题写匾额“包孝肃公之祠”，于是率领僚属举行落成礼，按照礼制告慰包公神灵。每逢春秋两季，备办牲畜和酒醴祭祀，制定为仪式；又汇集包公遗事和奏议，刻印流传，以扩大传播。这真是最懂得仰慕包公的人了！众人都说这件举措不能没有记文，以便告知后人。张侯多次请求我作记，于是我叙述开封府祭祀包公的意义，使人们知道包公的功绩不只在开封。《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山西通志卷八十六》记载：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累官至陕西转运使，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解州盐法大多使百姓困苦，包拯前往筹划处理，请求一律开放盐业贸易。后来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代理开封府知府，贵戚宦官因此收敛。授枢密副使，去世，谥号孝肃。包拯性情峻厉正直，厌恶官吏苛刻，务求敦厚；虽然非常憎恨恶人恶事，却从未不以忠恕之道推求处理。他平时没有私人书信，曾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人犯贪赃罪，不得放回本家。”《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山西通志卷八十六》又记载：包拯，字希仁，合肥人。天圣五年考中进士，授大理评事，调任天长县知县，有非同寻常的政绩；迁任端州知州，处理政务明察，隐秘之事无不查出，人们称他为神明。端州出产砚台，前任知州借口供应贡品，往往取数十倍来奉献权贵；包拯命制砚者只按贡额足数制作，任期届满时不带一方砚台回去。不久授监察御史，他上疏请求选派广南知州，又奏请在广南增设差遣职官，两次上章后，朝廷采纳。擢升为龙图阁待制，任开封府尹，授枢密使。人们把他的笑容比作黄河清，连儿童妇女也知道他的名字。京城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去世后，谥号孝肃。《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广东通志卷三十九》记载：《题端州郡斋》诗说：“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修干终成栋，精刚不作钩。仓充燕雀喜，草尽兔狐愁。往牒有遗训，无贻来者羞。”《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广东通志卷六十一》载《宋包孝肃新祠记》：张诩说，端州历代名宦，每每以宋包孝肃公为首来称颂；而包公的善政，总是以清廉正直为根本。看他自己作诗说“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就可以知道这一点。考察史书，包公在朝廷上刚毅，贵戚宦官都为之收敛；平时不徇私情，连故旧亲党也全都断绝书信往来。至于人们把他的笑容比作黄河清，又称他为阎罗包老，即使古代遗留下来的刚直之士也没有超过他的。

译他虽然身居显贵，生活仍如平民时代，临终遗训告诫后代：“出仕做官而有人犯贪赃罪，活着不得回本家，死后不得附葬祖墓。”即使古代真正清廉的人也没有超过他。因此他镇守端州时，常常以正直清廉著称。端州出产土砚，前任知州借口进贡，全部取数十倍用来赠送权贵。包公命制砚者只做到足够贡额，这都源于他的正直；等到任期届满回去时，一方砚台也不带，这都源于他的清廉。由于这些作为，方圆千里的百姓乐于耕种蚕桑，水上蜑民、山中猺民都到官府来归附教化。端州父老直到今天还传诵不绝。祭祀制度说：“政令施惠于百姓的人，就应当祭祀他。”像包公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吗？端州旧有祠堂祭祀包公，在郡署仪门左边。宋熙宁年间，郡守蒋续在其后重新建造，后来多次修葺废坏之处。明朝统一后的第九十年，即成化乙酉年，知郡事黄瑜才上疏请求把包公列入祀典，每年春秋按少牢礼祭享。又过了四十年，即弘治甲子年，总督都宪潘公认为祠堂位于郡署内，东西往来瞻拜的人很不方便，于是委托郡守黄侯在郡署外西面约一百步处察看地势，改建祠堂。佥宪许公实际参与并襄助此事。工程完毕之日，黄侯征求张诩作记。我私下曾感叹，古今百姓的不幸，没有比官吏贪婪更严重的，也没有比政令刑罚不公平更严重的。贪婪就会榨取百姓的膏血，使民生根本凋敝；政令刑罚不公平，就会导致赋税征敛繁多，百姓疲于供应，法网严密，使百姓无所措手足。生计因此受到阻滞，廉耻因此丧失，礼让衰败而盗贼兴起，都是由此造成的。我又私下奇怪，世上的贪夫佞士侍奉馈赠、聚敛货宝，卑躬屈膝、污浊苟且，趋炎附势，把争相求取怜爱和宠幸当作得计。即使财富多到胜过郿坞，地位高到超过公卿，也很快会祸败接连而来，最终自身和名声都丧失；偶尔有幸免祸的，也会给子孙留下灾殃。他们同包公清廉的风尚、正直的道路相比——包公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享受尸祝俎豆的祭祀，名声流传百世——得失相差哪里只是云霄和地面而已呢？那么，要挽救这些弊病，应当怎么办？所以只有正直可以堵塞邪曲不正的道路，只有清廉可以澄清贪婪暴虐的源头。从前舜任命伯夷为秩宗时说：“正直啊，只有清廉。”即使沟通神明也不能离开这一原则；至于其他方面，更应当用它来端正内心、治理他人。谁说它不可以呢？这就是我们都宪公迁建这座祠堂时所特别关注的吗？难道只是寄托怀念贤人的意思而已吗？他将使领取俸禄的人以及出仕游宦、路过这片土地的人，在进入祠堂登堂拜谒时，看见庙宇焕然一新，瞻望遗像仿佛包公仍在，肃然生起敬仰之心，奋然坚定以包公为榜样的志向。这样大概就能看见清廉之风得到传播、正直之道得到奉行，人才济济，那么对于世道人心确实有所依赖了。都宪名叫蕃，字廷芳，是崇德人；佥宪名叫暄，字景辉，是开化人；黄侯名叫颙，字伯望，是莆田人。观察他们所崇尚的，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政事了。祠堂于这一年正月六日开始动工，四月初一日落成。弘治某年某月某日。《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景定建康志卷三十一》载《枢密孝肃公包希仁赞》：孔门四科中，尤其重视政事。难道能把冉季称作庸俗的小吏吗？只有孝肃公所到之处，百姓万物都能舒展。笔直的树干必定成为栋梁，精炼的钢铁怎会弯作钩子？他一生光明磊落。这些话最终都得到应验。他在乡里崭露英才，年少时首先推举贤能；为了奉养双亲，宁愿不接受调任。他的行为通达神明，气概充塞天地。朝廷官员畏惧他的严毅，国家财政依靠他的筹划，京城称许他的弹压，牧守官员敬畏他的巡行宣抚。他迅速决断一时的疑狱，纷纷流传于万众之口。百姓直到今天还以他的姓氏和爵位来尊称他。如今从政的人，尚且应以他为法度。《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景定建康志卷三十一》又载：包孝肃公祠，包拯字希仁，曾任开封府尹，有非凡政绩。后来汴京人思念他，在府治厅事北面建祠，始建年月无从考知。本朝成化年间，知府孙瑜把祠堂迁建到府治东边的一块空地上。胡谧撰《包孝肃公祠记》说：开封府过去有宋代包孝肃公祠，大概是祭祀他任开封知府时的功绩。前后任此府知府的多是名人，为什么唯独祭祀包公？大概是因为包公最为卓异。他历任各官都有政绩，为什么唯独祭祀包公的知府功绩？大概是开封是京府，他的功绩可以概括其他各项政绩。包公任开封知府时，刚强坚毅、不向权势屈服，贵戚宦官因此收敛手脚；他仍像任御史、谏议大夫时那样论奏斥责，并且打开府门审理诉讼，官吏不敢欺骗。这正是扩大了他任天长县知县时明察、审断割牛舌案件的表现；他弹劾并拆毁权势之家侵占惠民河修建的园林楼榭，正是推及他任河北转运使时请求把牧马地交给百姓的恩惠。他生活俭朴，和穿布衣时没有不同；告诫子孙不得犯贪赃罪，正是充实了他任端州知州时任满不带一方砚台归去的操守。至于任瀛州知州时请求停止回易，以及在三司任职时设置场所实行和易，以免百姓供应上贡物品，这些也都是由京府推行并推广到外郡的。这样看来，包公历任内外官职的功绩，都可以在开封知府任上得到概括。因此京城有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人。”又因为他的笑容被比作黄河清，连儿童妇女也知道他的名字，称他为包待制。他去世后，太常议定谥号，又合并记述他因父母年老未赴调任、父母去世后结庐守墓的经历，谥为孝肃。这确实是按照法令应当祭祀的人，这就是开封祭祀包公的原因。当时任此府知府的，包公以前有陈文惠，包公之后有康肃兄弟相继任职；薛简肃的威严和包公相近，欧阳文忠、吕正献则以宽和简约辅助治理，但他们的其他善政掩盖了这一方面。论任开封知府的功绩，没有人能和包公相比，这就是开封独独祭祀包公的原因。祠堂在府治厅事北面，始建年月不详。历经金、元直到本朝，开封府虽列为外郡，祭祀每年修举，从未废止；祠堂也多次修葺。成化癸巳年，前任知府孙侯孙瑜认为旧址狭窄、房屋将要倾塌，恰好找到府治巽隅的一块空地，于是迁建在那里。工程尚未完毕，孙侯便去世了；现任知府张侯张岫到任后，立即修缮完成：正屋三间，左右两翼厢房各三间，前面竖立门楼，四周围以墙垣，中间塑造包公像，重新涂黑、刷白、髹漆，焕然一新。张侯亲笔题写匾额“包孝肃公之祠”，于是率领僚属举行落成礼，按照礼制告慰包公神灵。每逢春秋两季，备办牲畜和酒醴祭祀，制定为仪式；又汇集包公遗事和奏议，刻印流传，以扩大传播。这真是最懂得仰慕包公的人了！

译众人都说这件举措不能没有记文，以便告知后人。张侯多次请求我作记，于是我叙述开封祭祀包公的意义，使人们知道包公的功绩不只在开封。《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古迹之属·汴京遗迹志卷十一》记载：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以大理评事身份知建昌县，借口父母年老辞去，改任和州管库；但父母不愿离开乡里，于是解职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墓，服丧期满，久久不忍出仕。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拯说：“只管把牛杀了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私自宰牛，包拯说：“牛舌已经被割掉了，并不是私自杀牛。”盗贼脸色大变，于是招认服罪。调任端州知州，入朝任监察御史，上言国家取士用人不能得到实效，年年向戎狄赠送财物不是抵御戎狄的策略；又说各路转运使加上按察使的名号，以苛刻察访相互竞尚，弹劾官吏比以前增加一倍，专门搜罗细小过失，使官吏不能安心，诏令因此废止。出使契丹时，对方的典客说：“雄州开设便门，是想诱使叛人归附、刺探窥伺边疆事务吗？”包拯说：“如果真想刺探，自有正门，何必开便门呢？” “这难道是曾经开启涿州城门吗？”对方露出沮丧之色。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奏请罢除斜谷务制造船材的木料十万，又请求罢除七州用于河桥的竹索数十万。出使河北时，他说牧马占用了邢州、洺州、赵州一万五千顷肥沃土地，请全部交给百姓，许多事情都得到施行。擢升为天章阁待制，任知谏院。张尧佐依仗贵妃请求，自三司使升任宣徽、节度、景灵、群牧四使，包拯上疏严厉劝谏，终于使张尧佐被夺去宣徽、景灵二使。包拯多次论奏斥责大臣，请求废止一切由内廷直接降下的恩命；又抄录唐代魏郑公的三篇奏疏，请置于座右，并另外列出七件事，主张明察并慎重听取采纳意见，辨别朋党，爱惜人才，不拘泥于先入之见，清除有疑义的法条，逐条责问臣下牵连罗织、纠录微小过失的做法，议论十分精当。授龙图阁直学士，又任河北转运使，任瀛州知州，免除一路所拖欠的回易公使钱十多万，并奏请各州不得再回易公使钱。调任扬州、庐州二州，庐州正是包拯的乡里。亲属故旧中有人犯法，包拯一点也不宽贷。召回任开封府知府，旧制诉讼文书由知牌司在府门外收取；包拯让诉讼者直接到庭下辨明是非曲直，官吏百姓都不敢欺骗。京城发大水，包拯认为权势人家大多在惠民河上修建园林宅第，年久淤塞河道，于是全部拆毁。宦官中有伪造地契、增加田地步数的，包拯上奏弹劾，权贵因此收敛。嘉祐三年，授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他上疏请求册立皇嗣，仁宗很高兴，于是说：“应当从容商议。”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死于任上，谥号孝肃。包拯为人不苟且迎合，从不虚伪地改变言辞脸色来取悦别人；平时没有私人书信，连故旧亲党也都断绝往来。人们大多畏惧他的严正刚直；他身居显位后，生活仍俭朴如同平民时代。《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名贤氏族言行类稿卷十九》载《包拯察牛舌》：枢密包孝肃公名拯，字希仁，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公让那人回去把牛杀掉卖掉；后来有人告发他杀牛，包公说：“为什么割了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盗贼惊恐，便招认服罪。《四库全书·子部·法家类·疑狱集卷四》载《盗割牛舌》：宋代包拯，字希仁，考中进士后以大理评事知建昌县，借口父母年高辞去，改任和州管库；但父母不愿离开乡里，于是解职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丧，服丧期满仍不忍出仕。过了很久，任天长县知县。有个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拯说：“只管把牛杀了卖掉。”不久又有人告发私自宰牛，包拯说：“牛舌已经被割掉了，并不是私自杀牛。”盗贼脸色大变，于是招认服罪。调任端州知州。授御史中丞时，他上疏请求册立皇嗣，仁宗很高兴，说：“应当从容商议。”后来任礼部侍郎、枢密副使，死于任上，谥号孝肃。《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锦绣万花谷续集卷二十一》记载：嘉祐七年五月辛未日，枢密副使包拯去世，皇帝亲临他的宅第。包拯字希仁，庐州人，进士及第；因为父母年老侍奉奉养，近十年没有做官，人们称赞他的孝行。后来历任监察御史、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升任龙图阁直学士，任瀛州知州，又升任枢密直学士，任开封府知府。他为人刚正严厉，不能用私情干扰。京城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官吏百姓都敬畏服从，远近都称颂他。历任御史中丞、三司使、枢密副使，去世。包拯任长吏时，属官有事禀报，他喜欢当面折辱人；但如果对方所说合乎道理，也会立即改变主意采纳。刚强而不固执，这是人们难以做到的。二王禹玉说：包希仁任庐州知州时，庐州就是他的乡里，亲旧多借势扰乱官府；有一位从舅犯法，希仁鞭打了他，从此亲旧都屏息收敛。《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氏族大全卷七》载《不持一砚》：包拯字希仁，天性严厉，从未有笑容，人们说包公的笑容比黄河清还难见。他任端州知州，任期届满时不带一方砚台回去。任京尹时，命令得到执行、禁令得到遵守，里巷中的儿童也知道他的名字，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天下称他为包待制，又称包家。诗说：“直干终为栋，直钢不作钩。”宋庆历年间任御史中丞，后来授枢密使，谥号孝肃。《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涑水记闻卷九》载王禹玉说：包希仁任庐州知州，那里就是他的乡里；亲旧多借势扰乱官府，有一位从舅犯法，希仁杀了他，从此亲旧都屏息收敛。嘉祐七年五月辛未日，枢密副使包拯去世，皇帝亲临他的宅第。

译包拯字希仁，庐州人，进士及第。因为父母年老侍奉奉养，没有做官，前后将近十年，人们称赞他的孝行。后来历任监察御史、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升任龙图阁直学士，任瀛州知州，又升任枢密直学士，任开封府知府。他为人刚正严厉，不能用私情干扰。京城俗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有阎罗包老。”官吏百姓都敬畏服从，远近都称颂他。历任御史中丞、三司使、枢密副使，去世。包拯任长吏时，属官有事禀报，他喜欢当面折辱人；但如果所说合乎道理，也会立即采纳。刚强而不固执，也是人们难以做到的。《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涑水记闻卷十》记载：包孝肃任京尹时，号称明察。有编户犯法，按法应杖打脊背。官吏收受贿赂，同他约定说：“今天见府尹，他一定会把责状交给我。你只管大声呼喊为自己辩解，我和你分担这个罪；你受杖，我也受杖。”后来包拯提囚犯来审问，问完果然把责状交给官吏。囚犯按照官吏的话不停辩解。官吏大声呵斥说：“只管受脊杖出去，何必多说！”包拯认为官吏是在借机弄权，便在庭上揪住官吏，杖打七十下。包拯特意减轻囚犯的罪，只按杖刑治罪，以压制官吏的势力，却不知道自己反而中了官吏的诡计，最终还是按原先约定办了。小人作奸使坏，本来就难以防范。孝肃公天性峻厉严肃，从来没有笑容，人们说包希仁的笑容比黄河清还难见。《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梦溪笔谈卷二十二》载《包孝肃笑比黄河清》：包孝肃任京尹时，号称明察。有编户犯法，按法应杖打脊背。官吏收钱后同他约定：“今天见府尹，你只管大声呼喊为自己辩解，我和你分担罪责；你受杖，我也受杖。”后来包拯提囚审问，囚犯果然不停辩解。官吏呵斥说：“只管受脊杖出去，何必多说！”包拯认为官吏在公堂上玩弄法令，特意减轻囚犯罪行，只判杖刑，却不知道自己反而被官吏欺骗。孝肃公峻厉刚劲，从未有笑容，人们说包希仁的笑容比黄河清。《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卷四十八》载：华州西岳庙门内有唐玄宗封西岳时御书的碑，极其高大，达数十丈，由数段砌合成一碑，碑上的八分书字有的近一尺多高，碑顶高接云霄。旧时有碑楼。黄巢入关时，人们躲在碑楼上；黄巢发怒，把碑楼一并烧掉。碑楼烧尽后，碑上的字也残缺剥落、被火烧损，十成中只剩下二三成。京兆姚嗣宗任华阴县知县时，包希仁刚任陕西都转运使，才进入辖境。他到华阴拜谒西岳庙，县官都随行。包希仁起初不知道碑被焚烧的原因。礼拜神灵完毕后，他巡视庙内，看见残损的碑，回头对姚嗣宗说：“可惜这样好的碑，是被什么人烧掉的？”姚嗣宗用秦地方言回答：“是被贼烧烧了。”包希仁说：“县官有什么用？”姚嗣宗说：“县里只有弓手三四十人，怎么能对付贼呢？”包希仁大怒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不能对付贼，要县官做什么？况且贼是什么人，竟至于不能捉拿？”姚嗣宗说：“只不过听说贼姓黄，名巢。”包希仁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默然离去。《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默记卷中》载：华州西岳庙有唐玄宗封西岳时御书的碑，高数十丈，由数段连接成一碑，八分书的字有的近一尺多高，旧时有碑楼。黄巢入关，人们躲到楼上；黄巢发怒，把碑楼和碑一起烧掉。楼烧尽后，碑字也残缺剥落，十成中只剩二三成。京兆姚嗣宗任华阴县知县时，包希仁刚任陕西都转运使，才进入辖境；到华阴拜谒西岳庙，县官都随行。包希仁起初不知道碑被焚烧的原因。拜谒神灵完毕后，他巡视庙内，看见残损的碑，回头对姚嗣宗说：“可惜这样好的碑，是被什么人烧掉的？”姚嗣宗操着秦地方言回答：“是被贼烧了。”包希仁说：“要县官有什么用？”姚嗣宗说：“县中只有弓手三四十人，怎么能对付贼呢？”包希仁大怒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不能对付贼，要县官有什么用？况且贼是什么人，竟至于不能捉拿？”姚嗣宗慢慢说：“都说他姓黄，名巢。”包希仁察觉他是在开玩笑，便默默离去。《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湛渊静语卷二》载《嘉祐四真》：嘉祐年间，富韩公任宰相，欧阳公在翰林，包孝肃公任御史中丞，胡翼之任太学侍讲，都是天下极有声望的人。当时士大夫相互谈论说：“富公是真宰相，欧阳永叔是真翰林学士，包老是真中丞，胡公是真先生。”于是有了“四真”的称号。欧阳公的儿子欧阳发、欧阳棐等叙述包公事迹时记载了这句话，可以说是公论。《四库全书·子部·儒家类·童蒙训卷上》载：包孝肃任京尹时，有百姓自称有人把白银一百两寄存在自己这里，而那人已经死了，想把银子交给他的儿子。那人的儿子不肯接受，希望召来寄存者的儿子交还给他。京尹召来对方，对方辞谢说：“我的亡父从未把白银托付给别人。”两人互相推让了很久，包公于是说：“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世上不是没有好人。”并因此稍稍感到惭愧。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正是从这件事可以知道这一点。先生借此泛论交际之道说：先人曾有一本杂录册子，记载李仲和的祖父（现在居住在三衢）曾和包孝肃在一所僧舍中一同读书。两人每次出入都必经过一个富人的门前，却从未去拜见他。有一天，富人等候他们经过，邀请他们进去坐，两人借口有别的事情没有进去。后来富人又请他们吃饭，情意十分殷切。李仲和想去，包公神色严肃地对他说：“他是富人。我们这些人将来或许会镇守乡郡。如今随便同他交往，难道不会成为将来的牵累吗？”最终没有去。十年后，两人果然相继治理乡郡。先生因此感叹前辈立身以及待人接物的严谨，大致就是这样。两人还是平民时，志向操守已经如此。这正是古人所说的：言行必须考察其最终结果，并考虑它日后的弊端。有人说，近来有些人治理乡邑，和辖区内士民泛泛交往，像平民交友一样，甚至亲狎放纵，无所不至。

译后来遇到事情，真正着手处理时，往往会有受到牵制的地方。既然担任一邑之长，这些方面就应当有界限节度。如果脱离规矩法度，最终产生的弊病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包拯和李仲和的这件事可以作为法则。《四库全书·子部·儒家类·朱子语类卷一百二十九》载（时举）：李仲和的祖父与包孝肃同在一所僧舍读书，出入必经一个富人的门前，却从未去拜见。后来富人邀请他们吃饭，李仲和想去，包公神色严肃地说：“他是富人。我们将来或许会镇守乡郡，今天随便和他交往，难道不会成为将来的牵累吗？”十年后，两人果然相继镇守乡郡。古人说，言行必须考察其最终结果，并考虑它的弊端。《四库全书·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卷三十八》载：包孝肃（包拯）公一笑，难比黄河清；关说请托到不了，只有阎罗包老，却能够按照人情宽恕别人。《四库全书·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卷五十》载：李见居曾和包孝肃同在一所僧舍读书，每次出入都必经过一个富人的门前，两人从未去拜见。有一天富人等候他们经过，邀请他们进去坐，两人借口有事没有进去。后来富人又请他们饮宴，李见居想去，包公神色严肃地对他说：“……” 那人说：“这是我亲自接受的，难道你父亲还要凭契券才交给你吗？你一定事先听说过。”两人相互推让，都不敢承受，那人便拿着东西到官府说明。当时包孝肃公任京兆尹，查验追究事实，判决把东西交给儿子。世俗的说法都认为如今的人已经没有良心，只有利欲；听到这两个人的风尚，也可以解除一时的疑惑。（《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吕氏杂记卷上》）包孝肃任御史中丞时，张安道任三司使，包拯上奏弹劾他，使他被罢免；后来又从成都召宋子京回朝，孝肃再次说起他在蜀地宴饮过度的事情，于是改任郑州知州。不久，朝廷才任命孝肃为三司使，他于是接受任命。欧阳文忠当时任翰林学士，便上疏说孝肃弹劾这两人后又接替他们，未免有“踩了人家的田、又夺走人家的牛”之意。孝肃虽然曾引退避让，最终还是没有辞职。元祐年间，苏子由任御史中丞，弹劾许冲元使其罢免，随后又任右丞，御史安鼎也提出异议。二人本来并非有意如此，但欧阳公的话也足以使士风更加厚重。（《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石林燕语卷十》）包孝肃公任京兆尹时，刚开始处理政务，抱着文书等候的官吏挤满庭院。包公慢慢命令关闭府门，让官吏依次坐在台阶下，逐个点名，按次序进来领取文书；他们拿来的案牍，他全部阅览，阅完立即遣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遣走几十人后，官吏中有人把积存多年的旧案牍混在其中，包公盘问起来，那人无言可答。大概包公一向以严明著称，官吏想用这种办法试探并困住他，包公便全部严厉治罪，一点也不宽贷。从此官吏不敢再拿事务来欺弄他，文书也更加简省了。京兆府虽然号称事务浩繁，但事务之所以繁多，也有许多是官吏造成的。本朝称道治理有方，京兆府以孝肃治理得最好，正是因为他掌握了减少事务的要领。（《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却扫编卷中》）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考中进士，历任龙图阁直学士、御史中丞、开封府尹、权知三司使、枢密副使，升任礼部侍郎时推辞不接受，去世后谥号孝肃。题写在端州郡斋墙壁上的诗是：清心是治理政事的根本，走正直的道路是立身的谋略。挺拔的树干终将成为栋梁，精炼的钢铁不会制成弯钩。仓库充盈，老鼠麻雀欢喜；草木被吃尽，兔子狐狸忧愁。史册中自有遗留下来的训诫，不要给后人留下羞耻。（《庐州府志》；《四库全书·集部·诗文评类·宋诗纪事卷十一》）诗歌表达志向，“挺拔的树干终将成为栋梁，精炼刚硬的钢铁不会制成弯钩”，正是包孝肃的志向。人心正直，有诗句说“畏惧暑热，水面上独自摇动清风”，这是丰清敏的志向。（若璩按：清敏名稷，字相之，鄞县人，官至枢密直学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二人〕 文彦博曾评价丰稷为人像赵抃，后来二人所赐谥号都以“清”字著名。诗歌的要点是句子中要有其人其志；这一条连同后面司马公、东坡公的诗，可以说四位贤公都在其中。把他们呼唤出来，或许就会出现。（《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困学纪闻卷十八》）包孝肃公家训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犯贪赃滥取之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在祖坟大茔之中。不遵从我的志愿，就不是我的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方的署押又说：命包珙把这段话刻在石碑上，竖立在堂屋东壁，用来告诫后世。又十四字。珙是孝肃的儿子。（《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能改斋漫录卷十四》）包孝肃公训诫儿子说：后世子孙做官，犯贪赃滥取之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在祖坟大茔旁边。欧阳公给侄子的信说：你想买朱砂送来；你在官府任职，应当守廉，怎么能购买官府所属的物品？我在任官的地方，除饮食之外，从未买过任何东西。（《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吹剑录外集》）包孝肃在谏官任上，极力陈说时事，后来又任京兆尹，政令推行，禁令得以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五年〕 直到今天天下人都称他为“包待制”。又说“包家”：市井百姓和乡野之人，凡是徇私的人，大家都指着嘲笑说：“你也配称包家吗？”见到贪污的人就说：“你也配称司马家吗？”天下人称司马光为“司马家”。（《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七》）吕许公吕夷简听说包拯有才，想见他。有一天在待漏院见到官员班次中有包拯的名字，十分高兴。回去后又打听，得知包拯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以为包拯想借此方便求见。不久，报说包拯上朝辞行，原来他已经到吏部注授了一个知县的职位，正要离开。吕夷简更加惊异，立即派人追他回来，于是推荐他入朝应对，授为里行，从此得到提拔任用。（《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七》）包孝肃公包拯出任扬州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拯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他私自杀牛，包拯说：“为什么要割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杀牛的人？”盗贼惊恐地服罪。包拯在朝廷任职时刚强严厉，听说他的人都畏惧。至于乡里儿童和妇女，也都知道他的名字；贵戚和宦官因此收敛行迹。旧制度规定，凡有诉讼不得直接到府衙官吏面前，必须坐在门前先收下诉状，称为“牌司”。

译包拯便命令大开衙门，让人直接来到庭下，自行陈述是非曲直，官吏和百姓都不敢欺骗他。（以上出自《仁宗朝名臣传》；《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十五》）包孝肃公任三司户部副使时，上奏请求停止秦陇地区征收谷物、征办物资木材几十万的事务，又请求停止七州征收河桩、竹索十万的供应，百姓都觉得便利。（《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十八》）包孝肃公任端州知州时，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往往征取贡额几十倍，送给权贵。包公命制砚者只按贡额数量制造，任期届满时没有带一方砚台回去。他任开封府尹时，为人刚强严正，不能用私情求动他。京城因此有谚语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罗包老就在那里。”官吏百姓都畏惧服从，远近都称赞他。属官有事向他报告时，他喜欢当面指责别人；但如果对方所说合乎道理，他也会立即听从。刚强而不固执，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二十一》）参知政事欧阳文忠公欧阳修在嘉祐三年，加授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他接替包孝肃公，包公用威严驾驭下属，声名震动京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欧阳公为政简约平易，遵循事理，不追求显赫的声誉。有人拿包公的政绩来激励他，欧阳公说：“人的才性各不相同，应当使用他的长处，这样事情没有办不成的；如果勉强使用他的短处，势必不能胜任。我也只是发挥自己的长处罢了。”听到的人都称赞说得好。（《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仕学规范卷二十二》）苕溪渔隐说：“包孝肃包拯，是合肥人。他出任本郡长官时，不肯稍微屈法来迎合乡里亲友的私情，所以世俗之人渐渐诽谤议论他。包公于是作诗表明心意，其中一联说：‘正直的树干终将成为栋梁，真正刚硬的东西不会制成弯钩。’他守持正道、毫不动摇，就是这样。（《四库全书·集部·诗文评类·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六》）欧阳公任开封府尹时，接替包孝肃严猛的政绩，一切遵循事理，不讲究声势风采。有人用包公的政绩激励他，欧阳公回答说：‘人的才性各不相同，各有长处和短处；使用长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勉强使用短处，政事一定办不好。我也只是发挥自己的长处罢了。’听到的人都信服他的话。（《吕氏家塾记》说：包拯字希仁，曾任京兆尹，政令推行，禁令执行，天下人都称他为包待制。又说：所谓‘包家’，市井百姓和乡野之人见到徇私者，都指着嘲笑说：‘你也配称包家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见到贪污的人就说：‘你也配称司马家吗？’大概当时也称司马君实为‘司马家’。（《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何氏语林卷六》）李待制在仁宗朝任州县官时，因邸吏报告包希仁被任命为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了。’李承之板着脸说：‘包公没有能力有所作为。’当时任鄞县知县的王安石眼白很多，很像王敦；将来扰乱天下的，一定是这个人。（《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何氏语林卷十五》）司马温公说：‘从前我和王介甫一同任群牧司判官，包孝肃公任使者，当时号称清廉严正。有一天牡丹盛开，包公设酒赏花，举杯劝酒。我平素不喜欢喝酒，也勉强喝了；王介甫直到宴席结束也不喝，包公无法强迫他。由此可知他的不屈服。’张某公以御史身份进入执政班子，包孝肃公接替他，提出意见说：‘台官如果不能升任两府执政，没有侥幸升迁的希望，就会尽力直言。’张文定公张方平任三司使时，孝肃极力指责他的过失，张方平于是被罢职回御史台。宋景文公宋祁接替他任三司使。宋公也向皇帝进言说：按照旧例，执政官只有三司使、开封府尹和御史中丞。包拯从开封府进入御史台，又说台官不能因为执政官的援引而得到升迁，能够使台官进入执政的只有三司使一职。包拯竭力攻击我，是希望得到我的职位而被任用；宋祁势必又会受到攻击。宋祁如果不答应让位给他，三司使一职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孝肃于是排挤宋景文公而接替他，随后升入西府。孙文节公孙抃从西府升任尚书省右丞，御史韩绩说这样不可以。仁宗说：‘御史认为谁可以任参知政事？’韩绩原本并未认真考虑，仓促回答说：‘包拯可以。’仁宗仔细看着他，笑着说：‘包拯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包拯了。’（《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后山谈丛卷一》）嘉祐年间，禁林中的诸位学士都进入两府。当时包孝肃公极力任三司使，宋景文公镇守益州。二位的声望和才干长期受到人们推重，却一直没有被重用。京城谚语说：‘调动队伍的人升参政，成都任职的人做副枢；可怜包省主，愁闷坏宋尚书。’第二年，包拯也任枢密副使，宋祁则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被召回。宋祁取道长安，把诗寄给梁丞相，大意说：‘梁园赋作完后，司马相如终于到来；宣室问对结束后，贾谊终于归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意思是说，等到两府职位安排妥当，才被召回任翰林学士承旨。他又作诗说：‘重新来到粉署，回忆往日游赏；蟠桃已经开尽，海山已入秋。哪里知道我不是神仙的根骨，登上鳌峰后还要再登峰顶。’（《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东轩笔录卷十一》）旧日开封府有府尹题名碑，从建隆元年开始，卢润、晋王、荆王以下历任府尹都在上面，唯独包孝肃公的姓名被人指点，指痕非常深。（《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癸辛杂识别集卷上》）欧阳公任开封府尹时，接替包孝肃包拯严猛的政绩，一切遵循事理，不讲究声势风采。有人拿包公的政绩激励欧阳公，欧阳公回答说：‘人的才性各不相同，各有长短；发挥长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勉强发挥短处，政事一定不能胜任。我也只是发挥自己的长处罢了。’听到的人都信服他的话。宋均常说：‘官吏如果才能宽厚，即使贪污放纵，也还不至于造成多大危害；只有苛刻而好察察为明的人，自己虽然廉洁，却会以机巧、狡黠、刻薄、剜削和毒害百姓。’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确切的评论。（《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宋稗类钞卷二》）京城有人把两箱金银、缯帛、锦缎托付给他的知交，几年后去世。

译那人前往他儿子那里归还财物，儿子说：‘我父亲平日从未提过这件事，而且没有契券凭证，大概是长者记错了。’那人说：‘这是我亲自接受的，难道你父亲还要凭契券才交给你吗？你一定事先听说过！’两人互相推让，都不敢承受，那人于是拿着财物到官府说明。当时包孝肃公任京兆尹，查验追究事实，判决把财物交给儿子。（《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宋稗类钞卷九》）包孝肃家训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犯贪赃滥取之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在祖坟大茔之中。不遵从我的志愿，就不是我的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方的署押又说：‘命包珙把它刻在石上，竖立在堂屋东壁，用来告诫后世。’又十四字。珙是孝肃的儿子。（据史书记载孝肃没有儿子，这里应当是嗣子。）（《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宋稗类钞卷十三》）宣和年间有这样的反语：‘寇莱公认识人才而明察，王子明顺势成全他人的美德，包孝肃用饮酒使人和悦，王介甫不谈论利益所在。’这些都是贤者超出常人的地方，都是可以看得到的。（《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宋稗类钞卷二十二》）‘包弹’和‘杜撰’都是非常严重的说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包拯任御史台官时，严厉刚毅，毫不宽恕；朝廷官员有过错，他一定竭力弹劾攻击。因此，人们把议论事情没有瑕疵的人称为‘没包弹’。杜默作诗多不合律，所以把言语或文章不合规范的人称为‘杜撰’。世间所说的‘杜撰包弹’，就是由此而来。《湘山野录》记载：盛文肃盛度撰写文节公的神道碑，石参政石中立急忙问：‘是谁撰写的？’盛度最后回答：‘度撰。’满堂大笑。文肃在杜默之前，因此可知‘杜撰’这个说法由来已久。（《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宋稗类钞卷二十五》）同巷而不亲近。宋代包孝肃公与人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也不与那人亲近。（《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二十八》）座右的借鉴。宋代包孝肃公包拯，字希仁，任司谏时，多次论奏斥责大臣和权幸，请求罢除皇帝直接下达的偏私恩典；又上奏唐代魏郑公魏征的三篇奏疏，请放在座右作为借鉴。（《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六十一》）关说请托到不了。宋代包拯，字希仁，合肥人，仁宗时任开封府尹，为人刚强严正，不能用私情求动他。京城有话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罗包老就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至于乡里，无论男女老幼，都知道包公的名字，宦官也因此收敛行迹。旧制度规定，凡有诉讼，不得直接到府衙找官吏，只能坐在门前收取诉状，称为‘牒司’。包拯于是大开正门，让人直接来到庭下，自己陈述是非曲直，官吏和百姓都不敢欺骗。（《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六十四》）不讲究声势风采。欧阳文忠公欧阳修，嘉祐年间任开封府尹，接替包拯的威严治理之后，崇尚遵循良善之道，不讲究声势风采，有人因此非议他。欧阳公说：人的性情各有长处和短处，我确实不能舍弃自己的长处而勉强发挥短处。至于受宠显贵的人触犯禁令，又想求得苟且免罪，必定依法处置，即使有诏命也不服从。（《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六十四》）请求确立根本。宋仁宗嘉祐年间任命包拯为御史中丞，包拯说：‘东宫空缺已经很久，天下人都为此忧虑。万物都有根本，太子就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不确立，还有什么祸患比这更大呢？’皇帝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没有才能，只是充任其位；之所以请求预先册立太子，是为宗庙和万世着想。陛下问臣想立谁，是在怀疑臣。臣年已七十，又没有儿子，并不是想为自己谋求身后的福分。’ 皇帝高兴地说：‘以后慢慢再议论这件事。’（《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六十八》）不带一方砚台回来。宋代包拯，字希仁，合肥人，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每次都索取贡额几十倍，用来送给权贵。包公命令制砚者只制造足够贡额的数量，任期届满后，一方砚台也没有带回去。陶岳也曾任端州知州，余靖经过端州，访问当地父老，他们说前后刺史中不索取砚台的，只有包公和陶公二人。（《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七十三》）父母年老，便不出仕。宋代包孝肃刚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而侍奉赡养，近十年没有做官，人们称赞他的孝行。（《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九十七》）真正的先生。宋代嘉祐年间有“四真”的称誉：富彦国是真宰相，包希仁是真御史，欧阳永叔是真学士，胡翼之是真先生。元代伯颜又称赞廉希宪说：宰相中的真正宰相，男子中的奇特男子。（《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一百三》）不与富人交往。《朱子语录》说：先人曾有一本杂录册子，记载李仲和的祖父与包孝肃同在一所僧舍读书，每次出入都必须经过一个富人的门前，但二人从未去拜见他。皇帝高兴地说：‘以后慢慢再议论这件事。’（《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六十八》）不带一方砚台回来。宋代包拯，字希仁，合肥人，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每次都索取贡额几十倍，用来送给权贵。包公命令制砚者只制造足够贡额的数量，任期届满后，一方砚台也没有带回去。陶岳也曾任端州知州，余靖经过端州，访问当地父老，他们说前后刺史中不索取砚台的，只有包公和陶公二人。（《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七十三》）父母年老，便不出仕。宋代包孝肃刚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而侍奉赡养，近十年没有做官，人们称赞他的孝行。（《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九十七》）真正的先生。宋代嘉祐年间有‘四真’的称誉：富彦国是真宰相，包希仁是真御史，欧阳永叔是真学士，胡翼之是真先生。元代伯颜又称赞廉希宪说：宰相中的真正宰相，男子中的奇特男子。（《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一百三》）不与富人交往。《朱子语录》说：先人曾有一本杂录册子，记载李仲和的祖父与包孝肃同在一所僧舍读书，每次出入都必须经过一个富人的门前，但二人从未去拜见他。

译一天，富人等候他们经过门前，请他们坐下，二位以有其他事情为由没有答应。后来富人又请他们赴宴，情意十分殷切，李仲和想去，包公严肃地说：‘那是富人。我们这些人将来或许会出任乡郡长官，如今随意同他交往，难道不会成为日后的牵累吗？’最终没有前往。后来二人果然相继主管乡郡。可见前辈立身和接待人的严谨就是这样。（《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一百十》）包拯穿纱制公服。宋代有一天，一名朝士在五月五日穿纱衣朝见，穿着公服，被御史台官员弹劾。三司使包拯也穿着纱制公服，阁门使白易之告诉他应当更换。包拯问：‘有什么条例规定吗？’白易之回答：‘没有见过旧例，只见至尊穿过这种衣服。’于是包拯便跟着更换了。（《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一百八十八》）包孝肃就是包拯，字希仁，合肥人。宋仁宗嘉祐年间曾任开封府尹，为人刚正，贵戚和宦官都因此收敛行迹，听说他的人都畏惧。因为他的笑容被比作黄河水变清，儿童和妇女也知道他的名字，称他为包待制。京城有话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罗包老就在这里。’后来授任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升任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山堂肆考卷一百三十五》）笑容如黄河水变清。包孝肃任京兆尹时，以明察著称。有个编户百姓犯法，依法应当杖打脊背。官吏收受贿赂后同他约定说：‘今天见到府尹，他一定会把责罚状交给我；你只管呼喊申辩，我和你共同承担这个罪名；你受脊杖，我也受脊杖。’后来包拯提审囚犯，问完后果然把责罚状交给官吏。囚犯按照约定不停申辩，官吏大声呵斥说：‘只管受脊杖出去，哪用得着多说！’包拯认为官吏是在借机作威作福，便在庭上斥责官吏，杖打十七下；同时特意宽减囚犯的罪，只按杖刑处理。包拯上奏请求也对官吏施以杖刑，以挫败他的势力，却不知道自己被官吏利用，最终还是按原约执行。小人的奸诈反复，实在难以防备。孝肃天性严峻，从来没有笑容，人们说包希仁的笑，比黄河水变清还难见。（《梦溪笔谈》；《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天中记卷三十四》）包老告诫不要贪赃滥取。宋代包孝肃公包拯任开封府尹时，京城有话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罗包老就在这里。’他曾有家训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犯贪赃滥取之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在祖坟大茔中。不遵从我的志愿，就不是我的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方署押又说：‘命包珙立碑在堂屋东壁，用来告诫后世。’（《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纯正蒙求卷中》）穿纱制公服。一天，一名朝士在五月五日朝见时穿纱衣。他穿着公服，被御史台纠察；三司使包拯也穿着纱制公服，阁门使白易之责问他说：‘有什么条例规定？’他回答：‘没有见过旧例，只见至尊穿过这种衣服。’于是便把它换掉了。（《杂志》；《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九》）各自发挥长处。欧阳公任开封府尹，接替包孝肃公；包公以威严驾驭下属，声名震动京城。欧阳公为政简易，遵循事理，不追求显赫的声誉。有人拿包公的政绩激励他，欧阳公说：‘人的才性各不相同，勉强发挥短处，势必不能胜任。我也只是发挥自己的长处罢了。（《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一》）眼白很多。李承之在仁宗朝任州县官，因邸报报告包拯任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了。’李承之严肃地说：‘包公没有能力有所作为。’当时任鄞县知县的王安石眼白很多，很像王敦；将来扰乱天下的，就是这个人。（《邵氏录》；《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九》）父母年老，便不出仕。包孝肃公包拯刚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而侍奉赡养，近十年没有出仕，当时没有人不称赞他的孝行。（《言行录》；《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三》）笑容如黄河水变清。包孝肃性情严峻，从来没有笑容，人们说包希仁的笑，比黄河水变清还难见。（《墨客挥犀》；《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二十一》）镇守本郡而不阿附乡里。包孝肃包拯是合肥人，出任本郡长官时，不肯稍微屈法来迎合乡里亲友的私情，因此世俗之人渐渐诽谤议论。包公于是作诗表明心意，其中一联说：‘正直的树干终将成为栋梁，真正刚硬的东西不会制成弯钩。’他守正不回，就是这样。（《苕溪渔隐》；《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四》）不能强迫他喝酒。司马温公曾说：‘从前我和王介甫一同任群牧司判官，包孝肃公任使者，当时号称清廉严正。一天群牧司牡丹盛开，包公设酒赏花，举杯劝酒。我平素不喜欢喝酒，也勉强喝了；王介甫直到宴席结束也不喝，包公无法强迫他。’司马光由此知道王介甫不屈服。（《闻见录》；《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十四》）寄托白金而相互推让。包孝肃公任京兆尹时，有百姓自称有人把一百两白金寄放在自己这里，但那人已经死了；他要把白金交给死者的儿子，儿子不肯接受，于是希望召来他的儿子，当面交给他。京兆尹召来死者的儿子，他推辞说：‘亡父从未把白金托付给别人。’两人互相推让了很久。（《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二十五》）包弹。蔡绦说：‘所谓包弹，是因为包孝肃经常弹劾许多人，所以这样说。’（《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六》）反而落入官吏的奸计。包孝肃任京兆尹，号称明察。有编户百姓犯法，依法应当杖打脊背；官吏收受贿赂，同他约定说：‘今天见到府尹，你只管大声呼喊为自己辩解，我和你共同承担罪名；你受杖，我也受杖。’后来包拯提审囚犯，囚犯果然不停申辩。官吏呵斥说：‘只管受脊杖出去，哪用得着多言！’包拯认为官吏是在庭上玩弄权力，便特意宽减囚犯的罪，只按杖刑定罪，却不知道自己被官吏利用。（《青琐高议》；《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二》）亲戚故旧都屏息收敛。包拯任庐州知州，也就是本乡本郡的长官；亲戚故旧多借势扰乱官府。有一位从舅犯法，包希仁将他鞭打，从此亲戚故旧都屏息收敛。（《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古今事文类聚新集卷十》）一方砚台也不带回来。

译包拯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往往索取贡额几十倍，用来送给权贵；包公命制砚者只按贡额数量制造，任期届满时一方砚台也没有带回来。（《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古今事文类聚新集卷十》）不迎合乡里。苕溪渔隐说：‘包拯是合肥人，镇守本郡时不屈法迎合乡里。有诗说：正直的树干终将成为栋梁，真正刚硬的东西不会制成弯钩。’（《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古今事文类聚新集卷十》）多次斥责大臣。包孝肃公包拯，字希仁，任知谏院时，多次论奏斥责大臣和权幸，请求罢除皇帝直接下达的偏私恩典；又上奏唐代魏郑公魏征的三篇奏疏，请放在座右作为借鉴。（《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古今事文类聚新集卷二十一》）关说请托到不了。包希仁任开封府尹，为人刚强严正，不能用私情求动他，京城有话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罗包老就在这里。’（《涑水记闻》；《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告发杀牛的人，盗贼于是服罪。包孝肃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公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他私自杀牛，包公说：‘为什么要割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杀牛的人？’盗贼惊恐地服罪。（《言行录》；《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四》）官吏百姓都畏惧服从。包孝肃公任开封府尹，为人刚强严正，不能用私情求动他，京城有话说：‘关说请托到不了，阎王包老就在这里。’官吏百姓都畏惧服从，远近都称赞他。（《言行录》；《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遗集卷十三》）乡里都知道他的名字。包拯被召任开封府尹，在朝廷上刚强严正，听说他的人都畏惧。至于乡里，无论男女老幼，也都知道他的名字，宦官因此收敛行迹。旧制度规定，凡有诉讼不得直接到府衙，官吏只能坐在门前收取诉状，称为‘牒司’。包拯于是大开衙门，人们直接来到庭下，自己陈述是非曲直，官吏和百姓都不敢欺骗。（《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遗集卷十三》）包孝肃公刚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而侍奉赡养，近十年没有做官，人们称赞他的孝行。（《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言行龟鉴卷四》）包孝肃公吕文靖听说他的才干，想见他。一天，吕文靖在待漏院见到官员班次中有包拯的名字，十分高兴。回去后又打听，得知包拯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以为包拯想借此方便求见。不久，报说包拯上朝辞行，原来他已经到吏部注授了一个知县的职位，正要离开。吕文靖更加惊异，立即派人把他追回来，于是推荐他入朝应对，授为里行，从此得到提拔任用。（《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言行龟鉴卷五》）包孝肃公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公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他私自杀牛，包公说：‘为什么要割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杀牛的人？’盗贼惊恐地服罪。（《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言行龟鉴卷七》）包孝肃公包拯，字希仁，家训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果有犯贪赃滥取之罪的，不得放回本家；死后，不得葬在祖坟大茔之中。不遵从我的志愿，就不是我的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方署押又说：‘命包珙把它刻在石上，竖立在堂屋东壁，用来告诫后世。’又十四字。珙是孝肃的儿子。（《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三》）吕荥阳公吕希哲曾说：世人喜欢说‘没有好人’这三个字，可以说是在自我损害。包孝肃任京兆尹时，有百姓自称有人把一百两白金寄放在自己这里，但那人已经死了。他要把白金交给那人的儿子，儿子却不肯接受，于是希望召来他的儿子交给他。京兆尹召来那人的儿子，他推辞说：‘亡父从未把白金托付给别人。’两人互相推让了很久。包公说：‘看了这件事还说“没有好人”的人，也可以稍微感到惭愧了。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为什么不从这件事中观察并明白这一点呢？’（《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四》）京城有人把两箱金银、缯帛、锦缎托付给他的知交，几年后去世。那人前往他儿子那里归还财物，儿子说：‘我父亲平日从未提过这件事，而且没有契券凭证，大概是长者记错了。’那人说：‘这是我亲自接受的，难道你父亲还要凭契券才交给你吗？你一定事先听说过。’两人互相推让，都不敢承受。那人于是拿着财物到官府说明。当时包孝肃公任京兆尹，查验追究事实，判决把财物交给儿子。世俗都说如今的人已经没有良心，只有利欲；听到这两个人的事迹，可以解除一世人的疑惑。（《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四》）吕许公吕夷简听说包拯有才，想见他。

译一天，吕夷简在待漏院见到官员班次中有包拯的名字，十分高兴。回去后又打听，得知包拯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以为包拯想借此方便求见。不久，报说包拯上朝辞行，原来他已经到吏部注授了一个知县的职位，正要离开。吕夷简更加惊异，立即派人把他追回来，于是推荐他入朝应对，授为里行，从此得到提拔任用。（《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五》）包孝肃在谏官任上，极力陈说时事，后来又任京兆尹，政令推行，禁令执行。直到今天天下人都称他为包待制。又说：‘包家：市井百姓和乡野之人，凡是徇私的人，都指着嘲笑说：“你也配称包家吗？”见到贪污的人就说：“你也配称司马家吗？”天下人称司马光为“司马家”。’（《吕氏家塾记》；《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六》）孝肃公包拯任天长县知县时，有人控告盗贼割了牛舌，包公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他私自杀牛，包公说：‘为什么要割某家的牛舌，又来告发杀牛的人？’盗贼惊恐地服罪。（《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自警编卷七》）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仁宗时，历任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开封府尹，授枢密副使，谥号孝肃。（《宋史》）包孝肃擅长雄健的书法，墨迹见于《群玉堂法帖》中。（《书史会要》；《四库全书·子部·艺术类·六艺之一录卷三百三十七》）荥阳公曾说，世人喜欢说‘没有好人’这三个字，可以说是在自我损害。包孝肃任京兆尹时，有百姓自称有人把一百两白金寄放在自己这里，但那人已经死了；他要把白金交给死者的儿子，儿子却不肯接受，于是希望召来他的儿子交给他。京兆尹召来那人的儿子，他推辞说：‘亡父从未把白金托付给别人。’两人互相推让了很久。包公说：‘看了这件事还说没有好人，也可以稍微感到惭愧了。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大概从这件事中就可以明白。’（《四库全书·史部·传记类·伊洛渊源录卷七》）李师中、苏明允预先看出了荆舒王安石的奸诈，人人都佩服他们的先见之明。同时，李待制李师中因邸吏报告包希仁任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了。’李师中说：‘包公没有能力有所作为。’当时任鄞县县令的王安石眼白很多，很像王敦；将来扰乱天下的，一定是这个人。苏明允把王安石比作王夷甫、卢杞，李师中把他比作王敦，他们的见识不相上下，都不逊于张安道、吕献可。如今人们却只知道老泉苏洵，为什么呢？（《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池北偶谈卷九》）司马温公曾说：‘从前我和王介甫一同任群牧司判官，包孝肃公任使者，当时号称清廉严正。一天群牧司牡丹盛开，包公设酒赏花，举杯劝酒。我平素不喜欢喝酒，也勉强喝了；王介甫直到宴席结束也不喝，包公无法强迫他。’ 有人据此知道他不会屈服。（《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闻见录》卷十）包孝肃公任京尹，没人敢冒犯他。一天，街巷失火，救火正紧急，有个无赖想趁乱戏弄包公，急忙跑到他面前唱喏说：“到甜水巷取水，还是到苦水巷取水？”包公没有理会，立即命令把他斩了。从此人们更加敬畏服从。（《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独醒杂志》卷一）包拯任龙图阁直学士、京尹，政绩号称神明，即使平民和卑贱的役隶也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弹劾权贵，澄清京城，遗留下来的风范令人凛然，谥号为孝肃。（《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纯白斋类稿》卷十九）孝肃用杖责打属吏：包拯任开封府知府时，有人犯了应杖责脊背并判徒刑的罪，属吏收受钱财，同他约定说：“今天见府尹时，你必须让我作出责罚你的样子；你只管大声喊叫为自己辩解，我应当同你分担罪责，各自受杖刑。”后来把那名待审罪囚带来，果然按属吏说的办，不停地分辩。属吏进去，大声对他说：“只管受脊杖，出去吧。”包拯认为属吏是在招权卖弄，便揪住属吏杖打，又特意减轻罪囚的刑罚，同时也命令他接受杖刑。包公知道这样做可以挫败属吏的气势，却不知道自己反而被属吏戏弄了。据元代鲁斋许文正公告诫世祖防止受人欺骗的要点，其中详细记载了这件事，并且说：“孝肃刚强严厉、峭拔正直，最终却被属吏欺骗，可见居上位的人难以了解下属，要想不被下属欺骗也实在困难。”如今考察孝肃的经历：他由进士授大理评事，出任建昌、天长二县知县，拜监察御史，历任三司判官，改任工部员外郎，兼直集贤院；出任端、瀛、扬、庐、池五州知州；四次任京东、陕西、河北转运使；升任三司副使、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升为龙图阁直学士，任江宁府知府，又从江宁被召回任京尹。他历练不可谓不深，声望不可谓不重，资质禀赋不可谓不高，然而仍被属吏如此欺骗，何况那些刚开始学习古道、进入官场的士人呢？桂氏把这件事载在篇中，而我特意用它作为全编的结尾，大概是想让读者知道应当警戒的地方。唉！（《四库全书·子部·法家类·棠阴比事》）唐代柳氏家法规定：做官时不奏报祥瑞，不给僧道授度，不宽贷贪赃的属吏；这正是今日士大夫任官时应当遵守的法则。宋代包拯告诫子孙：“有犯贪赃罪的，不得回到本家，死后也不得葬入祖坟。”这正是今日士大夫教育子孙应当遵守的法则。（《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日知录》卷十三）包拯从监察御史任上直入谏院后，以危切的言论和正直的议论震动朝廷内外，仁宗常常和颜悦色地优容采纳，近侍们都认为这很难做到。

译皇帝说：“忠直鲠切的话固然苦口逆耳，但总会有所益处。即使没有益处，也没有什么害处，又何必拒绝它并责怪进言的人呢？”圣人胸襟如此广大，慈厚到了这种程度。（《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墨客挥犀》卷一）包枢密任知府，礼仪上任的那天，众属吏上前请求回避他的祖讳。包公说：“有什么可避讳的？”属吏说：“这是公祖先的名字，群吏都应当避讳。”包公瞪眼说：“我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只避讳属吏中有贪赃污秽的人。”属吏害怕，便退下了。唉，包公是儒者中通达敏捷的人。他任府尹十多年，百姓和属吏都称他为神明。然而任大尹十多年，在近世也实在少有。（《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墨客挥犀》卷十）赐给枢密副使包拯生日礼物的诏书：敕告卿，你抱持高峻清正的节操，辅成深远的谋略。朕眷顾你执掌朝廷枢机，正值梦熊生子的吉月。正当朕宠重你在政途上的声望，特将宫中私馆所颁赐的礼物赐给你，以延续你的寿福，彰明朕对你的礼遇。（《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华阳集》卷十八）赐枢密副使包拯免除恩命而不准许、截断其后续奏章的批答：已阅悉你的奏表。左右近臣和枢密机构，大体都处在执掌权柄的道路上。早晚承受密切机要的任命，就应当归于拥掌枢机的朝廷。朕常常擢用才俊，考察并汇合他们的谋略，以谋求两边的安定，辅佐万机政务的平治。卿的风采气力高峻明朗，器度胸怀端正明亮，伏在殿陛下进谏，多次表现出如药石般苦切而有益的忠诚。在朝廷执掌法宪，一举屏除奸邪之气。虽然正当联结于财赋机构任职，终究还应当在政务调理上贡献谋略。于是考察群臣的共同意见，便倚重而大用你。何况这是天下最公正的擢用，也是君子获得百福所宜之事，何必烦劳再上露章来抗拒既成的诏命？应当略去那些诚恳辞让、谦抑退让的话，参与枢机政务而明察共济。抒发平素的志愿，留下长久的声誉。所请求免除的任命，不予准许。（《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华阳集》卷二十六）任命龙图阁直学士赵师民、包拯为刑部郎中：任职没有比治理一方土地更重要的，功劳没有比使百姓安居乐业更美好的。因此周代设置加封土地、提升爵禄的典章，汉代制定增加秩禄、赐予金帛的法令，用来劝勉有才能的人。朕对此加以折中裁定。包拯见识清明、气节强劲，正直而不屈挠，凛然具有严冬不凋的操守。赵师民经学明达、品行修养高尚，聪敏而好学，学识浩博如天府富藏。二人都具备顾问之才，参与法从之列，多次献上恳切正直的议论，讲学闻见和超绝事业都出类拔萃。如今勤恳请求出任郡守，希望以政绩报效朝廷，不满一月，治理有方的声誉便迅速传开。昔日的望之自己认为身为谏臣却被派到外地任职是可耻的，龚胜则以儒者身份因处理繁剧事务而感到困窘。朕图谋任用杰出人才，不愧于前代贤哲；应当按照功劳和资历的次序逐步升迁，使你们践履刑曹的职位，褒奖善人、提升贤能，以使朕的美好诏命取得信实。（《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公是集》卷三十）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包拯加上轻车都尉、食邑：祭祀是国家的大事，而祫祭又是其中更为重大的礼典。朕已经亲自祭飨祖考，承受并招致许多福庆；恩赐所及，从公卿大夫、六军将士以及执干戈的庶卫之人，直到远达四海之外，无不全部受到。搢绅欢呼，士卒像水草随波一样赞颂恩泽；一切调度和费用都由大农供给，这确实也是辛劳的。某人意志坚强，竭尽劳瘁，早晚不懈；所任责任重大、权力专一，不能被无理之事扰乱，使属吏谨守职分，下属安于职业，百姓不增加赋税而国家有余财，从而完成朝廷的大礼，难道可以不加褒奖吗？古代排列六勋的等级，将勋劳藏入天府，本来就是为了表彰有功；颁授五等爵位，并以真实食邑加以延伸，本来就是为了优待有德之人。有司应当明白查考旧例，重行赐予美好的命令，以符合朕的心意。（《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公是集》卷三十）枢密副使、给事中包拯的妻子仁寿郡君董氏，可以进封为永康郡夫人。敕书说：鹊巢、采蘩所表现的，是《召南》的风教，是王教的根本，也是公侯夫人应尽的事务。具列官职某人的妻子董氏，出身显赫家族，却具有温和仁惠的实际品德；嫁给贤良士人，又有辅佐丈夫的功效。如今朕既让包拯在公府中任副职，执掌枢机权柄，那么内宫妇女所应受的礼制和封命，难道能没有固定的典章吗？应当把封号降为以名郡为汤沐邑，以符合小君所受的恩宠，可以这样办理。（《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西溪集》卷六）举荐包绶（元祐三年十月二十七日）：臣切实看到，已故枢密副使包拯一身兼备忠孝，操守清正刚劲，以正直之道立于朝廷，朝廷内外都对他严肃敬畏。先帝因为他的德望很重，擢升他为辅臣；还没有充分施展他的才能，不久便去世，满朝都痛惜不已。如今他的儿子包绶，现任宣义郎、佥书濠州判官，能够继承家风，恬淡安静、守持自我，不苟且求取进用，士人都称赞他。臣又看到，近来奖拔刘敦夫、吕由诚，都是因为他们分别是吕诲、刘庠的后代。像包拯的后代，只有包绶一人孤立无所依傍，臣认为应当蒙受奖擢，以表彰名臣之后，谨请裁决。（《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潞公文集》卷四十）赐给知池州包拯进奉石菖蒲一银合的敕书（八月十日）：你见识深远，言语忠诚，将身外之物置之度外而以内心为本，因应时令物产前来进贡礼物，朕深深体察你的诚意和勤劳，更加增添了赞叹和敬重。（《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文忠集》卷八十五）论包拯授任三司使的上书（嘉祐四年三月）：臣听说，治理天下的关键，不过在于懂得任用人才的先后次序。任用人才的方法，各有适宜之处：军旅中的将士，首先看重才能；朝廷中的士人，首先看重名节。军旅以取得战功为主，只怕他们不急于争取赏赐和功利；把才能放在前面、名节放在后面，也是形势使然。朝廷以教化和风俗的厚薄、治道的盛衰为主，而治道在于用人；教化施加于下民，不能挨家挨户地反复谆谆告诫，所以常常致力于尊重有名节的士人，以此感化天下，激励那些浇薄的人。所谓有名节的士人，就是知廉耻、修礼让，不以苟且取得为利，不被苟且随从所牵引，只按义理所应处置的方向行事；即使白刃的威胁也有所不避，即使折断树枝这样容易做到的事，只要不合于义也不去做，而只坚守义理。他们立身朝廷，进退举止都可以作为天下人的法则。这种人极难得到，也极其值得尊重。因此，作为士人的人，通常应当珍视名节来加重自身；而君临天下的人，也应当保全士人的名节，使善士得以养成。臣伏见陛下近来任命前御史中丞包拯为三司使，命令下达之日，朝廷内外喧然议论，认为朝廷贪图包拯的才能，却不替包拯爱惜名节；但仍希望包拯能够坚持节操、守持义理，坚决辞让以避开嫌疑，也替朝廷顾惜政体。

译几天之内，忽然听说包拯已经接受了任命，这实在可惜，也令人叹息。包拯性情刚强，天资峭拔正直，但平素学问较少，对朝廷事务有时不能深思。至于赶走某人而取代他的职位，即使起初并没有这种心思，但见到职位所得便不能想到义理，这些都不足为怪。至于嫌疑的迹象，普通人都知道应当避开，难道包拯偏偏没有想到吗？昨天听说包拯在御史台任职时，常常亲自到中书省责骂宰相，指斥前任三司使张方平的过失，恼怒宰相没有早日罢免他。后来御史台的属官相继上奏论列，张方平因此被罢免，由宋祁代任。又听说包拯也曾弹劾宋祁的过失；自从任命诏令发出后，台中属官又交相上章极力陈说，宋祁也因此被罢免，而包拯于是取代了他的职任。这正是所谓“践踏了别人的田地，反而夺取他的牛”，难道能说没有过错吗？整理衣冠、穿鞋戴帽，也应当避开可疑之处。像包拯这样的才干和资望，即使另行加以擢用，谁会因为嫌疑而说他不可以任用呢？唯独三司使这个职位不行。他不仅使自己陷于嫌疑，对朝廷的损害也不小。臣请求追究事情的本末来说明。国家数十年来，士君子都致力于把恭谨、安静、慎重当作贤能；等到弊端形成，便变成因循沉默、苟且偷安、颓惰宽弛，习惯成了风俗，却不认为这是错误。等到各种官职都不能修举，法纪纲常废坏，时局正值无事时，当然还觉察不到它的危害。一旦骑兵突然侵犯边境，军队出动却没有战功，财用又空虚，公私都困窘衰败，盗贼同时兴起，天下骚动不安。陛下奋然醒悟，思考革除这些弊病，进用几位大臣，锐意进行改革。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增设谏官员额，以宠用能够进言论事的臣子，使他们履行职责。于是修整纪纲、纠正废坏，进而要分别贤能与不肖、任用有才与无才之人。然而积久的弊俗骤然见到这种变化，惊骇不安，于是共同指责进言者而非难他们。有人说他们喜欢揭发阴私，有人认为他们在互相倾陷，有人说他们沽名钓誉，有人说他们是在谋求自身进取。众说纷纭，几乎惑乱了皇上的听闻。幸赖陛下至圣至明，察知诸臣本来是忘却自身、为国殉身，并非为自己谋利；谗言离间不能侵入，于是他们得以蒙受保全。朝廷内外的人过了很久，也渐渐相信了他们。此后二十年间，台谏官的选任屡屡得到正直敢言之士。其间排斥奸邪，屏绝权贵宠幸，补救遗失过错，数不胜数。这就是纳谏的好处，自古以来都是难以做到的。自陛下登临帝位以来，这确实成为朝廷的盛德；谏诤所起的补助作用，也不能说没有功劳。如今朝廷内外习于安定，上下已经信任谏官，那些纤邪之人凡有举动，往往都害怕进言论事的大臣。时政无论大小，也都只听取言事官的意见。追究从最初开通言路到今天形成的成效，难道容易取得吗？难道不值得珍惜吗？谈论别人的过错，表面上像是激切揭发；赶走别人而占据他的职位，表面上像是倾陷。然而进言的臣子能够自我证明清白，只因为他们没有从中谋取利益；天下人之所以相信他们，也正因为他们没有谋取利益。如今包拯连续赶走两位大臣，自己占据他们的职位，这会使将来的奸佞之人找到借口，惑乱皇上的听闻。今后进言的人不会再被人信任，也无法自我证明清白。这样一来，圣明朝廷任用谏官的功效，就会因包拯一人而在一旦之间毁坏。凡有所不取，叫作廉；凡有所不为，叫作耻。近臣的一举一动，都是人们效法的对象。假如包拯在此时能有所不取、也有所不为，就可以用廉耻的节操感化天下。可是包拯取得了不应当取得的东西，做了不应当做的事情，难道只是自己降低了身价，也会因此诱导后来进言的臣子，通过倾陷他人来图谋获得职位，彼此仿效而形成风气。这种祸患，难道能说小吗？然而包拯所凭借的，只是自己本来没有这样的用心。内心藏在里面，是别人看不见的；行为显露在外，是天下人都看得见的。如今包拯想让人相信自己内心并无私意，却在外表上留下遮蔽天下人的行为，这就像手伸进去拿东西，嘴里却说自己不想要；即使自己想相信，谁会相信他呢？这就是臣所说嫌疑不可不避的道理。何况包拯少有孝行，闻名乡里；晚年又有正直的节操，显著于朝廷。只是他的学问不深，思虑不成熟，处置事情又不合适，这个人也实在令人惋惜。臣伏望陛下另选有才之臣任三司使，而给包拯安排其他职务，把他安置在京师，使包拯得以避开嫌疑的迹象，消除天下人的疑惑，保全包拯的名节，臣将不胜荣幸。臣忝居侍从，职掌号称论思。过去曾亲眼见到朝廷最初施行纳谏，非常困难；如今又再次看到陛下任用谏官的成效已经显著，臣不愿因为包拯而使它毁坏，是替朝廷爱惜啊。臣的言论狂妄、计策愚拙，伏候诛戮。（《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文忠集》卷一百十一）已故枢密副使包拯的儿子太常寺太祝包繶的妻子寿安县君崔氏，可以特意进封为永嘉郡君，并仍旧旌表其门闾。敕告崔氏：你是甲族留下的孤女，也是大臣的长媳。丈夫去世，儿子夭亡，孤苦无依，却能发誓至死不再嫁，抚养孤儿弱小，使我朝嘉祐年间名臣包拯的后代能够立身于世，这都是你的功劳。过去卫国世子早死，共姜发誓守节，诗人歌咏了她。韩愈幼年失孤，由嫂子郑氏抚养，韩愈服丧期满后仍为她服丧。像崔氏这样的人，可以说兼有这两种美德。应当改赐汤沐邑，表彰并区别她所居之处，以此风示晓谕各郡各国，使那些对孝悌之道淡薄的人有所惭愧。（《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东坡全集》卷一百六）庐州重建包、马二公祠堂记（宋）韩元吉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南涧甲乙稿》卷十五）贤人处在天下，他活着时有恩惠施于人民，死后人民也会怀念他的心志。所以即使是街巷中的普通人，人们也会思慕而不能忘记，敬畏而不敢怠慢。这难道是有人强迫他们这样做吗？只是因为他的名声久远，德行更加彰显；虽然身亡，道义却更加显著，百世以后仍如同在当日一样。因此古代治理天下的人，对于一乡的贤者、一国的声望人物，必定尊敬礼遇并敬奉他们。有时贤者不可再见，也仍会谨慎看守他的墓地，庄严整治他的庙貌，几乎像奉祀自己的先祖，并不是希求他的威灵来降祸赐福，而是为了振兴当地风俗、感化百姓，使他们知道贤者的精神不会泯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译宋代有一位直臣，名叫包孝肃公，是庐州合淝人。他在朝廷任职不到一年便去世，但他的乡人直到今天仍在节妇台下祭祀他。包公年轻时就以孝行闻名乡里，考中进士取得官职后，不忍离开父母身边。父母去世，他便在墓旁结庐守丧；后来移居任职、奉事君主时，正值仁宗朝，天下可以说处于太平时期，但他仍恳切进谏，具有古代诤臣的风范。天下人只称他的姓和官位而不直呼其名，甚至外国夷族也希望皇帝赐给他们包姓，以便同包公成为同宗，何况是他的桑梓故乡，怎么能够忘记他呢？不过，节妇又是包公的儿媳崔氏。起初，包公的儿子包诞任潭州通判时去世，崔氏守志侍奉舅姑。包公为此极其悲伤，认为没有后代；崔氏便告诉他说：“公公有个幼子，难道还可以丢弃吗？”包公惊讶地询问缘故。崔氏说：“您过去所斥退的媵妾，在父母家生了一个儿子，容貌很像您，也能诵读诗书，如今已经七岁了。”包公很高兴，回头对夫人说，把孩子接回来，抚摸着他说：“你如果不是崔氏所生，就不能成为我的儿子。”等包公去世后，有一天崔氏所生的一个儿子也死了。孩子的母亲从荆州来，想强行把崔氏夺去改嫁；崔氏发誓不答应，于是亲自送婆婆回到家中才回来，并且说：“如果强迫我留下，我就应当悬缢在一丈长的丝带下，只希望把尸体送还包氏。” 乡人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后，朝廷赐给崔氏封邑，并旌表她的门闾。因此包公的旧宅虽毁于兵火，旌表之台却独自巍然存在，号称节妇台。乡人于是共同塑造包公像，建祠祭祀；凡遇雨旸失常、疾病瘟疫，必定到祠中祈祷。祠堂屋宇低矮简陋，不足以作为一郡瞻仰先贤、行礼的场所，士人和百姓想要翻新它已经很久了。淳熙八年，武节大夫延侯玺任淮西安抚使；任职两年后，百姓和睦，政事有成，才顺应他们的愿望重建祠堂，把包公像供在正中，又在后堂画出张夫人以及他的儿子和儿媳的像，神位和容貌都显著陈设，俨然如同一个家庭。延侯又说：“忠肃马公，也是本州的杰出人物；他和包公都是合淝人，都曾主管自己的乡郡，威严而又有恩惠爱护。如今二人都画在学宫中，博士和诸生还按时祭奠他们的墓。”又想到马公的祠堂长期废弃，实在应当与包公合并祭祀而没有疑问，于是就在包公祠旁规划土地，建造忠肃公祠。两项工程兴建后，远近的人都赞美感叹；栋梁椽桷很快备齐。工程完毕后，高大的门扉、深邃的屋宇，规制十分完备。延侯亲自率领僚属奉迎神像安置其中，老人和孩子成群观看，排列跪拜、整理衣襟，好像又看见二公在黄堂之上端正衣冠、神色严肃。这也可以说是不发言而施行的教化了吧？孝肃公名拯，字希仁，从御史中丞、三司使任上，到嘉祐末年仅升为枢密副使；忠肃公名亮，字叔明，由太平兴国年间入仕，历事三朝，出入侍从，判尚书都省，以太子少保致仕。他们的官位、在朝任职的始末以及崔氏的事迹，史书中都有传记，当然不必再叙述；但延侯却根据庐州人的心意，请我为此作记。唉，世人谈论孝肃，只说他刚正敢言、辨别忠邪、诋斥权贵宠幸、触犯天子威严、议论国家根本大事、使停止内降诏命这些难事，而我独自感叹他早年的作为。他任监察御史时，首先指出国家选取士人、任用人才还没有得到实际效果；每年赠送绢帛，也不是抵御戎敌的策略，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军队来作为边防准备。这确实是懂得天下大计、替万世谋划的人。忠肃公智谋才略明敏，虽然没有达到执掌大权的地位，却能在名公尚未显达时识别他们；从吕文靖、田宣简、宋元宪、陈恭公以下，都预期他们将成为辅相，流露出知人之明。他处理繁重棘手的事务，放宽并免除拖欠的赋负，破除刑械、解脱拘缚，使受牵连误陷的人得以保全性命，前后救活了一千多人。他总共掌握帅节、统领军政十七次，善政本来很多，但我独自感叹他在长沙时，逃亡的士卒抢掠为患，有人捕获并杀了其中一些，属吏因此被判死罪，马公特意宽免他说：“这是替百姓除害。” 等到调任江宁，行军经过九江，正逢年旱民饥；湖湘地区的漕运粮米恰好运到，马公便发文给守将，命令发放粮米赈济百姓，不因是否符合常规而迟疑，实在是懂得权宜、能够随机应变并乐于任事的人，不是世俗拘泥之辈所能相比。如今延侯承受一道之地的重托，来到庐州治理，于是追述并赞美二公志业中重大的一面，写成此文，刊刻悬挂在祠堂下面，希望士大夫能够了解并仰慕他们，不只是记下重建的年月而已。淳熙九年十二月，具位韩某记。跋包孝肃公诰词（明）宋濂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文宪集》卷十三）右边这通包孝肃公的诰词，是他的十五世孙宗礼所收藏的。宗礼用古锦装潢成卷，请我宋濂为它题写识语，我不敢推辞，于是叙述这件事并把诰词归还给他。诰词中写着“龙图阁直学士、朝散大夫、行尚书兵部员外郎、知池州”，宋代制度是在一般官职之外另加职名，用来激励重视义行和文学的士人；这出于一时的恩旨，并不是必然可以取得的官职。所谓龙图阁，是大中祥符年间建造的，在会庆殿西面，用来供奉熙陵御书；直学士一职在祥符四年设置，班次在枢密直学士之下，直到祥符六年才下诏把它连缀在本官职名之上。尚书兵部员外郎只是官阶序列，起初并不掌管兵部事务，这是元丰年间改革后的制度。朝请郎，如果注明“知池州”，那才是实际任职。其官阶从兵部员外郎转为刑部郎中的，六部分为二十四司，其中兵部、刑部、工部三部，若没有历任馆职或担任转运副使以上的职务，不能升迁。包公曾任京东、河北转运使，所以有这样的升擢。然而兵部员外郎属于前行，刑部郎中属于中行；由前行员外郎升为中行郎中，正是越级升迁的制度。诰词中说“中书令、中书侍郎、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臣宣奉行”，凡是中书省发出的命令，都承受皇帝制书、签署诏旨后，交给门下省；由中书令宣读，侍郎奉行，舍人执行，并把所承得的旨意留下作为底本。至于称刑部员外郎为知制诰，是因为当时三省没有固定员额，所以由其他官员兼掌此职。诰词中说“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中书舍人判某职”，中书舍人共六员，也可能是升迁后的虚衔，实际不任原职，于是另设知制诰和直舍人院，主管撰行诏令，与学士分别掌管内制、外制；舍人有缺额，所以由学士兼任。这里的“某职”应当是杨伟任职时的情形；当时杨伟与欧阳修、胡宿、赵槩、杨察同为学士。

译诰词中说到左右仆射却不写姓名，是因为宋初任命宰相时一定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才算正式任命；左右仆射都是空衔，宰相只把它们带在官衔中，也是用来寄寓俸禄、秩序、职位和品级罢了。当时文彦博以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富弼以尚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理说诰词应当带出他们的官衔；虽然不写姓名，也一定知道指的是这两位公。诰词中说“礼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同判绛；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同判奎；尚书司封员外郎充崇文院检讨，判公著”，其中“绛”是韩绛，“奎”是吴奎；二人都曾因进言而被贬，吴奎任寿州知州，韩绛任河阳府知府，被召回尚书省还不久；“公著”是吕公著，当时还居于下僚，三十年后才与文彦博共同执掌宰相权柄。所谓“判”和“权同判”，就是实际掌管该项事务。诰词中说到主事、令史、书令史、吏，三省都有这些人员，统称省吏。尚书省人数最多，共六十四人，其中都事三人、主事六人、令史十四人、书令史三十五人、守当官六人，各自分房分日供职。诰词中说“都事高允迪受付吏部”，大概是门下省的官吏从中书省接收文书，再下交尚书省，必须经过三省之后才完备，所以诰命中连缀写出三省的官位衔称。诰词中写“至和三年八月日下”，但至和年号只到二年，三年已经是嘉祐元年。如今这样写，是因为至和三年九月庚寅日，命宰臣到太庙代理祭祀；辛卯日，在大庆殿恭敬祭谢天地，并大赦改元。诏制下达是在八月初，所以当时仍称三年。至于包公居家孝友、立朝刚正，清正的风范、高峻的节操，足以成为百世师法，并不需要我这个浅陋后学费力褒赞；姑且依据旧闻像上面这样疏记下来。文章质朴直率，没有润色修饰，希望让世上的读者都明白他的■〈帝上心下〉。包公平生升迁官职共二十七次，这次是第二十一次授官。诰制中所说“白云之司”，是因为黄帝时代把秋官称为白云官；包公升任刑曹，所以撰写诏词的人援引这一典故。重建三报祠碑记（清）宋荦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西陂类稿》卷二十五）大河南北都有三报祠，祭祀宋代孝肃包公、明代忠介海公以及我的先伯曾祖庄敏公。这三位公生年不必相同，任职也不必在同一时代，却能在一座祠堂中共同受祭，为什么呢？古代贤人曾说：“治理天下国家，只有刚强的人能够守住法度，也只有公正的人能够凭刚强使天下服从。” 既公正又刚强，像这三位公，已经把这两点完全体现出来了。以我宋荦看来，孝肃在宋仁宗时任官，朝廷清明，却仍每天能听到危切的言论和正直的议论；他治理开封时，贵戚都收敛手脚，不敢违法作恶。忠介公和我的先祖庄敏公处在明代世宗、穆宗、神宗三朝，忠介上疏谏止斋醮并封还诏书，所说的话都是敌对者以下的人所不能忍受的；他出任三吴巡抚，大力铲除豪强，使小民得到恩惠。我的先祖庄敏公刚开始做官时，就不肯迎合上级意旨；屡次历任朝廷内外职务，所到之处弊病断绝、风气清正；晚年执掌铨选，更以正直之道自我要求。这些都是刚强的功效，而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都出于至公。孝肃完全以至公为根本，所以禀赋峭拔正直的性情，却不崇尚苛细察究，使见到他的人自然产生畏惧。忠介完全以至公为根本，所以遇到世宗暴烈的性情，也不因尽情进言而被杀；他所到之处如严霜烈日，使小人感到不便，却也不能诬陷他的品行。我的先祖庄敏公完全以至公为根本，所以像江陵那样刚强狠戾的人、像茂苑那样模棱两可的人，前后都不喜欢他；但他一生的大节最终归于不被磨损、不受污染。这样看来，刚强用来捍卫公正，公正用来养成刚强；即使古代那些聪明正直、纯一而成为神明的人，又有谁能超过他们呢？如今天下淫祀纷繁兴起，而我乡所报答、祭祀的，唯独是这三位公。大概孝肃过去任开封尹时，开封与归德相邻；忠介公和我的先祖庄敏公又分别在南北任官，都为海内人士所称道敬服。因此把他们聚在一座祠堂中奉祀，春秋两季荐献祭品，威严凛然，仿佛神灵降临其上，使人心中感到痛快而有所契合。我知道柔弱怯懦的人受到感动，一定会变得刚强；偏私的人受到感动，一定会变得公正。旧祠占据关城东北角，地方最为荒僻，又因为无人负责看守，日渐倾塌毁坏。宋荦辞官归乡后，立即恭敬到庭中拜谒，看见庙貌将要颓败，担心它无法成为乡邦的表率，于是率领族人察看西城一带的地势，集资置办材料，在中间建起三间屋宇，供奉三位公的神像；旁边排列厢房回廊，用来收藏祭器。祠堂后面另建房屋，招请僧人居住；又购买若干亩土地，用来供应粥饭，使祠堂可以有人守护而不致废弃。唉！宋、明以来，爵位崇高、声名显赫、功业显扬而能与三位公并列、最终却湮没无传的人很多；唯独三位公凭借刚强和公正的名声，经历千百年仍不朽。因此，刚强是天地间的正气，公正是古今不变的常理。我们族人都长期接受、遵习庄敏公留下的训诫，还应当通过庄敏公来推崇评论孝肃、忠介二公。从今以后，做官就以成为贪赃的属吏为耻，立身朝廷就以像妇人一样软弱为羞。面对祠中香烟、蒿草和凄怆的祭祀气氛，人人都知道应当磨炼自己的品德，希望这样对于报德祭祀的意义不会有遗憾。如果说梁柱基础已经翻新，只是为了扩大祈祷酬神、希求福利益处，那就不是我宋荦重建这座祠堂的本意。跋所刻包孝肃诗（宋）朱熹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晦庵集别集》卷四）这是包孝肃公尚未做官、身为平民时说的话，蔡廷彦从吴唐卿那里得到后，把它告诉晦翁；晦翁恭敬地书写下来，使人刻在白鹿洞。跋包孝肃公帖（宋）周必大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文忠集》卷五十）右边这通包孝肃公从本乡统帅任上因失去保任责任而被降为知池州后，写给同年进士的一封手帖。只是包公刚正的名声，直到今天仍流传在人们口中。国史本传说：“他性情峭拔正直，却厌恶苛刻，致力于宽厚；嫉恶虽然达到常人感情所不能及的程度，却总是用忠恕之道推行，从不以虚伪的脸色和言辞取悦别人，不苟且附和，也不写私信；亲友有所请托，一概拒绝。”如今看这封手帖，也不能说他完全断绝人情、不近人情。帖后有告诫子孙的石刻，末尾说：“天禧四年五月，儿子珙奉命刻石。”

译据考，包公在天圣五年考中甲科；到天禧年间，包公还没有做官，却在几年前就留下这样的训诫，这件事还应当考证。嘉泰壬戌年八月辛卯日，平园老叟周某书写并归还此帖。临川梁克昌，字光远。题包孝肃公奏议（宋）汪应辰撰。（《四库全书·集部·文定集》卷十）包孝肃公的奏议按门类编排，但各事的首尾和时间先后已经无法考定。例如请求调拨河北兵马的奏章共有三篇，其中两篇在第八卷“议兵门”，另一篇却在第九卷“议边门”，彼此不能贯穿，就是如此。如今我考察年月，系在每篇奏章之下；至于履历，则记在后面。若年月可以从奏章中看出，便不再重复列出；至于无法考定的，也不能不缺略，希望读者还能够寻得大概。像弹劾罢免张方平、宋祁三司使这样的奏议，书中没有收载，难道是包氏子孙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看吗？包拯本传说：“任瀛州知州时，免除全路所欠的回易公使钱十多万，又奏请各州不得收取回易公使钱，于是把这件事制定为法令。”然而制定法令是在庆历七年十一月，当时包拯还没有担任高阳帅，怀疑本传记载有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书写节妇王夫人的事迹（宋）汪应辰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文定集》卷十二）包孝肃公的长媳崔氏，丈夫去世、儿子夭亡，孤苦无依，却能发誓至死不嫁，抚养孤儿弱小，使包氏家门得以延续。元祐十年，诏令封她为永嘉郡君，旌表她的门闾。如今看王夫人的节行，与崔氏相比也没有惭愧。宣和年间，草木稍有异常，州县便立即上报，为什么唯独没有人把夫人的节行上报呢？读包公奏议（明）李贤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古穰集》卷九）我读包公奏议，才知道宋仁宗的贤明，是三代以下绝无仅有的；他之所以能够容纳接受直言，大概是出于天性的美德，起初并不是像唐太宗那样出于勉强和爱好名声。唉，天下并不是从来没有包公这样的人，只是难以遇到仁宗这样的君主罢了。包公的奏议，是仁宗赐给他的。天下担任谏职的士人，如果果真遇到仁宗，他们的奏议未必比包公的差。假如有仁宗这样的君主，却没有包公这样的奏议，那么还要谏职做什么呢？书包氏家训后（元）金履祥撰。（《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仁山文集》卷四）包氏是我乡里的望族，从我同宗的八行公以来，世代结为姻亲，所以我对他们了解得很清楚。包氏的祖先原本是睦州人。但我年轻时看到《唐登科记》，其中记载睦州有包姓一人登科；后来又看到《新定志》，从皇祐年间以来，包姓考中进士的有两人；绍兴以后，婺州兰溪考中进士的包姓又有三人，就是清塘包氏。乡人曾说：“包氏家族世代传承诗书礼义，簪缨连续数代，宗族支派繁衍昌盛，难道不是孝肃公的后裔吗？”我说：“不是这样，孝肃是庐州人，所谓阙下包氏才是他的后裔。”起初，孝肃有一个庶子，遗弃而不收养，后来沦为替人放牧的儿童；不久嫡子去世，又没有儿子，他的妻子守节不嫁，朝廷旌表她的门闾。于是世人都说阙下包氏因为孝肃极少后代，节妇特意替他寻找那个庶子，请求收养。这样，阙下的包氏才没有断绝。父子相互遗弃，是天性的创伤。孝肃这样的贤者还有这种过失，也是修身齐家的人应当引以为戒的。欧阳永叔叙述他祖先的来源，说包氏由睦州迁到婺州，后来族中考中进士的，遂安公一族共有三人，这可以说不是虚妄了。然而我听说叔孙穆子有句话：保全姓氏、承受氏族，世世代代不缺祭祀，这叫世禄，不能说不是长久；但所谓不朽，则是说：最高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再其次是著立言论。包氏有前辈长者。子谦父和我族祖升卿公曾经一同拜游吕成公门下，子谦父执经受学很久，他的成就尤其远大。如今看永叔亲自撰写的《治家要略》和《三省斋记》，无论遭遇患难还是横逆之事，解说辞气典雅，都足以教诲他的后人，所以总称为《包氏家训》。由此可知，这是子谦父家学渊源所造成的，或许也是古人所说的立言吧。难道将来只能作为一家之训吗？永叔年老而志气不衰，善行更加显著，而他的子孙及同族子弟又很多，才只勉力振兴他的家门吗？以下资料摘自《安徽省志·文物志·第三篇石刻、石窟寺及造像·第二章碑刻、墓志铭·第二节墓志铭》（《安徽省志》，方志出版社1999年9月第1版）。八、北宋包拯墓志铭 北宋包拯墓志铭为石质，一合两块。志盖长123厘米、宽122厘米、厚13厘米。四周盖顶为斜坡，中部平整，阴刻4行篆书：“宋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孝肃包公墓铭”，共16字。志石近于正方形，长126厘米、宽125厘米、厚14厘米，刻文51行，每行59至63字不等；志文为楷书，全文约3200字，比《宋史·包拯传》记载更详尽。包拯，字希仁（999—1062年），合肥人，做官清正，公正而明察，世人称为“包青天”。墓志除叙述包拯的生平事迹外，还记载了他的世系、患病、丧葬，以及葬于合肥县公城乡公城里（即今合肥大兴集）和其子嗣的有关情况，为研究北宋名臣包拯及其家族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这方墓志于1973年出土于合肥东郊大兴集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北宋包氏家族墓群。出土时碎成5块，并有明显的打击伤痕；部分文字漫漶磨灭，已经无法辨认。1979年7月被定为三级藏品，1994年经国家文物委员会专家鉴定组鉴定为一级文物。现藏安徽省博物馆。藏品号：2：22672。附：包拯墓志铭 宋故枢密副使、朝散大夫、给事中、上轻车都尉、东海郡开国侯，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实封四百户，赐紫金鱼袋，赠礼部尚书，谥孝肃包公墓志铭并序 枢密副使、朝散大夫、左谏议大夫、骑都尉、濮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吴奎撰写。

译朝奉郎、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国子监书学兼篆石经、同判登闻鼓院、上骑都尉、赐绯鱼袋杨南仲书写。外甥、将仕郎、守温州瑞安县令文勋篆写墓盖。宋朝有一位刚正有力的大臣，名叫“包公”。他起初因为孝行闻名乡里，后来出仕，任职于[缺字]，立身于当时，无所屈服。[缺字]每次举荐都有明显成效，他的声名功业震动天下人的耳目，即使外族也佩服他的盛名。朝廷中的士大夫以及远方的学者，都不称他的官职，而称他为“公”。[缺字]他的县邑、公卿和忠党之士，都悲痛地哭悼他。京城的官吏百姓没有不感伤的，叹息之声传遍街道，[缺字]接连不断。公讳拯，字希仁，是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考中进士甲科，起初授官大理评事，知建昌县。当时他的父亲刑部侍郎在家闲居，母亲也年事已高，喜欢住在乡里，不愿远行；包公恳切辞谢外任，获任监和州税。和州邻近合肥，父母仍不愿前往，便派包公赴任。包公[缺字]终养父母。过了几年，父母相继因年老去世，包公居丧时哀毁憔悴得很厉害，并在墓旁守墓直到服制期满。[缺字]服丧期满，又过了两年，才调任扬州天长县知县。[缺字]割下牛舌，盗贼立即承认服罪，于是升任大理寺丞。再次出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知州总是按数十倍索取，并把余下的□□□□□□□□□□□□□□□□□□□□□□□交由东排岸司裁处。数月后，御史中丞王拱辰援引唐代制度，请求增设御史里行，于是授任公为□□□□□□□□□□□□□□□□□□□□□□□□□□□□□□□，负责选任将领、训练军队。国事由宰相掌管，关系到时局安危，应当采纳天下人的意见；他共议论了十多件事。当时边郡有□□□□□□□□□□□□□□□□□□□□□□□□□□，十分赞同□□□□□□□□□□□□□□□□□□□□□□□□□□河北、河东登记的民兵按户等次编定，因此隐匿者很多。应依照李抱真的办法，以丁男□□□□□□□□□□□□□□□□□□□□□□□□□□□□□□□□□□□□□□□，这样治理□治□就可以了。出使契丹国时，契丹境内神水馆的□舍，传说有凶怪，没有人敢居住；此前几天有三名骑卒进入其中，□□□□□□□□□□□□□□□□□□□□□□□□□□□□□□□□□□。后来任京东路转运使。不久，改任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陕府西路转运使。诏令允许他入朝觐见，他辞别朝廷后，□□□□□□□□□□□□□□□□□□□□□□□□□□□□□□□。包拯任陕西转运使时，按规定应当获得金紫服，朝廷立即命人携带赐物送去，他走到华阴时接受了赐服。后来调任河北路，尚未赴任，便擢升为户部副使。他曾上奏论事，皇上□□□□□□□□□□□□□□□□□□□□□□□□□□□□□认为，治理政事的仁慈与残暴，关键只在于减轻赋税，放宽劳役，救济灾患；慎重地做到这三点，衣食就会增加，百姓就会繁衍。皇上深以为然。皇祐二年，□□□□□□□□□□□□□□□□□□□□□□□□□□□□承接贪暴违法之事。包拯极力上疏，请求剥夺其宣徽使、南京留守之职。朝廷以散官节度使身份任命他为许州兵马都部署，主持明堂祭祀；又因恩典升任兵部员外郎。□□□□□□□□□□□□□□□□□□□□□□□景灵宫、同群牧置，□兼领四使，群情汹汹，包拯与同列及御史一同上奏极力劝谏。事情没有立即改变，奏疏又接连送入，于是罢免尧佐的宣徽使、景灵宫□□□□□□□□□□□□□□□□□□□□□□其忠诚恳切，因此规定：今后后妃之家不得任二府职事。又抄录魏郑公的三篇奏疏以及所列七件事。他论述□奥，深深有补于当时。庆历四年，升任龙图阁□□□□□□□□□□□□□□□□□□□□□□□无事，当时用度不充裕，应把屯兵迁到内地，以节省巨额费用。此事搁置下来，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他再次陈述其中的数项，主张各州只保留足以守城的兵力，驻泊军队□应使其返回营地，或者分散驻扎在营垒□□□□□□□□□□□□□□□□□□□□□的祸患。议论者又说戍边军队不能骤然削减，那么可以训练义勇。过去设置的义勇有十八万人。义勇在秋、冬三个月轮番休息，按期阅兵，并补给粮食，每年费用不超过屯兵一个月的开支。采用□□□□□□□□□□□□□□□□□□极为明白。皇上的意向倾向于此，但大臣们意见不合，于是停止施行。数月后，调任高阳关路都部署、安抚使，兼知瀛州。自从与契丹讲和以来，北部边境相安无事，守将以宴饮嬉游、馈送财物作为称职的表现。□□□□□□□□□□□□□□□□□□□约束日常开支，停止公钱贸易；又登记一路官吏、百姓拖欠多年而无力偿还的债负十多万，全部上奏请求免除。因儿子去世，请求调任近便州郡，获授扬州知州。不久改任庐州知州。他性情严厉刚毅，□□□□□□□□□□□□□□□□□□□□□□没有不□然畏服的。升任刑部郎中。至和二年，因保举任用的人不合适获罪，降为兵部员外郎，任池州知州。第二年，恢复原职，调任江宁府知府。不久召回朝廷，升任右司郎中，权知开封府。开封府有□□□□□□□□□□□□□□□□□□□□□□□，使百姓不能直接到公堂之下，因而有人借机作奸。包拯刚开始处理政务，就命令废除它。百姓得以自行到府尹面前，不再有隔阂。有一宗诉讼，是贵臣拖欠货物，长久不偿还。包拯在状纸上批示，命其立即偿还。贵臣负□□□□□□□□□□□□□□□□□□□□□□□，被置于对质之地。贵臣十分窘迫，立即偿还。宦官有人构筑亭榭，盗取并跨占惠民河，还设置表识；适逢□诏书，要求拆除侵占河道的庐舍，恢复旧有坊巷。宦官有人说地契是这样。包拯命人□□□□□□□□□□□□□□□□□□□□□□□一丈多，挖到河道界标后，立即毁掉并彻底拆除。宦官自己认错服输。于是因□官获罪。曾有两个人饮酒，一个能喝，一个不能喝；能喝的那人袖中有数两金子，担心自己醉后遗失，便把金子交给不能喝酒的人保管，□□□□□□□□□□□□□说：“没有。”

译金主控告他。经过审问，他不服罪。包拯暗中派吏员拿着文书，假装替藏匿金子的人自首，并到他家中取金。家人以为事情已经败露，立即把金子交给吏员。不久，吏员拿着金子回来，藏金的人大惊，这才认罪。□□□□□□□□□□□□□□理检使。包拯总领风宪时，戴着白□□法冠站立，□然显现出不可侵犯的威势。他所排斥抨击的事情，都曲折而切中事实与道理，破坏了阴邪之人的活动机谋，使□敢妄自发作。至于时政事务，他提出了许多建□□□□□□□□□□□□□□□□□□□任提点刑狱使，以职务关系由御史府自行举荐属官。谏官、御史，不回避二府。被荐举的人，达到待制以上，可以到执政大臣的私第。减少休假日期的规定，都是由他首先提出。理检使按例只是空名，到包拯任职时，□□□□□□□□□□□□□□□□□□□都成为□正之职。庆历四年，授枢密直学士、□□□使。以往掌管财利的臣僚，大都把增加财富作为目标。包拯所任职处，常常急于约束吏员、宽待百姓；凡是横征暴敛、没有名目的收入，大多予以免除。他分析裁量事务，把虚耗转变为□□□□□□□□□□□□□□□□□□□，核计旧库，凡是官府所需物品，都摊派给郡县采购，商价增加数□□费用也随之增加。包拯为此设置场所实行和市，使百姓免除被科调的忧患，物品也没有虚高价格造成的损耗。剑南的酒户每年缴纳□布四十多万匹，非常苦于其□□□□□，用之□□十多万；吏员因损失官府缗帛而触犯刑法，被逮捕、械系，有的数□□不能维持生活，有的逃亡到远方。对于其中的□□，包拯都予以释放，并与他们约定期限缴纳，他们大多按期送到。三部诸司所举荐的吏员，按照旧例判□□□□□□□用，包拯都让真正适合担任举荐官的人□□□□□□□□□□□□□□□□，□□□得以自行举荐。嘉祐六年，升任给事中，充任三司使。数日后，升任枢密副使。包拯处理政务，以道义和正直为准绳，能够洞察细微之处；上奏陈述明白有条理，常常引用大体原则，裁定国家政论中恰当的□□□□□□□□□□□□□□□□□，不□□□□□□□假借他人之力。神色严正，直言无隐，当时声望更加融洽，皇上十分倚重，体察关怀无微不至。嘉祐七年五月己未日，他正在处理政务时疾病发作，因而回家。皇上派使者赐给良药；辛未日，终于报告说他不起。车驾□□□□□□□□□□□□他才五岁。皇上回头看见，悲惨伤痛了很久。皇上告诉身边的人说：包拯公□□□□□□□□□□□□□□□□□□□御寺旁，吊唁与赐予接连而来。他小时候就挺拔庄重，像成年人一样，不嬉戏轻狎；长大后更加勉励自己砥砺操守，□□□□□□□□□□□□□□□□交游□□，没有什么书不阅读；至于辅佐世道、安定百姓、使君主成就德业、树立臣节，足以作为臣民的训范。包拯□□□□□□□□□□□□□□□□为国家之事，言辞严厉，气势刚劲，分析明白，听到的人无不肃然起敬并服从。他的□□□□□□□□□□□□□□□□□□□□□□当时曾命典客张宥说，雄州新开侧门，诱使亡命叛逃者进入，探□□□□□□□□□□□□□□□□□□□□□□□。假如雄州想刺探这件事，自有正门，何必从侧门□□□□□□为此发问？本朝难道曾经追问过涿州开门的事吗？契丹的意图受挫，不敢再说。他的□□□□□□□□□□□□□□□□伤□□□□□□□□□□□□□□□□使，再次按平□科派输纳□□，厚重地向百姓征取；有时遇到水旱灾害□□□□□□□，田租必定改动，使百姓宽裕后才停止。广平两处监牧的土地，占据邢、□、赵三州民田一万五千顷，其中许多靠近漳水。□□□□□□□百姓得以自行占有，每年收入粟米六十多万。群牧司又查看这些□□□□□□□□□□□□□□□□□□□，上奏说：治理政事，却夺取百姓肥沃的田地作为不放牧的土地，不是仁厚的意思。诏令将土地归还百姓。庆历初年，范宗杰上奏请求专卖解州盐，官府自行设置盐场，在各县分设销售处。盐运往各郡，吏员承担这种劳役，因而破产的人数不胜数。□□□□□□□□□□□□□□□□议论者都说这样做不对。诏令包拯前往察看，并筹划处理办法。包拯请求恢复旧日的通商法，到今天仍被认为便利。又上奏请求停止秦陇地区在斜谷制造船材数十万，□□□所征收的建河竹木也有数十万。□□□□□□□□□□□司专门负责追收天下拖欠的财物。包拯奉诏，免除数十年来追捕催缴而未收入的款项，总计一千二百余万。包拯虽然非常嫉恶如仇，但对于有□□的人又推求情理，以宽恕之心对待，所以他的□严厉而没有□□□□□□□□君子□□□□□□□□□前朝名臣去世后，他的后嗣也衰落了。包拯年轻时受到筠的知遇，等到身居近臣之位，恳请以筠的族孙作为他的后嗣，并请求归还田宅，朝廷准许了。包拯谈论治乱兴衰的迹象，与人辩论□□□□□□□□□□□□□□□□□。包拯遵守法度、秉持正道，敢于担当事务，□凛然有不可改变的气节，正是孔子所说的大臣吧！前后奏议共十五卷，都是取法古代义理，探究□当时的弊病，表达有□德之人的言论。包拯曾祖父□□□□□□□□□□□□氏追封荥阳郡太夫人。祖父名士通，赠太子少傅。祖母宣氏，追封冯翊郡太夫人。父亲名令仪，赠官至太保。母亲张氏，追封□阳郡太夫人。起初娶□□□□□□□□□□□郡夫人。儿子任太常寺太祝，先于包拯去世。诞，是五岁的孩子。天子念及包拯的忠诚，录用诞为太常寺太祝，并授予他的族子、族孙官职。□□□□□女儿嫁给陕州硖石县主簿王向，另一女儿嫁给国子监主簿文效。因为包拯去世，朝廷命文效任保信军节度推官，让他护送灵柩归葬。就在嘉祐癸卯年八月癸酉日，把包拯安葬在合肥县公城乡公城里。铭文说：□□□□公□□□□□□□德行□身。对父母竭尽力量，对君主尽瘁。气节高峻，志向远大。别人有时委曲顺从，我却直言其事；别人有时善于容忍，我却抗言争辩。自始至终，言语行为始终如一。□□□□□□□□□□□□□□□□□□□□□□□□□包拯忧虑国事□□，怜悯百姓的哀痛。思虑所到之处，声名无穷。只有仁才能担当，只有义才能果断。大奸之人一定摧毁，不顾及细枝末节。大义□发，每□□□□□□□□□□□□□□□□□□□□□□□□□止，能够充分发挥职任，却不能谋划长远，上天为何如此吝惜。包拯去世了。圣明的君主为之叹息，赏赐了许多秩禄和财物，厚厚地抚恤他的家属。京城人都感到悲伤，直到□□作为臣子□□□□□□□□□□□□□□□□□□□□□□万□□□。只有他的美名光明洁白，和淮水一样长久流传。九、北宋董氏墓志铭

译北宋董氏墓志铭，石质，由志盖和志石一合组成。志盖与志石大小相等，均长113厘米、宽85厘米、厚10厘米。志盖为盝顶，中部阴刻4行篆书，共12字：“宋故永康郡夫人董氏墓志铭”。出土时碎成7块，并有明显的打击伤痕。志铭用楷书书写，刻字24行，每行35字，共840余字，其中少数字迹模糊不清。墓志记载：“熙宁元年夏四月十一日，已故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包公的夫人、永康郡夫人董氏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由此可见，董氏是包拯的妻子，死在包拯之后。北宋董氏墓志于1973年4月出土于合肥大兴集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包氏家族墓群。根据墓志破碎损坏的情况判断，包拯夫妇的墓早年曾遭到破坏。董氏墓志1979年被定为三级文物，1994年5月经国家文物委员会专家鉴定组鉴定为一级文物。现藏安徽省博物馆。藏品号：2：22673。附：宋故永康郡夫人董氏墓志铭 朝奉郎、守太常少卿、直龙图阁、知广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事、[缺字]提点[缺字][缺字]公[缺字][缺字][缺字]兵马都钤辖、兼本路安抚管勾经略司公事、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张田撰写。朝奉郎、守殿中丞、监庐州酒务、骑都尉、赐绯鱼袋钱勰书写。外甥、将仕郎、守海州怀仁县令文勋篆写墓盖。熙宁元年夏四月十一日，已故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包公的夫人、永康郡夫人董氏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这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附葬于尚书墓地。此前，她的女婿常州团练判官文效写状叙述此事，说张田承蒙孝肃公厚遇，应当为他撰写墓志。我不敢推辞，于是写道：董氏的先祖，源远流清；贤良史官在《春秋》中著录，大儒在西汉受到尊崇。此后文武才俊显耀，世代都有显贵人物。到了夫人的曾祖父希颜，才在洛阳登记入仕。艺祖拥有天下后，因军功屡次升任宁州刺史；大门廷浚任内殿崇班。父亲浩，任鄂州武昌县令。夫人早年嫁给孝肃公。孝肃公起初考中进士甲科，授官棘寺，平定后获得大县任职；因为父母不愿离开州里，便弃官回家奉养。夫人辅佐孝肃公，顺承父母的脸色，主持饮食；对内完全尽到妇道，对外又不失族人的欢心，这样过了大约十三年。孝肃公逐渐显贵，夫人与他终日相对，没有歌伎、珍奇玩物等享乐，生活一向淡泊。嘉祐末年，仁宗亲自任用孝肃公为枢密副使，夫人因恩典晋封永康郡夫人，按例应入朝谢恩。她在宫中椒涂之地看见自己还没有得到命妇服饰，感叹说：“这正说明包拯没有求取阴私的恩幸。” 于是赶快奏明，请求赐给她命服。孝肃公去世后，夫人扶送灵柩回到肥川。安葬完毕，她闭门居住，庄严肃穆如同严师；官府召来年高而品行笃厚的人，在外舍教导儿子，从未稍稍假以温和的脸色，期望他一定能够重振家门。有空时，她偶尔阅读佛经，以调适性情。包氏内外亲族中有困难的，她都酌情帮助；凡是不合义理而来求取的，一丝一毫也不给。孝肃公刚去世时，有一向厌恶公正直的人，假意致唁，趁机请求为他撰写墓志。夫人谢绝说：“已经托付吴奎了。”随后她对家人说：“他的文章不足以欺骗孝肃公并迷惑后世，不如拒绝他更好。”这又表明她的见识远胜常人。两个儿子：长子早逝，次子名绶，任大理评事。两个女儿：一人嫁给硖石县主簿王向，一人嫁给文效，都是士族中优秀的人才。妻子崔氏，[缺字]幼年去世，而且没有儿子。孝肃公和夫人认为她年少，想让她回归本宗。崔氏听后，哭着拜在堂下说：“舅舅是天下闻名的公卿。只要能[缺字]终身奉养您就满足了！何况怎能玷污家祠，在先祖庙中最后的位置奉行祭祀呢？”因此最终没有离开。张田曾经为崔氏节妇撰写传记，记载得很详细。文效的妻子尤其纯孝，夫人卧病时，她和崔氏从未离开床席之间，药物和饮食若不是亲自调制，就不敢送进来。到这时，她因哀痛憔悴，甚至有人认不出她来。包绶当时年幼，二人一向帮助母亲和婆母，把他抚养疼爱得像亲生儿子一样；这虽然出于天性，难道不也是包夫人的教导所致吗！铭文说：孝肃公的道德，天下人都不能非议。夫人以他为榜样，孝肃公认为这样合宜，人们也可以由此知道她。无论是妇女还是子女，都逐渐受到美德的熏陶。作此铭以考述其德行，实在没有惭愧之辞。南阳张友直的儿子张振一同刻字。十、北宋崔氏墓志铭 北宋崔氏墓志铭为石质，一合。志盖长125厘米、宽118厘米、厚16厘米。盖上阴刻4行篆书：“宋节妇永嘉郡崔氏墓志铭”，共12字。志石长124厘米、宽125厘米、厚14厘米。阴刻楷书共23行，每行满30字，约650字。崔氏是淮阳人，为包拯长子包[缺字]的妻子。十九岁嫁给包[缺字]，两年后守寡，立志孝养公婆，始终没有改嫁。她把包拯的次子包绶当作亲生儿子，长嫂如同母亲，因此有节妇的名声。戏文、小说中所谓包拯把嫂子视为母亲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以崔氏为原型。墓志记叙了崔氏的生平以及她卒于绍圣元年的史实，为研究包氏家族提供了珍贵资料。1973年4月出土于合肥大兴集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包氏家族墓群。该墓志出土时底部垫土夯实，放置平稳，因此志石保存完整。1994年6月经国家文物委员会专家鉴定组鉴定为一级文物，现藏安徽省博物馆。藏品号：23673。附：崔氏墓志铭 宋合肥包氏旌表门闾、故永嘉郡君崔节妇墓志铭并序 [缺字]翰林学士、左朝议大夫、知制诰兼侍读、上柱国、会稽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一百户，赐紫金鱼袋钱勰撰写。朝奉郎、充集贤殿修撰、权管勾西京留司、御史台、骑都尉，赐紫金鱼袋文及甫书写。承议郎、充福建路转运判官、飞骑尉、赐绯鱼袋文勋篆写墓盖。

译节妇是淮阳崔氏之女，十九岁时嫁给枢密副使包孝肃公的长子、太常寺太祝，过了两年便守寡。她有一个儿子文辅，任守将作监主簿，五岁时夭折。起初，她白天哭泣，公婆因为她年纪轻，便让身边人询问她的心意。节妇当即披散头发，流泪哭泣，以死发誓，于是专心孝养公婆。孝肃公晚年又得到幼子包绶，他的生母被遣出，节妇慈爱地把包绶抚养得如同亲生。孝肃公去世后，她侍奉婆母夫人回到合肥。节妇的母亲吕氏，出自已故文穆公的家族，正值节妇服丧期满时从荆南来，说：“如今荆州有我哥哥龙图阁学士的儿子，三十岁，在信州任幕职，那个人可以依靠。我已经答应把你许给他，必定要去。”节妇来回回答说：“母亲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想嫁人，哪里会等到今天！”母亲说：“丈夫死了守着儿子，儿子死了还守什么？”节妇说：“公公去世，婆母年老，还有小叔子，像我的儿子一样，这个家门要靠我来支撑。”母亲大怒，极力逼迫她。又说：“我年老了，走几千里来，难道让我独自回去吗？”节妇说：“送母亲去探望舅父，这还是可以的。”于是她把母亲全部的行装留下，随母亲出发，婆母和乡里人仍然不相信她会回来。节妇说：“如果不能按照我的志愿行事，就把我的尸体送回包氏。”到了荆州，她拜见舅父，舅父认为她有义，也不再逼迫她。回来后，婆母夫人向朝廷请求，特封她为寿安县君。知庐州事张田公是豪杰之士，为她撰写《节妇传》。元祐初年，州府把情况上报朝廷，诏令旌表其门闾，特封为永嘉郡君，制书说：“使我嘉许的名臣之后能够立身于世，这是你的功劳。”婆母夫人去世时，包绶仍是童子，节妇迎请老师教导他，直到他成人。又为他选择贤良的妻子，艰难周密地寻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包绶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节妇，又为族子包永年立为祝史的后嗣。因绘制画像获得恩典，授为承务郎，调任无为军巢县主簿。唉！她始终如一的节操完备了。节妇于绍圣元年七月戊申日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有孙子一人、孙女二人。包绶现任国子监丞，准备在第二年十月甲子日，将她与先茔合葬于庐州合肥县公城乡公城里墓地旁。[缺字]永年传来请求撰写墓志。铭文说：年轻守寡便发誓守节，[缺字]；《诗经·国风》中，世上本来没有这样的事；[缺字]，[缺字]；如同刚烈丈夫，啊，节妇！肥川张拱摹写，杜规刊刻。十一、北宋文氏墓志铭 北宋文氏墓志铭为石质，一合两块。形状为长方形，志盖长114厘米、宽98厘米、厚13厘米。上部有一个深4厘米、宽6厘米的凹槽；上、下、左三边刻有缠枝卷叶图案，阴刻篆书“宋蓬莱县君平阳文氏墓志铭”，共12字。志盖碎成7块。志石长101厘米、宽99厘米、厚12厘米，碎成2块。上、下、右三边刻有缠枝卷叶图案，刻文为楷书，共24行，每行满25字，约520字，少数字迹模糊不清。文氏是包拯之子包绶的妻子，墓志记叙了文氏的生平、家世以及她卒于崇宁元年（1102年）的情况，是研究包氏家族的重要史料。1973年出土于合肥大兴集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包氏墓群，现藏安徽省博物馆。藏品号：2：24673。附：文氏墓志铭 宋故蓬莱县君文氏墓志铭 奉议郎致仕、赐绯鱼袋王[缺字]撰写。新授临江军、新淦县丞张忠思书写并篆写墓盖。蓬莱县君文氏，世代是河东汾州人，是河东节度使、守太师、潞国公彦博的小女儿，也是今朝奉郎包公包绶的夫人。天圣初年，夫人的祖父、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讳[缺字]，与朝奉郎包公的祖父、赠太保讳令仪，一同在阁中任官；当时潞国公和皇舅枢密副使、孝肃公讳拯，正在求学进士，彼此交谊非常深厚。不久，二人一同考中天圣五年甲科。到了嘉祐年间，又因才能和谋略相继升至参知政事，而包氏、文氏两家也已经两代结为仕宦交谊。两家曾希望结为姻亲，所以把夫人嫁给了包绶。夫人幼年时贤淑聪敏，以孝顺父母闻名。嫁给朝奉郎包公后，虽然没有[缺字]公婆而[缺字]，朝奉郎先娶直龙图阁张田之女，生有一子[缺字]，夫人把他抚养成人，看待他与亲生儿子没有不同。她对待亲族和睦而有礼，蓄养妾媵端正而仁厚，乐于救济急难，对财物毫不吝惜；对自己生活俭朴，对物品没有玩赏之心；主持祭祀勤谨，辅佐丈夫也很合宜。因此闺门和睦严肃，上下都顺从。起初，潞国公凭将相之才辅佐天子，孝肃公又凭嘉言直道名显天下，二人都是当世的荣耀。夫人兼有这两家的美德，却从未以此自居，也不曾流露骄矜自大的神色。她天性淡泊世俗，尤其[缺字]，平常常常不吃荤，以清静自持，终身实行而毫不懈怠。因朝奉郎包公获封蓬莱县君，崇宁元年正月庚申日她在京师去世，享年三十[缺字]岁。儿子四人：松年、耆年、彭年、景年，都学习进士业。女儿二人：长女嫁给国子学生[缺字]，先于夫人去世；次女尚且年幼。崇宁二年十二月庚申日，择地葬于庐州合肥县公城乡东村。铭文说：公婆早逝，未能尽行孝道。她以正道主持家务，使闺门和顺。抚养幼小，真是贤能的母亲。等到子孙众多，德行始终如一。禀赋本性善良，本应长寿昌盛；命运却不长久，[缺字]令人悲伤。合肥杜规刊刻。十二、北宋包绶墓志铭 北宋包绶墓志铭，一合两块。志盖呈正方形，长宽各100厘米，厚15.5厘米。盖上阴刻篆书“宋朝奉郎包公墓志铭”，共9字。四周雕饰花边，左右两旁阴雕6只仙鹤，翩翩起舞、嬉戏缭绕，翻飞在祥云瑞气之中，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上下两边阴雕缠枝牡丹，布局巧妙，姿态优美，手法夸张，镌刻精细。志石长91厘米、宽96厘米、厚14厘米，刻文为楷书，共32行，每行满50字，约1600字。墓志记载了包绶卒于崇宁四年（1105年），到政和丙申年（1116年）才归葬的史实。

译北宋包绶墓志于1973年4月出土于合肥大兴集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包氏家族墓群，同墓出土的还有包绶妻子文氏的墓志铭，两方墓志铭均收藏于安徽省博物馆。1994年5月经国家文物委员会专家鉴定组鉴定为一级藏品。藏品号：2：22675。附：包绶墓志铭 宋朝奉郎、通判潭州军州事、赐绯鱼袋包公墓志铭 中奉大夫、提举兖州岱岳观、咸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缺字]休撰写。朝散大夫、提点成都府玉清宫王盘书写。朝散郎、前提点筠州妙真宫宋[缺字]篆写墓盖。公姓包，讳绶，字君航，世代居住在合肥。他是已故赠太子少傅、讳士通的曾孙，已故任虞部员外郎、赠太保、讳令仪的孙子，也是已故枢密副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孝肃、讳拯的儿子。孝肃公学问渊博、才华出众，考中天圣年间甲科，早年以孝行闻名乡里，最终又以正直的节操闻名，[缺字]受到天下人的推重。共有两个儿子：长子先去世，公就是次子。嘉祐年间，孝肃公去世，天子追录元老功臣的功劳，亲临其家祭奠；公当时五岁便成了孤儿，天子怜悯他，依据孝肃公遗表授公将仕郎、守太常寺太祝，使他承继父亲的后裔，又以不使功臣后代断绝为念。服丧期满，加授承奉郎，因覃恩转任大理评事。不久，因母亲郡太夫人去世服丧，居丧期间极尽孝道，安葬完毕，礼制也都完成，乡里人为之叹服。服丧等级降低后，又加授承事郎，起初调任濠州团练判官。郡守严厉刚毅，属官都畏惧他。公到任后奉公守法，声誉卓著，郡守爱重他，于是不以权势地位自居，凡是议事一定先征询公的意见再作决定。事情有不能实行的，公就毅然当面指正，从不苟且顺从。他对郡政的补益，多得无法一一计数。任期届满解任时，人们都称赞他廉洁，思念他的恩惠和爱护，众口一词。又因覃恩转任宣义郎，赐绯鱼袋，授少府监丞。公日夜尽心办事，裁决判处分明有序，仿佛一向在朝廷任职一样。当权的显贵大臣纷纷写信称赞举荐，他并未求取，举荐却自行到来。众人都说：“名臣的后代，得到这样的举荐，是应该的！”升任国子监丞后，公一经提举考察，便把典籍全面整顿。又查看公厨，发现饮食办理草率，积弊非常严重。有一天，他揭发此事并加以整治，众吏肃然，弊端也立即革除。经考核转任宣德郎，调为将作监丞，掌管营缮事务，事情繁多却都能统领，以勤勉使工程按期完成，受到当时称誉。不久授任通判瀛州，因为家贫而家累沉重，请求免于赴任。又以通直郎授少府监丞，办理政务与前日没有不同。一年多后，因生母孙氏太室去世，公回乡服丧，闭门教诲子弟；家里虽然贫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事情求助于乡里，甚至有人从未见过公的面。服丧期满，授任通判汝州，经考核转任奉议郎。加授武骑尉，又因覃恩转任承议郎。正在汝阳任职时，盗贼成为百姓的祸害；公任事不久，盗贼往往听闻他的清德，便改过成为良民，这一定是有能够使人心悦诚服的地方。汝州百姓正因为得到包公任职而感到幸运。过了一年多，包公任期届满将由他人接替，州中百姓扶老携幼，争先到郊外为他饯行，并拜谢说：“请公善自归去，台阁如今正等着您呢！”等到包公来到京城，在监进奏院任职，经过考核后升任朝奉郎，加授云骑尉，重新出任潭州通判。他乘船赴任，距离黄州十多里时患病，病了十多天，安卧车中安然去世，当时是崇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包公去世后，打开他的遗箧，除诰轴和著述外，竟没有丝毫积蓄为后日打算，这更加使人知道包公一生清苦守节，以廉洁清白为务，把声名利禄置之身外，世上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孝肃公以清白刚正之德光耀青史，包公可以说是能够继承家风的人。孝肃公的遗风，到包公这里更加兴盛。包公有一位寡居的嫂子崔氏，平素以节义闻名，包公以侍奉母亲的礼节侍奉她。等她去世时，包公不远千里前去，帮助办理丧事。崔氏有儿子，包公与他共同按照义理居处生活，直到终身也没有产生嫌隙。包公最初娶职方员外郎张公田的女儿，县封南阳；后来又娶故相、太师、潞国公的女儿文氏，县封蓬莱；二人都先于包公去世。包公两次娶贵族之女，却把荣华显耀看得如蚊虻掠过眼前一般。曾经带着文氏接受上清法，洒脱地表现出超然尘外的情趣。包公从童年起，处理事务就很有法度。他不喜欢苟且谄媚，结交朋友一定选择端正的人。他博览群书，没有不通晓领悟的。壮年时出外任职，很有才能声誉。所到之处百姓爱戴，离任之后百姓思念。他历任数职，最终官位低微而未能充分施展才能，议论者为他发出人才被埋没的叹息，但包公把这一切看作命运，内心大概很安然。包公享年四十八岁。有四个儿子：康年、耆年、彭年、景年，都努力谋求出仕。三个女儿：长女早夭，次女嫁给提点刑狱张公的儿子，幼女也未能养大。包公去世时，从士大夫直到穷乡僻巷之中，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能说出包公的姓氏，彼此叹息说：“善人去世，实在令人悲痛。”他的儿子耆年、景年于政和丙申年十二月庚申日，将包公安葬在合肥县公城乡东村，在祖先墓地旁边。泣血悲痛而脚步不移，这种正道如今寥落，还有谁能做到呢？包公留下的事迹，将施行于史册之中。他继承了家业，也传承了清白的家风；不因官位而劳累，不以利益为志。终身更加贫困，内心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德行没有过失，寿命本来也应当长久。只是到了这里，仍然未能施展才能。淮水悠悠啊！淮山巍巍啊！□绪长存，铭诗墓□。汤元功刊刻。十三、北宋包永年墓志铭 北宋包永年墓志铭，石质，呈长方形。长1．36米，宽0．81米，厚0．1米。墓志本体左右两边刻有缠枝叶图案，墓额上阴刻篆书“宋宣教郎包公墓铭”八个字。墓志正文刻有24行，每行满刻50字，共约939字，其中少数字迹漫漶不清。墓志铭记载，包永年是包拯长子包繶的养子，死于宣和二年（1120年）。这方墓志铭于1973年出土于合肥东郊大兴集公社双圩大队黄泥坎生产队东北部的包氏墓群。出土时直立在棺外南端，刻字的一面朝向墓壁；同墓还出土了瓷碗、瓷钵、铜镜、铜钱等物，是研究北宋包拯家族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现藏于安徽省博物馆。藏品号：2：22676。附：包永年墓志铭

译宋宣教郎、知鄂州崇阳县事包公墓志铭并叙 宣教郎、新授江州司录事牛际可撰写。宣教郎、新差知宣州宣城县管句学事、管句劝农公事冯若德书写。修职郎、新授信州玉山县尉、管句学事马清臣篆书。宣和二年四月十一日，宣教郎、知鄂州崇阳县事包公因病在家中去世。他的弟弟耆年、景年择定本年七月十一日，奉送包公的灵柩，归葬于合肥县公城乡东村祖坟旁边。包公讳永年，字延之，世代都是庐州合肥人。曾祖讳令仪，曾任虞部员外郎，累次追赠太保；祖父讳拯，任枢密副使，累次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赐谥号孝肃；父亲讳繶，曾任太常寺太祝。包氏家族世代都有显著声誉，确实是从孝肃公开始的。元丰年间，天子念及孝肃公忠贞刚烈，应该给予无穷的追荣。诏令绘制他的画像，春秋祭祀时配享，并使他的后嗣和子孙都受到恩赐。于是包公的叔父朝奉上奏章，恳切请求授予他的侄子官职。朝廷嘉许，准许了他的请求。到了七年，包公接受任命却尚未赴任。元七年，才参加试法，取得选任资格。起初调任无为军巢县主簿。将要赴任时，遭逢母亲节妇太室去世之丧，闭门守丧到期，悲伤毁瘁，礼数完全，当地乡里都称赞他的孝行。服丧期满，任开封府咸平县主簿。咸平县是事务繁剧的县。包公到任后，廉洁勤勉，自守操行，很有政绩声誉，官吏和百姓都爱戴思念他。过了很久，建中靖国改元，授任袁州分宜县尉。在分宜县时，恰好与县令议论政事不合，因此毅然解除官职退休，前后过了六年。大观二年，重新调任官职，授将仕郎，试任处州遂昌县令。任职考核刚满一等，就遭逢生母萧氏的丧事。萧氏在包公幼年时改嫁他人，按义理不能不夺情。包公长大后，萧氏的丈夫也去世了。包公于是恳切请求归家，早晚侍奉母亲，更加尽心履行子女的职责。到萧氏去世时，包公按照礼制居丧。服丧期满两次。政和二年，因推荐改任通仕郎，任金州司工曹事。包公到任后，同曹事中有不能决断的事情，都来请包公谋划。由此可知，包公的才干和施政能力，本来就不在别人之下。任期届满，州人希望挽留包公却不能实现，便攀住车辕、遮蔽道路，彼此仰望叹息，都说：“包公的后代，果真有这样的贤孙啊。”政和八年，改任宣教郎，知鄂州崇阳县事。礼上任的第二年，因病向朝廷告假回家调治，不久果然因病不起。包公享年五十一岁。最初娶朝请郎致仕、累赠朝议大夫李庭玉公的女儿；再娶宣教郎、知凤翔府县事成抗公的女儿；晚年又娶吏部林邵公的女儿，林氏也早于包公去世。有一个儿子，名完，还年幼。有三个女儿：长女嫁给同郡俊秀之士赖持正，他就是已故亳州县主簿赖扩的侄子。次女嫁给无为军庐江县的俊秀之士文贯。这两个女婿都因才干和品行受到当时人的称誉。另一个女儿还年幼。包公天性谨慎敬畏，乐于行善，喜好学习。他把荣华富贵看得如□□一样。因此凡是任官处理事务，总是廉洁清明，不扰民，而孝肃公遗留下来的风范和功业仍然存在。包公早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此前，他的母亲崔氏因节义闻名于朝廷，受到旌表；妇女的训诫和母师的法则，也施加于她的家族。由此可知，包公的品行义理，是有承继来由的。朝奉有四个儿子：康年、耆年、彭年、景年。□□□□□□□□□□□□□□□成为学校中的优秀人物，难道不是包公督促勉励的力量吗？可惜康年、彭年不幸未能取得俸禄便去世了。包公去世后，打开他的私人财物，完全没有遗留积蓄。因此丧葬所需的一切，都由包公的两个弟弟竭力筹办。由此更加知道，包公一生刻苦，从开始通过筮仕出任官职直到去世，竟从未有过在下位时贪求苟得的行为，正是这样。唉！他的品行和大节已经如此高尚，可以说远远胜过一般人了！因此应当撰写铭文，以彰明他的德行。铭文说：用孝奉养双亲，用义约束自身。不苟且求取所得，不因贫困而忧戚。凡是他任官之处，都没有使祖先的功业衰替。所到之处都有百姓称誉，说他是贤者中的杰出人物。德行能够完全无亏，寿命为什么不能长久？只有行善才有福报，死后也□显。包拯（999—1062），字希仁，宋代庐州合肥人。他在天圣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大理监事、建昌县知县，转任和州税监、天长县知县、端州知州。升任殿中丞、监察御史。后来任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代理三司使。嘉祐六年（1061）任枢密副使。任开封府知府时，以廉洁著称，执法严峻，杜绝吏员奸弊，不畏惧权贵。他的事迹被旧小说和戏曲取作题材，流传日益广泛，并被塑造成“清官”形象，受到历代民众称颂。遗著有《包孝肃奏议》。中华书局于1963年出版了《包拯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