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臣近者累次上言,乞江淮、两浙、荆湖等州军中等巳下人戸,今年夏税权免诸般折变,祗令各纳本色。寻奉圣旨,送三司相度。访闻三司巳具申奏讫,至今未降指挥。縁诸路见纳夏税多日,兼有路分絶逺之处,若更稽缓,窃虑后时,即陛下矜恤之心,恐无所及。伏望圣慈悯此重困之民,速赐指挥,则天下幸甚。
请免陈州添折见钱
臣访闻知陈州任师中昨奏为本州岛管下五县自去冬遇大雨雪冻折桑枣等并今年养蚕只及三五分二麦不熟全有损失去处除擘画不放省税外只乞与免支移折变巳奉圣旨令京西转运司相度闻奏窃知本路转运司牒陈州令将今年夏税大小麦与免支移只令就本州岛送纳见钱却令将大小麦每斗折见钱一百文脚钱二十文诸般头子仓耗又纳二十文是每斗麦纳钱一百四十文况见今市上小麦每斗实价五十文乃是于灾伤年分二倍诛剥贫民也则民间钱货从何出办兼将客戸等蚕盐一斤一例折作见钱一百文又将此一百文纽做小麦二斗五升每斗亦令纳见钱一百四十文计每斤土盐却纳三百五十文况一郡五县数十万口非常暴敛小民重困体实非便欲乞特降指挥令本州岛疾速依见今在市二麦实价估定钱数令民取便送纳见钱或纳本色庶使京辅近地不济人戸稍获苏息兼虑本路应系灾伤州军或有似此重行折变之处亦乞特行勘会速赐指挥若稍稽延恐无所及
请救济江淮饥民
臣闻天以五星为府,人以九榖为命。五星紊于上,则灾异起于下;九榖絶于野,则盗贼兴于外。天之于人,上下相应,故天变于其上,则人乱于其下。是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若变异上着,则恐惧修省以谢于下;年榖不登,则赈贷予赉而恤其困。盖不使天有大变而民有饥色,则人获富寿而国享安宁矣。方今灾异之变尤甚,臣近巳论列详矣。惟江淮六路连岁亢旱,民食艰阻,流亡者比比皆是。朝廷昨遣使命安抚赈贷,以救其敝,而东南岁运上供米六百万石,近虽减一百万石,縁逐路租税尽巳蠲复,则粮斛从何而出?未免州县配籴以充其数,由是民间所出悉输入官,民储巳竭,配者未巳。纵有米价,率无可籴,父子皇皇相顾不捄,老弱者死于沟洫,少壮者聚为盗贼。不幸奸雄乗间而起,则不可制矣。当以何道而卒安之哉?且国家之患,未有不沿此而致,可不熟虑乎?欲望圣慈特降指挥,应江淛六路灾伤州县,凡是配籴及诸般科率,一切止絶,如敢故犯,并坐违制,庶几少释疲民倒垂之急。其上供米数,若不敷元额,即候向去丰熟补填,仍令州县官吏多方擘画捄济饥民,不得失所,兼委逐路提转专切提举。如不用心捄济,以致流亡及结成羣党,即乞一例重行降黜。
请支义仓米赈给百姓
臣访闻江淛荆湖等路自去秋亢旱田苗一例灾伤,即目米价甚高,民食不足,若不速令捄济,必致流亡,强壮者起为盗贼,老弱者转死沟洫,因此生事,为患不细。縁逐州除军粮常平仓外,别无大叚斛斗准备,窃知王琪见起请义仓,所在见管米数稍多,州县必未敢专輙支用。若一一取候朝廷指挥,往复数月,当此艰食之际,恐无所及。欲望特降指挥,下逐路转运司勘会辖下元系灾伤州县,如委实人戸阙食,即令昼时将义仓米速行赈济,以济贫民。如允臣所奏,即乞早赐指挥。
论江西和买绢
臣窃闻江南西路今年和买绢价,转运司并以米盐充折,并辖下州军和籴斛斗,多是抑配人戸。縁本路亦系灾伤地分,民食甚艰,若重有搔扰,必致流亡。伏覩庆厯七年南郊赦文内,江西一路多以米盐充折绢价,亏损下民。仰转运司今后须管支见钱和买。今本路转运司显是故违制旨,专輙施行。且命令者,人主之柄,而治乱系焉。凡朝廷降一命令,所以示信于天下,若有承受委而不顾,乃是命令之不足遵守,俾四方何以取信?则朝廷纲纪亦縁此寖隳矣。欲望圣慈特赐勘问施行,所有斛斗并令依旧例和籴,不得抑配人戸。
论放欠
臣伏覩明堂赦书,应今日以前,天下欠负官物,并于干系保人名下催纳,无非侵欺盗用,或虽是侵盗,见今本家并干系保人内委无抵当者,并令本属及转运司保明闻奏。其累经官吏保明,三司未与除放者,限赦到一月内,令本处先具自来保明度数,申本路转运司,疾速保明缴连闻奏,当议并与除放。此诚陛下优恤元元,如是之至也。然臣厯观前后赦文,凡所恩贷,无不周悉,而有司往往废格,不即遵行。臣窃闻真宗咸平年中,亲御便殿,放三司所引诸色违欠凡四千一百六人,计物八万三千数。盖先帝以恩诏每宥通责,有司必究问本末,或缧系追逮,益为烦扰,故命以籍引对而面释之。大哉先帝忧民轸物之心,惟恐不及。伏望陛下特降指挥,委三司将应系诸色逋欠人,各具因依,一一聚备録申奏,并令引见详酌除放。如此则恩出于上,敝絶于下矣。
请权罢陜西州军科率
译臣近来多次上奏,请求江淮、两浙、荆湖等地州军中等户以下人户,今年夏税暂免各种折变,只令各自缴纳本色。不久奉圣旨,送交三司估量办理。听说三司已经具文申奏完毕,但直到现在仍未降下指挥。由于各路缴纳夏税已有多日,又有路分极为偏远的地方,如果再拖延,臣私下担心错过时机;那样即使陛下有怜悯抚恤之心,恐怕也来不及了。臣恭请圣上慈悲,怜悯这些深受困苦的百姓,迅速赐下指挥,则天下幸甚。请免除陈州添折见钱 臣听说,知陈州任师中昨天上奏称,本州管辖的五县自去年冬天遭遇大雨雪,桑树、枣树等受冻折损;今年养蚕也只达到三成或五成,二麦不熟,全部受到损失。除了筹划免放省税之外,只请求免除支移、折变,已经奉圣旨命京西转运司估量上奏。臣得知,本路转运司发牒给陈州,命今年夏税大小麦免除支移,只在本州缴纳见钱;却又命大小麦每斗折纳见钱一百文,脚钱二十文,各种头子钱、仓耗又缴二十文。这样每斗麦要纳钱一百四十文。何况如今市场上小麦每斗实际价格五十文,这就是在灾年加倍搜刮贫民。民间的钱财又从哪里筹办?又把客户等人的蚕盐每斤一律折作见钱一百文,再把这一百文折合成小麦二斗五升,每斗仍令缴纳见钱一百四十文;这样计算,每斤土盐反而要缴纳三百五十文。一个郡五县几十万人,遭受如此异常的暴敛,小民更加困苦,实在非常不便。臣请求特降指挥,命本州迅速按照当前市场上二麦的实际价格估定钱数,令百姓选择方便,缴纳见钱或缴纳本色,使京畿附近贫困无力的人户稍得休息。又担心本路所有受灾州军中有类似这样加重折变的地方,也请特意勘会,迅速赐下指挥;如果稍有拖延,恐怕就来不及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口〕 请救济江淮饥民 臣听说,上天以五星为府库,人以九谷为生命。五星在上天运行紊乱,下面就会发生灾异;九谷在田野断绝,外部就会兴起盗贼。上天与人之间上下相互感应,所以天上发生变异,下面就会有人乱。天人相互关联的时刻,实在令人畏惧。如果上天显现变异,就应当恐惧、修身省察,以向下民谢罪;如果年成不收,就应当赈济、借贷、赏赐,以抚恤百姓的困苦。这样才不会使上天发生大变而百姓面露饥色,使人民获得富足长寿,国家享有安宁。如今灾异的变化尤其严重,臣近来已经详细论列过了。唯独江淮六路连年大旱,百姓粮食艰难,流亡者到处都是。朝廷昨天派遣使者安抚并赈济借贷,以救济他们的困敝;可是东南每年运送上供米六百万石,近来虽然减去一百万石,由于各路租税都已经蠲免恢复,粮食又从哪里出?只好让州县配籴来补足数额,于是民间所产全都输入官府,百姓储粮已经耗尽,而配籴还没有停止。即使有米价,通常也没有粮食可买;父子惶惶相望而无法相救,老弱者死于沟渠,青壮者聚集成为盗贼。如果不幸有奸雄乘机而起,就无法控制了。究竟应当用什么办法来最终安定局势呢?况且国家的祸患,没有不是沿着这条道路形成的,难道可以不周详考虑吗?臣希望圣上慈悲,特降指挥:凡江浙六路受灾的州县,所有配籴以及各种科率,一律停止断绝;如果有人敢故意违反,就一并按违制治罪,或许可以稍微缓解疲敝百姓倒悬般的急迫处境。上供米的数额如果不能达到原定额数,就等到今后丰收时再补足;仍命州县官吏多方筹划救济饥民,不得让他们失去生计,并委托各路提转专门负责督察。如果不用心救济,以致百姓流亡或结成群党,就请一律从重降职黜免。请拨发义仓米赈济百姓 臣听说,江浙、荆湖等路自去年秋天大旱,田苗一律受灾,如今米价很高,百姓粮食不足;如果不迅速命令救济,必然导致流亡,强壮者起而成为盗贼,老弱者转死沟渠,由此生出事端,祸害将非常严重。各州除军粮、常平仓之外,别无大量斛斗储备;臣私下得知,王琪正在请求起用义仓,现有米数稍多,但州县一定不敢擅自支用。如果一一等候朝廷指挥,往返需要数月,在粮食艰难的时刻,恐怕来不及了。臣希望特降指挥,下达各路转运司,勘会所辖原属灾伤的州县;如果确实有百姓缺粮,就命令在白天立即拨发义仓米赈济,以救济贫民。如果允许臣的奏请,也请早日赐下指挥。论江西和买绢 臣私下听说,江南西路今年和买绢的价格,转运司都用米、盐折充;并且所辖州军的和籴斛斗,大多是强行摊派给百姓。由于本路也是受灾地区,百姓粮食十分艰难,如果再加重骚扰,必然导致流亡。臣看到庆历七年南郊赦文中说,江西一路多用米盐折充绢价,使下民受到亏损;因此命转运司今后必须支付现钱和买。如今本路转运司明显是故意违反诏旨,擅自施行。况且命令是君主的权柄,国家治乱都系于此。朝廷凡降下一道命令,是为了向天下表示信用;如果接受命令的官员任意置之不顾,就是命令不值得遵守,四方凭什么取信于朝廷?朝廷纲纪也会因此逐渐败坏。臣希望圣上慈悲,特命勘问处理;所有斛斗都命依照旧例和籴,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论放免拖欠 臣恭敬地看到,明堂赦书规定:在今日以前,天下拖欠官府物品钱财的,都在有关保人的名下催促缴纳;如果确实不是侵欺盗用,或者虽有侵盗而如今本人及有关保人中确实都没有可以抵偿的财产,就命本属和转运司出具证明上奏。那些已经多次由官吏证明、三司却还没有为其放免的,限赦书到达一个月内,由当地先具列以往核实证明的数额,申报本路转运司,迅速出具证明,连同材料上奏,应当议定一并放免。这确实是陛下优待抚恤百姓到了极点。然而臣历来看前后赦文,凡是恩贷之事无不周详,但有关部门往往搁置阻格,不能立即遵行。臣私下听说,真宗咸平年间,亲自驾临便殿,放免三司所拘引的各色违欠人员,共四千一百零六人,涉及物品八万三千余数。先帝认为,恩诏每每宽宥普遍的债责,有关部门却一定要追究根由,甚至拘系追捕,反而更加扰民,所以命令把名册引来,当面审问后释放。先帝忧虑百姓、怜恤万物的心意多么伟大,只担心救助有所不及。臣恭请陛下特降指挥,委托三司将所有各色拖欠人员分别具列缘由,一一汇集备录申奏,并命引见,详细斟酌后予以放免。这样,恩惠出自朝廷上面,弊害就能在下面断绝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一百六人〕 请暂时停止陕西州军的科率
一、凤翔府斜谷造船务,每年造六百料额船六百只,方木物料等,自来分擘与秦、陇、凤翔府诸处采买应付。庆厯六年、七年材料等共三十二万,见欠七万有零。庆厯八年材料等共二十一万七千有零,全欠。
一斜谷务,又打造咸阳陜府桥脚船四十四只,合用材料共三万一千有零,见配买次。
一、修河桩橛,共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五十二条,系七州科买。
一、上京材木,共九万三千一百五条,各系大料木,植十四州科买。
一采斫澶州河中府缆索竹一百五十万三千八百二十竿,见差人司竹监斫次。
一买上供肉,羊兎千口,系十九州岛军。
一买紫草一万斤系十州军
一买红花四千斤系六州军
右具如前。臣勘会凤翔府造船场每年额船六百只,其方木料并是本府并陇州量支官钱收买,及于秦州采斫,所差衙前例各倍钱一二千贯,前后人戸破荡家产不少,每戸锢身者不下三两人,经年未得。了当时准三司牒买修河桩橛四十三万余条,亦于永兴等七州军配买,比之常岁多两倍巳上,并河中府澶州要缆索竹一百五十万竿,见差人司竹监斫次。今又准三司牒采买上件材木九万三千条有零,亦是分配永兴等十四州收买。縁并系大料木植,只是秦州出产,又闻深入番界采斫至难,其余不产州军须至差衙前分买。况陜西州军一年之内三五次,各是大叚科配,兼又钱法改更之后,民间即目大叚不易。若稍不行寛恤,则疲困之民无保全之望。虽详省中书札子住九年十年科买,又只闻说肉羊紫草红花之类,并是小可物色,亦易为应副。所有逐年买造船场材木物料及桩橛等,最为大害,乞赐详酌指挥,权与蠲免。
请将邢洺州牧马地给与人戸依旧耕佃。
第一章
臣窃见河北漳河淤地,名为沃壤,而广平监于邢、洺、赵三州共占民田约一万五千余顷,并是漳河左右良田。每牧马一匹,占草地一百一十五亩。兼知卫州淇水监,每马一匹止占地三十一亩。其广平监剰占八十四亩。兼广平系两监,自后停废一监,三州共约退下草地七千五百余顷。往岁官司遂令百姓请射出租课佃,时年岁深逺,耕为熟田,就种巳成园林及作父祖邱茔。其佃戸共九千三百四十余戸,每年共约共粟八万七千五百余石,小麦三万一千二百余石,秆草五十五万六千余束,绢八百余匹。昨准羣牧司指挥,令逐州作二年尽起遣佃戸,却收其地入官。今年限满,人戸全不肯起移。累经皷司进状,及三司亦曽论列不报。访闻广平虽再分为两监,马只有五六千匹,不及往时一监之数,亦不销得此地,枉有废为闲田。纵添得马三二千匹,况元占牧马一匹之地,比淇水监可就牧三匹,亦未为阙事。縁河北西路惟漳河南北最是良田,牧马地巳占三分之一。东路又值横陇商胡决溢,占民田三分之二,乃是河北良田六分,河水马地巳占三分,其余又多是髙柳及泽卤之地。俾河朔之民何以存济?欲乞且令人戸依旧耕佃,供纳租课。若据一年所得,亦可置数倍鞍马,公私大利无甚于此。伏望圣慈体念河北人戸累值灾伤,流亡未复,岂忍更夺其衣食,俾之失所有,伤和气,无益仁化。又况与国家岁出斛斗万数不少,经乆实为穏便。伏望出自宸断,特降指挥。
第二章
臣近为广平监牧马草地,乞令人戸依旧佃种,至今未降指挥。切縁广平监元系两监,于邢、洺、赵三州内,共占民田一万五千余顷。顷由停废,一监共约退下草地七千五百余顷。官司令百姓出租课,请佃年岁深逺,耕为熟田及作父祖邱茔。其佃戸共九千三百四十余戸,每年共约出粟八万七千余石,小麦三万一千余石,秆草三十五万余束,绢八百余疋。昨准羣牧司指挥,令逐州作二年起遣佃戸收地入官。今年限满,人戸全不肯起移,累曽进状不行。况两监马只有五六千匹,不及往时一监之数,亦不销此地,枉有废为闲田。纵添得马三二千匹,若比淇水监一匹之地,可就牧三匹,甚不阙事。臣前进札子,见下羣牧司相度,必是妄说事端,故要占留。欲乞特出宸断,指挥令人戸依旧耕佃输纳。兼据一年所得,亦可置数倍鞍马,公私实为大利。
请放髙阳一路欠负
臣昨任髙阳闗,日以部下十一州军诸般欠负,并系明堂赦前令该除放,縁逐州军从前失于举行,臣寻具欠折因依保明申奏,乞与除放,巳蒙三司送本路转运司,再令勘会,至今未尽结絶。况前件欠负委是逃亡人户,其间或有存者,又无家业抵当,即不是侵欺盗用,今又该南郊大赦,欲望朝廷特赐指挥,检会臣前状,尽与除放。
请免沿边人戸折变
译一、凤翔府斜谷造船务每年制造额定六百料船六百只,方木等物料一向分派给秦州、陇州、凤翔府各处采买供应。庆历六年、七年所需材料共三十二万,现今还欠七万多;庆历八年所需材料共二十一万七千多,全部欠缺。一、斜谷务另外打造咸阳、陕府的桥脚船四十四只,所需材料共三万一千多,现正分配采买。一、修河所需桩橛共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五十二条,属于七州摊派采买。一、上京所需材木共九万三千一百零五条,都是大料木植,分派十四州采买。一、采伐澶州、河中府所需缆索竹一百五十万三千八百二十竿,现正差派人到司竹监采伐。一、采买上供肉羊、兔,共一千口,属于十九州军承担。一、采买紫草一万斤,属于十州军承担。一、采买红花四千斤,属于六州军承担。以上事项列举如前。臣勘会,凤翔府造船场每年额定造船六百只,所需方木、材料都是由本府以及陇州量支官钱收买,或在秦州采伐;所差衙前按惯例每人耗费钱一二千贯,前后因之破败家产的人户很多,每户被拘系的有不少于两三人,常年不能了结。过去准三司牒文购买修河桩橛四十三万多条,也在永兴等七州军摊派采买,比通常年份多出两倍以上;又有河中府、澶州所需缆索竹一百五十万竿,现正差派人到司竹监采伐。如今又准三司牒文采买上述材木九万三千多条,也分派给永兴等十四州收买。由于这些都是大料木植,只有秦州出产;又听说要深入番界采伐,极为困难,其余不产木材的州军就必须差衙前分头采买。况且陕西州军一年之内要承担三五次,都是大规模科配;加上钱法变更之后,民间目前实在非常困难。如果稍不施行宽恤,疲困百姓就没有保全的希望。虽然中书省札子已经详细议定停止庆历九年、十年的科买,但听说肉羊、紫草、红花之类都是小物,容易供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每年采买、制造船场所需的材木、物料以及桩橛等,危害最大,请赐下详细斟酌的指挥,暂且予以蠲免。请将邢州、洺州的牧马地仍旧交给人户耕种租佃。第一章 臣私下看到,河北漳河淤积形成的土地,名义上是肥沃土壤,而广平监在邢州、洺州、赵州三州共占用民田约一万五千多顷,都是漳河两岸的良田。每牧养一匹马,占用草地一百一十五亩;又知道卫州淇水监每匹马只占地三十一亩,广平监多占了八十四亩。加上广平原有两监,后来停废一监,三州共退下草地七千五百多顷。往年官府于是命百姓申请承佃、缴纳租课,当时距今已有很长时间,土地已经耕成熟田,有的种植成了园林,有的已经作为父祖的坟茔。承佃户共有九千三百四十多户,每年合计约缴纳粟八万七千五百多石、小麦三万一千二百多石、秆草五十五万六千多束、绢八百多匹。昨天准羣牧司指挥,命各州在两年内全部起遣佃户,收回土地归官。今年期限已满,百姓全都不肯搬迁。多次经鼓司递上状牍,三司也曾论列,但都没有得到答复。听说广平虽再次分为两监,马只有五六千匹,还不到过去一监的数目,也用不了这些土地,只会白白使土地废弃成为闲田。即使增加两三千匹马,何况原来每匹马所占的牧地,按照淇水监的标准可以供三匹马放牧,也并不造成缺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千匹〕 由于河北西路只有漳河以南北一带最是良田,牧马地已经占去三分之一;河北东路又正遇横陇商胡决口泛滥,占去民田三分之二。这样,河北良田六分中,河水和牧马地已经占去三分,其余又多是高柳和盐碱地。让河朔百姓靠什么生存呢?臣请求暂且让人户依旧耕种租佃,缴纳租课。若按一年所得计算,也可以购置数倍的鞍马,公私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臣恭请圣上慈悲,体念河北人户屡遭灾伤,流亡者尚未复业,怎么忍心再夺去他们的衣食,使他们失去所有,损伤和气,而对仁政教化没有益处?何况这样每年还能给国家缴纳不少斛斗,长久实行实在稳妥便利。臣恭请圣上亲自裁断,特降指挥。第二章 臣近来因为广平监牧马草地一事,请求让百姓仍按旧例耕种,到现在还没有下达指挥。切实是因为广平监原本分为两监,在邢州、洺州、赵州三州境内,共占民田一万五千多顷。近来两监停废,每监约退下草地七千五百多顷。官府命百姓缴纳租课,请求承佃的年日久远,有的已经耕成熟田,有的已作为父祖的坟墓。这些佃户共有九千三百四十多户,每年大约共缴纳粟八万七千多石、小麦三万一千多石、秆草三十五万多束、绢八百多匹。昨日承准群牧司指挥,命令各州分两年起遣佃户、收回土地交给官府。今年期限已满,百姓全都不肯迁移,屡次上状也没有获得施行。况且两监的马只有五六千匹,还不到过去一监的数量,也用不完这些土地,白白使它们废弃成为闲田。即使再增加两三千匹马,如果按照淇水监一匹马所占的地可以放牧三匹马的比例计算,也完全不会有土地不足的问题。臣先前进呈札子,见圣旨下给群牧司审议,他们必定是妄称事端,所以想要强行占留土地。希望陛下特下圣断,指挥让百姓仍旧耕种承佃并缴纳赋税。再据一年所得,即使置办数倍的鞍马也足够,实在对公私都有很大利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千匹〕 请求免除高阳一路的欠负。臣昨日任高阳关时,曾因所属十一州军各种欠负本来都属于明堂赦令以前按规定应当免除的项目,而各州军过去没有及时执行,臣随即详细列明欠折的原因,具保说明并申奏,请求一并免除,已经蒙三司发文给本路转运司,再令勘验核实,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办结。况且上述欠负确实是逃亡户所欠,其中有的虽还在世,却没有家产可以抵偿,并不是侵吞、欺骗或盗用所得;如今又遇南郊大赦,希望朝廷特赐指挥,查考臣先前的奏状,全部予以免除。请求免除沿边百姓的折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