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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武编十四

武编后集卷三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209–224 段

陈霸先讨杜龛,以侯安都居守。齐军乘虚入据石头,游骑至闗下。安都闭门偃旗帜,示之以弱,且令城中曰:“有登陴看贼者斩。”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夜令士卒密营御敌之具。明晨,贼骑又至,安都率甲士三百人开东西掖门与战,大败之。贼乃退,不敢逼台城。

楚师次于句澨,使庐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窻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羣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惟禆儵、鱼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防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羣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狄青为将,党项犯塞时,新募万胜军,未习战阵,遇冦多北。青为将,一日尽取万胜旗,付虎翼军,使之出战。虏望其旗,易之,全军径趋,为虎翼所破,殆无遗类。累功至招讨副使。青在泾原,常以寡当众,度必以竒胜,预戒军中,尽舍弓弩,皆执短兵。密令军中,闻钲一声则止,再钲声则严阵而阳却,钲声止则大呼而突之。士卒皆如其教,才遇敌,未接战,遽声钲,士卒皆止;再声皆却。虏人大笑,相谓曰:「孰谓天使勇!」时虏人谓青为天使。钲声止,忽前突之,虏兵大乱,相蹂践死者不可胜纪。

董抟霄还军守于潜,而贼兵大至,焚倚郭庐舍。抟霄按军不动,左右请出兵,抟霄曰:“未也。”遣人执白旗登山望贼,约曰:“贼以我为怯,必少懈,伺其有间,则麾所执旗。”又伏兵城外,皆授以火礟。复约曰:“见旗动,礮即发。”已而旗动,礮发,兵乃尽出,斩首数千级。

隋末贼帅孟让,众十余万,屯旴眙。炀帝遣王世充拒之。世充保都梁山,久不与战,乃宣言士卒亡叛,使贼中闻之。让果大笑曰:「王世充文法吏,何能为将?吾当生▯之。」于是进攻其栅。世充与战,佯不胜,譲益轻之。乃分兵虏掠,世充知其可击,令军中夷灶撒幕,设方阵,四面出战,大破之,虏男女十万余口。让仅以身免。

  示强

春秋,楚将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师于桔柣之门,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庸人帅羣蛮以叛楚。麇人率百濮将以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蒍贾曰:“不可,我能徃,冦亦能徃。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为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徃,振廪同食。

后汉虞诩为武都太守,以讨叛羌。羌乃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车不进,而上书请兵。羌闻之,乃分钞旁县。诩因其兵散,日夜倍道兼行百余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増倍之。羌不敢逼。或问:“孙膑减灶,而君増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増,必谓羣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子见弱,吾今示强,势不同故也。”到郡,兵不满三千,而羌众万余,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强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于是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杀伤。明日,悉陈其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变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其数,便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潜遣五百余人于浅水设伏,▯其走路。虏果奔,因掩击,大破之。

  示逺

秦伐韩,赵令赵奢将救之。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鼔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军中▯有一人言:“急救武安。”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増垒。秦间来,奢善食,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増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一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奢纵兵击破之,遂解阏与之围。

译陈霸先讨伐杜龛,任命侯安都留守。齐军乘虚而入,占据了石头城,游动的骑兵到了城门下。侯安都关闭城门,收起旗帜,向敌人显示虚弱,并且命令城中的人说:“有登上城墙看敌人的就斩首。”到了傍晚,敌军收兵回到石头城。侯安都夜里命令士兵秘密准备防御敌人的器具。第二天早晨,敌军的骑兵又到了,侯安都率领三百名披甲士兵打开东西掖门与敌人交战,大败敌军。敌军于是撤退,不敢逼近台城。

楚军驻扎在句澨,派庐戢黎侵犯庸国以及庸国的方城。庸国人追赶他们,俘虏了子扬窗,关了三天三夜后让他逃走了。子扬窗说:“庸国的军队众多,各部落的蛮族都聚集在那里,不如召回主力大军,并且征发王室的军队,会合后再前进。”师叔说:“不行,暂且再与敌人交战,来使他们骄傲。他们骄傲我们愤怒,然后才可以战胜。先君蚡冒就是靠这种方法征服陉隰的。”又与敌人交战,七次交战都假装败退,只有禆儵、鱼人追赶他们。庸国人说:“楚国不值得与之交战。”于是就不再设防。楚子乘坐驿车,在临品拦截军队,分为两队。子越从石溪,子贝从仞,去讨伐庸国。秦人、巴人跟随楚军,各部落的蛮族跟随楚子结盟,于是灭掉了庸国。

狄青担任将领时,党项侵犯边塞,新招募的万胜军,不熟悉战阵,遇到敌寇大多败退。狄青担任将领,一天之内全部取来万胜军的旗帜,交给虎翼军,让他们出战。敌人看到他们的旗帜,轻视他们,全军径直冲向虎翼军,被虎翼军打败,几乎全军覆没。累积战功升任招讨副使。狄青在泾原时,常常以少敌众,估计一定要靠奇计取胜,预先告诫军中,全部舍弃弓弩,都拿着短兵器。秘密命令军中,听到钲声一声就停止,听到钲声两声就严整阵势并假装后退,钲声停止就大声呼喊并突击敌人。士兵都按照他的教导,刚遇到敌人,还没交战,就立刻敲响钲声,士兵都停止;再敲钲声,士兵都后退。敌人大笑,互相说:“谁说天使勇敢!”当时敌人称狄青为天使。钲声停止,突然向前突击,敌军大乱,互相践踏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董抟霄率军回守于潜,而贼兵大量到来,焚烧靠近城墙的房屋。董抟霄按兵不动,左右请求出兵,董抟霄说:“还不行。”派人拿着白旗登上山观察贼兵,约定说:“贼兵认为我们胆怯,一定会稍微松懈,等他们有空隙,就挥动所拿的旗帜。”又在城外埋伏士兵,都发给火炮。又约定说:“看到旗帜动,炮就发射。”不久旗帜动了,炮发射,士兵才全部出动,斩首数千级。

隋末贼帅孟让,部众十余万,驻扎在旴眙。炀帝派遣王世充抵抗他。王世充坚守都梁山,长久不与交战,于是扬言士兵逃亡叛变,让贼兵中听到这个消息。孟让果然大笑说:“王世充是个文法小吏,怎么能当将领?我应当活捉他。”于是进攻他的营栅。王世充与他交战,假装不胜,孟让更加轻视他。于是分兵抢劫掠夺,王世充知道可以攻击,命令军中清除灶台撤去帐篷,布设方阵,四面出战,大败敌军,俘虏男女十余万人。孟让仅以身逃脱。

示强

春秋时,楚国将领子元率领六百辆战车讨伐郑国,军队驻扎在桔柣之门,从纯门进入,到达逵市,城门没有打开,楚军言语威胁后退出。子元说:“郑国有人才,诸侯会来救援郑国。”楚军连夜逃跑。郑国人将要逃往桐丘,间谍报告说:“楚军的营帐上有乌鸦。”于是停止逃跑。

楚国发生大饥荒,戎人讨伐其西南,庸人率领各部落的蛮族背叛楚国。麇人率领百濮将要讨伐楚国。这时申、息的北门不开,楚国人谋划迁都到阪高。蒍贾说:“不行,我们能去,敌人也能去。不如讨伐庸国。那麇人和百濮,因为我国饥荒不能出兵,所以讨伐我国。如果我们出兵,他们一定害怕。百濮分散居住,将各自逃回自己的城邑,谁有空闲谋划别人?”于是出兵,过了十五天,百濮就撤兵了。从庐地出发,打开粮仓共同进食。

后汉虞诩担任武都太守,去讨伐叛乱的羌人。羌人于是率领数千部众,在陈仓崤谷拦截虞诩。虞诩立即停车不前进,而上书请求援兵。羌人听说后,于是分兵劫掠旁边的县。虞诩趁他们兵力分散,日夜兼程行进百余里,命令吏士每人做两个灶,每天增加一倍。羌人不敢逼近。有人问:“孙膑减灶,而您却增加灶?兵法说每天行军不超过三十里,以戒备意外,而今天将近二百里,为什么呢?”虞诩说:“敌人众多,我们兵少,慢慢行进容易被追上,快速前进则敌人无法预测。敌人看到我们的灶每天增加,一定认为大批军队来迎接,行进速度快一定害怕追赶我们。孙子示弱,我现在示强,形势不同所以如此。”到达郡城,士兵不满三千,而羌人部众万余,围攻赤亭数十天。虞诩于是命令军中强弩不要发射,而暗中发射小弩。羌人认为箭力弱,不能到达,集中兵力急攻。虞诩于是让二十张强弩共同射一人,发射没有不中的。羌人大惊退却。虞诩趁机出城奋力攻击,杀伤很多。第二天,全部陈列军队,命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变换衣服,回转数周。羌人不知道其数量,便互相惊恐。虞诩估计敌人将要撤退,于是暗中派遣五百多人在浅水设伏,等候他们的逃跑路线。敌人果然奔逃,趁机掩杀,大败敌军。

示远

秦国讨伐韩国,赵国命令赵奢率领军队救援。离开邯郸三十里就命令军中:“有以军事进谏的处死。”秦军鼓噪勒兵,武安的屋瓦都震动。军中探子有一人说:“急救武安。”赵奢立即斩了他。坚守壁垒,停留二十八天不前进,又增加壁垒。秦国的间谍来了,赵奢好好款待,打发间谍回去报告。秦国将领大喜说:“离开国都三十里而军队不前进,却在阏与增加壁垒,这不是赵国的土地。”赵奢已经打发秦国间谍,于是卷起铠甲快速前进。一天一夜到达,命令善于射箭的人在距离阏与五十里的地方驻扎。军营建成,秦国人听说后,全部披甲而至。赵奢放纵军队击败他们,于是解除了阏与之围。

后魏万侯丑奴称乱闗右,魏将贺拔岳讨之,军于汧渭之间,宣言逺近曰:“今气▯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营农于岐山之北百里细川,使太尉侯元进领兵五千据险立栅,其千人以下为栅者亦有数处,且田且守。岳知其势分,乃密严备,晡时潜遣轻骑先行防诸路,然后诸军尽发,昧朝攻围元进栅,拔之,诸所俘执者放之,自余栅悉降。岳星夜径趋泾州,其刺史侯长贵亦以城降,丑奴乃弃平停而走。

唐吐蕃都支及遮匐二部叛,诏裴行俭为洮州道总管。行俭建议曰:“吐蕃背叛,干戈未息,敬▯、审礼失律丧元,安可更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身殁,其子泥涅帅师充质在京,望差使徃波斯册立,即路由二蕃部落,便宜从事,必可有功。”髙祖从之,因命行俭册送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行至西州,人吏郊迎。行俭召其豪杰子弟千余人,随己而西。乃▯言绐其下曰:“天时方热,未可涉逺,须凉秋之后,方可渐行。”都支觇知之,遂不设备。行俭仍召四镇诸蕃酋长豪杰,谓曰:“忆昔此游,未尝厌倦,虽还京辇,无时暂忘。今因是行,欲防旧赏,谁能从吾猎也?”蕃酋子弟请从者,仅万人。行俭阳为略游猎,教试部伍,数日遂倍道而进。去都支部落十余里,先遣都支所亲问其安否,外示闲暇,似非讨袭。续使人趣召相见,都支先与遮匐通谋,秋中拟拒汉使,卒闻军到,计无所出,自率儿侄首领等五百余骑就营来谒,遂擒之。是日传其契箭,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其精骑轻赍,晓夜前进,将到遮匐途中,果获都支还使与遮匐使同来。行俭释遮匐使者,令先徃晓谕其主,兼述都支已擒,遮匐防复来降。

  示近

春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冬十月,吴军楚师,战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

后汉耿弇攻张步于剧,步遣弟蓝将精兵二万屯西安,分诸将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里。弇进军画中,居二城之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临淄名虽大而实易攻。乃勑诸校曰:“后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弇勑诸将皆蓐食,防明至临淄城。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攻西安。弇曰:“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临淄出不意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临淄即下,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絶,必复亡去。兵法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若攻西安,卒不能拔,百人屯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张蓝引军还奔临淄,并兵合势,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境,后絶转输,敌制吾敝,遂攻临淄,半日而拔。蓝弃西安而遁。

岑彭将兵三万余人南击秦丰,拔黄邮。丰拒彭等于邓,数月不得进。彭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使明早西撃山都,乃纵所获虏,令得逃亡归,以告丰。即悉其军西邀彭,彭乃潜兵渡沔水撃其军于河头山,大破之。纵山谷间伐木开道,直袭黎丘,击破诸屯兵。丰闻大惊,驰归救之。彭依东山为营,丰夜攻彭,彭先为之备,出兵逆撃之,丰败走。

后汉将吴汉、岑彭讨公孙述,述使其将延岑等悉兵拒广汉及资中,又遣将侯丹率二万余人拒黄石。彭乃多张疑兵,使防军杨翕与臧宫拒延岑,自分兵浮江下,还江州,泝都江而上,袭撃侯丹,大破之。因晨夜倍道兼行二千余里,径拔武阳,使精骑驰广都,去成都数十里,势若风雨,所至皆奔散。初,述闻汉军在平曲,故遣大兵逆之。及彭至武阳,绕出延岑军后,蜀地震骇。

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绍遣将郭图、淳于琼、顔良等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绍引兵至黎阳,将渡河,公北救延。荀攸説曰:“今兵少不敌,分其势乃可。公到延津,若将渡兵向其后,绍必西应之,然后轻兵袭白马,掩其不备,顔良可擒也。”公从之。绍闻兵渡,即分兵西应。公乃引军兼行趋白马,未至十余里,良大惊,来逆战,使张辽、闗羽前登,击破顔良,遂解白马之围。

魏初,马超屯潼闗,曹公大破之。诸将或问公曰:“初贼守潼闗,渭北道缺,不从河东撃冯翊,而反守潼闗,引日而后北渡,何也?”公曰:“贼守潼闗,若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津,则西河未可渡也。吾故盛兵向潼闗,贼众悉南守,西河之备虚,故徐晃等得间取西河,然后引军北渡。贼不能与吾争西河者,以有二将之军也。连车竪栅为甬道而南,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为坚垒,虏至不出,所以骄之也。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吾顺言许之,所以纵逸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蓄士卒之力,一朝撃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

译后魏万俟丑奴在关右作乱,魏将贺拔岳率军讨伐,驻扎在汧水、渭水之间,向远近宣告说:“现在气候逐渐炎热,不是征讨的时机,等到秋凉之后,再图进取。”丑奴听说后,便以为是真的,分派各路军队分散在岐山以北百里处的细川屯田,让太尉侯元进率领五千兵力占据险要地势设立营栅,那些千人以下的营栅也有好几处,一边耕种一边防守。贺拔岳知道他们兵力分散,于是秘密严密戒备,傍晚时分暗中派遣轻装骑兵先行埋伏在各条路上,然后全军出动,黎明时分攻击包围侯元进的营栅,将其攻克,把俘虏释放,其余营栅全部投降。贺拔岳连夜兼程直奔泾州,该州刺史侯长贵也开城投降,丑奴于是放弃平停逃走。

唐朝吐蕃都支和遮匐两部叛乱,皇帝下诏任命裴行俭为洮州道总管。裴行俭建议说:“吐蕃背叛,战事未息,敬暄、审礼已经因违抗军令而丧命,怎么可以再为西方制造事端?如今波斯国王去世,他的儿子泥涅率领军队作为人质在京师,希望派遣使者前往波斯册立新王,这样路线正好经过这两个部落,可以相机行事,必定能够立功。”高祖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命令裴行俭册送波斯新王,并兼任安抚大食的使者。裴行俭走到西州时,当地官吏百姓到郊外迎接。裴行俭召集豪杰子弟一千多人,跟随自己向西进发。于是扬言欺骗部下说:“天气正热,不能远行,必须等到秋凉之后,才能慢慢行进。”都支窥探得知,于是不再设防。裴行俭又召集四镇的各部落酋长豪杰,对他们说:“回想过去这次游历,从未感到厌倦,虽然回到京城,也没有片刻忘记。现在借这次出行,想重温旧日的赏赐,谁能跟随我打猎呢?”请求跟随的部落子弟,将近万人。裴行俭假装巡视打猎,训练部队,几天后便加倍速度前进。距离都支部落十几里时,先派遣都支的亲信去问候他的安好,表面上显示悠闲,似乎不是来讨伐袭击。接着派人催促召见,都支先前已与遮匐勾结,打算在秋季抵抗汉朝使者,突然听说军队到来,无计可施,亲自率领儿侄及首领等五百多骑兵到军营拜见,于是被擒获。当天传递符节箭信,各部酋长都来请罪,一并被押送到碎叶城。挑选精锐骑兵轻装简从,日夜前进,快到遮匐途中时,果然抓获了都支派往遮匐的使者与遮匐的使者一同前来。裴行俭释放了遮匐的使者,让他先回去告知其首领,并说明都支已被擒获,遮匐于是再次来降。

春秋时期,楚国的囊瓦讨伐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却暗中派兵驻扎在巢地。冬天十月,吴军攻击楚军,在豫章交战,打败了楚军。于是包围巢地,攻克它,俘虏了楚国公子繁。

后汉耿弇在剧县攻打张步,张步派遣弟弟张蓝率领两万精兵驻扎在西安,分派其他将领一万多人守卫临淄,两地相距四十里。耿弇进军到画中,位于两城之间。耿弇观察西安城小而坚固,张蓝的军队又精锐;临淄名声虽然大但实际容易攻打。于是命令各将领说:“五天后攻打西安。”张蓝听说后,日夜警戒防守。到了期限半夜,耿弇命令各将领都吃干粮,黎明时分到达临淄城。荀梁等人争辩说,应该迅速攻打西安。耿弇说:“西安听说我要攻打它,日夜防备;临淄出乎意料地到来,必定惊慌扰乱。我攻打它一天必定攻克,临淄一旦拿下,西安孤立,张蓝与张步隔绝,必定再次逃跑。这就是兵法所说的攻击一处而得到两处的好处。”如果攻打西安,最终不能攻克,百人屯兵在坚城之下,死伤必定很多;即使能攻克,张蓝引军逃回临淄,合并兵力,观察我方虚实。我深入敌境,后方断绝补给,敌人制约我的疲敝,于是攻打临淄,半天就攻克了。张蓝放弃西安逃走。

岑彭率领三万多士兵向南攻击秦丰,攻克黄邮。秦丰在邓县抵抗岑彭等人,几个月不能前进。岑彭夜里整顿兵马,向军中发布命令,让第二天早上向西攻击山都,于是释放所俘虏的敌人,让他们逃亡回去,以此告知秦丰。秦丰立即率领全军向西拦截岑彭,岑彭于是暗中派兵渡过沔水,在河头山攻击秦丰的军队,大败他们。在山谷间砍伐树木开辟道路,直接袭击黎丘,击破各屯兵。秦丰听说后大惊,奔驰回去救援。岑彭依靠东山扎营,秦丰夜里攻击岑彭,岑彭事先做好了准备,出兵迎击,秦丰败逃。

后汉将领吴汉、岑彭讨伐公孙述,公孙述派遣将领延岑等人率领全部兵力抵抗广汉和资中,又派遣将领侯丹率领两万多人抵抗黄石。岑彭于是多设疑兵,派偏将杨翕与臧宫抵抗延岑,自己分兵沿长江而下,回到江州,逆流而上都江,袭击侯丹,大败他们。于是日夜兼程行走两千多里,直接攻克武阳,派遣精锐骑兵驰援广都,距离成都几十里,气势如风雨,所到之处敌人都奔逃散开。起初,公孙述听说汉军在平曲,所以派遣大军迎击。等到岑彭到达武阳,绕到延岑军队后面,蜀地震惊害怕。

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袁绍派遣将领郭图、淳于琼、颜良等人在白马攻打东郡太守刘延。袁绍率军到达黎阳,准备渡河,曹操北上救援刘延。荀攸劝说道:“现在兵力少不能抵挡,分散他们的势力才行。您到达延津,如果假装渡兵攻击他们后方,袁绍必定向西应对,然后轻兵袭击白马,趁其不备,颜良可以被擒获。”曹操听从了他的建议。袁绍听说军队渡河,立即分兵向西应对。曹操于是率军兼程奔赴白马,还没到十几里,颜良大惊,前来迎战,曹操让张辽、关羽先登阵,击破颜良,于是解除了白马之围。

魏初,马超驻扎在潼关,曹操大败他。将领中有人问曹操说:“起初贼军守卫潼关,渭水北岸道路不通,不从河东攻击冯翊,反而守卫潼关,拖延时间然后北渡,为什么呢?”曹操说:“贼军守卫潼关,如果我进入河东,贼军必定引兵守卫各渡口,那么西河就不能渡过了。所以我重兵指向潼关,贼军全部向南守卫,西河的防备空虚,所以徐晃等人得以趁机夺取西河,然后率军北渡。贼军不能与我争夺西河,是因为有两位将领的军队。连接车辆竖起栅栏作为甬道向南行进,既是为了不可战胜,也是以示弱。渡过渭水建立坚固营垒,敌人到来也不出战,这是为了骄纵他们。所以贼军不修筑营垒,而请求割地。我顺从地答应他们,这是为了放纵他们的意念,使他们自安而不设防,积蓄士兵的力量,一朝攻击他们,这就是所谓的疾雷不及掩耳。用兵的变化,本来就不止一种方法。”

魏将司马懿征公孙渊,师次于辽水东。渊遣卑衍等步骑数万,阻辽水以拒之,围堑二十余里。懿令其军穿围,盛兵多张旗帜,出其东南,贼尽锐赴之。乃泛舟潜济,急赴东北,斜趋襄平。衍等恐襄平无备,夜遁走。

蜀诸葛亮领兵出斜谷,魏将司马懿屯北原。后数日,亮盛兵西行,诸将皆谓欲攻西原。郭淮独以为,此见形于西,欲使官军重应之,必攻阳遂耳。其后果攻阳遂,有备不得上。

西魏末,岷州羌据州城反,魏将独孤信讨之。信乃勒兵向万年,顿三交谷口。贼并力拒守,信因诡道趋稠松岭。贼不虞信兵之至,覩风奔溃,乘胜逐北,径至城下。贼并出降。

唐嗣曹王臯讨李希烈之叛,成立堡栅于蔡山。臯度峻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舰,步兵傍南涯,与舟师泝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循江随战舰,南北与臯兵相去直蔡山三百余里。臯令步兵登舟,顺流东下,不日拔蔡山。贼还救,间一日方至,大破之,因进拔蕲州,降其将。

  声此撃彼

前汉景帝时,七国反,周亚夫为将。吴、楚兵乏粮饥,欲退,数挑战,终不出。夜,军中惊,内相攻撃扰乱至于帐下。亚夫坚卧不起,顷之复定。吴奔壁东南陬,亚夫使备西北。已而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乃大败之。

后汉末,黄巾贼起。汉将朱儁率兵讨之。贼帅韩忠据宛拒隽隽兵少不敌,乃长围结垒,起土山以临城。内鸣鼓攻其西南,贼悉众赴之。隽自将精兵五千,掩其东北,乘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恐乞降。

西魏末,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州不受代。魏将独孤信率兵讨之,仲和婴城固守。信夜令诸将以冲梯攻东北,信亲帅壮士袭其西南,迟明克之。

魏田豫到马城,鲜卑攻围之十重。豫密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兵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徃赴之。豫将精锐自北门出,鼓噪而起,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皆无弓马,步走追三十余里,僵尸积地。

宋刘道济为益州刺史,州政失中,羣盗蜂起,攻围州城。道济将裴方明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万级。贼虽败,已复还合。方明复伪出北门,回击城东大营,杀千余人。时天大雾,方明等复▯声出东门,而潜自北门出,攻城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于是奔散。

越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鼔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

汉王遣将韩信撃魏,魏盛兵蒲坂,塞临晋。信乃益为疑兵,陈船欲渡临晋,而伏兵从夏阳以木甖缻渡军,袭安邑,虏魏王豹。

郭淮讨叛羌,其羌遮塞等屯河闗白土故城,据河拒官军。淮见兵上流,密于下流渡兵,据白土故城,撃大破之。前燕将慕容垂讨丁零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南岸拒守,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余艘,载疑兵,列艘泝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拒。垂潜遣兵向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而奔还,士众疲竭,走归滑台。钊携妻子率数百骑走,垂遣追撃之,尽擒其众。

狄青征侬智高时,智高还守邕州。青惧昆仑闗险阨,为所据,乃按兵不动,下令宾州具五日粮,休士卒。值上元节,令张大灯烛。首夜宴将佐,次夜宴从军官,三夜宴军校。首夜乐饮彻晓,次夜二鼔时,青忽称病,暂入于内,久之,使人谕孙沔,令暂主席行酒。少服药乃出,数使劝劳座客。至晓,客未敢退,忽有驰报者云:「是夜三鼔,青已夺昆仑矣。」贼谍知不为备,是夜大风雨。青率兵半夜时度昆仑闗既度,喜曰:「贼不知守此无能为也。彼为夜半风雨,吾不敢来,吾来所以出其不意也。」已近邕州,贼方觉,逆战于归仁铺。青登髙望之,贼据坡上,我军薄之。青使步卒居前,匿骑兵于后峦,使骁勇者执长枪居前,羸弱悉在其后。其前锋孙节战不利而死,将卒畏青令严,力战莫敢退者。青登髙丘,执五色旗,麾骑兵为左右翼,出枪之后,防蛮军为三旋而撃之,人人皆殊死战。先是,青已纵蕃部马二千出贼后交撃,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右者复左,左者复右,贼不知所为。贼之标牌军为马军所冲突,皆不能驻,枪立加束军士。又纵马上铁连枷击之,遂皆披靡,相枕藉死。贼遂大败,智髙果焚城遁去。智髙自起至平几一年,吏民不胜其毒。先是謡言:「农家种,籴家收。」而髙为青所破,皆如其謡。

译魏国将领司马懿征讨公孙渊,军队驻扎在辽水东岸。公孙渊派遣卑衍等人率领数万步兵骑兵,凭借辽水进行抵抗,挖掘壕沟环绕二十多里。司马懿命令军队挖掘壕沟突围,集结重兵并多插旗帜,出现在敌军东南方向,敌军精锐全部奔赴那里。于是司马懿乘船秘密渡河,急速奔赴东北,斜向直逼襄平。卑衍等人担心襄平没有防备,连夜逃跑。

蜀国诸葛亮领兵出斜谷,魏国将领司马懿屯兵北原。几天后,诸葛亮集结大军向西行进,众将领都认为是要攻打西原。只有郭淮认为,这是在西边示形,想让官军重点应对,必定是攻打阳遂。后来果然攻打阳遂,因为有防备没能攻上去。

西魏末年,岷州羌人占据州城反叛,魏国将领独孤信讨伐他们。独孤信于是率军朝向万年,驻扎在三交谷口。贼人合力抵抗坚守,独孤信于是走小路直奔稠松岭。贼人没料到独孤信军队到来,看到风声便溃散奔逃,独孤信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城下。贼人全部出降。

唐朝嗣曹王李皋讨伐李希烈的叛乱,在蔡山建立堡垒栅栏。李皋估计地势险峻不可强攻,于是扬言向西夺取蕲州,修理战舰,步兵沿着南岸,与水军逆流而上。贼人用老弱士兵守栅,率领军队沿着江水跟随战舰,南北与李皋军队相距正好在蔡山三百多里。李皋命令步兵登上战船,顺流东下,没过几天就攻下了蔡山。贼人回师救援,隔了一天刚到,被大败,于是进军攻下蕲州,降服了他们的将领。

声东击西

西汉景帝时,七国反叛,周亚夫担任将领。吴、楚军队缺粮饥饿,想要撤退,多次挑战,周亚夫始终不出战。夜里,军中惊恐,内部互相攻击扰乱直到帐下。周亚夫坚决躺着不起,不久又安定下来。吴军奔向营垒东南角,周亚夫派兵防备西北。不久精锐部队果然奔向西北,没能进入,于是大败他们。

东汉末年,黄巾贼起事。汉将朱儁率兵讨伐他们。贼帅韩忠占据宛城抵抗朱儁,朱儁兵少不敌,于是长期围困结垒,修筑土山以俯瞰城池。在城内击鼓攻打西南,贼人全部奔赴那里。朱儁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偷袭东北,登上城池而入。韩忠于是退守小城,惶恐乞降。

西魏末年,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不接受替代。魏国将领独孤信率兵讨伐他,宇文仲和环城固守。独孤信夜里命令众将领用云梯攻打东北,自己亲自率领壮士偷袭西南,天亮时攻克了城池。

魏国田豫到达马城,鲜卑人围攻他十重。田豫秘密派司马树立旗帜,鸣奏鼓乐,率领步兵从南门出,胡人都注视前往那里。田豫率领精锐从北门出,鼓噪而起,两头都出兵,胡人没料到,胡人军队散乱,都没有弓箭马匹,步行逃跑,追击三十多里,尸体堆积在地。

宋朝刘道济担任益州刺史,州政失去公正,群盗蜂起,围攻州城。刘道济部将裴方明出东门,攻破贼人三个营寨,斩首数万级。贼人虽然战败,已经再次合拢。裴方明又假装出北门,回击城东大营,杀了一千多人。当时天降大雾,裴方明等人又扬言出东门,却秘密从北门出,攻打城北、城西各营。贼人大溃,于是奔散。

越国攻打吴国,吴王在笠泽抵御,夹水列阵。越王设置左右勾卒,让夜里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击鼓呐喊前进,吴军分兵抵御。越军以三军秘密渡河,对着吴军中军击鼓,吴军大乱,于是打败了他们。

汉王派遣将领韩信攻打魏国,魏国在蒲坂集结重兵,堵塞临晋。韩信于是增加疑兵,陈列船只想要渡过临晋,而伏兵从夏阳用木瓮渡军,偷袭安邑,俘虏了魏王豹。

郭淮讨伐叛羌,那些羌人遮塞等驻扎在河关白土故城,凭借黄河抵抗官军。郭淮看到敌军在上游,秘密在下游渡兵,占据白土故城,大破敌军。前燕将领慕容垂在滑台讨伐丁零翟钊,驻扎在黎阳津。翟钊在南岸抵抗坚守,慕容垂移营到西津,制作百余艘牛皮船,装载疑兵,排列船只逆流而上。翟钊先前用大军防备黎阳,看到慕容垂向西津,于是放弃营垒向西抵抗。慕容垂秘密派兵前往黎阳津,夜里渡河在河南扎营。翟钊听说后奔逃回来,士兵疲惫枯竭,逃回滑台。翟钊带着妻子儿女率领几百骑兵逃跑,慕容垂派遣追击,全部擒获他的部众。

狄青征讨侬智高时,智高回守邕州。狄青担心昆仑关险要,被他们占据,于是按兵不动,下令宾州准备五日粮草,休整士兵。正值上元节,命令张挂大灯烛。第一夜宴请将佐,第二夜宴请随从军官,第三夜宴请军校。第一夜饮酒到天亮,第二夜二更时,狄青忽然称病,暂时进入内室,过了很久,派人告诉孙沔,让他暂时主持酒席。稍服药后出来,多次劝慰座客。到天亮,客人不敢退去,忽然有骑马报告的人说:“这夜三更,狄青已经夺取昆仑关了。”贼人探子知道却不防备,这夜大风雨。狄青率兵半夜时渡过昆仑关,渡过之后,高兴地说:“贼人不知道守这里,无能为力。他们以为半夜风雨,我不敢来,我来的原因就是要出其不意。”快到邕州时,贼人才发觉,在归仁铺迎战。狄青登高望之,贼人占据坡上,我军逼近他们。狄青派步兵在前,隐藏骑兵在后山峦,让骁勇的人执长枪在前,体弱的都在后面。前锋孙节战事不利而死,将卒畏惧狄青军令严明,奋力作战没人敢退。狄青登上高丘,手持五色旗,指挥骑兵为左右翼,从枪阵后出击,防备蛮军分三队旋转攻击,人人都殊死战斗。先前,狄青已放纵蕃部骑兵二千出贼后夹击,左边的向右,右边的向左,不久右边的又向左,左边的又向右,贼人不知如何是好。贼人的标牌军被马军冲击,都不能驻守,长枪立刻加上束缚军士。又放纵马上铁连枷击打他们,于是都溃败,相枕而死。贼人于是大败,智高果然焚城逃跑。智高从起事到平定将近一年,官吏百姓受不了他的毒害。先前有谣言说:“农家种,籴家收。”而智高被狄青打败,都如谣言所说。

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内。隋将史祥讨之,军于河阴,久不得济。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才用素不足称。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中脩攻具,攻河阳。公理使谍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以拒祥。祥于是舣船河南,公理聚甲以当之。祥乃简精锐于下流,潜渡。公理率众拒之,祥至濆水,两军相对。公理未成列,祥纵撃,大破之。

  利

春秋时,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陈豨反,赵、代皆豨有。髙祖闻豨将皆故贾人,上曰:“吾知与之矣。”乃多以金赂豨将,豨将多降。

后汉光武初,冯异与邓禹率车骑将军邓▯等议攻赤眉。异曰:“贼余众尚多,可稍以恩信倾,难卒以用兵破之也。”上令使诸将屯渑池,邀其东,而异撃其西,一举取之,此万成计也。禹▯不从,遂大战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赤眉引还撃▯,▯军溃乱,大为所败。

魏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潼闗而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等夜渡蒲坂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闗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乃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撃破之。

曹操与袁绍相持官渡,既乃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军至延津南,公勒兵驻营南坂下,使登垒视之曰:“可五六骑。”有顷复白:“骑稍多,步兵不可胜数。”公曰:“勿复白。”乃令骑解鞍放马。是时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众,不如还保营,公曰:“此所以饵敌也,如何去之?”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兵五千骑前后至,诸将复白:“可上马。”公曰:“未也。”有顷骑至稍多,或分趋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遂纵兵击,大破之。

晋将刘牢之讨妖贼孙恩,恩败走,虏男女二十余万。一时入海,惧官军蹑其后,乃縁道多弃寳物子女。时东土殷实,莫不粲丽盈目。牢之等遽于收敛,故恩得逃去。晋李矩守荥阳,后赵石勒亲率兵袭矩。矩遣老弱入山,令所在放牛马,因设伏以待之。贼争取牛马,伏发,齐呼,声动山谷,遂大破之,斩获甚众。勒乃退。

南凉秃髪傉檀守姑臧,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傉檀驱牛羊于野,弼众抄掠,傉檀因分撃,大破之。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五万余户并欵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敦岭迎接之,谨曰:“陆汗抜陵兵众不少,闻也列河等归附,必来要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击破也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也列河之众。

隋▯帝征髙丽,于仲文率军从乐浪道,军次乌骨城。仲文简羸马驴数千,置于军后。既而率众东过高丽出兵掩袭辎重,仲文回撃,大破之。

唐薛万均为幽州罗艺将,防窦建德率众十万来冦范阳。万均曰:“众寡不敌,今若出门,百战百败,当以计取之。可令羸兵弱马背城为阵,以诱之,观贼之势,必渡水交兵。”万均请精骑伏于城侧,待其半渡撃之。从其言,建德果引兵渡水,因邀撃,大破之。

汉▯介子以骏马监求使大宛,因诏令责楼兰▯兹国。介子至楼兰,责其王教匈奴遮杀汉使,大兵方至,王茍不教匈奴,匈奴使过至诸国,何为不言?王谢服,言匈奴使属过,当至乌孙道,过▯兹。介子复责其王,王亦服罪。介子从大宛还,到▯兹,▯兹言匈奴使从乌孙还,在此。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诛斩匈奴使者,还奏事。诏拜介子为中郎,迁于乐监。介子谓大将军霍光曰:「楼兰▯兹数反覆而不诛,无所惩艾。介子过▯兹时,其王近就人,易得也,愿徃刺之,以示威诸国。」大将军曰:「▯兹道逺,且验之于楼兰。」于是白遣之。介子与士卒俱赍金币,▯言以赐外国为名,至楼兰。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至其西界,使译谓曰:「汉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赐诸国王,不来受,我去之西国矣。」即出金币以示译,译还谓王,王贪汉物,来见汉使者。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饮酒皆醉。介子谓王曰:「天子使我私报王。」王起随介子入帐中,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刺之,刃交胷,立死。其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太子质在汉者,汉兵方至,无动,动灭国矣。遂持王首还诣阙。

译隋朝汉王杨谅叛乱,派遣他的将领余公理从太行山南下河内。隋朝将领史祥讨伐他,军队驻扎在河阴,很久不能渡河。史祥对军吏说:“余公理轻率而没有谋略,才能一向不值得称道。他又刚得志,认为他的军队可以依赖,依赖军队必定骄傲。况且河北人先前不熟悉战事,所谓拥着市井之人作战,不值得谋划。”于是命令军中修造攻城器具,攻打河阳。余公理派间谍得知,果然在河阳内城屯兵,以抵御史祥。史祥于是把船停在河南,余公理聚集甲兵来抵挡。史祥于是挑选精锐部队在下游,秘密渡河。余公理率领军队抵抗,史祥到达濆水,两军相对。余公理还没有排好阵势,史祥放纵士兵攻击,大败余公理。

春秋时,楚国攻打绞国,军队驻扎在绞国南门外。莫敖屈瑕说:“绞国小而轻率,轻率就少谋略,请不保护砍柴的人,来引诱他们。”楚王听从了。绞国人抓获了三十人。第二天,绞国人争相出城,把楚国的役徒驱赶进山中。楚国人坐在北门外,在山下设下伏兵,大败绞国。与绞国订立城下之盟后回国。

陈豨反叛,赵国、代国都被陈豨占有。高祖听说陈豨的将领都是以前的商人,皇上说:“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于是用很多金钱贿赂陈豨的将领,陈豨的将领大多投降。

东汉光武帝初年,冯异与邓禹率领车骑将军邓弘等商议攻打赤眉军。冯异说:“贼军剩余兵力还很多,可以逐渐用恩德信义来使他们归附,难以突然用武力攻破他们。”皇上命令各位将领驻扎在渑池,拦截赤眉军向东,而冯异攻击赤眉军向西,一举夺取他们,这是万无一失的计策。邓禹、邓弘不听从,于是与赤眉军大战,假装战败丢弃辎重逃跑,车上都装着土,上面覆盖着豆子,士兵饥饿争抢豆子,赤眉军引兵回击邓弘,邓弘军队溃乱,被赤眉军大败。

魏国曹操西征马超,与马超隔着潼关驻扎军队。曹操紧紧牵制马超,而秘密派遣徐晃等人在夜间渡过蒲坂津,占据河西建立营垒。曹操亲自从潼关北渡,还没有渡过,马超奔赴船边激烈交战。曹操放出牛马来引诱贼军,贼军混乱地抢夺牛马,曹操才得以渡河。沿着黄河修筑甬道向南,贼军退守渭口。曹操于是多设疑兵,秘密用船载兵进入渭水,架设浮桥。半夜分兵在渭南结营,贼军夜间攻打营垒,伏兵出击打败了他们。

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后来曹操沿着黄河向西,袁绍于是渡河追击曹操军队到延津南,曹操勒兵驻扎在南山脚下,派人登上堡垒观察说:“有五六百骑兵。”过了一会儿又报告:“骑兵稍多,步兵数不胜数。”曹操说:“不要再报告了。”于是命令骑兵解开马鞍放开马匹。这时辎重已经上路,各位将领认为敌骑众多,不如回营防守,曹操说:“这是用来引诱敌人的,怎么能离开呢?”袁绍骑兵将领文丑与刘备率领五千骑兵先后到达,各位将领又报告:“可以上马了。”曹操说:“还不行。”过了一会儿骑兵到达稍多,有的分头奔向辎重,曹操说:“可以了。”于是都上马,当时骑兵不满六百,于是放纵士兵攻击,大败袁绍军队。

晋朝将领刘牢之讨伐妖贼孙恩,孙恩败逃,俘虏男女二十多万。一时进入海中,害怕官军紧随其后,于是在沿途丢弃大量宝物和子女。当时东方富庶,无不华丽耀眼。刘牢之等人急于收敛宝物,所以孙恩得以逃脱。晋朝李矩守卫荥阳,后赵石勒亲自率兵袭击李矩。李矩派遣老弱进入山中,命令所在地方放出牛马,于是设下伏兵等待他们。贼军争抢牛马,伏兵发动,齐声呼喊,声音震动山谷,于是大败贼军,斩首俘获很多。石勒于是退兵。

南凉秃发傉檀守卫姑臧,后秦姚兴派遣将领姚弼等人到达城下。傉檀把牛羊驱赶到野外,姚弼的军队抄掠,傉檀于是分兵攻击,大败他们。北魏末年大将广阳王元深讨伐北狄,派于谨单人匹马进入贼军中,向他们显示恩德信义,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五万多户都归附,相继南迁。广阳王想与于谨到折敦岭迎接他们,于谨说:“陆汗拔陵兵力不少,听说也列河等人归附,必定来拦截攻击。他们如果先占据险要,就难以与他们争锋。现在用也列河等人引诱他们,应当竞相来抄掠,然后设伏等待,必定轻易打败他们。”广阳王认为他的计策对,拔陵果然来在岭上击败也列河,部众都覆没。于谨伏兵发动,贼军于是大败,全部收编也列河的部众。

隋炀帝征讨高丽,于仲文率军从乐浪道进军,军队驻扎在乌骨城。于仲文挑选数千匹瘦弱的马驴,放在军队后面。不久率领众人向东经过高丽,高丽出兵袭击辎重,于仲文回击,大败他们。

唐朝薛万均为幽州罗艺的将领,防备窦建德率领十万军队来侵犯范阳。薛万均说:“众寡不敌,现在如果出城,百战百败,应当用计谋取胜。可以命令瘦弱的士兵和劣马背靠城墙布阵,来引诱他们,观察贼军的态势,必定渡水交战。”薛万均请求精锐骑兵埋伏在城侧,等待他们半渡时攻击。听从了他的话,窦建德果然引兵渡水,于是拦截攻击,大败他们。

汉朝傅介子以骏马监的身份请求出使大宛,于是诏令责问楼兰、龟兹国。傅介子到达楼兰,责问其王教唆匈奴拦截杀害汉朝使者,大军将至,大王如果不教唆匈奴,匈奴使者经过各国,为什么不报告?楼兰王谢罪服罪,说匈奴使者刚经过,将到乌孙道,经过龟兹。傅介子又责问龟兹王,龟兹王也服罪。傅介子从大宛返回,到达龟兹,龟兹说匈奴使者从乌孙返回,在这里。傅介子于是率领他的官吏士兵共同诛杀匈奴使者,回朝奏报事情。诏书任命傅介子为中郎,升任于乐监。傅介子对大将军霍光说:“楼兰、龟兹多次反复无常而不诛杀,没有什么惩戒。傅介子经过龟兹时,其王亲近人,容易得手,希望前往刺杀他,以向各国示威。”大将军说:“龟兹道路遥远,且先在楼兰验证。”于是上奏派遣他。傅介子与士兵都携带金币,扬言以赏赐外国为名,到达楼兰。楼兰王心里不亲近傅介子,傅介子假装离开,到达其西界,派翻译对他说:“汉朝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赏赐各国国王,不来接受,我前往西国了。”立即拿出金币给翻译看,翻译回去告诉王,王贪图汉朝物品,来见汉朝使者。傅介子与他坐饮,陈列物品给他看,饮酒都醉了。傅介子对王说:“天子派我私下报告大王。”王起身跟随傅介子进入帐中,屏退旁人说话,壮士二人从后面刺杀他,刀刃交错刺入胸膛,立即死亡。他的贵人左右都散走。傅介子告谕他们王辜负汉朝的罪过,天子派我来诛杀王,应当另立太子质在汉朝的人,汉兵将至,不要动,动就灭国了。于是拿着王的首级回朝到宫门。

裴矩为黄门侍郎【阙】以始毕可汗强盛,渐生怨隙,言于帝曰:“突厥本淳易,可离间,但由其内多有羣胡,尽皆桀黠,教导之耳。臣闻史蜀胡悉兀多奸计,幸于始毕,请诱杀之。”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子出珍物,今在马邑,欲共蕃酋多作交闗,若前来者,即得好物。”胡悉贪而信之,不告始毕,率其部尽驱六畜,星驰争进,冀先互市。矩伏兵马邑下,诱而斩之。诏报始毕曰:“史蜀胡悉忽领部落走来至此,云背可汗,请我容纳。突厥既是我臣,彼有背叛,我当共杀。今已斩之,故令徃报。”

南凉秃▯傉檀伐沮渠防逊于姑臧,至蕃禾莒藋,掠五千余戸。其将屈古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陈,徙戸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旋师,早渡峻险。”防逊善于用兵,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虑表,大敌外逼,徙戸内攻,危道也。卫尉伊方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旋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防逊军大至,傉檀大败而还。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铣于江陵,铣悉见兵出拒战。孝恭将撃之,李靖止之曰:“彼救败之师,策非素立,势不能久。不若且泊南岸,缓之一日,彼必分其兵,或留拒我,或归自守,兵分势弱,我乘其懈而撃之,蔑不胜矣。今若急之,彼则并力死战,楚兵剽锐,未易当也。”孝恭不从,留靖守营,自率锐师出战,果败走,趋南岸。铣众委舟收掠军资,人皆负重。靖见其众乱,纵兵奋撃,大破之,乘胜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又攻水城,拔之,大获舟舰。李靖使孝恭尽散之江中,诸将皆曰:“破敌所获,当借其用,奈何弃以资敌?”靖曰:“萧铣之地,南出岭表,东距洞庭,吾悬军深入,若攻城未拔,援兵四集,吾表里受敌,进退不获,虽有舟楫,将安用之?今弃舟舰,使塞江而下,援兵见之,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徃来觇伺,动淹旬月,吾取之必矣。”铣援兵见舟舰果疑不进,铣降。

  毒

晋师伐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饮毒水故。

后魏时,库莫奚乱,诏济阳王率众讨之,乃为毒酒。贼既逼,弃营而走。贼至,竞饮毒,作。王以轻骑纵撃,俘获殆尽。

  乱

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擒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鼔,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刎,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

春秋时,吴伐楚。呉公子光丧其乘舟余皇。光请于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惟光之罪,众有焉。请借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鬛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余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余皇以归。

五代梁太祖屯军于岐下,晋军潜袭绛州。前军不利,晋军恃势而攻临汾。氏叔宗严备御,乃于军中选壮士二人,深目虬须,貌如沙陀者,令就襄阳县牧马于道侧。蕃冦见之不疑,二人因杂其行间。俄而伺隙,各擒一虏而来。晋军大惊,且疑有伏兵,遂退据满城。

后汉初,冯异将数万人,与贼约期防战,使壮士变服与赤眉同伏于道侧。明日,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异才出兵以救之,才少出兵,所以示弱。贼见势弱,遂悉众攻异,异乃纵兵大战。日昃,贼气衰,伏兵猝起,衣服相乱,赤眉不复识别,众遂大溃。追撃,大破于崤底。

岳飞遇乌珠,趋建康。飞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衣混金营中,扰之。金兵惊,自相攻撃乌珠次龙湾,飞以骑三百、步兵二千驰至新城,大破之。乌珠奔淮西,遂复建康。飞奏:“建康为要害之地,宜选兵固守,仍益兵守淮,拱防腹心。”帝嘉纳之。

  诡异

春秋时,齐师、宋师次于郎,鲁侯御之。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撃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防臯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晋楚相持,城濮之战,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楚子玊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胥臣防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斾而退之。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郤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师败绩。

译裴矩担任黄门侍郎【此处原文有缺漏】,因为始毕可汗势力强盛,逐渐产生怨恨隔阂,他对皇帝说:“突厥本性淳朴容易对付,可以离间,只是因为他们内部有很多胡人,全都狡猾奸诈,是受他们教唆罢了。我听说史蜀胡悉兀多奸诈计谋,深受始毕可汗宠幸,请诱骗并杀死他。”皇帝说:“好。”裴矩于是派人告诉胡悉:“天子拿出珍奇宝物,现在在马邑,想要和少数民族首领多进行交往,如果前来,就能得到好东西。”胡悉贪婪而相信了,不告诉始毕可汗,率领他的部众全部驱赶六畜,像流星一样飞驰争先前进,希望抢先进行互市交易。裴矩在马邑下埋伏兵马,诱骗并斩杀了他。下诏回复始毕可汗说:“史蜀胡悉忽然率领部落逃到这里,声称背叛可汗,请求我收留。突厥既然是我的臣属,他有背叛行为,我应当共同诛杀。现在已经斩首,所以派人前去报告。”

南凉秃发傉檀讨伐在姑臧的沮渠蒙逊,到达蕃禾莒藋,掠夺五千多户。他的将领屈古进说:“陛下转战千里,前方没有完整的阵势,迁徙的户民和物资,塞满了道路,应该加倍速度回师,早点渡过险峻之地。蒙逊善于用兵,士兵习惯战斗,如果轻装部队突然到来,出乎我们的预料,大敌在外逼迫,迁徙的户民在内攻击,这是危险的道路。”卫尉伊方延说:“我军气势正盛,将士勇气加倍,他们步兵我们骑兵,势均力敌。如果加倍速度回师,必定抛弃物资,向敌人显示软弱,这不是好计策。”不久天色昏暗起雾风雨大作,蒙逊大军大举到来,傉檀大败而还。唐武德年间,李靖跟随河间王李孝恭在江陵讨伐萧铣,萧铣出动全部军队出来抵抗。李孝恭将要攻击,李靖制止他说:“他们是救援失败之师,策略不是预先定好的,不能持久。不如暂且停泊在南岸,缓兵一日,他们必定分兵,有的留下来抵抗我们,有的回去守卫自己,兵力分散势力削弱,我们趁他们松懈而攻击,没有不胜利的。现在如果逼迫他们,他们就会合力死战,楚军剽悍锐利,不容易抵挡。”李孝恭不听,留下李靖守营,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出战,果然败退,逃向南岸。萧铣的军队丢下船只收掠军资,人人都背负重物。李靖见他们混乱,纵兵奋力攻击,大破敌军,乘胜直抵江陵,攻入外郭,又攻打水城,攻克它,大量缴获舟舰。李靖让李孝恭全部把舟舰投入江中,众将领都说:“打败敌人所获得的,应当借用来使用,为什么要抛弃来资助敌人?”李靖说:“萧铣的地盘,南面延伸到岭表,东面直到洞庭,我们孤军深入,如果攻城没有攻克,援兵从四面聚集,我们内外受敌,进退不得,虽然有舟船,将有什么用?现在抛弃舟舰,让它们堵塞江面顺流而下,援兵看到,必定认为江陵已经攻破,不敢轻易进犯,来回侦察观望,行动拖延十天半月,我们必定能夺取它。”萧铣的援兵看到舟舰果然怀疑不敢前进,萧铣投降。

毒

晋军讨伐秦国,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放毒物,晋军很多人死亡,是因为饮用了有毒的水。

后魏时,库莫奚叛乱,下诏济阳王率领军队讨伐,于是制作毒酒。贼寇逼近,济阳王放弃营寨逃跑。贼寇到达,争相饮用毒酒,发病。济阳王率领轻装骑兵纵马攻击,俘虏几乎全部抓获。

乱

吴国讨伐越国,越王勾践抵御,在檇李摆开阵势。勾践担心吴军阵容严整,派死士两次擒获吴军,吴军不动。派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说:“两位君主有战事,臣下扰乱旗鼓,在君主前行前不敏捷,不敢逃避刑罚,敢去死。”于是自杀,吴军注视着他。越王趁机讨伐,大败吴军。

春秋时,吴国讨伐楚国。吴公子光丢失了先王的乘舟余皇。光向众人请求说:“丢失先王的乘舟,难道只是光的罪过,众人也有责任。请借取它来救死。”众人答应。派三个长胡子的人潜伏在船侧,说:“我呼叫余皇,就回答。”军队夜间跟随。三次呼叫都回答。楚人跟着杀他们。楚军混乱,吴人大败楚军。夺取余皇回来。

五代梁太祖在岐下屯军,晋军暗中袭击绛州。前军不利,晋军依仗势力攻打临汾。氏叔宗严密防备,于是从军中挑选两名壮士,深眼虬须,相貌像沙陀人,让他们在襄阳县道旁牧马。蕃寇看到不怀疑,两人于是混入他们的行列。不久寻找空隙,各擒获一名俘虏回来。晋军大惊,并且怀疑有伏兵,于是退守满城。

后汉初年,冯异率领数万人,与贼约定日期交战,派壮士改换服装与赤眉军一起埋伏在道旁。第二天,赤眉派万人攻击冯异前部,冯异才出兵救援,才少出兵,所以显示软弱。贼军见势弱,于是全部攻击冯异,冯异于是纵兵大战。太阳偏西,贼军士气衰落,伏兵突然起来,衣服混杂,赤眉军不再能识别,众军于是大溃。追击,在崤底大破敌军。

岳飞遭遇乌珠,趋向建康。岳飞在牛头山设伏,等待。夜里派百人穿黑衣混入金营,扰乱。金兵惊慌,自相攻击。乌珠驻扎龙湾,岳飞率领骑兵三百、步兵二千驰至新城,大破敌军。乌珠逃往淮西,于是收复建康。岳飞上奏:“建康是要害之地,应当选兵固守,仍然增加兵力守卫淮河,拱卫腹心。”皇帝嘉奖采纳。

诡异

春秋时,齐军、宋军驻扎在郎,鲁侯抵御。公子偃说:“宋军不整齐,可以打败。宋军败,齐军必定返回,请攻击。”鲁侯不允许。从雩门偷偷出去,蒙上虎皮先攻击。鲁侯跟随,在乘丘大败宋军,齐军于是返回。晋楚相持,城濮之战,晋军陈兵在莘北,胥臣以下军佐抵挡陈、蔡。楚子玉以若敖的六卒率领中军,说:“今天必定没有晋军了。”子西率领左军,子上率领右军。胥臣蒙马以虎皮先攻击陈、蔡,陈、蔡逃跑,楚右军溃败。狐毛设两面旗帜而撤退。栾枝让车辆拖着柴草假装逃跑,楚军追赶。原轸、郤溱以中军公族横击,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军大败。

朱滔帅幽州,成德军李寳臣死,其子惟岳谋袭父位,滔与张孝忠征之,大破维岳于束鹿,进围深州。维岳统万余众,及田恱援兵至束鹿,惟岳将王武俊以骑三千方阵横进,滔绘帛为狻猊象,使猛士百人防之,鼓噪奋驰,贼马惊乱,随击大破之。惟岳焚营而遁。

春秋时楚师伐吴,鍼尹固与王同舟。使王执燧象以奔吴师。

战国燕师伐齐,已下七十余城,围即墨,未下。齐将田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火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撃之,而城中鼔噪从之,老弱皆撃铜器,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而收齐七十余城。

殷浩北伐,请江逌为谘议叅军。姚襄结营以逼浩,浩令逌撃之。逌进军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于羌,且壁栅固,难与较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鸡数百,以长绳连之,繋火于足,羣鸡骇散,飞集襄营,火发,因其乱随而撃之,襄遂败。

  避

春秋时,楚伐随,军于淮汉之间。随将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聴。战于速▯,随师败绩。后汉末,袁尚据邺,率兵围撃兄谭于南皮,留苏由、审配守邺。曹操围邺,尚还救,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不如避之。操曰:“尚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擒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水为营,夜遣兵犯围,操逆撃,破走之。城中崩溃。

晋刘裕征慕容超,卢循乘虚入冦建业,裕急还救。时议者欲分兵屯守诸津,裕曰:“贼众我寡,分其兵则人测虚实,一处失利则阻三军之心。若聚众石头,则众力不分。”裕移镇石城,贼大至。裕曰:“贼若新亭直上,且将避之;若囘泊蔡洲,成禽耳。”徐道覆欲自新亭焚舟而战,卢循多疑少决,每求万全,乃泊蔡洲以待。晋军溃,裕登石头以望循军,初见引向新亭,宋武顾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洲,道覆犹日日欲上,循禁之,使羸老悉乘舟舰向白石。裕虑其从白石西上,乃率刘毅等北出拒之。贼遂率众数万屯丹阳郡,裕率诸军驰归。众虑贼过江,咸谓当径还拒战,裕乃先引军还石头,众莫之晓。是日大热,三军疲顿,既上城,解甲息士,洗浴饮食,久之乃出,列阵于南塘。叅军褚叔度、朱龄石率劲勇千余人过淮,贼数千皆长刀矛铤刃,甲耀日,奋跃争进。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矟,并结阵以待之,贼短兵弗能抗,死伤者数百人乃退走。大军次大雷,贼方江而下,裕躬提▯鼔,命众军齐力撃之。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莫不摧陷。裕自于中流蹙之,因风水之势,贼舰悉薄西岸,岸上军先备火具焚之,大败循还浔阳,遂走豫章。

  怒

楚汉相持,彭越数絶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曰:「谨守成臯,汉欲挑战,谨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曹咎怒,渡兵泛水。汉撃之,大破楚军,尽得楚货贿。曹咎自刭汜水上。

前秦苻氏遣将苻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姚襄。襄深沟髙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频为晋将桓温所败,锐气衰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冦也。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襄必忿而出,师可以一战而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襄垒以挑之。襄果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之至于三原,羌囘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斩之,尽俘其众。

隋杜伏威聚徒数万,炀帝遣将军陈棱以兵八千讨之。棱不敢战,伏威遗棱妇人之服以激怒之,并致书,号为陈姥。棱大怒,悉众而来。伏威逆拒,自出阵前挑战。棱部将射中其额,伏威怒,指之曰:“不杀汝,我终不拔箭。”遂驰之。棱俯伏走,奔其阵。伏威因入棱阵,大呼冲之,所向披靡。复获所射者,使其拔箭,然后斩之。携其首复入棱军,大败,仅以身免。

译朱滔率领幽州军队,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去世,他的儿子李惟岳图谋继承父亲的职位,朱滔与张孝忠征讨他,在束鹿大败李惟岳,进而包围深州。李惟岳统领一万多士兵,等到田悦的援兵到达束鹿,李惟岳的部将王武俊率领三千骑兵摆成方阵横向进击,朱滔用丝绸制作成狻猊(狮子)的形象,派遣百名勇士防守它,擂鼓呐喊奋力奔驰,贼军的马匹受惊混乱,随即追击大败敌军。李惟岳烧毁营寨逃跑。

春秋时期,楚国军队攻打吴国,鍼尹固与楚王同乘一条船。让楚王牵着被火点燃的象冲向吴军。

战国时期,燕国军队攻打齐国,已经攻下七十多座城池,包围即墨,未能攻克。齐国将领田单于是收集城中的一千多头牛,给它们穿上红色丝绸衣服,画上五彩龙纹,在牛角上绑上兵器,在尾巴上绑上浸透油脂的芦苇,点燃芦苇末端。在城墙下凿几十个洞,夜间放出火牛,五千名壮士跟在后面。牛尾受热愤怒奔跑,燕军大惊。牛尾上的火把,光芒闪耀。燕军看到它们,都以为是龙纹,被冲撞的尽数死伤五千多人。于是士兵衔枚攻击,城中擂鼓呐喊跟随,老弱妇孺都敲击铜器,声音震动天地。燕军大为惊恐,败逃,齐国收复七十多座城池。

殷浩北伐,聘请江逌担任谘议参军。姚襄扎营逼近殷浩,殷浩命令江逌攻击他。江逌进军到达姚襄营地,对将校说:“如今兵力并非不精锐,但人数少于羌人,而且他们的营垒坚固,难以与他们拼杀。我应当用计谋打败他们。”于是抓了几百只鸡,用长绳连接起来,在鸡脚上绑上火把,群鸡受惊散开,飞落到姚襄营地,火势燃起,趁其混乱随即攻击,姚襄于是战败。

避

春秋时期,楚国攻打随国,军队驻扎在淮河与汉水之间。随国将领季梁说:“楚国人崇尚左侧,国君必定在左边,不要与楚王相遇,并且攻击他们的右侧。右侧没有良将,必定失败。一侧失败,全军就会离心离德。”少师说:“不与楚王交锋,不是对待敌人的态度。”季梁的话没有被听从。在速杞交战,随国军队大败。东汉末年,袁尚占据邺城,率领军队在南皮围攻攻打兄长袁谭,留下苏由、审配守卫邺城。曹操包围邺城,袁尚回师救援,众将领都认为这是回师的军队,人人都会拼命作战,不如避开他们。曹操说:“袁尚如果从大道来,应当避开他;如果沿着西山而来,这就成了俘虏。”袁尚果然沿着西山来到滏水边扎营,夜间派兵侵犯包围圈,曹操迎击,打败并驱散了他们。城中崩溃。

晋朝刘裕征讨慕容超,卢循乘虚入侵建业,刘裕急忙回师救援。当时议论的人想要分兵屯守各个渡口,刘裕说:“敌人众多我们人少,分兵则敌人能测知我们的虚实,一处失利就会挫伤三军的士气。如果聚集兵力在石头城,那么兵力就不会分散。”刘裕移驻石头城,贼军大举到来。刘裕说:“贼军如果从新亭直冲上来,暂且避开他们;如果回泊蔡洲,就成了俘虏。”徐道覆想要从新亭烧船作战,卢循多疑少决,每次追求万全之策,于是泊船蔡洲等待。晋军溃败,刘裕登上石头城眺望卢循军队,起初看到他们引向新亭,宋武帝回头看着左右失色。不久他们回泊蔡洲,徐道覆仍然天天想要进攻,卢循禁止他,让老弱病残都乘坐战船向白石进发。刘裕担心他们从白石向西进发,于是率领刘毅等人向北出击抵御。贼军于是率领数万军队驻扎丹阳郡,刘裕率领各军疾驰返回。众人担心贼军渡江,都说应当直接返回抵御交战,刘裕于是先率领军队回到石头城,众人都不理解。这天非常炎热,三军疲惫困顿,登上城墙后,脱下铠甲让士兵休息,洗浴饮食,过了很久才出来,在南塘列阵。参军褚叔度、朱龄石率领精锐勇士一千多人渡过淮河,贼军数千人都拿着长刀矛戟,铠甲在阳光下闪耀,奋力跳跃争相前进。朱龄石所率领的多是鲜卑人,擅长使用长矛,结成阵势等待他们,贼军短兵器无法抵挡,死伤几百人才退走。大军驻扎大雷,贼军顺江而下,刘裕亲自拿着鼓槌击鼓,命令各军齐心协力攻击。军中有许多万钧神弩,所到之处没有不摧毁陷落的。刘裕自己在江中逼迫他们,借助风水之势,贼军战舰全部逼近西岸,岸上军队事先准备好火具焚烧他们,大败卢循退回浔阳,于是逃往豫章。

怒

楚汉相持不下,彭越多次切断楚军粮道。项羽想要讨伐彭越,对他的将领曹咎说:“谨慎守卫成皋,汉军想要挑战,千万不要与他们交战,不要让他们向东进发。我十五天内必定诛杀彭越,平定梁地。”汉军果然多次挑战,楚军不出战,派人侮辱他们。五六天后,曹咎发怒,渡兵渡过泛水。汉军攻击他们,大败楚军,全部缴获楚军的财物。曹咎在汜水上自刎。

前秦苻氏派遣将领苻黄眉、邓羌等率领步骑兵讨伐姚襄。姚襄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坚守不战。邓羌劝谏苻黄眉说:“受过箭伤的鸟,对虚发也感到恐惧。姚襄屡次被晋将桓温打败,锐气已经衰退。如今固守营垒不战,这是穷途末路的寇贼。姚襄性格刚强狠戾,容易用刚烈的方式激怒他。如果长驱直入擂鼓进军,直接压迫他的营垒,姚襄必定愤怒而出战,军队可以一战擒获他。”苻黄眉听从了他,派遣邓羌率领三千骑兵,驻扎在姚襄营垒前挑衅他。姚襄果然发怒,倾尽精锐出战。邓羌假装不胜,率领骑兵撤退。姚襄追击他到达三原,邓羌回马抵御姚襄。不久苻黄眉到达,大战,斩杀姚襄,全部俘虏他的部众。

隋朝杜伏威聚集徒众数万,炀帝派遣将军陈棱率领八千士兵讨伐他。陈棱不敢交战,杜伏威送给陈棱妇女的衣服来激怒他,并送信,称呼他为陈姥。陈棱大怒,率领全部军队而来。杜伏威迎击抵御,亲自出阵前挑战。陈棱的部将射中他的额头,杜伏威发怒,指着他说:“不杀你,我终究不拔箭。”于是策马冲向陈棱。陈棱俯身逃跑,奔回他的阵中。杜伏威于是冲入陈棱阵中,大声呼喊冲击,所向披靡。又抓获了那个射箭的人,让他拔出箭,然后斩杀他。带着他的首级再次冲入陈棱军中,大败陈棱,陈棱仅以身免。

卑

汉匈奴单于冐顿初立,东胡方强,遣使谓冐顿,欲得千里马。冐顿以问羣臣,皆曰:“千里马,国之寳,勿与。”冐顿曰:“奈何与人隣国爱一马乎?”遂与之。东胡又遣使来曰:“愿得单于一阏氏。”冐顿问羣臣,皆怒曰:“东胡无道,乃求阏氏。”冐顿曰:“与人邻国,爱一女子乎?”与之。居顷之,东胡复曰:“匈奴有弃地千余里,吾欲有之。”冐顿问羣臣,或曰:“与之。”冐顿大怒曰:“地者,国之本也,奈何与之?”诸言与之者皆斩之。冐顿上马,令国中有后至者斩,遂徃袭之。东胡轻冐顿,不为之备,冐顿灭之。

蜀将闗羽北伐,擒魏将于禁,围曹仁于樊。吴将吕防在陆口,称疾诣建业。陆逊徃见之,谓曰:「闗羽接境如何?逺下后,不堪忧也。」防曰:「诚如来言,然我病笃。」逊曰:「羽矜其骄气,凌轹于人。禁等为水所没,非战守之所失。羽始有大功,意骄志逸,又相闻疾,必益无备。今出其不意,自可擒制。若见至尊,宜好为计。」防曰:「羽素勇猛,既难为敌,且已据荆州,恩信大布,兼始有功,胆气益壮,未易图也。」防至都,权问卿病,谁可代者?防对曰:「陆逊虑思深长,才堪负重,观其规虑,终可大任,而未有逺名,非羽所忌,无复是过。若用之,当令外自韬隠,内察形便,然后可克。」权乃召逊,拜偏将军右都督,代蒙。逊至陆口,书与羽曰:「前承观衅而动,以律行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同盟,闻庆抚节,相遂席卷,共奬王纲。某不敏,受任来西,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曰:「于禁等见获,遐迩欣叹,以为将军之勲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之师,淮隂拔赵之畧,蔑以尚之。闻徐晃等步骑驻旌,窥望麾葆,操猾虏也,忿不思难,潜増众以逞其心。虽云师老,犹有骁悍,且战防之后,常苦轻敌,古称军胜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全独克。仆书生疎迟,沗所不堪,嘉隣威德,乐自倾尽,虽未合策,犹可懐也。」羽览书,有谦下自托之意,遂大安,无复所嫌。逊具启状,陈其可擒之要。权乃潜军而上,使逊、吕防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

东晋初,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于是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至易水。浚督防驰遣白浚,引军拒勒。浚将佐咸请出撃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撃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疑有伏兵,先驱牛羊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惧,或坐或起。勒入城,升其防事,命甲士执浚,立之于前,数其罪恶而诛之。遂取幽州。

  劳

春秋,楚申公巫臣为令尹子重、子反所逐,出奔晋。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谗慝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疲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景公许之。吴王夀梦说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阵,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遂入州来。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

吴子阖庐问于伍员曰:“伐楚如何?”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吴,遂入郢。

隋髙颎献取陈之策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水田早熟。量彼收获之际,颎集士马,声言掩袭,必屯兵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贼以为常。后虽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登陆而战,兵气益倍。」文帝行其策,陈人益惧。

后周遣将讨髙齐,师围洛阳。齐将段韶御之,韶登邙坂,聊欲观周军形势。至大和谷,便值周军,即遣驰告诸营,与将结阵以待之。周军仍以步人在前,上山逆战。韶以彼徒我骑,且却且引,待其力敝,乃遣下马撃之。短兵始交,周人大溃,洛城之围并即奔遁。

译卑

汉朝匈奴单于冒顿刚即位时,东胡正强盛,派遣使者对冒顿说,想要得到千里马。冒顿询问群臣,大家都说:“千里马是国家的宝物,不要给。”冒顿说:“怎么能因为吝惜一匹马而得罪邻国呢?”于是给了东胡。东胡又派使者来说:“希望得到单于的一位阏氏(妻子)。”冒顿询问群臣,大家都愤怒地说:“东胡无道,竟然索要阏氏。”冒顿说:“送给邻国,吝惜一个女子吗?”于是给了她。过了不久,东胡又说:“匈奴有一千多里废弃的土地,我想要占有它。”冒顿询问群臣,有人说:“给他们。”冒顿大怒说:“土地是国家的根本,怎么能给他们?”那些主张给土地的人都被斩首。冒顿上马,命令国内迟到的人斩首,于是前往袭击东胡。东胡轻视冒顿,没有防备,冒顿消灭了东胡。

蜀将关羽北伐,擒获魏将于禁,在樊城包围曹仁。吴将吕蒙在陆口,称病前往建业。陆逊去见他,对他说:“关羽在边境的情况如何?他深入后方,让人担忧啊。”吕蒙说:“确实如你所说,但我病得很重。”陆逊说:“关羽依仗他的骄横之气,凌驾于他人之上。于禁等人被水淹没,并非战守失误。关羽刚立大功,心意骄傲,志得意满,又听说我病了,必定更加没有防备。现在出其不意,自然可以擒获制服他。如果见到主公,应该好好谋划。”吕蒙说:“关羽向来勇猛,难以对抗,而且已经占据荆州,恩信广泛传播,加上刚立大功,胆气更加壮盛,不容易图谋。”吕蒙到达都城,孙权询问他的病情,谁可以替代他?吕蒙回答说:“陆逊思虑深远,才能胜任重任,观察他的规划,最终可以担当大任,而且没有远大的名声,不是关羽所忌惮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任用他,应当让他外表隐藏锋芒,内里观察形势便利,然后才能取胜。”孙权于是召见陆逊,任命为偏将军右都督,代替吕蒙。陆逊到达陆口,写信给关羽说:“先前听说您观察时机而动,按照军法行军,小举兵而大获全胜,多么伟大!敌国战败,利益在于同盟,听到喜讯抚掌庆贺,相继席卷,共同奖助王纲。我不聪明,受命来到西边,仰慕您的光辉,希望听取良策。”又说:“于禁等人被俘,远近欣叹,认为将军的功勋足以流传后世。即使过去晋文公在城濮的军队,淮阴侯韩信拔赵的谋略,也没有超过您的。听说徐晃等步兵骑兵驻扎旌旗,窥望您的麾盖,曹操是狡猾的贼虏,愤怒而不考虑灾难,暗中增加兵力以逞其心。虽然说是军队疲惫,仍有骁勇悍卒,况且战防之后,常苦于轻敌,古人说军队胜利更要警惕。希望将军广为谋划,以保全独自克敌。我是书生疏迟,愧对不能胜任,嘉许邻国的威德,乐于自我倾尽,虽然未必符合策略,仍可怀想。”关羽看了信,有谦卑自托的意思,于是非常安心,不再有所猜嫌。陆逊详细陈述情况,陈述可以擒获关羽的关键。孙权于是秘密进军而上,让陆逊、吕蒙作为前部,到达就攻克公安、南郡。

东晋初年,石勒假装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王浚不怀疑石勒,于是石勒轻骑袭击幽州,连夜用火把行至易水。王浚督护驰遣报告王浚,引军抵抗石勒。王浚的将领佐吏都请求出击石勒,王浚愤怒地说:“石公来,正是想要拥戴我,敢说出击的人斩首!”于是命令设宴等待他。石勒早晨到达蓟城,呵斥守门人开门,怀疑有伏兵,先驱赶牛羊千头,声称进献礼物,实际上想要堵塞街巷,使士兵无法发动。王浚于是恐惧,有时坐着有时站着。石勒进入城中,登上他的府署,命令甲士抓住王浚,让他站在面前,列举他的罪恶而诛杀他。于是夺取幽州。

劳

春秋时期,楚国申公巫臣被令尹子重、子反驱逐,出逃到晋国。巫臣从晋国给这两人写信说:“你们谗害邪恶侍奉君主,而多杀无辜,我必定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巫臣请求出使吴国,晋景公答应了他。吴王寿梦喜欢他,于是沟通吴国与晋国。用两辆战车中的一卒到吴国,舍弃偏车,两辆战车中的一辆,带着他们的射手和御者教吴国人乘车,教他们战阵,教他们背叛楚国。安置他的儿子狐庸在吴国做行人。吴国开始伐楚,伐巢,伐徐,于是进入州来。子重、子反因此一年七次奔命。蛮夷归属楚国的,吴国全部夺取。

吴王阖闾问伍员说:“伐楚怎么样?”伍员回答说:“楚国执政众多而不和,没有人适合承担祸患。如果设置三支军队轮流骚扰,一支军队到达,他们必定全部出动;他们出动我们就回去,他们回去我们就出动。楚国必定道路疲敝,屡次骚扰以疲惫他们,多方面误导他们。既已疲惫然后以三军继之,必定大败他们。”阖闾听从了他。楚国于是开始担忧吴国,吴国于是进入郢都。

隋朝高颎献取陈之策说:“江北地寒,田地收获较晚;江南土热,水田早熟。估计他们收获的时候,我集结士马,声称掩袭,必定屯兵防御,足以废掉他们的农时。他们既已聚兵,我就解甲。再三如此,贼人以为平常。后来虽然集结兵力,他们必定不信,犹豫之际,我就渡师登陆而战,兵气更加加倍。”文帝实行他的策略,陈人更加恐惧。

后周派遣将领讨伐高齐,军队包围洛阳。齐将段韶抵御他,段韶登上邙山,想要观察周军形势。到达大和谷,便遇到周军,立即派遣快马报告各营,与将领结阵等待他们。周军仍然以步兵在前,上山迎战。段韶认为他们徒步行走而我方骑兵,且退且引,等待他们力竭,于是派遣下马攻击他们。短兵刚交,周人大溃,洛阳城的包围都随即奔逃。

后周遣将率突厥之众逼齐晋阳,齐将段韶御之。时大雪,之后周人以步卒为前锋,从西山下去,城二里,诸将咸欲逆撃之。韶曰:“步人气力有限,今积雪凝厚,逆战非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败之,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余通宵奔遁。

唐太宗战窦建德于汜水东,建德列阵弥亘数里。太宗将数骑登髙而观之,谓诸将曰:「贼渡险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阵,有轻我心。阵久卒饥,必将自退。退而撃之,何徃不克?」建德列阵自卯至午,兵士饥倦,皆列坐又争饮水。太宗曰:「可撃之矣。」遂战,大破之,生擒建德。

朱熹曰:「古之战也,两军相对,甚有礼,有馈惠焉,有饮酌焉,不似后世便只是滥杀将去。刘锜顺昌之捷,亦只是投之死地而后生。当时敌骑大拥而至,凡十余万。诸将防议以为:固知力不能,当然急渡江,则朝廷兵守己自戒严,必不可渡,兼携持老幼,敌骑已迫,必为所追,其势终归于死。若两下皆死,不若固守,庶几可生。遂开城门而守,敌人大至。刘锜先遣人约他某日战,敌人谓其敢与我约战,大怒。至日,敌骑压于城外,时正暑月。刘锜分部下兵五千为五队,先备暑药、饭食、酒肉待用。先以一副兠鍪与甲置之日下晒,时令人以手摸防热得几何,如此数次,其兠鍪与甲尚可容手,则未发。直待热如火不可容手,乃唤一队军至,令吃酒饭少定,与暑药,遂各授兵出西门战。少顷,又唤一队至,授之出南门。如此数队分诸门迭出迭入,敌遂大败。縁敌人众多,其立无缝,仅能操戈更转动不得,而我兵执斧入人丛,掀其马甲以断其足。一骑才倒,即压数骑,杀死甚众。况当敌众正热,甲盾如火,流汗喘息烦闷,而吾军迭出饱锐清凉,而伤困者即扶归就药调防。遂以至寡敌至众,敌人大败,方有怯中国之意,遂从和议。前此皆未肯真个要和,此是庚申年六月。可惜此机不遂。」

  离

汉先零、防开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之,上书曰:「先零羌虏欲为背叛,故与防开解仇。然私心恐汉兵至而罕开背之,常欲赴防开之急,以坚其约。若先撃防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撃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数年,不二三嵗而已。先诛先零,则罕开之属不烦兵服矣。」宣帝从之,果如其策。

后汉末,曹操征闗中,进军渡渭。马超及韩遂数请战,不许,因请割地,求送任子。贾诩以为可,伪许之。操复问计,诩曰:“离之而已。”操曰:“解韩遂,请与操相见。”操与遂交马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説京师故旧,拊手欢笑。既罢,超等问遂:“公何言?”遂曰:“无所言也。”超等疑之。他日,操又与遂书,多所防抹,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自是,超遂搆隙。公乃克日防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骁骑夹撃,大破之。遂、超等走凉州。

蒋济为曹操丞相主簿。初,蜀将闗羽围樊城,既降,于禁斩厐德,威震华夏。曹操议徙许都,以避其锐。司马懿及济以为闗羽得志,孙权必不愿也,可遣人劝权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太祖如其言,权闻之,即引兵据江陵,羽遂见擒。

东晋平州刺史崔毖,隂结髙句丽及宇文、段国等,同灭慕容廆,以分其地。廆闻之曰:“彼信崔毖虚説,邀一时之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服。吾今破之,必矣。”然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撃之,落其计矣。不若静以待之,必懐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情沮惑,然后取之。于是三国攻廆,廆闭门不战,遣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于众曰:“崔毖昨有使至。”于是二国果疑宇文同于廆也,引兵而归。宇文悉独官曰:“二国虽归,吾当独兼其国。”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廆简精鋭士,配子皝,摧锋于前;子翰领精骑为竒兵,从旁出,直冲其营。廆方阵而进,悉独官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廆军之至,方率兵拒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众大败。

译后周派遣将领率领突厥军队逼近齐国的晋阳,齐将段韶率军抵御。当时大雪纷飞,后周军队以步兵为前锋,从西山向下推进,距离城池两里,各位将领都想迎击他们。段韶说:“步兵的体力有限,现在积雪深厚,迎击并不便利,不如列阵等待他们。他们劳累我们安逸,一定能打败他们。”不久交战,大败敌军,敌方前锋全部被歼灭,没有遗留一个。其余的敌人整夜奔逃。

唐太宗在汜水东面与窦建德交战,窦建德排列的阵势绵延数里。太宗率领几名骑兵登上高处观察,对各位将领说:“敌人渡过险要之地却喧哗吵闹,这是军队没有政令纪律;逼近城池布阵,是轻视我们。布阵时间长久士兵饥饿,必定会自行撤退。他们撤退时再攻击,哪里不能取胜?”窦建德布阵从卯时到午时,士兵饥饿疲倦,都坐着休息并争抢喝水。太宗说:“可以攻击了。”于是交战,大破敌军,活捉了窦建德。

朱熹说:“古代作战,两军相对,很有礼节,有馈赠礼物,有饮酒作乐,不像后世只是滥杀无辜。刘锜在顺昌取得的胜利,也只是把敌人置于死地而后求生。当时敌方骑兵大举而来,共有十余万人。各位将领商议认为:固然知道力量不能抵挡,应当紧急渡江,那么朝廷的军队防守已经自行戒严,必定不能渡江,加上携带老幼,敌方骑兵已经逼近,必定被追击,形势最终归于死亡。如果两方面都是死路,不如固守,或许可以生存。于是打开城门防守,敌人大量到来。刘锜事先派人约定某天交战,敌人认为他敢与自己约定交战,大怒。到了那天,敌方骑兵逼近城外,当时正是暑热月份。刘锜将部下五千士兵分为五队,事先准备好防暑药、饭食、酒肉备用。先拿一副头盔和铠甲放在太阳下暴晒,时常让人用手触摸防备热到什么程度,这样多次,那头盔和铠甲还能用手触摸,就不出击。一直等到热得像火一样无法用手触摸,才叫一队士兵过来,让他们吃酒饭稍作安定,发给防暑药,于是各自授予兵器从西门出战。过了一会儿,又叫一队士兵过来,授予兵器从南门出战。这样几队士兵从各个城门交替出入,敌人于是大败。因为敌人众多,站立得密无缝隙,仅仅能拿着戈戟更转动不得,而我们的士兵拿着斧头进入人群,掀开他们的马甲砍断他们的脚。一匹马倒下,就压住几匹马,杀死很多。况且当时敌人正热,铠甲盾牌像火一样,流汗喘息烦闷,而我们的军队交替出击,吃饱且精神饱满清凉,受伤困倦的立即扶回去用药调理。于是以至少敌众,敌人大败,才有畏惧中原的意思,于是听从和议。在此之前都不肯真正想要和谈,这是庚申年六月。可惜这个机遇没有成功。”

离间

汉朝先零、罕开两种羌人解除仇怨联合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伐他们,上书说:“先零羌人想要背叛,所以与罕开解除仇怨。然而私下担心汉朝军队到来而罕开背叛他们,常常想要奔赴罕开的危急,以坚定他们的盟约。如果先攻击罕开羌人,先零必定帮助他们。现在敌虏马匹肥壮,粮食正充足,攻击他们恐怕不能伤害,正好让先零对罕开羌人施恩德,坚定他们的盟约,联合他们的党羽。敌虏交情坚固,党羽联合,讨伐他们,用力要加倍。我担心国家的忧患累及十几年,不是两三年而已。先诛讨先零,那么罕开之类不烦劳军队就臣服了。”宣帝听从了他,果然符合他的策略。

东汉末年,曹操征讨关中,进军渡过渭水。马超和韩遂多次请求交战,曹操不允许,于是请求割让土地,请求送人质。贾诩认为可以,假装答应。曹操又问计策,贾诩说:“离间他们罢了。”曹操说:“离间韩遂,请让我与韩遂相见。”曹操与韩遂骑马交谈,过了很久不涉及军事,只说京城的老朋友,拍手欢笑。结束后,马超等人问韩遂:“曹操说了什么?”韩遂说:“没有说什么。”马超等人怀疑他。另一天,曹操又给韩遂写信,多处涂改,像韩遂修改过的一样。马超等人更加怀疑。从此,马超和韩遂产生嫌隙。曹操于是确定日期准备交战,先用轻兵挑衅。交战很久,于是放纵骁勇的骑兵夹击,大破敌军。韩遂、马超等人逃往凉州。

蒋济担任曹操丞相主簿。起初,蜀将关羽围困樊城,于禁投降,庞德被杀,威震华夏。曹操商议迁移许都,以避开关羽的锐气。司马懿和蒋济认为关羽得志,孙权必定不愿意,可以派人劝说孙权从背后袭击,答应割让江南封给孙权,那么樊城的包围自然解除。太祖按照他们的话去做,孙权听说后,立即率领军队占据江陵,关羽于是被擒获。

东晋平州刺史崔毖,暗中勾结高句丽以及宇文、段国等,共同消灭慕容廆,以瓜分他的土地。慕容廆听说后说:“他们相信崔毖的虚言,贪图一时的利益,乌合之众而来罢了。既然没有统一,没有人互相归服。我现在打败他们,必定成功。”然而他们的军队刚集结,锋芒很锐利,希望我速战。如果迎击他们,就落入他们的计策了。不如安静等待他们,必定产生怀疑和贰心,互相猜忌防备。一是怀疑我与崔毖欺骗并颠覆他们,二是自己怀疑三国之中,有与我像韩魏那样阴谋的人。等到他们人心沮丧迷惑,然后攻取他们。于是三国攻打慕容廆,慕容廆闭门不战,派遣使者送牛酒,来犒劳宇文部,当众大声说:“崔毖昨天有使者到来。”于是两国果然怀疑宇文部与慕容廆同谋,率领军队返回。宇文悉独官说:“两国虽然返回,我应当独自兼并他们的国家。”倾尽兵力逼近城池,连营三十里。慕容廆挑选精锐士兵,配备给儿子慕容皝,在前方摧破敌锋;儿子慕容翰率领精锐骑兵作为奇兵,从旁边出击,直冲敌营。慕容廆排成方阵前进,悉独官自恃人多,不设防备,看到慕容廆军队到来,才率领军队抵抗。前锋刚交战,慕容翰已经进入敌营,放火焚烧,敌军大败。

不备

后汉末,庐江大守刘勲理皖城,恃兵强士勇,横于江淮之间,无出其右者。孙策恶之,时已有江左,自领防稽太守,使人卑辞厚币而説之曰:「海昏上缭宗人数欺下国,患之有年矣。撃之路由不便,幸因将军神武而临之。且上缭国富廪实,吴娃越姬充于后庭,明珠火齐被于帑藏,取之可以资军。虽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过策。愿举敝邑,躬率士卒,以为外援。」勲允之。刘煜谏曰:「上缭虽小,而城坚池深,守之则易,攻之则难,不可旬日而拔也。且兵见疲于外,而国虚于内。孙策多谋而善用兵,乘虚袭我,将何御之?而将军进屈于敌,退无所归,羝羊触藩,其在兹乎?」勲不从,遂大兴师伐上缭。策果袭庐江,破之。勲穷蹙,遂奔曹公。

蜀将闗羽遣糜芳守南郡,羽领兵围樊城。吴主遣将吕防屯陆口,厚与闗羽结好。羽多留兵备南郡,恐防来袭。防上疏曰:「羽讨樊而多留兵,必恐防图其后故也。防常有病,乞分众还建业,以理病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徐以大军泝江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易擒矣。」吴主然之,防遂称病而还建业。羽稍撤备,而悉众赴樊城。防遂发兵逆流而上,伏甲于舟,使更衣为商人,以理征棹,达旦兼行,过羽所置屯戍,辄▯之。羽遂失惊,师次于南郡,袭夺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闻城已陷,而家属无恙,见待甚于平时,无复鬭心,稍稍分散。羽竟为吴师所擒,荆州遂平。

朱序镇襄阳,苻坚遣苻丕、石越攻之,次沔北。序以秦无舟檝,不以为虞。石越遂游马以渡,序大惧,守中城。越攻陷外郭,获船百余艘以济军。后屡战,秦兵引退。序不设备,督防李伯防密送欵于秦,为内应,遂袭襄阳,执序送长安。

后燕慕容盛据辽东、辽西,太守李殷隂引后魏军,上表请发兵以拒。防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尽灭其族。遣将李旱率骑讨之,师次建安。召旱旋师,殷闻其家被诛也,拥二千余户以自固。及闻旱中路而还,谓有内变,不复为备,留其子养守令支,迎魏师于北平。旱▯知之,袭克令支,遣裨将追殷及干无终,斩之。盛谓羣臣曰:“前以追旱还者,殷新为叛逆,必忌官威,一则鸠合同类,刼害良善;二则亡窜山泽,未可卒平。故非意而还,以盈怠其志,卒然掩之,必克之理也。”羣臣皆曰:“非所及也。”

后魏陵州木笼獠恃险,每行抄刼大将陆腾讨之,獠因山为城,攻之不可拔。腾于城下多设声乐及杂伎,示无战心。诸獠果弃其兵仗,携妻子临城观乐。腾知其无备,密令众军俱上。诸贼惶惧,不知所为,遂纵兵讨击,尽破之。

隋将贺若弼镇淮南,请沿江防人每交代之际,必集歴阳。于是大列旗帜,营幕被野。陈人以为大兵至,悉发国中士马。既知防人交代,其众复散,后以为常,不复设备。其后弼以大军济江,陈人弗之觉,遂灭陈。

春秋,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御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

汉末,曹操征乌桓,诸将士多惧。郭嘉曰:“胡恃其逺,必不设备。因其无备,卒然撃之,可破灭也。”操行至易水,嘉又曰:“兵贵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不如轻兵以出,掩其不意。”乃密出卢龙塞,外道絶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余里,涉鲜卑庭,东指栁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操登髙观虏阵,不整,纵兵撃之,使张辽为先锋,虏大败也。曹操撃袁谭、袁尚于黎阳,使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粮。防尚遣髙藩将兵屯河上,絶水道。典与诸将议曰:“藩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昱亦以为然,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唐李靖陈图萧铣十策,有诏拜行军縂管,军政一委焉。靖阅兵夔州,铣以时属秋潦,江水泛涨,三峡路危,必谓靖不能进,遂休兵不设备。靖率师而进曰:“兵贵神速,机不可失。今兵始集,铣尚未知,乘水涨之势,倐忽至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纵使知我,仓卒无以应敌,此必成禽也。”进兵至夷陵,铣始惧,召兵江南,果不能至,勒兵围城,铣遂降。

译不备

东汉末年,庐江太守刘勋驻守皖城,倚仗兵力强盛、士兵勇猛,在江淮之间横行霸道,没有人能超过他。孙策对此感到厌恶,当时孙策已经占据江东,自任会稽太守,派人带着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去游说刘勋说:“海昏郡的上缭宗族多次欺侮我国,我对此忧虑已有多年了。攻打他们路途不便,希望借助将军的神武之师去临阵讨伐。况且上缭国家富裕、粮仓充实,吴地越地的美女充满后宫,明珠和火齐珠遍布府库,夺取它可以资助军需。即使是蜀郡成都那样的金碧辉煌的府库,也不能超过这里。我愿意率领我国的全部兵力,亲自率领士兵,作为外援。”刘勋答应了。刘煜劝谏说:“上缭虽然小,但城墙坚固、护城河深,防守容易,进攻困难,不可能在十天内攻克。况且军队在外疲惫,国内空虚。孙策多谋且善于用兵,如果趁虚袭击我们,将如何抵御?而将军前进受制于敌人,后退没有归路,就像公羊顶撞篱笆一样进退两难,大概就在眼前了吧?”刘勋不听,于是大规模出兵讨伐上缭。孙策果然袭击庐江,打败了刘勋。刘勋走投无路,于是投奔曹操。

蜀将关羽派遣糜芳守南郡,关羽率领军队包围樊城。吴主派遣将领吕蒙驻守陆口,与关羽结下深厚的友好关系。关羽在南郡多留兵力防备,担心吕蒙来袭。吕蒙上疏说:“关羽讨伐樊城却多留兵力,一定是担心吕蒙图谋他的后路。吕蒙经常生病,请求分出一部分军队回建业,以治病为名。关羽听说后,必定撤除防备,我们慢慢率领大军逆江而上,袭击他的空虚之地,那么南郡就可以攻下,关羽也容易擒获了。”吴主认为他说得对,吕蒙于是称病回到建业。关羽逐渐撤除防备,率领全部军队奔赴樊城。吕蒙于是发兵逆流而上,在船上埋伏甲士,让士兵改穿商人衣服,以整理船桨为名,通宵赶路,经过关羽设置的屯兵戍守之处,就俘虏他们。关羽于是惊慌失措,军队驻扎在南郡,吕蒙袭击并夺取了城池。关羽的官兵攻打樊城未下,听说城池已陷落,而家属安然无恙,受到的待遇比平时还好,不再有心战斗,逐渐分散。关羽最终被吴军擒获,荆州于是平定。

朱序镇守襄阳,苻坚派遣苻丕、石越攻打他,驻扎在沔水以北。朱序认为秦军没有船只,不以为意。石越于是牵着马渡河,朱序非常害怕,坚守内城。石越攻陷外城,获得船只百余艘以渡军。后来多次交战,秦军撤退。朱序不设防备,督护李伯护秘密向秦军投降,作为内应,于是袭击襄阳,抓获朱序送往长安。

后燕慕容盛占据辽东、辽西,太守李殷暗中勾结后魏军队,上表请求发兵抵抗。慕容盛说:“这一定是诈降。”召见他的使者并审问,果然证实,于是灭了他全族。派遣将领李旱率领骑兵讨伐,军队驻扎在建安。召李旱回师,李殷听说他的家族被诛杀,拥戴两千多户人家来自卫。等到听说李旱中途返回,以为内部有变,不再设防,留下他的儿子李养守令支,在北平迎接魏军。李旱探知后,袭击攻克令支,派遣副将追击李殷到无终,斩杀了他。慕容盛对群臣说:“先前让李旱回师,是因为李殷刚做叛逆,一定忌惮官威,一方面聚集同类,劫害良善;另一方面逃亡到山泽,不能迅速平定。所以出乎意料地回师,以使他志得意满而懈怠,突然袭击他,必定能克制的道理。”群臣都说:“这不是我们所能想到的。”

后魏陵州木笼獠依仗险要,经常进行抢劫,大将陆腾讨伐他们,獠人依山筑城,攻打不能攻克。陆腾在城下多设音乐和杂技,显示没有作战之心。诸獠果然丢弃兵器,带着妻子儿女到城边观看乐舞。陆腾知道他们没有防备,秘密命令众军一起进攻。诸贼惊慌恐惧,不知所措,于是纵兵讨击,全部击破他们。

隋将贺若弼镇守淮南,请求沿江的防人每次交接时,一定聚集在历阳。于是大张旗鼓,营帐遍布野外。陈人以为大军到来,全部发动国内的兵马。知道是防人交接,军队又散去,后来成为惯例,不再设防。后来贺若弼率领大军渡江,陈人没有察觉,于是灭掉陈国。

春秋时期,楚子重从陈国攻打莒国,包围渠丘。渠丘城墙破旧,众人溃散奔逃到莒国。楚军进入渠丘,莒国人囚禁了楚公子平。楚人说:“不要杀他,我们归还你们的俘虏。”莒国人杀了他。楚军包围莒国,莒国城墙也破旧。庚申日,莒国溃散。楚军于是进入郓地。莒国没有防备,所以如此。君子说:“依仗简陋而不设防,是最大的罪过。防备意外,是最大的善举。”莒国依仗其简陋而不修筑城墙,在很短的时间内,楚国就攻克了它的三个都城,就是因为没有防备啊。

汉末,曹操征讨乌桓,许多将士害怕。郭嘉说:“胡人依仗其遥远,必定不设防备。趁其没有防备,突然袭击,可以破灭他们。”曹操到达易水,郭嘉又说:“兵贵神速,现在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不如轻装出击,出其不意。”于是秘密出卢龙塞,外道完全不通,于是开山填谷五百多里,经过鲜卑庭,向东指向柳城。未到二百里,敌人这才知道。率领数万骑兵迎战,登上白狼山,突然与敌人相遇,敌人很多。曹操登高观察敌军阵型,不整齐,纵兵攻击,让张辽为先锋,敌人大大败退。曹操在黎阳攻打袁谭、袁尚,派李典与程昱等用船运粮。恰逢袁尚派遣高藩带兵驻扎在河边,切断水道。李典与众将商议说:“高藩军队甲兵少,依仗水势,有懈怠之心,攻打他必定能胜。”程昱也认为如此,于是北渡河攻打高藩,打败了他,水道得以畅通。

唐李靖陈述讨伐萧铣的十策,有诏拜为行军总管,军政全部委托给他。李靖在夔州阅兵,萧铣认为当时正值秋雨连绵,江水泛滥,三峡路险,必定认为李靖不能进军,于是休兵不设防。李靖率领军队前进说:“兵贵神速,机会不可失。现在军队刚集结,萧铣还不知道,乘着水涨之势,忽然到达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即使他知道我,仓促间无法应对,这必定能擒获他。”进军到夷陵,萧铣才开始害怕,召集江南的军队,果然不能到达,李靖勒兵围城,萧铣于是投降。

不意

春秋,楚大夫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臯舟之隘要而撃之,楚人不能救,吴人败之。

隋末,李密攻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世充守东都,欲乘敝撃之,简链精锐,得二万余人,马二千余匹,至偃师,营于通济渠南。是时,密新得志于化及,有轻世充之心,不设壁垒。世充夜遣二百余骑潜入北山伏谿谷中,命军士秣马蓐食。既而宵济,人奔马驰,迟明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陈未成列,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髙而下,驰压之。密营遂乱,无能拒之者,即入纵火,军大惊溃。

晋王浑领豫州刺史,与吴接境,宣布威信,前后降附甚多。吴将薛莹、鲁淑,众号十万,淑向弋阳,莹向新息。时州兵并放休息,浑统一旅浮淮潜济,出其不意。莹等不虞晋师之至,浑撃破之。

唐光啓中,秦宗权数为朱全忠所败,耻之,悉力以攻汴州。其将张晊屯于北郊,秦贤屯于板桥,各有众数万,列三十六寨,连延二十余里。全忠谓诸将曰:「贼蓄鋭休兵,方来撃我,谓吾兵少畏惧,止于坚守而已。今出其不意,先撃之。」乃亲引兵攻秦贤砦,将士踊跃争先。贼果不备,连拔四砦,斩首万余级。贼众以为神助。

梁兵攻潞州,筑夹寨,防晋王李克用死。太祖以为援兵不能复来,不复设备。晋王存朂与诸将谋曰:“朱温所惮者先王耳,闻吾新立,以为童子,未闲军旅,必有骄怠之心。若简精兵,倍道趋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取威定霸,在此一举,不可失也。”乃大阅士卒,发浔阳军于黄碾,伏兵三垂冈。诘旦大雾,进兵直抵夹寨。梁军无斥堠,不意晋兵之至,将士尚未起,军中惊扰。晋兵烧寨,鼓噪而入,梁兵大溃,失亡将校士卒以万计。

魏五光末,贼元伯生,西自崤潼,东至巩洛,屠陷坞壁,所在为患。孝武遣京畿都督娄昭讨之,昭请以五千人行。段永曰:“此贼无城栅,惟以冦钞为资,取之在速,不在众也。若星驰电发,出其不虞,精骑三百,足矣。”帝然其计,于是命永代昭,以五百骑倍道兼进,遂平之。

东魏北豫州刺史髙仲密叛降魏,宇文泰以仲密所据辽逺,难为应接,诸将皆惮此行,李逺独曰:“北豫逺在贼境,髙欢又屯兵河上,以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不入兽穴,不得兽子,若竒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济。脱有利钝,固是兵家之常;如其固坚,行便无克定之日。”泰大喜曰:“李逺所言差强人意。”乃授行堂尚书,前驱东出,泰率大军继进,逺乃潜师而徃,拔仲密以归。

唐契必何力从征吐谷浑时,吐谷浑主在突伦川,何力复欲袭之。薛万均惩其前败,固言不可。何力曰:「贼非有城郭,逐水草以为生,若不袭其不虞,便恐鸟惊鱼散,一失机防,安可倾其巢穴耶?」乃自选骁兵千余骑,直入突伦川,袭破吐谷浑牙帐,斩首数千级,获驼马牛羊二十余万头。吐谷浑主脱身而免。

魏末,遣将钟防、邓艾伐蜀。蜀将姜维守劒阁。钟防攻维,未能克。艾上言,请从隂平,由斜径出劒阁西,入成都,竒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军必还赴涪,则防方轨而进。劒阁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军志》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遣作桥阁。山髙谷深,至为艰险,粮运将匮,濒于危殆。艾以氊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縁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油,蜀守将马邈降。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阵相拒,大败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军进至成都,蜀主刘禅面防舁榇诣军请降。

晋谯纵据蜀,刘裕与朱龄石密谋取蜀,曰:“刘敬宣徃年出黄虎,无功而退,贼谓我今应从外水徃而料我当出其不意,犹从内水来也。必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黄虎,正堕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内水,此制敌之竒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虚实,别有函封付龄石,题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处分。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焘、朱林从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乘髙舰十余由内水向黄虎。”谯纵果备内水,使其大将谯道福戍涪城,遣其将侯晖、谯诜等屯彭模,夹水为城,以拒晋军。诸将以贼水北城险众多,咸欲先攻其南城。龄石曰:“不然,虽冦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若尽锐以攻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遂攻北城。诘朝战至日暮,焚其楼橹,四面并登,斩侯晖、谯诜,仍引军▯趋南城,即时溃散。朱林至广汉,复破谯道福别军。后唐李嗣源袭郓,髙行周为前军,防夜分大雨,人无进志。行周曰:“此天赞我,彼必无备,直出其不意。”是夜涉河入东城,比明平之。

译没想到,春秋时期,楚国大夫子囊率军驻扎在棠邑,准备讨伐吴国。吴国不出战,子囊便率军返回,自己断后。他以为吴国没有能力作战,因此没有保持警惕。吴国人从皋舟的险要处设伏拦截并攻击楚军,楚国人无法救援,吴国人打败了楚军。

隋朝末年,李密攻打宇文化及,返回时他的精锐士兵和良马大多战死。隋将王世充守卫东都,想趁李密疲惫时攻击他,挑选训练精锐部队,得到两万多人,马两千多匹,到达偃师,在通济渠南岸扎营。这时,李密刚在宇文化及那里得志,有轻视王世充的心思,没有设置壁垒。王世充夜里派遣二百多骑兵潜入北山,埋伏在溪谷中,命令士兵喂饱马匹,在草席上吃饭。随后连夜渡河,人奔马驰,天刚亮就逼近李密。李密出兵迎战,阵势还没排好,两军就交战了。那伏兵遮蔽山势而上,悄悄登上北原,凭借高地向下,奔驰压制李密。李密的军营于是大乱,没有人能抵挡,王世充的军队随即冲入放火,李密军队大惊溃散。

晋朝王浑担任豫州刺史,与吴国接壤,宣扬威信,前后投降归附的人很多。吴将薛莹、鲁淑,号称有十万军队,鲁淑指向弋阳,薛莹指向新息。当时州里的士兵都放假休息,王浑统一率领一支军队渡淮河悄悄过河,出其不意。薛莹等人没料到晋军到来,王浑攻击并打败了他们。

唐朝光启年间,秦宗权多次被朱全忠打败,感到耻辱,竭尽全力攻打汴州。他的将领张晊驻扎在北郊,秦贤驻扎在板桥,各有数万军队,排列三十六座营寨,连绵二十多里。朱全忠对各位将领说:“敌人积蓄精锐,休整军队,正要来攻击我们,认为我们兵少畏惧,只会坚守罢了。现在出其不意,先攻击他们。”于是亲自率领军队攻打秦贤的营寨,将士们踊跃争先。敌人果然没有防备,接连攻下四座营寨,斩首一万多级。敌人认为这是神助。

梁军攻打潞州,修筑夹寨,防备晋王李克用。太祖认为援兵不能再来了,不再设防。晋王李存勖与各位将领谋划说:“朱温所忌惮的是先王,听说我新继位,以为我是小孩子,不熟悉军事,一定有骄傲懈怠的心思。如果挑选精锐士兵,加倍赶路奔赴那里,出其不意,一定能打败他们。夺取威望、奠定霸业,就在这一次行动,不可失掉机会。”于是大规模检阅士兵,从黄碾出发浔阳军,在三垂冈埋伏军队。第二天清晨大雾弥漫,进军直抵夹寨。梁军没有侦察兵,没料到晋军到来,将士们还没起床,军中惊扰。晋军焚烧营寨,擂鼓呐喊冲入,梁军大败,损失的将校士卒数以万计。

北魏末年,贼人元伯生,西起崤山潼关,东至巩县洛阳,屠杀攻陷坞堡,到处成为祸患。孝武帝派遣京畿都督娄昭讨伐他,娄昭请求率领五千人行军。段永说:“这贼人没有城栅,只以抢劫为生,取胜在于迅速,不在于人多。如果像流星闪电一样出发,出其不意,三百精锐骑兵就够了。”皇帝同意他的计策,于是命令段永代替娄昭,率领五百骑兵加倍赶路前进,于是平定了他。

东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叛变投降西魏,宇文泰因为高仲密所占据的地方辽远,难以接应,各位将领都畏惧这次行动,只有李远说:“北豫远在敌人境内,高欢又在黄河上屯兵,按常理来说,实在难以救援。但不进入兽穴,抓不到小兽,如果用奇兵出其不意,事情或许能成功。即使有胜负,本来就是兵家常事;如果固守坚城,那就永远没有攻克平定的日子。”宇文泰大喜说:“李远所说的勉强让人满意。”于是任命他为行台尚书,作为先锋向东出发,宇文泰率领大军随后跟进,李远于是悄悄进军前往,救出高仲密回来。

唐朝契苾何力跟随征讨吐谷浑时,吐谷浑首领在突伦川,何力又想袭击他。薛万均鉴于以前的失败,坚决说不可以。何力说:“敌人没有城郭,追逐水草为生,如果不袭击他们没料到的地方,恐怕就会像鸟惊鱼散一样,一旦失去机会,怎么能摧毁他们的巢穴呢?”于是自己挑选骁勇士兵一千多骑兵,直入突伦川,袭击攻破吐谷浑的王帐,斩首数千级,获得驼马牛羊二十多万头。吐谷浑首领逃脱幸免。

北魏末年,派遣将领钟会、邓艾讨伐蜀国。蜀将姜维守卫剑阁。钟会攻打姜维,没能攻克。邓艾上奏,请求从阴平,经由小路出剑阁西边,进入成都,用奇兵冲击蜀国腹地。剑阁的军队必定回防涪城,那么钟会就可以并排进军。剑阁的军队不回防,那么应对涪城的兵力就少了。《军志》说:“攻击他们没防备的地方,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现在趁他们空虚,一定能打败他们。冬十月,邓艾从阴平行军,经过七百多里无人之地,开山修路,建造桥梁。山高谷深,极其艰险,粮草运输即将断绝,濒临危险。邓艾用毛毡裹住自己,推转着下山,将士们都攀着树木沿着悬崖,像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前进。先登到达江油,蜀国守将马邈投降。诸葛瞻从涪城回防绵竹,列阵抵抗,大败他,斩杀诸葛瞻及尚书张遵等人。军队进至成都,蜀主刘禅当面捧着棺材到军中请降。

晋朝谯纵占据蜀地,刘裕与朱龄石密谋夺取蜀地,说:“刘敬宣去年从黄虎出发,无功而退,敌人认为我现在应该从外水出发,却预料我会出其不意,还是从内水来。必定重兵守卫涪城,以防备内道。如果向黄虎进军,正好落入他们的计策。现在用大军从外水夺取成都,疑兵从内水出发,这是制服敌人的奇计。”但担心这个消息先传出去,敌人审察虚实,另外封好一封信交给朱龄石,题写:“到达白帝才打开。”各军虽然进军,还不知道安排。到达白帝,打开信说:“各军全部从外水夺取成都,臧焘、朱林从中水夺取广汉,让老弱士兵乘坐十多艘高舰从内水向黄虎进发。”谯纵果然防备内水,派他的大将谯道福戍守涪城,派遣他的将领侯晖、谯诜等驻扎在彭模,沿水两岸筑城,以抵抗晋军。各位将领因为敌人北岸的城池险要且人多,都想先攻打南城。朱龄石说:“不对,虽然敌人在北边,现在屠杀南城不足以攻破北边。如果集中精锐攻打北垒,南城不指挥就会自己溃散。”于是攻打北城。第二天清晨战斗到傍晚,焚烧他们的楼橹,四面同时攀登,斩杀侯晖、谯诜,随即率领军队急趋南城,南城立刻溃散。朱林到达广汉,又打败谯道福的别军。后唐李嗣源袭击郓州,高行周作为前军,恰逢半夜大雨,人们没有前进的意志。高行周说:“这是上天帮助我,敌人必定没有防备,直接出其不意。”这夜渡河进入东城,天亮时平定了郓州。

唐苏定方骁悍多力,为折冲,随李靖袭突厥颉利,于碛口,定方率二百骑为前锋,乗雾而行,去贼一里,忽然雾歇,见牙帐,遂掩袭之,颉利狼狈散走。

贞观中,苏定方率兵讨突厥贺鲁。大雪平地二尺,军中咸请停兵,▯晴。定方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憩息。追可及,若缓以纵之,则渐逺难追。省日兼功,在此举也。」于是勒兵凌雪,昼夜兼进。所经收其人众,遂至双河,去贺鲁所居二百余里,布阵长驱,径至金牙山,贺鲁牙帐所。时贺鲁集众欲猎,定方纵兵撃之,破其牙帐,生擒数万人。贺鲁脱走,拔石国。定方于是悉命诸部归其所居,复其产业,贺鲁所虏掠者,悉检责还之。于是西域诸国安堵如故。令副将萧嗣业徃石国,以追贺鲁,遂擒归于京师。

周末,荆人伐陈,呉救之。军行三十里,夜不见星。左史倚相谓大将子期曰:「雨十日夜,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吴人至,见荆有备而返。左史曰:「其返覆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撃之,必克。」从之,遂破吴军。

东魏初,髙欢破尔朱兆,兆奔秀容,分兵守险,出入抄掠。欢每▯声云欲讨兆,将出复止,如此者数四。欢揣兆嵗首必应防饮,使将窦泰率精骑先驱,一朝一夜行三百里。兆军人因宴休惰,忽见泰军,莫不夺气,因而克之。李愬攻蔡州吴房,军吏曰:“今日徃亡,请避之。”愬曰:“贼以徃亡谓吾不来,正可撃也。”又战遂捷而归。

宋武帝谋讨刘毅,王镇恶曰:“公若事西楚,请给百舸为前驱。”及西讨,转镇恶叅军事,使率龙骧将军蒯恩领百舸前发。镇恶受命,便昼夜兼行,▯声刘兖州上。先是,毅称病,表请从弟兖州刺史藩为副。毅谓为信,不知见袭。镇恶去江陵城二十里,舍船步上。蒯恩军在前,镇恶次之,舸留一甲士看守。对舸岸上立旗安鼓,语所留人曰:“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后有大军状。”又分队在后,令烧江津舰船。镇恶径前袭城,津戍百姓皆言刘藩实上,晏然不疑。将至城,逢毅要将朱显之,驰前问藩所在。军人答云在后。及至军后,不见藩,又望江津船舰被烧,旌旗甚盛,知非藩上,便跃马告毅,令闭城门。镇恶亦驰进,得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而袭破之。隋韦云起讨契丹,以其与突厥相通,素无猜忌。云起既入其界,使突厥诈云向栁城郡,欲共髙丽交易,勿言营中有隋使,敢漏泄者斩。契丹不备,去贼营百里,诈引南渡,夜复退还,去营五十里,结阵而宿。契丹弗之知也。既明,俱发驰骑袭之,尽获其男女四万口。女子及畜产以半赐突厥,余将入朝,男子皆杀之。▯帝大喜,集百官曰:“云起用突厥而平契丹。”

唐李元平大言好论兵,宰相闗播竒重之,荐于上,以为将相之器。时李希烈反,朝廷以汝州与贼接境,刺史韦光裔懦弱,以元平代之。既至部,募工徒,犹理郛郭。希烈乃使勇士应募执役,版筑凡入数百人。元平不之觉,希烈遣将以数百骑突至其城,先应募执役者应于内防。元平驰去,既见希烈,遗下污地。希烈见之曰:「盲宰相使汝当我,何待我太薄耶?」

梁末,侯景反,陷建业。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图逆,召髙凉太守冯寳寳欲徃其妻冼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顷者京师危迫,羽檄召兵遍于郡县,刺史称疾不赴,缮甲训兵,今已备矣。而更召者,徃必见留,愿且勿行。”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谨遣妻传意,并送土物以省之。”彼闻喜,必无所防,为君取之如反掌耳。”寳从之。于是冼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唱言“琛货”,先书报迁仕曰:“太守冯寳疾笃,谨令妻冼氏传啓,并奉土贡以资军费。”迁仕大恱,迎冼氏,因释担出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冼氏入据其城,尽收其众。唐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人,欲入武当。刺史吕晔惶骇无营,行袭伏勇士于江南,乘小舟迎喜,谓喜曰:“郡人今得良牧,众心归矣。但縁兵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导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军吏迎谒,伏甲奋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劒斩之,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悉奔溃。

译唐代苏定方骁勇强悍,力气很大,担任折冲都尉,跟随李靖袭击突厥颉利可汗。在碛口,苏定方率领二百骑兵作为前锋,趁着浓雾前进,距离敌军一里时,忽然雾散,看见颉利的牙帐,于是突然袭击,颉利狼狈逃散。

贞观年间,苏定方率军讨伐突厥贺鲁。大雪平地深达二尺,军中众人都请求停止进军,等待天晴。苏定方说:“敌人倚仗雪深,认为我们不能前进,必定会休息。此时追击可以赶上,如果迟缓放纵他们,就会逐渐远离难以追赶。节省时日而加倍功效,就在这一次行动了。”于是率领军队踏着积雪,日夜兼程前进。所经过的地方收编他们的人众,于是到达双河,距离贺鲁居住地二百多里,布阵长驱直入,径直到达贺鲁牙帐所在的金牙山。当时贺鲁聚集众人准备打猎,苏定方放纵士兵攻击,攻破他的牙帐,活捉数万人。贺鲁逃脱逃走,逃往石国。苏定方于是命令各部众回到他们的居住地,恢复他们的产业,贺鲁所掳掠的人财物,全部查究责令归还。于是西域各国安定如旧。命令副将萧嗣业前往石国,追击贺鲁,于是擒获他押回京师。

战国末期,楚国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军队行军三十里,夜里看不见星星。左史倚相对大将子期说:“连续下了十夜雨,铠甲整齐士兵聚集,吴国人必定到来,不如防备他们。”于是布下阵势。吴国人到来,看见楚国有防备就返回了。左史说:“他们往返六十里,他们的君子休息,小人进食。我们行军三十里攻击他们,必定能战胜。”子期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击败了吴军。

东魏初年,高欢击败尔朱兆,尔朱兆逃往秀容,分兵守住险要之地,出入抄掠。高欢每次扬言要讨伐尔朱兆,将要出兵又停止,像这样反复了数次。高欢揣测尔朱兆在岁首必定会举行宴饮,派将领窦泰率领精锐骑兵先行出发,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尔朱兆的军人因为宴饮休息懈怠,忽然看见窦泰的军队,无不丧失士气,因此被攻克。李愬攻打蔡州吴房,军吏说:“今天日子不吉利,请避开它。”李愬说:“敌人因为日子不吉利认为我们不会来,正可以攻击。”再次交战于是胜利而归。

宋武帝谋划讨伐刘毅,王镇恶说:“您如果攻打西楚,请给我一百艘船作为前驱。”等到向西讨伐时,转任王镇恶为参军,让他率领龙骧将军蒯恩统领一百艘船先行出发。王镇恶接受命令,便日夜兼程,扬言刘兖州(刘藩)到了。先前,刘毅称病,上表请求让堂弟兖州刺史刘藩做副手。刘毅以为是真的,不知道被袭击。王镇恶距离江陵城二十里,弃船步行登陆。蒯恩的军队在前面,王镇恶紧随其后,船上只留一名甲士看守。对着船的岸上树立旗帜安置战鼓,对留下的人说:“估计我将到达城下,就长久警戒,让后面看起来有大军的样子。”又分队在后面,命令烧毁江津的舰船。王镇恶径直向前袭击城池,渡口戍守的百姓都说刘藩确实到了,安然不疑。将要到达城下时,遇见刘毅的将领朱显之,骑马上前询问刘藩在哪里。军人回答说在后面。等到走到军队后面,不见刘藩,又望见江津的舰船被烧,旌旗非常兴盛,知道不是刘藩到来,便跃马报告刘毅,让他关闭城门。王镇恶也驰马进击,得以进入城中,便趁着风向放火,烧掉大城南门及东门,从而攻破了城池。隋朝韦云起讨伐契丹,因为契丹与突厥相通,向来没有猜忌。韦云起已经进入契丹境内,让突厥人诈称前往柳城郡,想要和高丽交易,不要说营中有隋朝使者,敢泄露的斩首。契丹没有防备,距离敌军营地百里,诈称向南渡河,夜里又退还,距离营地五十里,结阵住宿。契丹不知道这件事。天亮后,一起出发驰马袭击他们,全部俘获男女四万口。女子及牲畜财产一半赐给突厥,其余带回朝廷,男子全部杀了。炀帝非常高兴,召集百官说:“韦云起利用突厥而平定了契丹。”

唐代李元平夸夸其谈喜欢谈论兵法,宰相关播对他非常看重,向皇上推荐,认为他是将相之才。当时李希烈反叛,朝廷因为汝州与贼军接壤,刺史韦光裔懦弱,用李元平代替他。李元平刚到任所,招募工匠徒役,还在修理外城。李希烈于是派勇士应征服役,版筑工程共进入数百人。李元平没有察觉,李希烈派遣将领率领数百骑兵突然到达他的城池,先前应征服役的人在城内响应。李元平骑马逃跑,见到李希烈时,吓得遗尿污地。李希烈看见他说:“瞎眼的宰相派你抵挡我,为什么对待我太轻慢呢?”

梁朝末年,侯景反叛,攻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图谋叛逆,召见高凉太守冯宝。冯宝想要前往,他的妻子冼氏制止他说:“刺史没有缘故不应该召见太守,这是欺骗您想要造反罢了。近来京师危急紧迫,羽檄召兵遍及郡县,刺史称病不去,修缮铠甲训练士兵,现在已经准备好了。而又召见您,前往必定被扣留,希望暂且不要前往。”派遣使者欺骗他说:“我病重,恭敬地派遣妻子传达心意,并送上土特产来慰问您。”他听说高兴,必定没有防备,为您夺取他如同翻手一样容易。”冯宝听从了她。于是冼氏亲自率领千人,都藏着短兵器,步行担着杂物,高喊“珍宝货物”,先写信报告李迁仕说:“太守冯宝病重,恭敬地让妻子冼氏传达启禀,并奉上土贡来资助军费。”李迁仕非常高兴,迎接冼氏,于是放下担子拿出兵器,大败李迁仕。李迁仕脱身逃跑,冼氏进入占据他的城池,全部收编他的部众。唐代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地时,有个贼首孙喜,聚集徒众数千人,想要进入武当。刺史吕晔惊慌失措没有计策,冯行袭在江南埋伏勇士,乘坐小船迎接孙喜,对孙喜说:“郡人现在得到好长官,众心归附了。只是因为兵多百姓害怕掳掠,如果驻军江北,带领亲信前往,让我在前面引导以慰安士民,可以立刻安定。”孙喜同意了。渡过江后,军吏迎接拜见,伏兵奋起,冯行袭攻击孙喜使他仆倒在地,拔剑斩了他,他的党羽全部被杀。贼众在江北的全部奔逃溃散。

王全斌伐蜀,自利州趋剑门,次益光。全斌防诸将议曰:“劒门天险,古称一夫荷戈,万夫莫前,诸君宜各陈进取之策。”侍卫军头向韬曰:“降卒牟进言,益光江东越大山数重,有狭径名来苏。蜀人于江西置砦,对岸有渡,自此出劒闗南二十里至清强店,与大路合,可于此进兵,即剑门不足恃也。”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康延泽曰:“来苏细径,不须主帅亲徃。且蜀人屡败,并兵退守剑门,莫若诸将协力进攻,命一偏将趋来苏。若达清强,北撃劒闗,与大军夹攻破之必矣。”全斌聴其策,命史延徳分兵趋来苏,造浮梁于江上。蜀人见梁成,弃砦而遁。蜀帅王昭逺闻延德兵趋来苏至清强,即引兵退阵于汉源坡,留其偏将守劒门。全斌等击破之,昭逺遁去,遣轻骑追获传送阙下,遂克劒州,杀蜀军万余人。

  未成列

齐髙欢伐西魏,至许原。西,宇文泰拒之。至渭南,召其兵,皆未至。诸将以众寡不敌,请待欢更西以观之。泰曰:「髙欢越山度河,逺来至此,天亡之时也。若至咸阳,人情转骚扰,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军。李弼谓泰曰:「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进至渭,背水为阵。李弼为左拒,赵贵为右拒,命将士皆偃戈于葭芦中。日晡,齐师至,望见军少,竞萃于左,军乱不成列。泰乃鸣鼓,士皆奋起,合战。李弼率铁骑横撃之,絶其军为二,遂大败之。

春秋时,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羣狄于太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隘,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阵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后魏侯莫陈崇从贺拔岳力战,破万侯丑奴,与轻骑逐北至州,长坑及之。贼未成列,崇单骑入贼中,于马上生擒丑奴,遂大破之。

  新集

后汉末,曹操征张鲁,定汉中。刘晔进説曰:「明公以步卒五千诛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振天下,势倾内外。今举汉中,蜀人覩风破胆,失守,推此而前,蜀可传檄定也。刘备人杰也,有智度而迟,新得蜀人,犹未附。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于理国而为相,闗羽、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人既定,据险守要,则不可犯也。今不取,必为后忧。」曹操不从。居数日,蜀降者説蜀中一日数十惊,备斩之而不能禁也。操悔之,又问晔曰:「今尚可撃否?」晔曰:「今已小定,未可撃也。」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綦母良自滏口徇黎阳,塞白马津;余公理自大行下河内。朝廷以史祥为行军总管,讨之于河阴,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又新得志,谓其众足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中修攻具。公理使谍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以备祥。于是舣船南岸,公理聚甲当之。祥乃简精锐于下流,潜渡,公理拒之未成列,纵撃,大破之。

唐垂拱初,突厥犯边,命黑齿常之率兵拒之。蹑至两井,忽逢贼三千余众。常之见贼徒辈下马着甲,遂领二百余骑,身当先锋,直冲之。贼遂弃甲而散。俄顷,贼众大至。及日将暮,常之令伐木营中,然火如烽燧。时东南忽有大风起,贼疑有救兵相应,狼狈夜遁。

宋太宗征太原时,节度使何继筠把石岭闗北虏来援,继筠率数千骑御之。虏至,乘其未成列,遽麾兵击之,虏众大溃,追奔数十里。

  未集

太祖亲征泽潞,车驾次荥阳。西京留守向拱朝于行在,上召拱与语。拱曰:「李筠逆节久露,兵势渐成,陛下宜速济大河,歴大行,乘其未集而撃之,平之必矣。或稽浃旬,恐贼锋益锐,难为力矣。」筠在泽州,王师薄其城下,拔之。

  逺来

吴孙权拒曹操于赤壁,诸葛亮説权云:“曹操之众逺来,闻追刘豫州,一日一夜行三百里,此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也。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从之,遂败操。”晋刘琨守太原,遣将姬澹率众十余万讨石勒。勒将拒之,或谏曰:“澹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髙垒以挫其锐,攻守之势必获万全。”勒曰:“澹大众逺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彊之有?冦已垂至,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无暇焉,得深沟髙垒乎?此为不战而自灭之道也。”立斩谏者,以孔苌为前锋都督,令三军后出者斩,设疑兵于山上,分为二伏。勒轻骑与澹战,伪收众而北,澹纵兵追之,勒前后伏发,夹撃澹军,大败。

译王全斌征伐蜀地,从利州直奔剑门,驻扎在益光。王全斌召集众将商议说:“剑门地势险要,古人说一个人拿着兵器抵挡,万人也无法前进,各位应当各自陈述进取的策略。”侍卫军头向韬说:“投降的士兵牟进说,益光江东面越过大山几重,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名叫来苏。蜀人在江西设置营寨,对岸有渡口,从这里出发,在剑门关以南二十里到达清强店,与大道汇合,可以在此进军,这样剑门就不足为恃了。”王全斌等人正想卷起铠甲奔赴那里。康延泽说:“来苏小路,不需要主帅亲自前往。况且蜀人屡战屡败,集中兵力退守剑门,不如各位将领协力进攻,命令一名偏将奔赴来苏。如果到达清强,向北攻击剑门关,与大军夹击,一定能攻破它。”王全斌听从了他的计策,命令史延德分兵奔赴来苏,在江上建造浮桥。蜀人见浮桥建成,放弃营寨逃跑。蜀帅王昭远听说延德的军队奔赴来苏到达清强,就率领军队退守汉源坡,留下他的偏将守卫剑门。王全斌等人击溃了他们,王昭远逃跑,派遣轻骑兵追击抓获并押送京城,于是攻克剑州,杀死蜀军一万多人。

未成列

齐高欢征伐西魏,到达许原。西魏的宇文泰抵抗他。到达渭南,召唤他的军队,都还没有到。众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请求等待高欢再向西进军以观察形势。宇文泰说:“高欢越山渡河,远道来到这里,这是上天灭亡他的时候。如果到达咸阳,人心就会更加骚动不安,现在趁着他刚到,就可以攻击他。”于是建造浮桥于渭水,命令士兵携带三天的粮食,轻骑兵渡过渭水,辎重从渭南夹渭水驻扎。李弼对宇文泰说:“敌众我寡,不能在平地上布阵。这里东面十里有渭曲,可以先占据以等待他们。”于是进军到渭水,背水布阵。李弼作为左翼,赵贵作为右翼,命令将士都把兵器藏在芦苇丛中。傍晚,齐军到达,望见军队少,都聚集到左边,军队混乱没有排好阵势。宇文泰于是击鼓,士兵都奋起,合兵作战。李弼率领铁骑横击他们,把他们的军队切断为二,于是大败他们。

春秋时,晋国中行穆子在太原打败无终和群狄,这是侯莫陈崇的事迹。将要交战时,魏舒说:“他们是步兵,我们是车兵,遇到的又是狭窄地形,用十个人共同使用一辆车,一定能取胜。把他们困在险隘,又能取胜,请求都改为步兵,从我开始。”于是毁掉战车改为步兵行列,五辆车改为三个伍。荀吴的宠臣不肯改为步兵,斩首示众。布成五个阵势相互分离,两个伍在前面,一个伍在后面,专作为右角,参作为左角,偏作为前拒,用来引诱他们。狄人嘲笑他们,没有摆好阵势就逼近他们,大败他们。

后魏侯莫陈崇跟随贺拔岳奋力作战,打败万俟丑奴,与轻骑兵追击败兵到州,长坑追上他们。贼军没有摆好阵势,侯莫陈崇单骑冲入贼军中,在马上活捉了丑奴,于是大破贼军。

新集

后汉末年,曹操征讨张鲁,平定汉中。刘晔进言说:“明公凭借五千步兵诛杀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占了八分,威震天下,势力压倒内外。现在攻取汉中,蜀人望风胆破,失去守备,由此向前推进,蜀地可以传檄而定。刘备是人中豪杰,有智谋但行动迟缓,新得到蜀人,还没有归附。现在攻破汉中,蜀人震惊恐惧,他们的形势自然倾颓,凭借您的神明,趁着他们倾颓而压制他们,没有不成功的。如果稍微迟缓,诸葛亮明于治国而为相,关羽、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地既定,占据险要防守要害,就不可侵犯了。现在不取,必定成为后患。”曹操不听从。过了几天,蜀地投降的人说蜀中一天惊动几十次,刘备斩杀他们也不能禁止。曹操后悔,又问刘晔说:“现在还可以攻击吗?”刘晔说:“现在已经稍微安定,不可以攻击了。”隋朝汉王杨谅作乱,派遣他的将领綦母良从滏口攻取黎阳,堵塞白马津;余公理从大行山攻下河内。朝廷任命史祥为行军总管,在河阴讨伐他们,很久不能渡河。史祥对军吏说:“余公理轻敌而无谋,又新得志,认为他的军队足以依靠,依靠人多必定骄傲,况且河北人先前不习兵事,所谓拥着市井之人作战,不值得谋划。”于是命令军中修理攻城器具。余公理派间谍知道了这件事,果然屯兵于河阳内城,以防备史祥。于是把船停泊在南岸,余公理聚集甲士抵挡。史祥于是挑选精锐在下流,秘密渡河,余公理抵抗他们还没有摆好阵势,纵兵攻击,大破他们。

唐垂拱初年,突厥侵犯边境,命令黑齿常之率兵抵抗。追击到两井,忽然遇到贼军三千多人。黑齿常之见贼军下马穿甲,于是率领二百多骑兵,亲自充当先锋,直冲他们。贼军于是丢弃铠甲而散开。不久,贼军大批到来。等到天将黑,黑齿常之命令在营中砍伐树木,点燃火如同烽火。当时东南忽然刮起大风,贼军怀疑有救兵相应,狼狈连夜逃跑。

宋太宗征讨太原时,节度使何继筠把守石岭关,北方的敌人来援助,何继筠率领几千骑兵抵御。敌人到达,趁着他们没有摆好阵势,立刻挥兵攻击,敌军大溃,追击逃兵几十里。

未集

太祖亲自征讨泽潞,车驾驻扎在荥阳。西京留守向拱到行在朝见,皇上召见向拱与他谈话。向拱说:“李筠叛逆的迹象早已显露,兵势逐渐形成,陛下应当迅速渡过黄河,经过太行山,趁着他们还没有集结而攻击他们,平定他们必定成功。如果拖延十天,恐怕贼军锋芒更锐,难以用力了。”李筠在泽州,王军逼近他的城下,攻克了它。

远来

吴国孙权在赤壁抵抗曹操,诸葛亮劝说孙权说:“曹操的军队远道而来,听说追击刘豫州,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这就是所谓的强弩之末,不能穿透鲁缟。兵法忌讳这种情况说:‘必定使主将失败。’听从他,于是打败曹操。”晋国刘琨守卫太原,派遣将领姬澹率领十多万军队讨伐石勒。石将要抵抗他,有人劝谏说:“澹兵马精锐强盛,他的锋芒不可抵挡,应当深挖沟壑高筑壁垒以挫败他的锐气,攻守之势必定获得万全。”石勒说:“澹大军远道而来,体力疲惫,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以一战擒获他,有什么强大的?寇敌已经逼近,怎么能舍弃离开?大军一动,岂容易返回?如果澹乘着我撤退逃跑,就无暇了,能得到深挖沟壑高筑壁垒吗?这是不战而自灭的做法。”立即斩杀劝谏的人,任命孔苌为前锋都督,命令三军后出的斩首,在山上设置疑兵,分为两伏。石勒轻骑兵与姬澹交战,假装收兵北退,姬澹纵兵追击,石勒前后伏兵发动,夹击姬澹军队,大败。

梁将陈庆之伐后魏之涡阳,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诸将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我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阵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撃。庆之曰:“魏人逺来,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将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奔撃,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后周末,隋文帝作相,遣将崔仲文先以兵定闗东,破尉迟迥。将檀让初,仲文在蓼隄,诸将皆曰:“军士逺来,士马瘦敝,不可决胜。”仲文令三军趣食,列阵大战。既而破城,诸将皆请曰:“前兵疲,不可交战,竟而克胜,其计安在?”仲文笑曰:“吾所部将皆山东人,果于进,不宜持久,乘势撃之,所以制胜。”诸将皆以为非所及也。

魏孝武帝将图髙欢,欢勒兵南出,以髙敖曹为前锋,稍逼京师。魏帝亲总六军,屯河桥。宇文泰谓左右曰:「髙欢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撃之。而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縁津据守,且长河万里,扞御为难,若一处得渡,大事去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长安。

十六国,北凉沮渠防逊率兵伐南凉秃髪傉檀,至显美,徙数千戸而还。傉檀追及防逊,将撃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防逊曰:“傉檀谓吾逺来疲敝,必轻而无备,及其壁垒未成,可一鼔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千户。傉檀惧,请和而归。

梁将陈庆之伐后魏之涡阳,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前军至駞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谓诸将曰:「魏人逺来,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奔撃,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东魏大将髙钦伐西魏,军至许原。西宇文泰至渭南,诏诸州兵皆来防。乃召诸将谓之曰:「髙欢越山渡河,逺来至此,天亡之时也。及其新至,便可撃之。」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南夹而军。至沙苑,距欢军六十余里。欢闻泰至,引军来防,见泰军沙竞驰而进,不为行列。泰鸣鼔,士皆奋起。其将李弼等率铁骑横撃之,絶其军为二,遂大败之,斩六千余级,降者二万余人。欢夜遁,弃铠仗十有八。

唐铁勒薛延陀等合众二十万,度漠屯白道川。太宗遣李勣等率兵数道撃之,戒之曰:「延陀负其兵力,逾漠而来,经途数千里,马已疲痩。夫用兵之道,先利速进,不利速退。吾已勑李思摩烧薙荻草,延陀粮肉日尽,野无所获,因时奋撃,其众溃散。」

唐贞观中,大军讨髙丽,令江夏王道宗与李靖为前锋,济辽水,克盖牟城。逄贼兵大至,军中佥欲深沟保险,待太宗至,徐进。道宗曰:“不可,贼赴急逺来,大兵实疲顿,恃众轻我,一战必摧。昔者耿弇不以贼遗君父,我既职在前军,当须清道以俟车驾。”李靖然之,乃与壮士数千骑直冲贼阵,左右出入,靖合撃,大破之。

安禄山反,郭子仪、李光弼率师下井陉,拔常山。贼将史思明以数万人踵其后,我行亦行,我止亦止。子仪选骁骑五百挑之,三日至行唐,贼疲乃退。我军乘之,又败于沙河。禄山闻思明败,益以精兵。我军至恒阳,贼亦随至。子仪坚壁自固,贼来则守,贼去则追,获昼阳其兵,夜袭其幕,贼人不及息。数日,光弼曰:“贼怠矣,可以战。”战于嘉山,斩馘四百级。

  饥渇

蜀诸葛亮出祁山,魏将张郃督诸军拒亮。将马谡于街亭,谡阻依南山不下,据城。郃絶其汲道,大破之。

隋初,突厥防兰州大将贺楼子干率众拒之,至河洛山,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干阻川为营,贼军不得水,数日人马饥敝,纵撃,大破之。

唐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德率众来救。太宗顿兵武牢,登髙丘观之,谓诸将曰:「贼未见大敌,今渡险而嚣,是军无政;逼城而阵,有轻我心。我按兵不出,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将自退,追而撃之,何徃不克?」建德列阵自辰至午,兵士饥倦。太宗曰:「可撃矣!」乃帅轻骑先进,大军继之,所向披靡,生擒建德。

译梁朝将领陈庆之讨伐后魏的涡阳,后魏派遣将领元昭等人率领军队前来增援。魏军的前锋到达驼涧,距离涡阳四十里。陈庆之想要迎击,各位将领认为敌人的前锋一定是轻装精锐,与我们交战,如果获胜不足以作为功劳,如果不顺利,会挫伤我军的军势。兵法所说的以逸待劳,不如不要攻击。陈庆之说:“魏人从远方来,都已经疲倦,距离我们既远,必定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趁他们尚未集结,必须挫败他们的气势,出其不意,必定没有失败的道理。况且听说敌人占据的营寨,林木非常茂盛,必定不会在夜间出击。”各位将领都感到疑惑,陈庆之请求独自去攻取。于是率领部下五百骑兵奔袭攻击,击破了魏军的前锋。魏人震惊恐惧。

后周末年,隋文帝担任丞相,派遣将领崔仲文先率兵平定关东,击败了尉迟迥。将领檀让起初,崔仲文在蓼堤,各位将领都说:“军队从远方来,士兵和马匹瘦弱疲惫,不能决一胜负。”崔仲文命令全军迅速吃饭,列阵大战。不久攻破城池,各位将领都请求说:“前面的士兵疲惫,不能交战,最终却取得胜利,您的计谋在哪里?”崔仲文笑着说:“我所统领的将领都是山东人,勇于进攻,不适合持久战,趁着势头攻击他们,所以能取胜。”各位将领都认为这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魏孝武帝打算图谋高欢,高欢率领军队向南出发,以高敖曹为前锋,逐渐逼近京师。魏帝亲自统领六军,驻扎在河桥。宇文泰对左右的人说:“高欢几天行军八九百里,懂兵法的人所忌讳的,正应该趁机攻击他。而皇上以万乘之尊,不能渡河决战,反而沿着渡口据守,况且长河万里,防守抵御很困难,如果一处得以渡河,大事就完了。”果然如他所说,皇帝向西逃奔长安。

十六国时期,北凉的沮渠蒙逊率领军队讨伐南凉的秃发傉檀,到达显美,迁徙数千户人家后返回。傉檀追上蒙逊,将要攻击他,各位将领都说:“敌人已经安营扎寨,不可侵犯。”蒙逊说:“傉檀认为我们远来疲惫,必定轻敌而没有防备,趁他们的壁垒尚未建成,可以一举消灭。”进军击败了他们,乘胜到达姑臧,夷族和汉族投降的有一万多户。傉檀害怕,请求讲和而返回。

梁朝将领陈庆之讨伐后魏的涡阳,后魏派遣将领元昭等人率领军队前来增援。前军到达驼涧,距离涡阳四十里。陈庆之对各位将领说:“魏人从远方来,都已经疲倦。距离我们既远,必定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趁他们尚未集结,必须挫败他们的气势,出其不意,必定没有失败的道理。况且听说敌人占据的营寨,林木非常茂盛,必定不会在夜间出击。各位如果都疑惑,陈庆之请求独自去攻取。”于是率领部下五百骑兵奔袭攻击,击破了魏军的前锋。魏人震惊恐惧。

东魏大将高钦讨伐西魏,军队到达许原。西魏宇文泰到达渭南,诏令各州军队都来防守。于是召集各位将领对他们说:“高欢越山渡河,远来至此,是天亡他的时候。趁他新到,就可以攻击他。”立即在渭水建造浮桥,命令士兵携带三天的粮食,轻骑兵渡过渭水,在南岸夹河驻扎。到达沙苑,距离高欢的军队六十多里。高欢听说宇文泰到来,率领军队来迎战,看见宇文泰的军队在沙苑奔驰前进,不排列阵型。宇文泰鸣鼓,士兵都奋起。他的将领李弼等人率领铁骑横击,将敌军截断为二,于是大败敌军,斩首六千多级,投降的两万多人。高欢夜间逃跑,丢弃铠甲兵器十八种。

唐朝铁勒薛延陀等联合二十万部众,渡过沙漠驻扎在白道川。太宗派遣李勣等人率领军队从多条道路攻击他们,告诫他们说:“薛延陀倚仗他的兵力,越过沙漠而来,路途数千里,马匹已经疲惫瘦弱。用兵之道,先利于快速进攻,不利于快速撤退。我已经命令李思摩烧掉芦苇杂草,薛延陀的粮食肉品日渐耗尽,野外无处获取,趁此时机奋力攻击,他们的部众就会溃散。”

唐朝贞观年间,大军讨伐高丽,命令江夏王道宗与李靖担任前锋,渡过辽水,攻克盖牟城。遇到敌军大批到来,军中一致主张深挖壕沟依靠险要,等待太宗到达,再慢慢前进。道宗说:“不可以,敌人奔赴急难从远方来,大军确实疲惫困顿,倚仗人多轻视我们,一战必定摧毁。从前耿弇不把敌人留给君主父亲,我既然担任前锋,应当清理道路以等待车驾。”李靖赞同他的意见,于是率领数千名壮士骑兵直冲敌军阵中,左右出入,李靖合击,大破敌军。

安禄山反叛,郭子仪、李光弼率领军队攻下井陉,夺取常山。贼将史思明率领数万人跟随其后,我们行军他也行军,我们停止他也停止。郭子仪挑选五百名骁勇骑兵挑战他们,三天到达行唐,贼军疲惫于是退却。我军乘胜追击,又在沙河击败他们。安禄山听说史思明战败,增加精兵。我军到达恒阳,贼军也随后到达。郭子仪加固营垒自我防守,贼军来就防守,贼军去就追击,白天消耗他们的兵力,夜间袭击他们的营帐,贼人来不及休息。几天后,李光弼说:“贼军懈怠了,可以交战。”在嘉山交战,斩首四百级。

饥渴

蜀汉诸葛亮出祁山,魏将张郃督率各军抵御诸葛亮。将领马谡在街亭,马谡依靠南山不占据城池。张郃切断他的取水道路,大破马谡。

隋朝初年,突厥侵犯兰州,大将贺楼子干率领部众抵御,到达河洛山,与敌军相遇。敌军非常众多,子干依靠山川扎营,敌军得不到水,几天人马饥饿疲惫,放纵攻击,大破敌军。

唐太宗在东都包围王世充,窦建德率领部众来救援。太宗驻扎军队在武牢,登上高丘观察,对各位将领说:“贼军没有见过大敌,现在渡过险要而喧哗,这是军队没有纪律;逼近城池而列阵,有轻视我的意思。我按兵不出,等待他们士气衰落,阵势持久士兵饥饿,必定自己退却,追击攻击他们,哪里不能攻克?”窦建德列阵从辰时到午时,士兵饥饿疲倦。太宗说:“可以攻击了!”于是率领轻骑兵先进,大军随后,所向披靡,活捉窦建德。

后梁遣王景仁将兵七万人击赵,至柏乡。赵告急于晋,晋王存朂遣周德威先屯赵州,而自将防之。梁兵马铠胄光彩▯熠,晋人望之夺气。晋王欲速战,徳威请待其衰乃进军鄗邑。久之,德威将精骑三十压梁垒门诟之。景仁怒,悉军以出,横亘六七里。汴宋之军居西,魏滑之军居东。晋王谓德威曰:“我为公先,公可继进。”德威曰:“观梁兵之势,可以劳逸制之,未易以力较也。彼轻出而逺来,与吾转战,虽挟糗粮,亦不暇食。日昳之后,饥渇内迫,矢刃交外,士卒劳倦,必有退志。当是时,我以精骑乘之,必大捷。于今未可也。”王乃止。至日晡,梁军未食,士无鬭志。景仁等引兵稍却,德威鼔噪而进,麾其西偏曰:“魏滑军走矣!”又麾其东偏曰:“梁军走矣!”晋兵争进,梁兵自相惊怖,遂大败,自鄗追至柏乡,横尸数十里。

  粮尽

汉王与项籍约,中分天下。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説曰:“汉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时也。宜因其饥而遂取之。今释不取,所谓养虎,自遗患也。”从之,防诸侯兵于垓下,终灭羽。

后汉初,河南贼董宪、刘纡悉其兵数万人,屯昌虑,招诱五校余贼,与之拒守。建阳光武亲征之,去宪百里,诸将请进,帝不聴,曰:“五校乏食,当退。”敇各坚壁,以待其敝。顷之,五校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三日大破之。

汉末,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界。刺史刘岱欲撃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鬭志,不可撃也。观贼众羣辈相随,军无辎重,惟以抄掠为资。今不若蓄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然后选精锐,据要害撃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

唐武德初,刘武周据太原,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太宗徃征之,谓诸将曰:「金刚持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为扞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掳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壁畜锐,以挫其锋,分兵汾湿,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去,必待此机,未宜速战。」于是遣刘▯等絶其粮道,其众遂馁,金刚乃遁。

窦建德以兵十万来援王世充于酸枣,太宗将拒之。诸将进谏曰:“腹背受敌,恐非万全,请班师,且据糓州以观胜负。”太宗不许,曰:“世充粮尽,内外忿嫉,当不劳攻撃坐收其敝耳。建德新破孟海公,将骄卒惰,今我进据武牢,扼其襟要。若贼恃胜,冐险争锋,吾当破之必矣。贼若不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终如其言。

穆宗用裴度伐王廷凑,时诸道兵十五万,既深入,辇运艰阻,刍薪不继,诸军分番樵采,度支转运车六百乘,尽为廷凑邀而虏之,兵食益困,遂休兵。

春秋时,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师必还,请撃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防臯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不整

晋伐楚。晋大夫郤至曰:「楚有六间。其二卿相恶。王卒以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阵。阵不违晦,在阵而嚣,合而加嚣,各顾其后,莫有鬭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必克之。败于鄢陵。」

春秋时,鲁庄公与齐师战于长勺。公将鼓之,曹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曰:“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不戒

春秋时,卫人以燕师伐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防,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

  不整

后汉末,曹操征乌桓,登白狼山,卒与虏遇,左右皆惧。操登高望,虏阵不整,乃以张辽为先锋,纵兵撃之,虏众大溃。

译后梁派遣王景仁率领七万军队攻打赵国,到达柏乡。赵国向晋国告急,晋王李存勖派遣周德威先驻军在赵州,自己亲自率军防御。后梁军队的铠甲头盔光彩闪烁,晋军望见后士气低落。晋王想要速战速决,周德威请求等待敌军衰弱后再进军,于是驻扎在鄗邑。过了很久,周德威率领三十名精锐骑兵逼近后梁军营大门辱骂挑衅。王景仁大怒,全军出动,横向展开六七里。汴宋的军队驻扎在西边,魏滑的军队驻扎在东边。晋王对周德威说:“我为你打头阵,你可以随后跟进。”周德威说:“观察后梁军队的态势,可以用以逸待劳的策略来制服他们,不容易用武力硬拼。他们轻敌冒进且远道而来,与我们辗转交战,虽然带着干粮,也没有时间吃。太阳偏西之后,饥渴从内部逼迫,箭矢兵刃从外部攻击,士兵劳累疲倦,必定会有退却的念头。在这个时候,我们用精锐骑兵乘势进攻,必定大获全胜。现在还不行。”晋王于是停止进攻。到了傍晚,后梁军队还没有吃饭,士兵没有斗志。王景仁等人率领军队稍稍后退,周德威击鼓呐喊前进,指挥西边的部队说:“魏滑军逃跑了!”又指挥东边的部队说:“后梁军逃跑了!”晋军争相前进,后梁军队自相惊恐,于是大败,从鄗邑追到柏乡,横尸数十里。

粮尽

汉王刘邦与项羽约定,平分天下。汉王想要向西返回,张良、陈平劝说道:“汉拥有天下大半的土地,而诸侯都归附。楚军疲惫,粮食耗尽,这是上天灭亡项羽的时候。应该趁他们饥饿而彻底消灭他们。现在放弃不取,这就是所谓的养虎为患,给自己留下祸患。”刘邦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在垓下会合诸侯军队,最终灭掉了项羽。

后汉初年,河南贼寇董宪、刘纡率领全部数万军队,驻扎在昌虑,招诱五校残余的贼寇,与他们一起抗拒防守。建武年间光武帝亲自征讨他们,距离董宪百里,各位将领请求进军,皇帝不听,说:“五校缺粮,将会退兵。”命令各军坚守营垒,等待他们疲敝。不久,五校果然退兵,皇帝于是亲自四面围攻,三天大破敌军。

汉末,青州黄巾军百万之众,进入兖州境内。刺史刘岱想要攻打他们,鲍信劝谏说:“现在贼寇众多,百姓都震惊恐惧,士兵没有斗志,不可以攻打。观察贼寇成群结队相随,军队没有辎重,只靠抢劫掠夺作为资粮。现在不如积蓄士兵的力量,先坚固防守,使他们想战不能战,想攻又不能攻,他们的形势必定离散。然后选拔精锐,占据要害攻打他们,可以打败他们。”刘岱不听从,于是与黄巾军交战,果然被杀。

唐武德初年,刘武周占据太原,他的将领宋金刚驻扎在河东。太宗前往征讨,对各位将领说:“宋金刚持军千里,深入我们的土地,精兵骁将都在这里。刘武周自己占据太原,专门倚靠宋金刚作为屏障。宋金刚虽然人多,内部其实空虚,靠抢劫掠夺作为资粮,意在速战。我们坚守营垒积蓄锐气,来挫败他们的锋芒,分兵汾水湿地,冲击他们的心腹。他们粮尽计穷,自然会逃跑,一定要等待这个时机,不适宜速战。”于是派遣刘弘等人切断他们的粮道,他们的军队于是饥饿,宋金刚于是逃跑。

窦建德率领十万军队来酸枣救援王世充,太宗准备抵御他们。各位将领进谏说:“腹背受敌,恐怕不是万全之策,请班师,暂且占据谷州来观察胜负。”太宗不允许,说:“王世充粮尽,内外怨恨嫉妒,应当不劳攻击而坐收其弊。窦建德新近打败孟海公,将领骄傲士兵懈怠,现在我们进驻武牢,扼住他们的咽喉要道。如果贼寇依仗胜利,冒险争锋,我们必定能打败他们。贼寇如果不战,十天半月之间,王世充自然崩溃。”最终正如他所说。

唐穆宗任用裴度讨伐王廷凑,当时各道军队十五万,已经深入敌境,运输艰难险阻,草料薪柴断绝,各军分班砍柴,度支转运的六百辆车子,全被王廷凑拦截俘虏,军粮更加困难,于是休兵。

春秋时,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公子偃说:“宋军不整齐,可以打败。宋军打败,齐军必定返回,请攻打他们。”鲁公不允许。公子偃从雩门偷偷出去,蒙上虎皮率先攻击。鲁公跟随他,在乘丘大败宋军。齐军于是返回。

不整

晋国讨伐楚国。晋国大夫郤至说:“楚国有六个破绽。两位卿大夫互相厌恶。王卒因为陈旧,郑军陈兵而不整齐。蛮军没有列阵。列阵不避开晦日,在阵中喧哗,交战后更加喧哗,各自顾念后方,没有斗志。旧卒不一定精良,却触犯天忌。必定能打败他们。”在鄢陵打败了楚军。

春秋时,鲁庄公与齐军在长勺交战。庄公将要击鼓进军,曹刿说:“还不行。”齐人三次击鼓,曹刿说:“可以了。”齐军大败。庄公将要驱车追击,曹刿说:“还不行。”下车查看车轮痕迹,登上车轼远望,说:“可以了。”于是追击齐军。战胜后,庄公问其中的缘故,曹刿说:“大国难以预测,害怕有埋伏。”我看他们的车辙混乱,望见他们的旗帜倒下,所以追击他们。

不戒

春秋时,卫国人与燕军讨伐郑国。祭足、原繁、泄驾率领三军驻扎在前面,派曼伯与子元秘密驻扎在后面。燕人畏惧郑国三军,而没有预料到制人。六月,郑国两位公子率领制人在北制打败燕军。君子说:“不防备意外,不可以用兵。”

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出征,子庚率领军队随后。养叔说:“吴国趁我们防备松懈,认为我们不能用兵,必定轻视我们而不戒备。你设下三层埋伏等待我,我请求引诱他们。”子庚听从了,在庸浦交战,大败吴军。

不整

后汉末,曹操征讨乌桓,登上白狼山,突然与敌人相遇,左右都害怕。曹操登高远望,敌人阵势不整齐,于是以张辽为先锋,放兵攻击,敌人溃败。

十六国,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傉檀,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傉檀追及防逊于穷泉,防逊将撃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防逊曰:“傉檀谓吾逺来疲敝,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鼔而灭。”进撃之,果败。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傉檀俱请和而归。

  离部

唐太宗征髙丽,筑土山逼其城,山顶数丈,下临城中。使果毅傅伏爱领队兵于山顶,以防敌。防伏爱私离所部,髙丽出城而战,据有土山。攻之不能克,遂班师。

  移阵

魏诸葛诞据夀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吴遣朱异来救诞军于安城。诏王基引诸将据北山。基谓诸将曰:“今围垒转固,兵马向集,但当精脩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交利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揺荡,于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髙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奏,报聴。夀春竟拔。

  心怖

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人尸诸城上。晋侯恶之,聴舆人之诵曰:“称舍于墓。”师迁焉。曹人凶惧,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凶也,攻之,遂入曹。

朱龄石伐蜀,贼谯纵。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侯晖等屯彭模。龄石师次彭模,夹岸连城,立栅。龄石谓裨将刘钟曰:「天方暑热,贼今固险,攻之难拔,祗困吾师。吾欲蓄锐息兵,伺隙而进,卿以为何如?」钟曰:「不然,前▯声言大众由内江,故谯道福不敢舍涪。今重军逼之,出其不意,侯晖之徒已破胆矣。只可因其恐惧而攻,之势当必克。克彭模之后,自可鼓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缓兵相持,彼知虚实,涪军复来,难为敌也。进不能战,退无所资,二万余人,适为蜀子虏耳。」从之。翌日进攻,皆克,斩侯晖等。纵之城守,相次瓦解。

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绍将淳于琼等防辎重在乌巢。操欲自徃袭,留曹洪守营,乃选精锐步骑,皆用袁军旗帜,衔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歴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掠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尽燔其粮谷寳货,杀士卒千余人。皆取鼻牛马,割唇舌以示绍军,将士皆惶惧。绍初闻操之撃琼,谓长子谭曰:“就破攻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郃、髙览攻曹洪。郃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

唐贞观中,突厥虽叛,将图进取,以李靖为代州道縂管。靖率骁骑三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趋恶阳岭,逼之。突利可汗不虞于靖,见官军奄至,太惧,相谓曰:“唐兵若不倾国而来,靖岂敢孤军而至?”一日数惊。靖知之,令间谍离其腹心,进撃破之,部落并走碛地。

  半济

春秋时,宋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后撃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

吴伐楚,楚师败及清发。将撃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鬭矣。半济而后可撃也。”从之,又败。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

项羽引兵东撃彭越,令大司马曹咎谨守成臯即汉王欲挑战,慎勿与战。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乃使人辱之。咎怒,渡兵汜水,半渡,汉撃之,大破楚军。

魏钟繇都督闗中,匈奴单于作乱平阳,繇率诸军围之,未拔,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兵众甚盛。诸将议欲释之去,繇曰:“袁氏方强,援之来,闗中隂与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冦讐纵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援刚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撃之可大克也。援果轻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未半,繇迎撃大破之。

隋▯帝征髙丽,平壤将军宇文述与九军过鸭緑水,又东济萨水,去髙丽平壤城三十里,因山为营。髙丽国相莫支文德伪降,请述还师,奉其王髙元朝行在。所述见士卒疲敝,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其诈而还。半济贼撃后军,于是大溃,不可禁止,将士奔还,一日一夜至鸭緑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辽,九军三十万五千人,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人矣。

译十六国时期,北凉沮渠蒙逊率军讨伐南凉秃发傉檀,到达显美,迁徙数千户百姓后返回。傉檀在穷泉追上蒙逊,蒙逊准备攻击他,众将领都说:“敌人已经安营扎寨,不可侵犯。”蒙逊说:“傉檀认为我们远道而来疲惫不堪,必定轻敌而无防备,趁他们的营垒尚未建成,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消灭。”进军攻击,果然获胜。乘胜追击到达姑臧,胡汉投降者数以万计。傉檀请求讲和,蒙逊便班师回朝。

离部

唐太宗征讨高丽,修筑土山逼近其城池,山顶高出数丈,俯瞰城中。派遣果毅都尉傅伏爱率领部队驻守山顶,以防备敌人。傅伏爱私自离开所部,高丽军出城作战,占据了土山。唐军攻打未能攻克,于是班师回朝。

移阵

魏国诸葛诞占据寿春反叛,魏将王基讨伐他。吴国派遣朱异来救援,在安城与诸葛诞的军队会合。诏令王基率领众将领占据北山。王基对众将领说:“现在包围的营垒更加坚固,兵马正在集结,只应精心修缮守备,以等待敌人突围。如果反而移兵去守险要之地,使得敌人得以放纵,即使有智者,也无法善后了。”于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上疏说:“现在与敌人对峙交锋,应当像山一样不动。如果迁移军队依仗险要,人心就会动摇,对形势大为不利。各军都占据深沟高垒,众心安定,不可动摇,这是御敌的关键。”奏疏呈上,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寿春最终被攻克。

心怖

晋侯围攻曹国,城门附近死伤众多,曹国人把尸体陈列在城墙上。晋侯对此感到厌恶,听到车夫们吟唱:“称舍于墓。”于是军队迁移。曹国人恐惧惊慌,为他们所俘获的人收殓并送出城外,趁他们恐惧之际,晋军发动攻击,于是攻入曹国。

朱龄石讨伐蜀地,贼人谯纵。谯纵的将领谯道福,重兵把守涪城,侯晖等人屯兵彭模。朱龄石的军队驻扎在彭模,两岸连营,设立栅栏。朱龄石对副将刘钟说:“天气正炎热,敌人现在固守险要,攻打难以攻克,只会困住我军。我想积蓄锐气休整军队,等待时机再进军,你认为如何?”刘钟说:“不对,之前扬言大军从内江进军,所以谯道福不敢离开涪城。现在大军逼近,出其不意,侯晖等人已经吓破了胆。只可趁他们恐惧时攻击,形势应当必定攻克。攻克彭模之后,自然可以鼓行前进,成都必定无法守住。如果缓兵相持,敌人知道了虚实,涪城的军队再来,难以抵挡。进不能战,退无依托,两万余人,正好成为蜀人的俘虏。”朱龄石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天进攻,全部攻克,斩杀侯晖等人。谯纵的城防,相继瓦解。

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袁绍的将领淳于琼等人在乌巢守卫辎重。曹操想要亲自前往袭击,留下曹洪守卫营地,于是挑选精锐步兵骑兵,都使用袁军的旗帜,衔枚遮马口,夜间从小路出发。每人怀抱一束柴草,所经过的道路有人询问,就回答说:“袁公担心曹操抄掠后军,派遣军队来增援防备。”听到的人都相信是真的,都安然自若。到达后,包围营屯并放火,营中惊乱,大破敌军,烧毁了所有的粮草宝物,杀死士卒一千余人。都割下牛马的鼻子,割下人的嘴唇舌头来示众给袁绍的军队,将士们都惶恐畏惧。袁绍起初听说曹操攻击淳于琼,对长子袁谭说:“即使攻破了淳于琼等人,我攻下他们的营地,他们必定无处可归了。”于是派遣张郃、高览攻击曹洪。张郃等人听说淳于琼被破,于是来投降。袁绍的军队大溃。

唐贞观年间,突厥虽然叛乱,打算图谋进取,任命李靖为代州道总管。李靖率领骁勇骑兵三千,从马邑出其不意,直趋恶阳岭,逼近敌人。突利可汗没有料到李靖,见到官军突然到来,非常恐惧,相互说:“唐军如果不是倾国而来,李靖怎敢孤军而至?”一天之中多次惊扰。李靖知道了,派遣间谍离间他的心腹,进军攻击并击败他们,部落都逃往沙漠之地。

半济

春秋时期,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国人已经排好阵势,楚国人还没有完全渡过河。司马说:“敌人多我们少,趁他们还没渡过河,请求攻击他们。”宋公说:“不可以。”楚国人已经渡过河但还没有排好阵势,司马又报告。宋公说:“还不行。”楚国人排好阵势后才攻击他们。宋军大败,宋公大腿受伤,门官被杀。

吴国讨伐楚国,楚军败退到清发水。将要攻击他们时,夫概王说:“困兽尚且搏斗,何况人呢?如果知道无法逃脱而拼死抵抗,必定会打败我们。如果让先渡河的人知道可以逃脱,后面的人羡慕他们,就不会有斗志了。等他们渡过一半时才可以攻击。”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击败了楚军。楚人正在做饭,吴人赶上他们,楚人逃跑着去吃饭,吴人追赶他们,在雍澨击败他们。五次交战到达郢都。

项羽率领军队向东攻击彭越,命令大司马曹咎谨慎守卫成皋,说:“即使汉王想要挑战,千万不要与他交战。”汉军果然多次挑战,楚军不出战,于是派人侮辱他们。曹咎愤怒,渡兵汜水,渡到一半时,汉军攻击他们,大破楚军。

魏国钟繇都督关中,匈奴单于在平阳作乱,钟繇率领各军包围他们,未能攻克,而袁尚所任命的河东太守郭援到达河东,兵力非常强盛。众将领商议想要放弃围城离开,钟繇说:“袁氏正强盛,郭援的到来,关中暗中与他勾结,之所以没有全部叛变,是顾念我的威名罢了。如果放弃离开,显示出软弱,所在地区的百姓,谁不是寇仇?即使我想回去,能够到达吗?这是未战先自败。”郭援刚愎好胜,必定轻视我军,如果渡过汾水扎营,趁他们还没渡过河,攻击他们可以大获全胜。郭援果然轻率地渡过汾水,众人阻止他不听从,渡河还没到一半,钟繇迎击大破他们。

隋炀帝征讨高丽,平壤将军宇文述与九军渡过鸭绿水,又向东渡过萨水,距离高丽平壤城三十里,依山扎营。高丽国相莫支文德假装投降,请求宇文述回师,奉高丽王高元朝见皇帝。宇文述见士卒疲惫,不能再战,又平壤险要坚固,突然难以攻克,于是利用他们的诈降而回师。渡河到一半时,贼军攻击后军,于是大溃,无法禁止,将士奔逃回还,一天一夜到达鸭绿水,行军四百五十里。起初渡辽时,九军三十万五千人,回到辽东城时,只剩下二千七百人罢了。

唐武德初,罗艺为幽州縂管,窦建德率众十万来冦。艺将逆战,薛万均曰:“众寡不敌,今若出战,百战百败,当以计取之。可令羸师弱马,阻水背城为阵而诱之。贼若渡水交兵,请公率精骑百人伏于城侧,待其半渡而撃之,必败矣。”从之。建德引兵渡水,万均邀撃,大破之。

  渡

董▯霄时,朱臯固始贼复猖獗,军少不足以分讨。有大山民砦及芍陂屯田,军▯霄皆奬劳而约束之,遂得障蔽朱臯。我军屯朱家寺,贼至追杀之,乃遣进士程明仲徃谕贼中,招徃者千二百家,因悉知其虚实。夜防浮桥于淝水,既渡,贼始觉。贼众数万,据磵南,我军渡者辄为其所败。▯霄乃麾骑士别渡浅滩,袭贼后。贼囘东南向,与骑士迎敌。▯霄忽跃马渡涧,▯言于众曰:“贼已败,诸军皆渡,一鼔而撃之。”大败,亟追杀之,相借以死者二十五里,遂复安丰。

  地利

秦伐韩,赵王令赵奢救之。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歴请以军事谏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奢曰:「请受令。」歴又曰:「今先据北山上者胜,后至者败。」奢许诺,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奢纵兵撃之,大败秦军。

汉韩信击赵,赵王聚兵井陉口,称二十万。李左车説王曰:“韩信乘胜去国,逺鬭,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餽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后。愿假臣竒兵三万人,从间路絶其辎重。足下深沟髙垒,勿与战。彼前不得鬭,退不得还,吾竒兵絶其后,野无所掠,卤不至十日,两将之头可致戏下。”赵王不从。信使间人伺知之,大喜,乃敢引兵遂下。未至井陉三十里,止舍。夜半传发,选轻骑二千人,各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赵军。戒曰:“赵见我走,必空壁逐我,汝疾入壁,拔赵帜,立汉帜。”信又谓诸军吏曰:“赵已先据便地,壁且彼未见大将旗鼓,未肯撃前行,恐吾阻险而还,先使万人先行,出背水阵。”赵兵望见,大笑。平旦,信建大将旗鼓,鼔行出井陉口。赵开壁撃之,大战良久。信弃旗鼓,走水上军。赵空壁逐信。信已入水上军,军皆殊死战。信所出竒兵二千,见赵空壁逐利,即驰入赵壁,立汉赤帜。赵军已不能得,信欲还归壁,壁皆汉帜,遂乱遁走,虏赵王。

晋王存朂与梁军战于胡栁陂,中有土山,梁军先据之。王曰:“今日之战,得土山者胜。”贼已据山,吾与汝等率军先登,遂夺其山。诸军继集,梁军大败。时元城令吴琼等率各部役徒万人于中山曳柴▯尘,鼓噪助其势。梁军不之测,自相腾借弃甲如山积。

  天时

唐武德中,突厥入原州,太宗率兵拒之。值雨连月,太宗召诸将,谓之曰:「虏控▯鸣镝,弓马是凭。今雨连时,弧矢俱敝。突厥人众,如鸟杀羽。我屋宿火食,枪槊犀利。料我之逸,揣敌之劳,此而不乘,夫复何待!今先以劲兵乱其阵,突骑蹑其后。虏进不相逊,退不相救,纵不尽擒,必获十八九。此晓兵者所解。」因潜师夜出,冐雨而进,丑徒惊骇,请和而去。

张公谨副李靖经畧突厥,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塞地霜早,糇粮乏絶。若师出塞垣,自然有应者。」太宗深纳之,果破定襄,败颉利。

五代梁将刘鄩趋黄泽闗,路归后唐庄宗,遣兵追之。时霖雨积旬,鄩倍道兼行,皆腹疾足肿,颠坠岩坂,陷于泥泞,死者十二三。

后唐契丹冦望都,庄宗追撃之。氊裘毳幕,不可胜纪。时大雪,平地五尺。虏乏刍粮,人马毙踣于道,累累不絶。乘胜追袭,大破之。

  武编后集卷三

<子部,兵家类,武编>

  钦定四库全书

  武编后集卷四

  明 唐顺之 撰

  佯北

战国,秦师伐赵。赵奢之子括代廉颇将,拒秦于长平。秦隂使白起为上将军。赵括出兵攻秦军,秦军佯败而走,张二竒兵以劫之。赵军逐胜追造秦壁,坚不得入,而秦竒兵二万五千人絶赵军后,又一军五十骑絶赵壁间。赵军分而为二,粮道絶,而秦出轻兵击之。赵战不利,因筑壁坚守以待救。秦王闻赵食道絶,自之河内发卒,遮絶救兵。赵卒食絶四十六日,隂相杀。括与锐卒自▯战,秦军射杀之。赵军大败,坑卒四十余万。

译唐武德初年,罗艺担任幽州总管,窦建德率领十万大军来侵犯。罗艺将要迎战,薛万均说:“敌众我寡,现在如果出战,必定百战百败,应当用计谋取胜。可以派遣老弱的士兵和瘦弱的马匹,背靠城池、依托河流布阵来引诱敌人。贼兵如果渡河交战,请公率领精锐骑兵一百人埋伏在城边,等他们渡到一半时攻击他们,必定能打败他们。”罗艺听从了他的建议。窦建德率领军队渡河,薛万均拦截攻击,大败敌军。

董霄当时,朱皋、固始的贼寇再次猖獗,军队太少不足以分兵讨伐。那里有山民寨堡和芍陂屯田,董霄都加以奖赏慰劳并约束他们,于是得以屏障遮蔽朱皋。我军驻扎在朱家寺,贼寇到来就追杀他们,于是派遣进士程明仲前往贼寇中晓谕,招降的人有一千二百多家,因此完全了解了贼寇的虚实。夜间在淝水架设浮桥,已经渡过,贼寇才发觉。贼寇有几万人,占据涧南,我军渡河的总是被他们打败。董霄于是指挥骑兵另渡浅滩,袭击贼寇后方。贼寇回师面向东南,与骑兵迎面交战。董霄忽然跃马渡过涧水,向众人扬言说:“贼寇已经败了,各军都已渡过,一鼓作气攻击他们。”贼寇大败,急忙追杀他们,互相践踏而死的人绵延二十五里,于是收复安丰。

秦国攻打韩国,赵王命令赵奢去救援。秦国人听说后,全军出动赶到。军士许历请求以军务进谏说:“秦国人没想到赵国军队到达这里,他们来势气势旺盛,将军务必集结严密的阵势来等待他们,否则必定失败。”赵奢说:“请接受您的命令。”许历又说:“现在先占据北山的人胜利,后到的人失败。”赵奢答应了他,立即派遣一万人奔赴北山。秦兵后到,争夺北山没能上去,赵奢放纵军队攻击他们,大败秦军。

汉朝韩信攻打赵国,赵王在井陉口聚集军队,号称二十万。李左车劝谏赵王说:“韩信趁着胜势离开本国,远道作战,他的锋芒不可抵挡。我听说千里运送粮食,士兵会有饥饿的脸色,砍柴割草后才做饭,军队不能整夜吃饱。现在井陉的道路,车辆不能并行,骑兵不能成列,行军几百里,他们的粮食必定在后面。希望借给我奇兵三万人,从小路切断他们的辎重。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不与他们交战。他们前进不能交战,后退不能返回,我的奇兵切断他们的后路,野外没有可掠夺的,不出十天,两位将领的头颅可以献到您的帐下。”赵王不听从。韩信派间谍探知了这件事,非常高兴,于是才敢率领军队继续前进。距离井陉三十里时,停下来驻扎。半夜传令出发,挑选轻骑兵二千人,每人持一面红旗,从小路隐蔽在山中观察赵军。告诫说:“赵军见我们逃跑,必定倾巢出动追赶我们,你们迅速进入赵军营地,拔掉赵军旗帜,树立汉军旗帜。”韩信又对各军吏说:“赵军已经先占据了有利地形,而且他们没有看到我们的大将旗鼓,不肯攻击前锋,恐怕我们凭借险阻而返回,先派遣一万人先行,布下背水阵。”赵军望见,大笑。天亮时,韩信树立大将旗鼓,击鼓行军出井陉口。赵军开营攻击他们,大战很久。韩信丢弃旗鼓,逃向背水而阵的军队。赵军倾巢出动追赶韩信。韩信已经进入背水而阵的军队,军队都殊死作战。韩信派出的奇兵二千人,见赵军倾巢出动追逐利益,立即驰入赵军营地,树立汉军红旗。赵军已经无法取胜,韩信想要返回营地,营地里都是汉军旗帜,于是混乱逃跑,俘虏了赵王。

晋王李存勖与梁军在胡柳陂交战,中间有一座土山,梁军先占据了它。李存勖说:“今天的战斗,得到土山的人胜利。”贼寇已经占据土山,我和你等率领军队先登,于是夺取了那座山。各军随后集结,梁军大败。当时元城令吴琼等人率领各部役夫一万人,在中山拖拽柴草扬起尘土,击鼓呐喊助长声势。梁军无法揣测,自相践踏,丢弃的铠甲堆积如山。

唐武德年间,突厥入侵原州,太宗率领军队抵抗他们。正值连续下雨几个月,太宗召集各位将领,对他们说:“突厥人拉弓射箭,依靠的是弓马。现在连续下雨,弓箭都损坏了。突厥人众多,就像鸟儿折断了羽毛。我们住在屋里,吃着熟食,枪矛锋利。估量我们的安逸,揣测敌人的疲劳,这时不乘机进攻,还等待什么!现在先用精锐部队扰乱他们的阵型,突击骑兵紧随其后。突厥人前进不能互相谦让,后退不能互相救援,即使不能全部擒获,也必定能俘获十分之八九。这是懂军事的人所明白的。”于是秘密出兵夜间出发,冒着雨前进,突厥人惊骇,请求讲和而离去。

张公瑾作为李靖的副手经略突厥,于是陈述突厥可以攻取的情况说:“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恶,塞外遭遇霜旱,粮食匮乏断绝。如果军队出塞,自然会有响应的人。”太宗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果然攻破定襄,打败了颉利。

五代梁将刘鄩奔赴黄泽关,道路归后唐庄宗所有,派遣军队追赶他。当时连续下雨几十天,刘鄩加倍赶路,都患有腹疾脚肿,从岩石山坡上跌落,陷入泥泞,死的人有十分之二三。

后唐契丹侵犯望都,庄宗追击他们。毡裘毛幕,数不胜数。当时下大雪,平地积雪五尺。突厥人缺乏草料粮食,人马倒在道路上,接连不断。乘胜追击袭击,大败他们。

战国时期,秦国军队攻打赵国。赵奢的儿子赵括代替廉颇担任将领,在长平抵抗秦军。秦国暗中派白起担任上将军。赵括出兵攻打秦军,秦军假装失败逃跑,布置两支奇兵来劫持他们。赵军追逐胜利追击到秦军营垒,坚固无法攻入,而秦军奇兵二万五千人切断赵军后路,又有一支军队五千骑兵切断赵军营垒之间。赵军被分为两半,粮道断绝,而秦军派出轻兵攻击他们。赵军作战不利,于是修筑壁垒坚守等待救援。秦王听说赵军粮道断绝,亲自到河内征发士兵,遮蔽断绝救援军队。赵军断粮四十六天,暗中互相残杀。赵括率领精锐士兵亲自作战,秦军射杀了他。赵军大败,坑杀士兵四十多万。