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译臣伏见，虔州据守江表上游，南面控制岭外边界，兵力、民户、财赋一向都被称为重地。连年盗贼充斥，如类行者聚集结成匪党，给百姓造成极大祸害。近来才稍稍平息，如今听说南雄傜贼唐才等人所到之处都引起惊扰，杀害官吏。况且封境与本州相连接，正是扼守要地，全靠有才干的长吏加以安抚整治、做好防御。昨天朝廷特意派余靖前往，最近他又因丁忧离任。臣希望圣上慈悲，特意颁下指挥，命审官院选派有方略、强干明察的臣僚前往担任知州，使一方百姓得到便利。请选派河北县令、录事 臣核查本路各州军的县令、录事、判司、主簿、县尉等官员，年老以及懦弱、不懂民事的人很多；如今尚未见到予以体察处置的情形，现谨依次列举如前。切因本路长久经历灾害，流亡百姓稍有恢复，但科率仍不能完全杜绝，凋敝更加严重；州县的职任尤其在于得到合适的人。臣请求有关机构体察前述官员，其中如果确实有年老、谬误懦弱而不懂民情的，即使没有贪赃私罪公开暴露，也允许在本部门下奏举资序上应当入选的人来替代；并请求特意颁下指挥，命流内铨今后凡除授注任本路县令，都以奏举的人充任；判司、主簿、县尉也请选派合适的人。这样贵在使疲困的百姓得到存恤。请增设广南职官 第一章 臣先前曾上言，广南东西两路各州原来没有职官的地方，都应设置一名职官，掌管郡事；不久承蒙颁下指挥交给铨司，至今却没有听说有人被注拟。即使适逢赦恩而免除选限，按惯例也只注授本家附近以及较近的地方；由于岭外偏远，官员害怕路远，加之听说两路空缺很多，有的十几年没有正式官员，只得差派当地人充任摄官。近年蛮贼侵扰，民力困竭，全靠廉洁能干的官吏多方安抚。如今铨司等待符合远地选任资格的选人以及自愿者，臣私下担心最终仍未必能选得合适的人，实在很不方便。臣看到近年以来，广南缺官，于是曾在江浙调任两任、四考以上的主簿、县尉，充任当地县令。后来却因循不行，臣请求特意颁下指挥，命铨司查考旧例，在江浙、荆湖等靠近广南路分各州的主簿、县尉中，选没有公罪私罪、任两任五考以上的人，就地除授为权职官；任四考以上的人，就地除授为县令，并立即令其赴任。这样则（缺）官无从幸免，异地风俗也可以安定。第二章 臣昨天上言，关于广南各州，请求今后凡奏荫京朝官按规定应前往当地担任知州的，都要在其下一任知县中选有治理业绩并有举主的人，才可以调任；并请求核查东西两路原来没有职官的地方，各选置一员。至今已有多日，朝廷仍未施行。臣私下认为，岭外境域之外，地方最为偏远，风俗性情强悍，容易骚动而难以安定。如今蛮贼又猖狂，郡县受到骚扰，长吏的任职尤其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况且童年幼小的人从未学习政务，不应轻易授官，以致加重远方百姓的困苦。况且近地的州牧守令尚且有通判、职官相助，彼此辅佐；而岭外远郡却让这类人独自一人管理，百姓遭受祸害，无处申诉，实在不是朝廷求治的本意。又听说所缺职官只有二十多个州，每州各设置一员，事理十分便利，使他们资助并掌管郡务，以安定异地风俗。伏望圣上慈悲，命人查考臣先前进呈的札子，迅速赐予施行。请求不再任用贪赃官吏 臣听说，廉洁的人是百姓的表率，贪婪的人是百姓的盗贼。如今天下郡县极其广大，官吏极其众多，而贪赃污秽被揭发的事情，没有一天没有。等到案情已经上报，有的横加宽贷以保全其性命，有的推施恩典以消除他的罪衅。虽然有严厉的法律，却全同于空文，贪婪卑劣之徒完全没有畏惧。从前两汉因贪赃私罪获罪的人，都要禁锢其子孙，何况本人亲自犯罪呢？太宗朝曾有数名臣僚犯罪，一并发配少府监服役；等到遇到赦宥，太宗对近臣说：‘这些人既然犯了贪赃滥法之罪，只可以放他们各自去谋生，不可以再用官爵。’他责罚贪婪残酷之人、慎重对待官位名器，就是如此。这些都是先朝的法令典章，本来可以遵行。臣请求今后凡臣僚犯贪赃罪达到刑罚标准的，不得从轻宽贷，一律依条施行；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再录用。如果所犯较轻，只能授副使、上佐。这样廉吏知道应当受到劝勉，贪婪之人知道应当畏惧。请求不要派杨景宗担任磁州知州 臣私下听说，观察使杨景宗出任磁州知州，舆论哗然，都认为不可以。查杨景宗屡次担任外任官职，却都没有办好。近来他从郓州任上回来，也是因为行为恣意横暴，未按正常任期便被召回。由于他禀性反复无常，用刑又过于严酷。如今如果把他委任为一州长官，使他直接治理百姓，不仅一州百姓将无辜遭受残害，而且恐怕一旦不公之事败露，就必须依法处置；这恐怕不是保全皇亲戚属的办法。至于杨景宗，臣希望暂且仍让他担任在京差遣，这样处理最为妥便。请选任内外计臣 第一章 臣私下看到，天下财用多年来一直困乏。近来明堂礼仪完毕，赏赐才停止，又举行特别赏给，支出浩大，国库已经空虚。况且朝廷所依赖的财赋来源，江淮、两浙各路旱涝灾害接连发生，加上茶法逐渐废弛，商税也不能正常征收，东南各州军的钱帛、粮斛尚且不够使用，那么四方每年的收入还能有多少呢？如今总管国家财政的，内有三司使，外有转运使。在财用困乏之时，任职者尤其应当另行寻求有才干的人，让他们兴利除害，或许还可以挽救局面。若上下都因循沉默，安然认为没有事情，不努力改革安排，我恐怕形势会一天比一天严重，终于造成无法挽救的祸患。伏望陛下施恩，重新命令有关官司，把今年一年的收入支出同近年用度增减的数目加以比较，这样就完全可以看清了。所有内外总管财政的臣僚，乞请陛下特自裁断，精心加以考察选择，任用有能力的人，责成他们取得实际成效，或可避免将来误事。惟愿陛下留心省察。第二章

译臣近来因为天下财用公私两方面都困乏，曾请求对掌管此事的官吏，内则三司使，外则转运使，精心选拔任用有才干的人，以免将来误事。并且吴奎、陈旭等人屡次上奏论列此事，始终没有得到施行。臣私下认为，三司使张尧佐早年由于受到恩宠，突然升至显要官位，任职到了内府，朝廷把国家大计交给他，但他的本职已经废弛，财利权柄反复失当，公私都陷于困敝，朝廷内外都感到危惧。考察历代后妃的亲族，即使有才干的人，也未曾把政事权力交给他们，更何况贪婪平庸、没有才能的人呢？只要使他们富贵并得到保全，也就没有害处了。臣伏见本朝自祖宗以来，即使在仓库充盈、用度充足的时候，尚且谨慎选择掌管财政的大臣，像陈恕、魏羽等人，都是当时人才中的精选。何况如今上下困迫到这种地步，难道可以专门任用这个人，让他长久担任此职吗？使天下失望，耽误天下大事，臣实在替陛下痛惜。伏望陛下特自裁断，授予张尧佐其他职务，另寻有才干的人，把此任交给他，责成他取得实际成效，一两年之间，或许还可以挽救。不这样做，我深怕给陛下留下深重的忧患。况且宗庙社稷最为重要，财用最为紧急，国家安危都系于此，惟愿陛下特别留意，臣实在无比激切恳迫。○裁减官员 请求撤罢巡驿内官 臣私下看到，从京城到雄州，人使所经过的馆驿，专副一类职役全都是差派有家产的乡民办理，一年更换一次，而且必须三人以上才能共同管办。到了年终，逃避的人又很多。这是因为接待使者往来两次取用供给，实在烦扰浪费。虽然有条文约束，但各州长期形成的旧例已经成为弊害，很难彻底禁止，乡民又不敢申诉，因此家产全被荡尽。臣仔细询问，原因是各处还有专门提举馆驿事务的内臣，每次经过都搜寻细小过失，任意责求，费用是原来的数倍，以至于他们的随从、吏人借势勒索，只有献送财物才可以免于刑责。臣伏见各路馆舍都由所管本军随时修葺，提举使臣要到秋季后才开始出巡，平时只凭文书往来，命州县依照惯例办理，这个职务实在是徒有其名，有害无利。乞请今后只由本路转运司每季度指挥所属州县：凡人使经过的路分，其馆驿事务等都必须预先按照旧例修整、安排、准备完毕；或者另行差派各州通判等职官先行提举，这样就可以不差内臣出外。如此乡民可以免受暴敛，稍得存活，不至于逃亡；况且接伴使副刚离京时，也可以专门委托他们顺便查检沿路事务，必定不会误事。请求撤罢河北提举修造军器使臣 臣私下看到，河北近年增置提举修造军器使臣两员。这些人办理一两年事务后就授予阁门祗候，任期届满又能升迁获得差遣，如此侥幸取得恩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修造军器，各处本来就有知州、部署、统辖都监等官员，每日每旬进行点检、按试，没有不精心专办的。转运、提刑官也会不定期巡历，并且打开仓库逐一检查。臣近来到了河朔各州军询问，得知提举使臣只是一年到各处大略查看一次，不过索取文书、互通照会，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到了年终便列具数目上奏，把它说成自己的功劳，白白取得优厚赏赐，实在是虚设的职务，乞请施行废罢。《包孝肃奏议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包孝肃奏议集》卷四 （宋）包拯撰 ○去除刻薄 请求不要任用苛刻暴虐的人充任监司 第一章 臣私下看到，各道转运司自从兼任按察事务、设置判官以来，加上提点刑狱等官考察所属官吏，奏章接连不断，过于琐碎烦扰。又听说审刑院、大理寺近来每天上奏的案件尤其多，是往年的一倍，况且并没有什么重大罪名，大多只是搜寻细小过失，不辨真假，全部一概论奏。孤弱无援的人，就按深文苛法治罪；有权势、豪强狡猾的人，就放纵不管。内则追求一己利益以扩充私产，外则窃取振举职务的名声以图求功效，尤其没有廉耻，只怕赶不上。甚至有公正清廉、坚守节操的人，或者不向身边权贵曲意谄媚、因而被众人嫉恨的，便被加以诬陷，罗织成罪，使守节自持的人有的背负终身污点，这难道不值得痛惜吗？况且在太平之世、圣明强盛的君主治理下，必定致力于施行德泽，很少使用刑法。所以董仲舒说：‘阳代表德，属于春夏，是和暖滋生万物的时候；阴代表刑，属于秋冬，潜藏在虚空之中。’由此可见，上天任用的是德，而不是刑。君王也应当上体察天道，下作为百姓的准则，所以不应过多使用严刑峻法而损伤德化。从前暴虐的时代，法网交织严密，动辄遭受酷刑残害，百姓无法忍受，最终导致崩溃混乱。老子说：‘政治过于苛察，百姓就会困窘；政治宽缓不苛，百姓就会淳朴。’ 臣希望陛下以这些话为鉴，不要忽视。如今民力已经凋敝，国用也很困迫，如果专门任用刻薄而喜好进取邀功的官吏，百姓就无法生活，我私下恐怕这并不是国家的福分。虽然朝廷屡次下诏约束，却很少有人遵行；这个弊病不除，祸患必将越来越深。乞望陛下施恩，告谕执政大臣：转运、提刑等官都必须精选廉洁能干、公正正直的人充任，苛细矫饰、邀功求进之徒一概屏退不用，这将是天下的大幸。第二章 臣先前曾上奏说，各道转运使自从兼任按察事务、设置判官以来，加上提点刑狱等官考察所属官吏，过于琐碎烦扰。审刑院、大理寺所奏案件尤其多，是往年的一倍，况且没有什么重大罪名，大多是搜寻细小牵连，不辨真假，一概上奏。这大概只是想求取振举职务的名声，以希望迅速得到进用罢了。于是使天下官吏人人心怀危惧，谦退谨慎、自守本分的人反被认为没有才能，残酷暴虐、违法乱纪的人反被认为能干，人人相互仿效，只怕赶不上。百姓遭受祸患，却没有地方申诉，这恐怕并不是陛下委任他们的本意。那些被考察、受到牵连的人，即使想改过，也没有办法，难道不值得痛惜吗？又听说天下各处掌管茶、盐、酒、税的官吏，曲意顺从转运使的意旨，以求使征收数额超过定额；百姓便照例被强行配买，商旅则受到加倍盘剥替代国家聚敛怨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朝廷设置按察、提刑的职务，本来是想除去贪婪残暴的官吏，安抚疲惫困苦的百姓，如今却专门从事苛细琐碎之事，使人无法生活，我私下恐怕这并不是国家的福分。近来幸逢郊禋盛大礼仪，广泛降下恩泽，乞请在赦书中特别加以约束：凡官吏先前已经被考察牵连的，只要不是重罪，都允许改过自新；以后如果仍不悔改，必定依法处置。这样或许可以使愿意悔过的人免受终身牵累。各处茶、盐、酒、税，亦乞请除原定额之外，不得擅自增加课利，骚扰百姓。凡历来各种摊派征发，也乞请暂时一律停止，以安定天下百姓的性命。伏望陛下施恩，稍加省察。

译○抑制侥幸 请求杜绝内降 臣私下看到，天圣年间，凡有内降诏令，谁也不能摸清其中的请托门路，最终都出于私下请托。奸邪之徒借身边近臣的容纳，假托援引宫禁中的关系，长期亵渎圣明教化。幸亏陛下亲自阅览各项政务，首先革除了这一弊端，使侥幸取得荣宠、滥受赏赐的人不再因侥幸而获得。可是近几年来，这条门路逐渐重新开启，妨害公事、损害政务，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乞请今后凡内外臣民暗中结交，或虚报功劳以图求荣宠，或借罪犯之事苟且希望横加赦免，伏望陛下特别下诏，一概杜绝。如果再有人妄自陈请，便令中书、枢密院、三司使等审议之处详细考察先前下达的指挥，按照公议执奏，不得阿谀徇私，使这些事情再度累及圣明。论明堂覃恩 臣伏见明堂赦书规定，文武百官和内臣都一律升迁。臣先前只是根据传闻，曾经具奏论列此事，并请求召见面陈，却没有得到允许；退下后忧虑急迫，坐卧不安。臣私下认为，爵禄是天下公有的器物，也是国家重大的权柄，只有士人有功劳、有德行，才应当授予爵禄；没有这两项，不能滥加。君主本来就应当谨慎珍惜爵禄，如果轻易使用，就会损坏公器、丧失大权；一条纲纪紊乱，百条政令都会毁坏，即使善于治理的人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如今官员越来越多，财用越来越耗尽，替国家筹划的人本应淘汰冗员杂职，以宽缓财政调度，怎么可以不辨别才能高下，普遍加授官爵呢？这等于在太平时代实行姑息之事，只恐怕扩大赋税租役也不足以供给他们的俸禄，增加仓库储备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一旦纪律松弛，天下就会荡然无存，必然造成倾覆的弊病。臣又伏读近来下达的诏旨：今后凡有内降而特意给予恩泽，或免除、减轻罪犯刑罚的，都应由中书、枢密院以及承受此事的官司，备具前后诏敕，执奏而不得施行。由此可见陛下励精图治、革除弊端、求取治理的心意极其恳切。唯独这次普遍施恩，严重损害政务，伏望陛下上承祖宗的训诫，下为社稷的长远计议，对这次升迁施恩一事，乞请特加裁处，不要使后世因此稍稍损累圣德。臣过分蒙受宠幸擢用，职位卑疏而责任重大，这一点恳切之心不能自已，伏望陛下留心省察，天下将十分幸运。［缺］ 请求令江淮发运使任满后再调任 臣听说，东南上游地区是财赋出产之地，是国家赖以供给的来源，也是财政调度的出处。主持这一职务的人，怎么能不谨慎选择呢？臣观察唐代，如韩滉、杜佑、王播一类人，都是以将相大臣身份出镇淮南、浙西，专门总管此职，有的任职十年，有的二十年，大概正因为财利权柄重大，必须依赖得到合适的人。如今却不是这样，凡是到任掌管此机构的人，不过把它作为升迁资历罢了。早晨才接受任命，晚上已经盼望调迁；广泛收受贿赂，结交权势，靠施恩和钻营谋求升进，只怕来不及。他们从未核查财利的丰歉、馈运中的欺隐，又哪里有闲暇留心制定利弊、裁定财物出入呢？就拿近年林潍、李宗咏、杨日华等人来说，各自任职都没有超过三个月，随即便被罢免调走，调换之快超过旅舍更换客人。不仅送旧迎新逐渐成为大弊病，老吏奸猾之徒也借此作奸，不可不察。臣乞请今后凡差派江淮制置、发运、转运等官，都要在臣僚中选择一向有清誉、具备干才的人，并令其任满数周年；如果有政绩，就给他升进品秩。所希望的是弊病的根源逐渐革除，国家储备日益增加。论先前举荐的三路知县不得令其担任监当 臣伏见先前下达的敕令条文说，河北、陕西、河东三路的知县，比起各路，民赋、边备和每年财政计划都很重要，更需要得到合适的人，因此委托臣僚选择勤勉能干的官员，从前任职官员和录事中共同保举，充任京官知县。敕令下达后，臣僚如有保举的人，便下告敕令，在原任改为京朝官，仍在当地等待职缺，等到各路有知县员缺，立即派任。朝廷是因为边境尚未安宁、财用不足，安抚百姓、完成事务尤其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所以委托群臣精心选择良吏，不拘常格，破格升转优秩，以安抚疲敝的民俗，救济财政调度，这正是朝廷的深意。被举荐的人只应一律充任三路知县。臣听说其中著作佐郎魏及甫现在监河中府白家盐场，大理寺丞唐叔夏现在监并州军贵库，大理寺丞何澄现在监并州永利监，著作佐郎叶仲馆现在监沧州盐山税，著作佐郎董之邵现在任坊州录事参军。臣仔细考察敕令本意，是因为各路税赋科率较重、各县缺少人才，所以才破格选拔；上述官员显然不适合差任各处监当以及知录，实在很不方便。魏及甫等人，乞请依照原敕令分别改差为本路知县。我深怕还有类似这样不属于亲民职务的人，也乞请一并查核，按同样办法调整改任。所希望的是，繁重难治的县邑不要有可以推卸责任的侥幸之人，以免有人逃避事务。论县令任用过轻 臣听说，古代最受重视、被称为百姓父母的官，是县令；如今最受轻视、不能振兴风俗教化的官，也正是县令。这是因为选拔任用时没有精心选择，凡是有清誉素望的人，或者稍微有些权势的人，都苟且谋求其他官职，以做县令为耻。只有庸碌低下的人甘愿担任县令，即使郡中的隶吏、卒吏也都能呵斥控制他，他只顾勉强避免获罪，想振兴风俗教化、做百姓父母，怎么可能做到呢？况且如今朝廷仕进中的清要选任，大臣子弟偶然凭借文章才能，或者希求任命，便从低级官员擢升为馆职；否则刚一出任外官，就列为佥判，不经过任县令，便做通判、知州，等到成为长吏时，对民情十分陌生，懵懵懂懂处在其中，不知道治理之道从哪里产生。何况四方事务繁多，县令、长官尤其需要得到合适的人。乞请今后贴职、佥判以及京朝官，凡历任中未曾担任县令或知县的，不得直接做长吏、按察之官；并且规定知县之后才可以进入通判、知州序列。如此，治理县邑才能得到合适的人，长吏也不能侥幸求取而获得。奏请准许许怀德上殿陈请

译臣详细考察近来下达的条文，凡臣僚上殿不得陈请恩泽，并令阁门报告；如有违犯，交御史台弹劾。臣私下看到，近日臣僚很不遵守，往往以奏报公事为名，趁机侥幸求取恩典的人很多。前日兵部郎中马绛被差任越州知州，因上殿叙述事情，便请求改授官职；后来群牧判官吕昌龄从河北印马回来，上殿时也请求改任省府差遣。虽然各有台谏官上奏论列，却都免于勘问处罚。以致如今马军副都指挥使许怀德又上殿请求转任观察留后。许怀德近来刚授为观察使，历任并没有特别显著的功效，却不顾国家法令，冒犯亵渎圣听，人的廉耻竟到了这种地步。乞望陛下特令取勘施行，并请求今后凡臣僚因奏事而陈请恩典，若有人弹劾，便依条文勘问弹劾，重行朝廷典刑，这样或许可以使僭越妄求之人有所畏惧。［缺］ 凡修造使臣 臣请求依照宣命，不得请求转官。臣伏见三司修造案现在管辖营房、仓库、店铺、住宅等四百多处，计算有房屋四万多间，都属于应当修建的项目。如今重建太祖开先殿，虽然工程和费用极大，但君王崇奉祖先的意义，确实不能缺少。至于看池、楼、福圣院等处，已经依传宣暂时停工。臣私下担心还会有不合常规的另行指挥，照旧开工。近年来土木工程从未暂时停止，木材、植物材料和工匠当天就已缺乏，士兵劳役动辄产生怨言。又各处都派内臣监修，不管有没有准备，都要求立即办集，只求迅速完工，以图转官。况且国家仓廪尚未充实，财赋有限，而费用没有止境，将靠什么来补救呢？伏望陛下省察，等开先殿完工之日，除营房、仓廪等确实应当修葺的以外，凡寺观、园苑等不必同时集中办理的工程，乞请一概暂时停止。又详细考察景祐二年二月八日宣命条文：凡修造完毕，监修使臣一员、工匠等都不得请求改官升转和酬奖；如果确有功绩，只按等级给予赏赐；如有违反，应当勘问断罪。乞望今后监修使臣等都依照宣命指挥，更不得陈请改官升转；如有实际成效，只给予赏赐。请求令提刑亲自审理罪人 臣伏见，国家设置按刑之司，本来是担心郡县长吏任非其人，造成刑罚冤枉滥施，所以让他们加以纠察；然而对于重大案件的出入，却从未认真按问，对细小事情的增减，反而专门举劾。这样小过必定察问，大罪却不追究，怎么能符合圣人敬慎刑罚、体恤生命的本意呢？臣现在冒昧举出一两件事来说明。臣前任端州知州时，狱中有七名重囚，案卷已经办成，恰逢提刑司巡历将要到来，听说案件尚未判决，便拖延推避。又有邻近春州关押审讯的罪人，追捕的人很多，被锁系二百多天，其中应判大辟死罪的有四五人，应判徒刑的也不少，却没有听说提刑司追究拖延审理的情况。后来转运司取出公案，委派官员审定裁决，果然发现有把不应判死罪的人误判为死罪等情况。虽然有关官吏都依法受到重刑，但死者已经不能复生。我私下恐怕天下刑狱中像这样冤枉的很多，虽然前后屡次下诏敕反复告诫，却很少有人遵守。臣请求今后各州凡审讯大辟罪，不论是军人、盗贼还是百姓，凡五人以上以及超过规定期限的，都委托提刑司在白天亲自前往审问、判决，以期刑狱不再有冤枉滥判。○整饬刑法（八篇） 请求判处韦贵 第一章 臣伏见宣命，把权知保州兵马监押、供奉官韦贵降为兖州、岳州监税，朝廷内外听说后无不惊愤。况且保州兵士构成叛乱时，韦贵不能为节义而死，反而做了叛军首领，与同恶之人相互勾结，导致朝廷出兵攻取，屡次下诏晓谕，他才开门投降。如今如果酬报他后来的表现，特意宽免重刑，那么这种罪行尚且可以容忍，还有什么罪不能宽恕呢？臣子心怀叛逆，将要发动叛乱，依法都应处死且不得赦免；即使只是有这种意图，尚且没有可免罪的道理，何况他的悖逆情状严重到这种地步呢？又听说韦贵曾经散布狂妄言论，激发叛逆意图；等到凶徒突然作乱时，他便帮助奸计以图自保，违背天理、扰乱常道，为天地共同所弃。等到朝廷军队进讨，他依凭坚城请求活命，要求朝廷接受安抚，以掩盖先前的罪过；从人的情理来衡量，也是难以容赦的。把他交付刑法处置，确实最为适宜。假如想从轻处理、免除杀戮他的家属，只乞请将他安置在远恶之处，这也已经是朝廷屈法推恩的宽典了。第二章 臣近来上奏说，新近降职充任岳州监税的韦贵，乞请重行处置，以伸张国家法令，至今还没有奉到指挥。私下因为保州云翼兵士谋划背叛，杀害长吏，固守城墙；巡检使王守一、走马承受刘宗言不肯服从胁迫，先后遇害。而韦贵不能为节义而死，反而助长凶威，统领叛徒二十天，劫夺财物，杀戮侮辱良善，一城百姓，死者几乎过半。后来他们登城抵抗，屡次抗拒王师；等到攻城器械运到城外，城内人心共同崩溃，韦贵等逃窜躲藏无路，才开门请命。这种要挟君上、依恃动乱的行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朝廷议论后只记录他的罪过，希望他图谋以后立功，免死已经是幸运。况且冒着危难至死的忠臣还没有得到甄别记录，与同恶之人相互勾结的，反而又不计划追究，我私下恐怕这样无法激励忠诚正直的议论，也无法给将来留下警戒。韦贵如果还不想立即严加判处，就乞请把他编管到远方。请求重惩举荐边吏失当的人 臣伏见近来下达的敕命：枢密直学士、知益州蒋堂因为举荐前保州通判、秘书丞石待举不当，被罚铜四十斤，结案放免。石待举残酷虐待驻军，苛刻削减军粮，群凶因此相互煽动，固守城墙，杀害百姓和官吏，几乎造成大患。考察他的情状，即使免除死罪也还不足以抵偿责任；可是保举他的人却只受到轻微惩罚，我私下恐怕不足以警戒负责监举的人。河朔三路军民、财赋事务繁重，长吏和僚佐尤其需要得到合适的人，所以才特意命令近臣共同保举，正说明国家对选拔任用慎重到了极点。然而负责推荐的人不能体会朝廷求取实才、准备应急任用的意旨，只因为平日的名望，或亲近而偏爱私情，或迫于权势，或受到贿赂，不得不因此举荐，又哪里有时间详细衡量其才器和治理成绩呢？结果一旦任用，便为国家生出事端，不可不深思。臣乞请今后凡河北、陕西、河东知州军、通判、兵马都监以下的官员，仍依旧令两制以上臣僚举荐曾经任职三路差遣、熟悉边务的京朝官及武职等人，确实精干合宜，才可以依次选用。如果擢用以后稍有不称，乞请举荐者与被举者一同坐罪，重行朝廷典刑。论疏决

译臣私下看到，通常每年四五月间，皇帝亲自临视疏决罪人，并对他们减刑降等，这已经成为固定制度。臣听说到了四月以后，三司、开封府等处凡有收押、定罪而牵连他人的案件，应该追查审问的事务以及寄押待杖的人，多半故意拖延，等候疏决，已经形成严重的弊病和侥幸。乞请下达指挥，今后刚到三月，凡应当结案办完的事务，都要严令紧催，及时办理完毕；并令当职官员亲自检查举发，或可杜绝奸弊。论内降 臣访闻，军巡院正在审理周景为于庆历五年二月任内东门手分时，发意同胡可观与杂买务共同盗用罗帛等物归入己有的案件。事情败露后，杂买务监专等应当判决发配；其中周景为是首犯，应判绞刑，胡可观是从犯，应流配千里以外牢城。周景为为逃避罪责逃走，三司随即具文上奏，请求不要对他适用赦免和减刑。到三年三月才将他捕获，奉圣旨判脊杖十七下，配往黄州牢城。案件尚未审结，黄州却不详细了解此前的指挥，反而又适用赦免减刑，改判臀杖十七下。案件仍未区分清楚，周景为后来乘船上京，便告托造军器及北作坊的手分等人，指称自己应当充任本坊皮匠。近来押赴省司判决，先前寄押待杖，几次遇到夜晚未能执行，他又照旧逃走，不久已经捕获。臣私下听说，奉传宣札子命令免除他的徒刑，只配到该作坊充当工匠。周景为原本罪情极重，减死已经是很优厚的宽宥；如果再免除刑罚，实在会助长恶行。况且胡可观作为从犯尚且应当徒刑发配，怎么能让首犯反而完全免除罪刑？刑罚一旦滥用，狡猾的官吏就会得以作奸，毫无畏惧。乞望陛下施恩，特地下达指挥，交三司详细根勘，依照原先降下的徒刑判决，不再让他充任工匠，而改配到远方州军牢城收管，以使顽劣奸猾之徒不能侥幸逃免。请求重判张可久 臣等伏见，佥书武信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吴奎奏请勘问前淮南转运按察使司勋郎中张可久，张可久承认自己任职期间在所属地区贩卖私盐一万多斤等罪行，案件已交大理寺。臣私下担心，大理寺会引用关于触犯违禁物品的条文，只按照已经查获的斤两规定来定罪判决。如今张可久贩卖的私盐已经卖掉，另无现存物品，议罪必然较轻。况且这些条文原本是用来惩处普通百姓的；考察张可久，他本是庸俗鄙陋之人，却滥任按察之职，受到朝廷倚重，是一方表率，竟然巧取财利，冒犯禁令。虽然前后任职的臣僚中也有人因贪赃滥法获罪，却没有像张可久这样严重的。这种罪行尚且可以宽恕，还有什么人不能容忍呢？乞请张可久不要适用近来疏决的宽免，特于法外重行编管到远方，以此激励将来。仍乞请今后凡臣僚等犯有贩卖各种违禁物品的罪行，不论赃物现在是否存在或已经耗用，都按照原犯罪涉及的斤、石数和罪名定罪。其余各色人等所犯，仍依旧条施行，以使贪鄙之徒稍知警惧。请求判处向绶 第一章 臣私下听说，太常博士傅莹最近从沧州制勘回来，向绶依照此前的翻供情况，牵连九十多人仍旧收押。向绶前后翻供三四次，况且证据清楚，完全没有疑问。推究其情节，罪重得即使判死也还算轻。如果等到案件全部具备案卷再定罪，必然拖延很长时间，受牵连的人在盛暑之中无辜被关押，实在令人伤悯。向绶一案，乞望只根据多次审问查明的罪状，特意重加判决，使幽深的冤屈得以伸张，也使狡猾的官吏知道畏惧。第二章 臣近来上奏说，向绶恐吓逼迫通判、太常博士江中立，以致江中立自缢身死；经过多次审问，他仍拒不承认、反复翻供，乞请只根据前后审问查明的事实和情节定罪。后来从沧州取到案卷送交法寺，至今已经多日，臣深怕有关官司拘守通常制度，援引律文而不能恰当处理。向绶本意是恼怒江中立，想揭发江中立所做的不公之事，于是压制逼迫各种人等，诬陷虚构而让他们首告；江中立的罪行如今制勘所已经逐一辨明。即使江中立确有罪状，自有朝廷法律，向绶怎么能擅自凭借威势凌辱逼迫，竟至于此？朝廷内外无不愤恨惋惜。如果不特别加以诛杀或流窜，那么今后长吏任意违法，同僚属官稍有议论，便可以搜罗罪名，将人安置到不该去的地方，或者逼令自尽，或者锻炼罗织成重罪，必定无人能够申理昭雪。此事关系重大，乞望陛下特于常法之外重加裁断，以警戒将来。请求法外判处魏兼 臣访闻，前淮南转运使、工部郎中魏兼，因查明他先前任职时在所属地区置买产业，并且多收超过职田定额的斛斗等罪，案件已经上奏并交法寺详审。魏兼早年跻身朝廷显要之列，屡次承受烦重差遣，专门总管按察之任，处在表率下属的位置，本应端正自身、治理属下，竭尽节操奉公办事；然而他竟不顾朝廷章法，自己做违法之事。臣担心疏决将近，乞请不要按照通常的原宥减刑办理。臣伏见先朝时，崔端任华州知州期间在所属地区创置产业，事情败露后被弹劾，先帝把他置于散秩，终身摈弃。魏兼一案，伏望陛下特自裁断，在法律之外重加处置，以警戒贪鄙之人。请求犯赃官吏即使遇恩赦也不得叙用 臣私下听说，太宗朝时，臣僚有人犯贪赃罪，都发配到少府监服役；等到遇赦，太宗对近臣说：‘此人既然犯了贪赃污秽之罪，只可以放他自行谋生，不可以再用官爵。’他责罚贪婪残暴、慎重使用官爵名器，就是这样。况且两汉时因贪赃谋私而获罪的人，尚且禁锢其子孙，何况本人亲自犯罪呢？如今明堂大赦，凡被贬降的臣僚通常都可以记录起用。比如张可久先任淮南转运使时，亲自贩卖私盐，又多收职田赋粮；虽屡次被黜削，后来仍多次得到叙用，已经任蔡州节度副使，现在监陈州粮料。如今不可以再恢复为正官，乞望暂且授予散官，量情调任差遣。其余凡因贪赃滥法获罪的人，也乞请不要一概记录起用，以使犯赃官吏稍知警惧。《包孝肃奏议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包孝肃奏议集》卷五 （宋）包拯撰 ○严明禁令（六篇） 请求差派京东安抚使

译臣听说，京东、河北两界的州军如今盗贼遍布，京畿以内的东明、襄邑等县也有劫贼，至今尚未捕获。虽然已经选派武臣，臣深怕盗贼结集越来越多，造成的祸患不小。又听说东路州军因为近年科率、差役频繁并发，民力困乏沉重，不逞之徒便乘机聚众啸聚，到处突然作乱。况且曹州、兖州、沂州、淮阳等州军，山林深远，向来号称是大盗出没之地，更不可不令其及时诛灭。前些年京东西军、盗贼等作乱，曾差侍御史仲简、监察御史蔡禀监督捕捉。如今乞请选派台官一员，乘驿车前往各处体察民间疾苦，授予他临机处置的权力，使他安抚百姓，同时督责州县；这样可以使官吏尽力办事，不敢顾虑退避，迅速剿除盗贼。各处长吏、兵官等稍有畏缩怯弱的，也乞请精心选择有方略、强干的臣僚替换，以免误事。请求迅速剿除京东盗贼 臣私下看到，江淮、两浙、京东、河北多年以来旱涝灾害接连不断，物价上涨昂贵，百姓粮食供应艰难。两浙一路灾害和疫病尤其严重，虽然朝廷宽免租赋，优厚地加以赈济抚恤，但至今还没有恢复生息。近来听说京东的济州、郓州，河北的德州、博州，淮南的宿州、亳州等地盗贼遍布，到处突然作乱，州县不能及时捕捉，势头很是凶猛。大概是长吏、巡检、县尉很少任用得人，上下相互蒙蔽，不把实情上报；我深怕盗患酿成大祸，成为朝廷深重的忧患，不可不迅速处置。前些年淛东的鄂邻、淮南的王伦、京西的张海等人，都是仓促起事，结成大盗，劫掠残害百姓，郡县全都不能制服，幸而最终被消灭。不要以为他们是小盗，蜂蝎也有毒。况且四方藩郡的军队极少，多的不过几百人，都是杂役和羸弱士卒，又骄惰难以使用。宽纵他们，他们就会更加傲慢；逼迫他们，又会造成祸患。他们平时不训练，眼睛都不认识行军布阵，驱使他们抵御敌寇，必然会在战事开始前就失败。即使盗贼是乌合之众、临时聚集，也未必能长久，但百姓却会遭受涂炭。这样国家将用什么办法突然使局势安定呢？况且如今国家财用紧急，民心危惧，凡有盗贼如果不及时诛灭，万一无赖之徒互相响应而起，怎么能够制止呢？伏望陛下督促责成有关官司，精心选择各路按察官以及各州长吏；有不能胜任职务的，立即令其黜免。巡检、县尉等官，也委托安抚司、转运司、提点刑狱司专门举察；如有庸弱怯懦、没有才能的人，迅速查明并替换。凡有盗贼，不论多少、远近，都必须捕捉干净，以免形成后患；如稍有懈怠迟缓，亦乞请重行朝廷典刑。请求判处销金等事 臣私下看到，朝廷内外臣僚、士人、百姓之家，衣服首饰一类物品多使用销金，工匠在街市中任意制造，完全不知畏惧。臣伏读编敕条文，除大礼所用法物以外，上至宫禁，下至各州，凡衣服装饰之类、土木玩赏之物，都不得用金装饰；如有违反，一律按违制之罪科处。原来的工匠如果擅自再行制造，犯者应当处斩。这是因为真宗皇帝亲自实行俭朴的德行来教化天下，所以从宫禁到各州，凡衣服、玩赏物品用金装饰的，一概禁止，工匠处以极刑，以致几十年间朝廷内外绝没有犯法的人。但近年以来，时俗相互崇尚，销金制作逐渐公开流行，近来尤其严重。外戚之家以及臣僚、士人、百姓之家，衣服首饰都使用销金和生色、内间金一类装饰，完全没有畏惧避忌，大概是工匠等故意违反条制，获取丰厚工钱，上下相互隐瞒，没有人敢于发言。如果不迅速禁止，臣深怕金宝因此被耗损毁坏，浇薄风气得到助长，竞相追求浮华，严重损害圣明教化。乞请严厉下达指挥，重申旧制：上以遵循先帝崇尚节俭的本意，下以断绝臣民喜好奢侈的渐变。请求开封府司录、左右军巡官属不得请谒，并追查赃物 臣于去年八月十七日上殿进呈札子，其中一项说：开封府司录、左右军巡院的刑狱禁系事务最为繁多，而其官属只专心于请谒，极少认真处理本职事务。乞请今后司录司本职官员以及左右军巡判官，在审勘大辟罪人时，除办理公事外不得出入请谒，以便查实狱情，不致造成冤枉滥判。又有一项请求：凡各处审勘盗贼案件，凡应当追取典卖、寄留的赃物，都必须详细追问确实的日期、件号、钱数，具文牒告知所属州县；并且先检索簿历加以核对，确实没有差错后，才取索典卖人以及收买、接受寄存等人的真实缘由和文状入案，然后才可以追取各件赃物并牒送；还要在回牒中逐一附录簿历上的日期、件号，以及各人的供述和缘由文状，以便据此核对办理，免得逼迫百姓赔备赃物，冤枉陷害平民。又请重申先前下达的条文，但至今已有多日仍未见指挥，伏望陛下施恩，特令检核臣所进札子并施行。请求杜绝三番取索 臣前些日子奉敕差遣负责送伴契丹使者，伏见三番各司的人员依照惯例，在接伴使副出发前四五天离开京城。凡经过的驿站，都预先索取羊肉、面粉、鸡鸭、鱼兔之类，广泛设置酒席等候。两番使臣所耗费的物料已经不少，专副还要自行准备供应。到了雄州，往往停留十多天，本州每天供应三番以下一行使臣，以及散直、殿侍、长行使臣和手分、亲事官等的酒食，约七十多份，十天之内累计起来数量很多。其余呼索的物品还不计算在内。况且每年两次国信使，本来有长期形成的规例，越过边界的日期也要等接伴使副到雄州后，才确定过界日期。接伴使副到了当地，还要住两三天，也完全足以供应接待。臣乞请特地下达指挥给国信所：今后三番使臣等只准在接伴使副出发前一天出行；送伴人员则提前两天分批住宿，并且只准在当日住宿的驿站安排供应。如果按照规定经过驿站，就不得妄自索取，也不得相互以酒食交替设宴和馈送，并乞请严令禁止。等送人使者过界后，便令使副提前一天回京，这样沿路州县和驿站容易供应，也稍可免除对官司的骚扰。请求撤罢天下公用回易等弊事

译臣私下看见，天下各州军的公用钱，自从奉行降下的指挥，允许拿去回易（经营贸易）以后，各路尤其深受其苦，而河北的危害尤其严重。前后屡次有臣僚上奏论列，请求停止回易，虽然近来下了条约，却很少有人遵行。因为各路不论远近，一概广泛命令兴贩，并且把货物强行摊派给百姓，不仅侵削百姓，又阻断商旅，以致贩卖盐、酒等违禁物品，无所不做。本路盐酒税课的利润，年年因此大幅减少，实在是侵夺造成的，于是用度不足，不免再次烦劳朝廷。何况各州应当支出的公钱并不少，若只用来管设的军员犒劳宾客，自然也有余裕，只是那些一心求进的人图谋厚利，结交权贵宠幸，把这作为自身的打算罢了。臣想请求，凡有公用钱的地方，依照先前降下的指挥，不得再拿去回易；沿边地区以及接待使者的路分，则酌量增加钱数。这样对公私都有好处，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至于彼此用公用的酒食、匹帛之类互相馈赠，也希望严加赐令禁止；如果有人敢犯，请按违制之罪治罪。○除去妖妄之事 论妖人冷清等人的事情（二章） 第一章 臣奉诏命与赵槩等审录询问冷清的案件，随后臣前往军巡院，把案卷拿来详细查阅。据冷清的口供，他先后说过多次狂妄言论。推究他的情状，法律所不能赦免，应处极刑，确实没有疑问。又详细查看被放停的军人高继安的口供：他先因犯罪被发配到鼎州，不久却进入京城，托称有病而获释；后来又妄谈幻术，结交权贵，所到之处多以祈祷祭祀为名，煽惑州县。前些年在潭州时，他就带着冷清同行，沿途屡次制造妖言，明知其事却故意放纵，不向官府告发。等到冷清事情败露，又教他假装心疾发作，果然得以免罪。不久又教他说出狂悖之语，实在令人不忍听闻。况且在都城之内，怎么可以让这种人轻慢宪法、惑乱大众？如果不迅速依法公开处死，以警戒后来的人，就会助长奸邪之心，为国家制造事端。防微杜渐，不可忽视。请下令依法全部施行。第二章 臣近来因开封府审查到冷清、高继安等人的案件，请求早日公开处死，以免迷惑朝廷内外。况且他们狂妄虚伪的情状，已经明白无疑，天地所不能容忍，人神共同厌弃，怎么适宜援引常法，拖延不决？如果这种事都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宽恕？又发生风尘雾霾暴然兴起、太阳失去光色的情况，这是上下蒙蔽的征象，所以天显示这种变异，是为了警醒人君，竟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臣恭敬地希望陛下察知变异发生的原因，顾念宗庙社稷的重大，特自作出圣断，迅速下令诛灭他们，以免奸邪之徒接连起来挑起事端，逐渐酿成大患。请将鹿皮道者安置到外地 臣听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一定致力于除去百姓的蠹害，这样风俗才会兴盛，财物才会丰足。如果蠹害的根源不除，治理之道从哪里兴起呢？臣私下看见兴国寺僧人鹿皮道者，绍宗自己残毁肢体，长期怀有奸诈之心，煽动诱惑愚昧百姓，聚集凶恶党徒，兴建寺宇，熔铸佛像，耗费货物珍宝，没有止境。正值国家多事、财用困窘，怎么能容许这种人肆意搜刮？况且佛就是觉悟，关键在人的内心。即使有广大无边的万尊佛像，也不出于五蕴之中。只要奉行平等慈悲，就是正道；有意营造的功德果报，并不是应当崇尚的。过去唐朝想铸造大佛像，狄仁杰上疏论说，立即停止了工程。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俯察怜悯百姓，广泛采纳群臣意见，凡是这类营造，迅速赐令禁止。对于僧人绍宗，也请将他安置到外地，以免他惑乱众人。《包孝肃奏议集》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包孝肃奏议集》卷六 （宋）包拯撰 ○按劾（一十五篇） 弹劾宋庠 臣等今天在中书听到传达的谕旨，奉圣旨宣示宋庠自我辩解以及请求退职等事情。臣等蒙陛下擢拔任用，置身谏官之列，只应采纳天下公论，辨明贤能与不肖，向上陈报，希望陛下所倚任的人始终都是合适之才，以兴盛大政，不让贪婪冒进、没有才能的人得以牢固占据职位，败坏政事。这是臣等的职责，也是陛下所责成臣等承担的。臣等当然不敢因为私情诋毁欺骗，把白说成黑，迷惑扰乱陛下的耳目，动摇大臣的爵位，借此博取奇异的声誉、巧妙地为自身谋划；这一点也是臣等自信不疑、陛下明察洞照的。臣等昨天在二月二十二日具札子论列：宋庠再次执掌宰相之权，前后七年，完全没有提出建明、取得成效以补报国家，只是暗中拱手、保持俸禄，窃居职位而白吃俸禄，安然自得，洋洋自喜，以为这是得计；而且在再次请求解除职务之际，陛下下诏还没有作出最后裁断，宋庠却从容地自行停止了请求，这足以看出他固守职位、毫无羞耻到了极点。如今他却自我辩解，说臣等的议论暗中符合他的心意；臣等也要说，宋庠的本意暗中符合天下人的议论，这难道不是近于欺骗吗？陛下对此看得最清楚。况且他说自己没有过错，也不是这样。臣等私下考察前代直到祖宗朝，罢免执政大臣，无不因为其谋划见识没有成效，采纳群臣公论而实行。为什么呢？执政大臣与国家休戚相关，不能尽心竭力、明确地建立功业，这就叫作过错，理应罢黜；并不像各部门的一般小官，必须有罪状载入刑书才算过错。唐宪宗朝，权德舆任宰相，不能有所建树，当时人讥讽他，不久因循默守而被罢免，改任本官。宪宗是聪明仁爱的君主，权德舆是有文学德行的臣子，当时罢免他只因因循默守，并不必指明细小瑕疵、罗织罪名才这样做。至于祖宗朝罢免范质、宋琪、李昉、张齐贤，也只是以不称职、不能均衡劳逸为理由，从未明说他们有什么过错。近些年才拾取细小过失，假托这些作为名目，在外朝宣扬；这正是不识大体的臣子，使圣听受到迷惑，举措有所违背，不是责求大臣的道理。宋庠难道没有小过吗？臣等不说，是因为替陛下爱惜这种事体。臣等所陈述的，只请陛下以圣明宽大的胸怀详加处理；如果认为臣等说得对，就请依照先前的札子早日赐令施行；倘若认为臣等是在诽谤当朝宰相，胆敢放肆狂妄，也请治正臣等的罪，重重降职黜退。臣等怀着极其激切的心情，恭候圣旨。再次弹劾张尧佐

译臣拜伏看见，张尧佐被任命为宣徽南院使、淮康军节度使，兼任景灵宫使，又任同群牧制置使。任命一发出，朝廷内外都震惊骇异。因为张尧佐长期以来以没有才能而滥居掌管大计的职位，利权反复变动，舆论沸腾。臣等屡次论列，陛下想力求保全他，竟曲意给予宠荣，又兼领重要职务。考察前代，没有这样的先例；询问人情，也不能安定。臣实在忧惧危疑，不知如何是好。臣私下想，陛下即位以来，凡是施行政事，都遵守祖宗旧制，从未逾越。若说到任用臣僚，先朝有李至由尚书、参知政事授为节度使；钱若水原任枢密副使，由工部侍郎只授观察使。本朝则钱惟演以枢密使、兵部尚书授为节度使；李士衡以三司使兼尚书右丞；利瓦伊以翰林学士承旨兼刑部尚书；陈尧咨以翰林学士兼工部侍郎，并授观察使；郑戬以资政殿大学士、尸部侍郎知并州二年，只授宣徽使，过了一年才加授节度使。这些都是本朝旧有的典制。不是德望兼备显著的人，也不轻易授予这样的职位。如今张尧佐凭什么竟兼任这四种职务呢？况且执政大臣与国家同休戚，不能坚守职责、提出建明，反而曲意阿谀顺从，造成这种错误举措，使天下人私下议论，说陛下偏爱后宫亲属；这不仅有损圣德，而且在事体上也是极其不可以的。恭敬地希望陛下以祖宗基业为重，以天下为念，不让奸邪宠幸之人有所窥伺，特自作出圣断，撤销任命张尧佐为宣徽使的诏命，任命他镇守外地，这样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天下的议论。第二章 臣等近来因为任命张尧佐为宣徽使，舆论沸腾，曾经具奏陈请，请求诏令中书明确降下指挥：今后不再任命他为使相，也不许他回本院供职，仍催促他出发前往河阳，希望这样可以稍稍平息诽谤，未获允许，实在令人忧虑。臣以为，陛下凡事能够克制自己，很少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对尧佐恩厚太过，难免受到众口非议；如果厌恶众人的情绪，按理就应当降职抑制他。然而自去年冬天臣等争论此事以来，陛下幸而开怀采纳，天下都仰慕圣明的度量，能够虚心听从谏诤。如今重新申明先前的命令，臣等之所以没有立即论列、请求追夺，原是为了替朝廷委曲保全事体罢了。但是过分的恩宠不可频繁给予，众人的意愿也不可一味违背；恩宠频繁给予就会损害威信，固执地违背众意就会酿成祸乱。恭敬地希望陛下以国家的根本大计为念，查阅臣等前后所上的札子，早日赐令施行，臣等不胜恳切至极。第三章 近来台谏官屡次上奏，请求罢免张尧佐的三司使职务，并说他与宫中后妃有亲属关系，不可任作执政官。至于优厚地给予官爵，富贵本身并不妨碍事体，于是授他淮康军节度使，充任宣徽使，兼此前所指挥的职务。中书已经规定，后妃之家今后都不再授任两府职任；拿这件事询问公论，长久看来是合宜的。如今台谏官却又上章疏，并且相继请求入见，坚持说尧佐不应授予这些官职，请求停止任命，显然是前后议论反复。等到进见答对时，又喧哗失礼，若按常法，立即就应责罚降职。朝廷务求保存政体，特意表示包容，应该命令予以告诫晓谕，使他们知悉。中书札子第一道 知谏院包拯、陈旭、吴奎等上札子奏道：臣等拜伏看见，张尧佐被任命为宣徽南院使，任命刚下，舆论便沸腾。况且臣等以进言为职责，哪里敢私下顾虑自己、替自身打算呢？只是诏令已经再次施行，如果固守前议，再请求朝廷追夺，也似乎不妥，所以进退两难、惶惑不定，没有立即论列。虽然如此，事体中确有必须裁制的地方，不可不深察，臣等不得不竭力陈述。张尧佐倚仗恩宠深厚，侥幸求取非分的希望，不知满足。起初想得到宣徽使，如今终于实行先前的命令，已经把这一职位交给他了。他虽然出任统领近边军镇，将来一定会请求入朝觐见，进而图谋回本院供职，乃至谋求使相这样的重任；名器中大的职位，都可以凭借恩私取得，没有求而不得的，必定满足自己的欲望，以此炫耀震慑天下。这一点不可不深察。恭敬地希望陛下思考以前的过失，制定防微杜渐的办法，特地下诏，重申敕令中书门下，晓谕他们：尧佐近来凭借恩泽，破格超擢，享有这样的名位已经是逾越；将来不得再担任使相，也不许回本院供职，仍催促他赶赴河阳任所。这样或许可以满足内外人情，防止留下祸患的间隙。臣等为国家竭尽忠诚，心情极其激切。中书札子第二道 又据知谏院包拯、陈旭、吴奎等上札子奏道：臣等因为任命张尧佐为宣徽使，舆论喧腾，曾经具奏陈请，请求诏令中书明确降下指挥：今后不再任命他为使相，也不许他回本院供职，仍催促他出发前往河阳，希望这样可以稍稍平息诽谤，未获允许。自去年冬天竭力争论此事，幸蒙陛下开怀采纳，天下都仰慕圣明的度量，能够虚心听从谏诤。如今重新申明先前的命令，臣等之所以没有立即论列、请求追夺，原是为了替朝廷委曲保全事体罢了。但是过分的恩宠不可频繁给予，众人的意愿也不可一味违背；恩宠频繁给予就会损害威信，固执违背众意就会酿成祸乱。恭敬地希望陛下以国家根本大计为念，查阅臣等前后所上的札子，务必赐令施行，臣等不胜恳切激切至极，谨候圣旨裁断。今年八月二十二日进呈，奉圣旨：‘今后如果张尧佐另有迁调改任的恩命，应查阅这道札子，进呈并据理执奏；今后宣徽使不得超过两员。’ 论李昭亮（二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