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译臣听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王畿之内，排列营寨、屯驻军队，这是巩固根本的军队。可是国家近年以来，只要边境有警报，就一概调发军队；这样卫兵日益削弱，恐怕不是巩固宗社、制服戎狄的长久策略。臣认为，畿兵即使遇到重大变故，也不可大量调发。前面所说京师是天下根本，巩固根本的，就是畿兵。根本稳固而且强盛，由中央控制地方，天下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如果不断调发，就会耗损财力而削弱根本，不仅毁坏祖宗制度，难道不应想到李唐天宝、建中年间的事情吗？良马精兵都被调到外地，护卫京师的骁勇锐卒因此一空，最终加重后来的祸害，这是朝廷尤其应当深思的。如今河北、河东沿边兵力少、财用匮乏，突然有急难，只能使用民兵。过去曾经登记过他们。登记民兵本来就不是长久之策，后来又把他们释放了。河朔百姓都禀受刚劲强悍的气质，勇于奋发，何况他们生来熟悉边境的利害，平素熟知戎人的情伪，远远不是其他各路可以相比的。况且以前点阅时，舍弃客籍而取本地人，又按户等高下加以要求，因此登记所得能有多少？臣私下看到唐朝李抱真的民兵制度，事情与今天很相近，所以当时招募义军，雄视山东；如果适合今天的情势，可以依照李抱真的制度，简约实行，不按户等是否足额来决定，而是完全根据丁力的多少升降其数来登记；不足数的就舍弃，选取其中稍微富实的人户，命他们差出粮（缺）钱货，以供给被登记丁壮的贫困之家。这样得到的兵力可以比往年增加一倍，也可以稍微抑制兼并，使贫困疲敝的人户有所依靠。一方面供给粮饷不费国家财力，另一方面众人也乐意从事此事。至于安置、训练的方法，祖宗原有旧制可供遵循。河朔民兵强壮，禁军又充实地留在京师，那么内外就都安定了。如今北方人诡诈多端，声称要西征，修筑城堡栅寨，点集军马；乘此时机，沿边也应秘密命令修缮完备。但议论的人只依仗盟约，完全不作防备，万一对方不断提出要求，稍不如意，窥伺时机发动进攻，又拿什么抵御呢？这也是必然出现的征兆，难道不应仔细思考吗？况且边境上的武将还没有很好的人选；将领掌握着军人的性命，关系国家安危，选择不可不慎重。考察将领的办法，不应限制于名位，只应辨别其才能是否胜任。如果得到真正的人才，就应当提拔任用，专门委以重任，必定能够成功。如果平时不预先准备，等到缓急之时才临时谋划，就来不及了。伏望陛下稍稍留意圣意，特赐省察。请求调移河北兵马一事。臣听说屯兵守备边境，是古今常行的制度。所忧虑的是百姓赋税有限，军粮供应不足，必须广泛筹划经营，才能供给费用。有时遇到年成歉收，有时敌寇到来，增加军队就会暴征横取，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百姓已经困苦不堪，还怎么抵御敌人呢？这也是必然的结果。河北自从失去山后六州的险要，没有办法牢固防守，所以蓄养军队、积存粮食，常常担心不足。比如近年敌人突然发生变故，虽然后来请求讲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加上沿边肥沃土地又全都变成陂塘，租税没有收入，全都仰赖县官供给。即使耗尽天下财力来供养一隅，在没有战事时也日常困窘，不能有多年储备。如果稍微有军队集结，怎么能够救济呢？难道可以坐看它日益衰敝而不努力寻求救治的办法吗？希望陛下仁慈，特下圣断，宣谕执政大臣：沿边及近里州军的兵马，除各自留下防守的以外，屯驻、驻泊的各军，有的命令归还营地就地就粮；各军则分别屯驻在河南的兖、郓、齐、濮、曹、济等州。况且这些地方土地富饶，粮储容易取得，大约三年轮换一次；遇到警急时立即起发，不出十天就可以到达，哪里会有延误而赶不上呢？况且前代守边的军队，三时务农、一时教战，公私都能自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冗多而且人数众多，白白消耗粮仓供给，使疲敝百姓徒然困苦。然而手执干戈抵御戎狄，本来不可缺少。只要养兵、教兵得当，上下就没有困乏的忧患，在缓急之时使用他们，也会有充足的力量。议论者如果认为现有军队不能全部削减，那么过去的义勇强壮有十八万多人，可以用来充数。河朔百姓天性刚劲强悍，生来熟悉边境的利害，平素熟知戎虏的情伪，与南方士兵相比，实在精锐得多。一方面不耗费供给粮饷，另一方面众人也乐意从事。训练的方法还有旧制度可以遵循。如果认为军粮大体充足、敌虏态势正强，姑且应付眼前便算作长远谋划，只因害怕变更制度、另作安排，臣恐怕财用会日益削减、月月亏空，内外更加耗尽；一旦动用武力，就会突然加重征敛，民心怨恨反叛，那么身边和内部全都成为仇敌，哪里还有余暇抵御外寇呢？这是国家根本的祸患，如果不内外同心，迅速下定决心谋划，等到事情发生就来不及了。只愿圣上思虑裁决，臣不胜恳切迫切之至。第二章。臣近来曾上言，河北沿边州军蓄养的军队越多，积存的粮食却常常越少，请求除留下防守的以外，把屯驻、驻泊、就粮的士兵，或命令他们归还营地，或分屯在河南的曹州、郓州等州；遇到警急时立即起发，必定不会有延误而来不及的忧患。如果认为边兵不能全部削减，就请求用义勇乡兵补足这些数额。臣恭敬地看到庆历年间，朝廷先在本路抄点乡兵，其中选取精壮者约十八万多人，分作两番教阅，每番三个月，自九月初一开始训练，到次年二月底停止。后来承准枢密院札子，只委托各县令佐分作两番训练，从十月到正月底放免，不再发给口粮。听说后来因循废弛，不再训练，这恐怕不是解除忧患、预作防备的长久策略。虽然议论者想节省资粮，认为这是爱惜费用的一项办法，但乡兵十户约支粮三十二万多石、盐七十多万斤，这也不过是河北一州的赋税。河北地方千余里，有二十多州军；如果用一州的赋税供给十八万乡兵，与屯驻、驻泊、就粮士兵一个月的费用相比，可以供乡兵一年使用。计算费用十分少，比较所得利益却极其广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况且当地人天生刚劲强悍，如果训练稍微精良，完全可以代替戍守边境的禁军，分屯内地；其中的利害实在非常明白。希望陛下仁慈，特赐指挥，查考臣先前进呈的札子，务请裁处下达指挥。论宣毅军。

译臣私下看到，近年天下增置宣毅指挥，用来作为郡县的防备，确实不可缺少。然而当初议定招募时，待遇按惯例比较优厚，所以民间那些无赖、积恶之徒，全都投名编入军籍。官吏等又急于使人数达到足额以求取旌赏，哪里顾得上一一选择？如今各地屯聚的宣毅军，反而成为州郡的大害，骄横强悍、狂妄悖逆，结成党群，彼此仿效煽动，无法控制。凡有一些小的差使，也不敢使用他们，按惯例都姑息迁就。如今天下太平，这些人尚且敢这样；如果遇到缓急驱使他们抵御敌寇，哪里肯听命效死？不成为祸乱的首领，就算幸运了。况且前后作恶、伤害官员的不少，如果不及早处置，必定恐怕逐渐酿成大患。各地宣毅兵士，希望特地下达指挥，命令分派到各州互相调换屯驻，以求拆散他们的凶恶党群，避免留下后悔。仍请求特降宣命，严加约束；凡有犯罪者，一律处决并发配。请求把冀州的就粮兵士调回本州。臣私下看到，冀州现驻有一万二千五百多人，每年约需支用人粮、马料三十八万多石，其中四千多人属于真定府管辖、在真定府就粮，约需支用人粮、马料十三万多石。他们春冬两季所赐衣料，共需绸绢十万三千多匹、布一万六千五百多段、绵一十三万五千多两，随衣钱一万四千多贯，料钱等每月八千多贯。核算本州夏秋税赋，共缴纳四万三千多石，夏税绸绢五千四百多匹、绵二万七千多两。除此之外，每年还缺少斛斗三十三万七千多石、绸绢九万八千多匹、布一万六千五百多段，这些全靠转运司随时设法筹办供应。大凡兵士在当地就粮，必须是仓廪储蓄有余、便于筹办粮饷的地方，才可以驻屯。没有听说本地军粮不足，却还能供养别路兵马的。由于冀州赋税出产极少，又不通水路，无法运输到北方。距离高阳关四程，也不是扼守要害的地方。大概当时臣僚没有替国家作长久打算，反而把别路兵马驻屯在那里，不仅白白耗费粮食，而且也极难筹办粮饷。如今本州百姓力量已经衰敝，公私都很困乏，如果朝廷不认真处置，将来必定成为大患。真定府的十四指挥，想请专门委托本路安抚司，令其秘密周密地考察，妥善筹划应当如何办理，使他们连同家属逐步抽调回本路州军驻扎安置。何况西路容易取得斛斗，事情非常便利。如果蒙准许，只需作为朝廷的意旨下达指挥。请求调移冀州、博州、深州的兵马 臣昨日接到枢密院札子，奉圣旨，命令河北四路安抚司和都转运司共同秘密周密考察：应当调移哪些军马，在哪些有粮草的州军就食，约可减少多少粮草，并且要详细说明确实稳妥便利的方案，联署上奏。臣随即与各路安抚司、都转运司秘密周密考察调移军马及节省粮草的数目，已经联署申奏完毕。现在把各处调移军马、节省粮草的具体方案列在下面。一、冀州调移马军十一指挥，人员和兵士共四千三百八十二人，马九百四十七匹，前往（缺）项州军就粮草。其中八指挥属于真定府管辖。四指挥前往真定府。骁锐第三指挥，三百五十八人。云翼三指挥。第八指挥，四百四十九人。第十一指挥，四百七十三人。第十三指挥，四百七十一人。云翼两指挥前往大名府。第十四指挥，四百六十二人。第二十一指挥，四百七十人。一万捷第一指挥，四百三十九人，前往怀州。一万捷第七指挥，三百七十五人，前往卫州。两指挥属于高阳关管辖，连同骁捷右厢前往恩州。第三指挥，四百二十五人。第五指挥，四百五十人。一、冀州每年可以节省以下粮草。料钱一万四千七百七十五贯。粮四万五千一十二石。草一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一束。料一万五千七百三十一石。一、博州调移那、振武两指挥，人员和兵士共九百四人，前往澶州。一、博州每年可以节省以下军粮。粮一万二千多石。一、深州调移马军、云翼两指挥，人员和兵士共九百七十九人，马四百一十四匹。一、深州每年可以节省以下粮草。粮八千八百八十一石。草一十一万九千二百三十二束。料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三石二斗。以上，臣确实看到，冀州、博州、深州三州的粮食最为缺少。近来虽然设法筹措，约够一年左右，但因为支出多、收入少，冀州又不通水路，如今民力已经困竭，即使买粮和运输也来不及，所以必须暂且把兵士调往前面所说的州府。何况各处军粮已有储备，又通黄河、御河，容易运输。恭请圣上慈悲，命有关部门查阅前面所奏的情况，早日赐下指挥。请求把河北的过犯兵士调配到南方州军。臣私下看到，河北州军近年时常有兵士结伙作乱，他们的首领都依法判罪发遣。至于其他随从人员及各种为非作歹之人，在审讯定案时因情状偶然没有完全查明，主管部门务求从轻处理，分别降等调配，多半只在本州或邻近州军调配到低等军队。这些人原本是上等军士，一旦因事被降等调配，却仍在本州或邻近地方服役，眼下又有同类之人，难道不会感到羞惭吗？这样一来，他们反而可能包藏祸心，继续想要作恶，煽惑军队，实在很不妥当。想请特地下达指挥给河北各路安抚司：今后凡兵士作恶、依法应当降等调配的，都令调配到南方州军的本城军或牢城军收管。若按规定应当调配到广南等遥远、恶劣的地方，仍依原条施行。《包孝肃奏议集》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包孝肃奏议集》卷九 （宋）包拯撰 议论边防 进呈张田《边说》状（附赐张田敕书）

译臣凭借懦弱庸常的资质，承受边帅的任命，才能微薄而责任重大，不能胜任职务，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自从北虏请求和好以来，边境没有战事，将近五十年了；守御的准备因此日久因循，将领的选用也没有很好地得到人才，士卒又大多骄纵懒惰。如果不精心选拔任用，一旦发生紧急情况，用庸劣的将领统率骄惰的士卒，必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失败。即使有坚固的犀甲和锋利的武器，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何况敌国内部每天都有新的事变，奸诈多端，不能说盟约已经十分牢固、他们绝不会背弃恩德。往年的事情也已经可以证明了。孙子说：‘不要寄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我们有办法等待和应付；不要寄望于敌人不进攻，而要依靠我们具备使自己不可攻破的条件。’如果沿边长吏和兵官都能任用有才干的人，把权力交给他们并加以使用，上下协力配合，或许可以消除后患。臣昨日任职谏署时，未曾不把这些问题逐条论列；如今承蒙任命主管边防，怎敢因循沉默而不竭尽愚见，设法报效国家呢？臣私下看到，殿中丞、通判信安军张田，品性端正刚劲，文才学艺广博，全面了解河朔的事情，曾撰写《边说》七篇，文辞义理切实正直，深入探究当时的弊病。臣冒昧抄写进呈，希望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稍赐阅览，那么沿边的利害就会清楚可见。还请宣谕两府大臣，共同议论是否可行，振作精神预先筹划，这实在是天下的大幸。冒昧烦扰圣听，臣惶恐激切、坐立不安到了极点。敕书下达给安信军通判、殿中丞张田。敕谕张田：省高阳关路都部署兼安抚使、知瀛州包拯奏称：私下看到你的品性端正刚劲，文才学艺广博，全面了解河朔的事情，曾撰写《边说》七篇，文辞义理切实正直，深入探究当时的弊病，冒昧抄写进呈，并请求宣谕两府共同议论是否可行。你的学术精深，志向思虑宏远，能够穷究边防琐事，善于启发忠诚的规谏。文章写成七篇，论说贯通三家训典，即使拿杜牧之注释《孙子》、臧嘉猷汇集羽书来相比，汇聚编纂、研究探讨，也没有超过你的。朕阅览之后，实在深为赞叹嘉许，所以特此奖谕，想来你应当知道。边将（二章） 第一章 臣近来多次上言，认为河北沿边的将帅没有很好地得到人才，特别请求慎重选任代州的长官，不可轻易授任。因为代州距离云州、应州等州非常近，道路又平坦，是古今最难以控制扼守的地方。太宗朝曾以骁勇将领杨业镇守那里，杨业死后又由给事中张齐贤镇守，可见当时用人是何等慎重。此后边境没有战事，但也仍然任用武臣中有才略的人。如今朝廷任用郭承佑，臣实在担心会坏事。考察郭承佑屡次任职都没有成绩，这是朝野共知的，舆论喧嚷，都认为不可任用。况且北方人请求归附、称臣已经多年了，但恩宠过厚就会产生骄纵，安逸日久就会忘记戒备，这是常理。何况西北两个方面自古以来就一向忌惮彼此结盟、协同势力，认为这会成为中国的祸患。从今天的情势看，祸端已经显现，朝廷应当在尚未萌发时察觉，并为国家振作精神、作长远谋划。如今天下不怕没有人才，怕的是不用人才。用人的方法不必区分文臣武臣，也不必拘泥于品秩高低，关键在于这个人怎么样。应当考察他应敌制胜的谋略，询问他安定边境、统御众人的办法，观察他的言辞气度是否奇伟、举止是否稳重，把这样的人选拔任用，那么选取人才的要领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何况河北、河东同时发生这样的地震灾异，更不可不警惧。臣以前进呈的札子已经说得相当详细了，想请早日下令召回郭承佑，另行任用有才能的人。沿边守将中畏缩怯懦、不能胜任的，也请迅速予以调换。如果不预先做好准备，等到紧急时才谋划，就来不及了。只希望陛下特别留意此事，这将是天下的大幸。第二章 臣近日到任，听说契丹自从贺干元节的使者回去以后，眼下的动静颇有增加。幽州、涿州等州的兵官以及不断调动的军马，从他们的诡计来看，实在还难以测度。何况沿途城寨，如雄州、霸州、保州，安肃军、广信军、顺安军等，都是最为紧要的地方，与北方敌境相接，道路平坦，完全没有险要可以控制扼守，只能全靠守将得人来防备。各处知州和兵官，向来授任轻率，没有很好地选拔任用；他们不是出身绮罗纨绔的少年，就是被罢职的老校，只会拿夸大声势、挑起事端的话来为自己谋利。其他训练和防御的方法，也只是有名无实，这正是河朔最大的祸患。如今边境任职的守将，在没有战事时，让他治理一郡，或许没有明显过失；但如果突然让他率军抵御寇敌，必定在战事开始前就失败。希望圣上慈悲，特地下达指挥：在武臣中不论职位高低，只要平素有武艺和才略、可以担任将领的，就精选三数人；即使从前有些小过失，也应抛弃瑕疵而录用，让他们分别镇守沿边重要州郡，训练兵甲，充分做好准备。这样或许能使上下都熟悉他们的节制调度，紧急时任用他们便能力量充沛有余，从而消除后患。恭请圣上慈悲，早日裁决施行。请求选任雄州官吏 臣昨日送陪北虏使者到白沟驿，私下看到瀛州、莫州、雄州三州都是扼守要地，其中雄州尤其重要。如今高阳关一路完全依靠塘水作为屏障，而雄州正占据塘水之地，州城距离北界只有三十里，道路平坦，完全没有可以遮蔽阻挡的地方。当地居民又有两地供输的关系，以至于本州衙校和各种公人，多由北方人户充任。凡是想商议处理事务，必然被窥伺，往往事先泄露，臣私下担心这会逐渐成为大患。如果知州、通判、驻泊都监等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就责成他们运用安抚驾驭、守卫边境的方法，凡事互相联系防范，必定不会有其他忧患。万一授任轻率，就免不了成为朝廷的忧患。由于塘水一带州军能够成为边境屏障，北面又以雄州为重镇。即使城墙坚固高峻，但两地百姓都居住在其中，实在令人深为忧虑。想请特地下达指挥：今后雄州通判、驻泊都监等，都令特别选任慎重、有才略并有武艺的人，或许可以避免坏事。兼请高阳关主兵帅臣，也早日赐予差选。论述契丹事务（三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